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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倖存者的轉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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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白羯
戰士星團和斯圖白羯經過約荷拿、卡利亞、殺軀主和阿修羅實驗巨大兵器的無差別攻擊和彼此衝突後都去了大半戰力,陀利耶伊從謫帝阿波攜帶來的蛇族也在那裡折損了大半,但與蛇族和來自戰士星團俗稱色雷斯的七母族群相比,斯圖白羯附近仍有支持附庸的戰力輸入支援,像是辛藍羯。七母的多人操作巨銃從那七個並排發射器射出一種訊號覆蓋彈,那種彈可以將對立衝突的彈同化訊號並吸納,等於是先欺騙彈的訊號再將之吸納,不管銃或彈都造價昂貴,因此配置不多,原本攻擊蛇族的七母人突然轉向攻擊擎羊所領的阿修羅人。
「洽特洛南,在幹什麼啦!」
擎羊坐在微型尖艇裡,他附近配置幾排手持可破尖艇和堅硬防禦的專精火銃手,辜三秋也在另一邊協助擎羊抵擋蛇族。眼看自己的陣形被側翼的七母人破壞,擎羊破口大罵。
「你眼睛長屎嗎!」
「跟你合作已無意義,擎羊,戰士星團和我的事業利益,經過我計算,蛇族才是最好選擇。」
洽特洛南手一指,他前方的巨銃朝向擎羊那邊,一連射出七發訊號覆蓋彈,一路拖曳殘破肉塊而去,擊中擎羊的尖艇,連同那裡和周圍都發出連鎖爆炸,死傷一片。
「喂,洽特洛南上了!」
行進中尖艇裡的阿瑞里陶,看向控制儀顯示出來的特列托斯艾影像,他抽著煙,嘴角微翹。
「就是擎羊死抓著產業不放只想做球給阿爾布雷希特的阿修羅人,才會連洽特洛南都搞他啊!哈哈哈!」
「那還用說?哼,過去這個地方啊,擠滿了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地下買賣從沒停止,我可是在這裡設了一堆據點讓貨可以四處分流,現在擎羊想搞掉?」
特列托斯艾在另一台尖艇裡抽著煙,下巴抬高。
「說得好!」
阿瑞里陶指著控制儀。
「這裡不夠亂,我就沒搞頭啊!這麼多族群流通,搞個組織什麼的,從中牟利,多棒?現在擎羊想要讓那些阿修羅人進駐,勢必危及這些非法組織!」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讓尖艇上的依附火飛出去,在眼前的一群阿修羅人燒成一片,彼此相連又蔓延,火緊緊黏在皮膚上,難以用外力去除掉。
「一切如我所計劃進行了,很好。」
陀利耶伊在後方搭著微型小艇,露出半身來,旁邊有副官,他看著彼端戰況,邊按著手中收集數據的儀器,邊點頭。
「只要擁有羯首那含,那蛇族……不,是卡利亞大人的吉米拿路,就有第二根據地,到時最重要是我們主導,看是與阿爾布雷希特合作還是吸引各地阿修羅人過來協助都好,而擎羊的阻擾勢必去除掉,有他在事情很難做。」
副官在陀利耶伊旁說話,陀利耶伊連連點頭,看向左方天空。
「喔喔,他來了?他也想入股?上次跟他說的他不知道做的怎樣?不過有他的技術團和工程技術的話,事情會很順利。」
「大人不要掙扎了!請接受他們條件吧!」
辜三秋在另一台尖艇裡發話,同時停下了他的僚機,不再有任何動作。
「這樣才可以讓羯首那含永續下去!」
「媽的你背叛我?」
擎羊從尖艇廢墟裡爬起來,滿臉通紅和髒汙,他握緊拳頭衝向了辜三秋的尖艇群。
阿瑞里陶瞄準擎羊射出依附火,只見依附火在擎羊體表燃燒,卻沒造成任何傷害,擎羊哈哈大笑,衝往辜三秋尖艇,兩臂一攀抓,他臉紅氣急,硬是把尖艇撼翻了過去。
「操這傢伙……」
阿瑞里陶要再發出依附火,控制儀上的特列托斯艾說話。
「他有被依附火燒過,所以他身體能夠適應了!」
特列托斯艾抽了口煙,打開出口裝置。
「據我所知這種人只有七、八個。」
辜三秋從尖艇另一頭爬出來,持著劍,一抬頭,擎羊已等候他,一拳揍下。
「擎羊大人!」
辜三秋以劍去擋,劍被震開,他的肩膀被打掉,肉黏在尖艇體上,人吐出血來。
「你不服我是不是?」
擎羊再度施拳撞進辜三秋腹部,然後抽出來,臟器散落一地,辜三秋哀號著,肚上開了大洞。
「曾幾何時,我們一起在羯首那含共創事業,蛇王也不敢輕視我們!你好啊你,跑出去說要創業,現在回來,結果是要搞我?啊?」
擎羊抬起腳要一腳踹辜三秋的臉,辜三秋急忙向旁一滾,劍一橫,掃出傘狀能量波群,擎羊的耳朵、肩膀和身體被貫穿,但顯然未造成太大傷害,只有半邊耳朵掉落、體表留下一些燒傷、一根手指斷掉。
「擎羊!」
洽特洛南從後出現,擎羊急忙轉頭,亂拳飛出,洽特洛南劍如雨下,硬是刺穿擎羊的手臂、削掉他三根手指,然後穿進擎羊胸口,接著抽出來在腹部留下數十道劍孔,待洽特洛南舉劍要在擎羊腦門貫穿過去,他的手一軟,掉落到地上,牙齒爆裂,眼前都是血,擎羊已一拳揍中他頭部,洽特洛南頭部凹陷扁掉,擎羊牙齒一咬,更加施力,把洽特洛南的頭整個拽下來,留下噴血的殘破身軀。
「操,這麼狠!」
阿瑞里陶從尖艇走了出來,目睹此景,一身冷汗。
「過去擎羊獨霸於羯首那含時,周圍較讓他注意的就是戰士星團的七母族群領導者洽特洛南,他認為只有洽特洛南有資格在他身上留下許多傷口,想不到如今洽特洛南也敗在擎羊手上!」
「我聽說那時要不是擎羊忙著應付蛇族,洽特洛南忙著跟阿修羅周旋,他們兩個早就分出勝負了。」
特列托斯艾出現在阿瑞里陶附近,嘴裡嚷嚷,手拿起一串火礦石盤奔向擎羊。
「你媽的就算是擎羊也擋不住我啦!」
阿瑞里陶見特列托斯艾已上,他也持那把渦狀握把裝飾的劍跟上。
辜三秋的傘狀能量波群再度塗在擎羊體表,但擎羊已體驗過一次,這次他硬是衝開傘狀能量波群,大叫起來,往辜三秋處飛去。
「別吵啦!」
特列托斯艾迅速出現擎羊身後,左手的符咒球已打入擎羊背部,鑽了進去,接著他抓起一串火礦石盤,正要往擎羊頭上砸去,擎羊怒目回頭,一個右臂橫去,把特列托斯艾的頭打飛,血噴到已經半空降落的阿瑞里陶身上,阿瑞里陶大叫。
「特列托斯艾!!!」
他憤怒起來,眼裡冒血,手指間和體表也流出血來,這種異態反饋讓他力量更強、速度更快,一連數劍打在擎羊身上,砍去他兩根手指、削去肩膀、砍下一個耳朵、削去半邊頭皮,以及在體表留下一些劍痕,阿瑞里陶氣喘吁吁劍仍未停,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劍力越猛,直到他努力把劍斬進擎羊脖子,擎羊已抓住他的手臂奮力捏爆,然後一拳往他的腹部揍去,阿瑞里陶眼睛大張,腹部爆開,人飛了出去。
擎羊揍飛辜三秋的另一隻手臂,讓他再也無法用劍,辜三秋大叫,以意識控劍,劍飛了起來,剛好射進阿瑞里陶留下的那個剉痕。
「啊啊呀!」
陀利耶伊從天而降,兩掌按住擎羊背部,打出花苞狀能量波群,部份穿過擎羊體表,擎羊只感疼痛至極,似乎他的能力派不上用場,梅茲利亞效能迅速下降,他的胸口炸出好幾個洞,右臂也被波群炸飛,膝蓋碎裂,此時辜三秋再以意識控劍,一劍飛去射穿擎羊脖子,擎羊悶吞一聲,兩眼昏晃,跌撞幾步後倒下。
「我再不出手,沒人治得了你了!」
陀利耶伊氣喘臉紅看著地上的擎羊,發現辜三秋的劍根本沒穿過脖子,而是被凝固銀液給偏到脖子側僅削切過,甚至脖子上也圍繞了那樣的東西。
「擎羊的命我要了。」
陀利耶伊、辜三秋向聲音來源一看,只見霽天坐在翻覆的尖艇接近地面的翼體上,頭低著,手裡拿著一串袋子,胸口發著光。
「什麼時候……」
陀利耶伊驚訝說著。
「蛇族領袖的意義是什麼?他能夠無所不與、在灰燼中重生,事到如今卡利亞、塞舍已死,目鄰真陀又是野心極大而無節制之人,婆蘇吉不過投機之人,蛇族需要稱職的領袖讓魔侯羅迦之名立於伐折羅星系,尊於夏勒底斯格星系團,根據我破獲一組在拉齊奧的線索、訊息,陀利耶伊你與某個掌握了未來蛇族領袖候選動態的人有聯繫,而且事關重大。」
霽天把手上那袋子滾向陀利耶伊,陀利耶伊臉色驚慌,撿拾起來,看到裡頭盡是光幕器,他拿起其中一個,光幕器後面標記著「致陀利耶伊」。
陀利耶伊本半信半疑,但他看過光幕器上有兩組特為兩種特定人設置的解開紋碼,他認出其中一組就是他的,而且那碼的特殊性又透露出對方的身份,這使陀利耶伊相信了。
「你也看過?」
「對,因為……我認識那未來的蛇族領袖。事實上,他這多組訊息是給我的,只是被你那位朋友給截獲而注入他要寄給你的指定紋碼,目的就是讓你知道我朋友的動態。」
「你知道他在哪?」
「你得先答應我,我還可帶他來,並且讓他擔任整個魔侯羅迦的領導者,帶蛇族進入新的局面。」
「你憑什麼談條件?」
「憑我有資格帶他來。」
陀梨耶伊嘀咕幾聲,放下光幕器。
「說吧!」
「首先,我要你們固守此地,必要時也得協助韋爾切利,尤其對烏日方面,第二,蛇族間針對韋爾切利和吉米拿路間不能再有分歧,第三,擎羊不能死,他要有一定主導權,他也必須與蛇族合作。」
「你認為擎羊會聽你的?哈。」
霽天往擎羊那裡看,解開他脖子上的銀漆,收回胸口的書頁裡。
「擎羊,你本該被殺死,現在我為你豎了一道牆,你若不從,一樣會被蛇族所殺,但你若可依我,蛇族必不敢動你。」
「……我擎羊是識恩之人,但我心向阿爾布雷希特,而非伯多祿。」
擎羊勉強擠出一些聲音。
霽天蹲下來,在擎羊耳邊低語。
「阿爾布雷希特已自身難保,你若不想居於人下,將可凌駕於伯多祿之上,成為阿修羅裡矚目的領導者,你若堅持己見,也不用過急,我會聯絡看看阿爾布雷希特,但你要清楚一點,阿爾布雷希特並沒有要將權力賦予給你。」
擎羊睜著眼想了一會,慢慢說出。
「就先照你說的吧。」
霽天醉於此中而漂流於此外,他從不認為他是誰之一或他有誰,死亡、緊張、嘲諷、恐懼和對立的溫暖、依靠、美好、勤奮生存若虛似實地深入他生活肌理中,他認為一切都有開端,結束也隨處可見,善良、真誠、雙重,對他來說只是原始本能,但更多的是把一切導向毀滅的不真實。不真實對霽天來說是罪惡的,就跟充滿恭維情節的戲劇一樣,就跟那急欲掀去孤傲之外面目的鎚子一樣。
某種情況下霽天已被失據的世俗和各種挫其力量的來源給反覆抓獲住,他不得不假意投降於調整人和神業者之間的審判空間而期待毀滅的爆炸在那裡累積,諷刺的是調整人或神業者都不會是扶持他的一方。
霽天的腦裡慢慢浮現菩提樹神和堅牢地神的臉。
「我沒辦法離開這裡,尤其是利序……我與燄光族人的聯繫幾乎不可能消失。」
堅牢地神說著。
霽天很明白,堅牢地神與俗稱安息的燄光族人淵源太深,甚至有一部分在維護昇華橋樑的話題上,堅牢地神也是打轉著燄光族人。
「我們也很高興你去尋找最高權力啊!」
菩提樹神笑著說著。
「我沒有葉慈那麼重的執念!說不定你會看見我!呵呵呵。」
不過,菩提樹神並沒告訴霽天她什麼時候會出發。霽天不久後就明白兩位護法神對於權力的解釋是在天界,是基於祥戾分壁的理論來建構昇華橋樑的,她們是守護著這一部份。或許,護法神本身也有不同考量。
霽天在思考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你是鍔羅的人吧?」
聲音溫和而隱含點衝勁感,霽天抬頭看,來的人個子不高,臉型呈圓,五官清俊而有鬱感,他身上還穿著為自己準備的操作用工作服。
「你是?」
「疏那!」
陀利耶伊對那個人喊叫著。
那叫疏那的男人伸出手來示意要陀利耶伊別再繼續說,他抓了抓頭髮,瞪著霽天。
「陀利耶伊,你如果聽這人的話,你會後悔。」
「何以見得?」
霽天冷笑。
「因為鍔羅和我是不同派系的調整人,你認為我會容許羯首那含或者蛇族之下有不同派系的調整人嗎?」
「鍔羅可是道地蛇族人,不如你留在羯首那含繼承旦赤羅的事業吧?據我所知,先前以外來者統整羯首那含的旦赤羅是天王族人,我是不知道與天界有什麼關係,而且就算羯首那含和烏日各以蛇族名義分治,底下也會有不同族群,倘若你的目的是調整人的利益,那即便承認鍔羅的韋爾切利與陀利耶伊的吉米拿路共為蛇族體系,然後迎接蛇族領導,似乎也無不好?只要蛇族領導一來,他必定收納調整人、蛇族、龍族、阿修羅族於底下,屆時的規模和層級就不同蛇族以往了,也只有那樣的蛇族,才能夠獲得巨大利益和實質影響力。」
「所以疏那,別動他,就先聽他說的吧!」
陀利耶伊說。
「我只是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這麼做,執意消滅擎羊所領導的阿修羅族,另立伯多祿的阿修羅來遙控這裡,並且挑起在烏日的蛇族的爭端,那下場也是與目鄰真陀類似,蛇族更無力去面對其他威脅。」
「說的不錯啊,那麼,我就等著看?看你說的!」
疏那雙手抱在胸前。
霽天看向站在毀壞尖艇後方的黑木鶴綾,露出嘴角冷笑。
那是因為這裡容許霽天這麼做。這裡引發的衝突比其他地區來得多了,霽天研究過這裡的星系形成和當地文化性情,羯首那含甚至是一個容許多族群抱持不同主張、外來者的體系進入、權威指導、帶有毀滅中心思維的集體心理遺傳的組合區域,但更為明顯的是無秩序、極端、瞬間解決、犧牲他者和最重要的容許雙領導存在這樣的主導模式,加上各族群習性,旦赤羅不但可以領導羯首那含,他也很快被人遺忘,事實上擎羊作為阿修羅領導和蛇族領導並存也不是不行的事,而羯首那含其他分支區域也是有這樣的現象。霽天很清楚檯面上任何一人都想積極解決掉對方,不論是什麼形式,越混亂對羯首那含反而是好處。這次使出真正蛇族領導一事拖緩了速度,也暴露出其實任何一方也難以解決掉對方,倘若擎羊一死,那辜三秋絕對順理成章成為對抗蛇族的阿修羅領導,倘若吉米拿路的蛇族打算攻擊在烏日的蛇族,那烏日米洛伐爾帝的手下必被鍔羅拱起來當雙領導之一一起對抗吉米拿路。反覆生滅這種事情,在羯首那含最明顯了。
對住在整個魔侯羅迦星系的人來說,都只是倖存者而已。
從斯圖白羯到比薩拉比亞是一個從明亮到黯淡的過程。唯一能夠安全生存的比薩拉比亞星位在老朽矮小的恆星附近,那恆星就被命名為比薩拉比亞,七母族群消耗一種地下亮源的天然資源來製造人造光,由於行星的夜比晝長上許多,有時甚至因資源自身回充必須關閉人造光,使得幾乎整個比薩拉比亞是黯淡的。透過一些先進技術的進駐,微量地下亮源也能以各種外部支援的設備來完成發光之事逐漸被實現了,進駐的技術部門是來自布羅加迪亞的黑蜂族人,他們透過自身解裂技術活化了地下亮源每個微小單位,輔以特殊打造的設備,幾乎改變了比薩拉比亞照明問題,當然,索價並不便宜,而且由加昂內東索身後的集團來負責。為了照明問題,布羅加迪亞幾乎掌握了一半以上的政府權力和轄下產業支配權。
由於比薩拉比亞還留有依賴他人的遺傳性格,加上該技術部門領導人釋出七母族人一些領導權力位置和高超的效率,便大致能在其中獲取巨大利益。
這種微量恆星光和人造光的組合,反而讓比薩拉比亞的植物有別於一般狀態,他們就像巨大蟄居的岩壁一樣交錯聳立在大陸各地,而且難以親近,該種植物會散佈巨大的類孢線網來獵食,一般生命會被吸取身上的體力來作為養分,嚴重者可萎縮而死,有大部分的時間七母人嘗試破壞這些植物卻徒勞無功,這種被俗稱比薩拉比亞壁癌的植物就是吸收人造光和微量恆星光成長的,因此整個比薩拉比亞大地上,有將近七成被植物交錯佔領著,只有剩下一部分為七母人使用,那一部分是靠近地下亮源的,地下亮源附近奇異地生長不出比薩拉比亞壁癌。圍著地下亮源,七母人蓋起城鎮和地下化工業區,他們使用了一些方法抑制植物散佈類孢線網,情況才有好轉。加昂內東索引進阿修羅勢力有一部分就是得到剷除植物的設備支持,然而這計畫因星團內戰而擱置了。現在這部份據說布羅加迪亞的技術部門也有辦法處理了。
就算撇開植物不談,也有附在植物上的吸血綿體動物或是一種被稱作「黑幕」的巨大空中動物來騷擾,七母人堅持在這居住的原因可追溯到非常久以前,而那跟七母於夏勒底斯格種下的意識有關。事實上,七母人與黑蜂人之間並非是和平共處的,因此布羅加迪亞的技術部門進駐和股權買斷自然被視為一種入侵,這對善於主導的七母人是相當難耐的。
一種尖槍頭狀的屋子在比薩拉比亞很常見,映入眼裡就是這樣的街道,地板呈現好幾個圓渦拼成,商店外面則掛著「低廉工具製造」的招牌,地下躲有表面看不出來的工廠,正製造著一種低亮度才能達到標準的抗腐蝕零件。左邊延伸過去,除了尖槍頭狀屋子交錯在街道線,也有鑿開壁癌植物作為居屋的,更深入一點是一大群那樣的壁癌居屋,直到沒入黑暗。如果繞著整個地下亮源的街道區,直到整個大陸,會發現那佔領七成的植物裡會有一小群由壁癌居處和零落尖槍頭屋子構成的小圓區,一共落在大陸的七成植物區裡六個點,構成彼此與地下亮源形成七個居住區的景象,這是七母人對於七這個數量的共同遺傳執念,畢竟人口的增加就必須開拓出新的居處,而大陸旁的零碎小島幾乎因為植物佔滿而無法居住,地形也不適合建築。
「我不喜歡比薩拉比亞的燻茶,喝完會讓人什麼事也不想做了!」
黑木鶴綾手舉起一杯燻茶淺嚐一口隨即放下,點了一根煙,抽起來。
「哈哈,妳不正在喝嗎?這味道不差啊?」
霽天喝了幾口燻茶,感到燻茶所添加的附加物或是燻茶本身的香味,竟然讓他眼神開始渙散,手指也緩慢起來。
「真的……喂,黑木鶴綾,妳是來過這地方?」
黑木鶴綾稍微站起來以臉貼近霽天,吹了一口煙在他臉上,嘴角翹起,然後把捏著煙的那隻手停在霽天的右耳邊。
「現在要殺你,簡直是最好時機了。」
「殺我?妳捨得?那妳也太看扁我了。」
霽天兩眼依然半闔半張。
「你對女人沒什麼辦法!一看就知道。」
黑木鶴綾兩眼睜大,一拳伸出,緊抓住霽天衣領把他往前拉,霽天向前震了一下,趕緊快速把手邊的杯子移走以免弄倒。
霽天兩眼變得陰沉,往上移看著黑木鶴綾,黑木鶴綾由於俯對著霽天,領口緊繫的衣領間稍微下垂,可以看見一點胸肉。
「黑木鶴綾,誰讓妳來的?我的意思是……妳絕對不是為了鞞陀梨跟在我身旁,對吧?」
「太聰明囉!」
黑木鶴綾放開霽天,坐回椅上,雙手交串在胸前,霽天看她的手毛頗多。
「因為你身上有書頁……我就是為了那而來的!你知道……在這世界上,有一種人是專門獵捕這些被七寶授權的人,他們的目的就是取而代之!」
「是妳?」
霽天從胸前一抓,抓出幾張書頁,丟在桌上。黑木鶴綾兩眼張大,瞪著這些書頁。
「妳對這些書頁有興趣?那妳怎沒把鍔羅殺了?」
「哼……我只是領錢辦事,還有,我想看看你……可以到什麼程度?」
「什麼意思?」
「我想看你會到哪裡去,拿到多少書頁,或是做了什麼事。」
「這不是妳要關心的吧?這樣是不是有點怠忽職守呢?」
「少說屁話!」
黑木鶴綾一拳飽滿轟向霽天,霽天眼睛一張,眼前盡是漆黑一片,在巨大壓力襲向他身體同時,扭曲的黑色能量中間也竄射出大量的蓮華火包向黑木鶴綾,一道黑影移往黑木鶴綾背後,一瞬間把她從蓮華火前拉了出去。
黑木鶴綾蹲在地上抬頭一看,杯子、桌子、椅子都被這兩股撞擊給砸爛,地上凹陷一個洞,上面還佈著數百個水滴狀的血跡,黑木鶴綾看往自己原本站的地方,有一棟尖槍頭狀的屋子燃燒起來,燃燒速度極快而且猛烈,不到一會整棟焦黑剝落,但裡面似乎沒人住,旁邊的人圍觀著,低著頭不知在唸什麼。
「不見了!」
黑木鶴綾臉上流下一條汗痕,她睜大眼,原本在那裡的霽天在撞擊後早消失,以她的經驗,霽天並沒有死。
「妳傷到他囉,他是不是沒出全力啊?」
一個男人站在黑木鶴綾後,聲音雅感而沙啞。
黑木鶴綾臉沒帶一點喜悅地轉頭瞪那男人,那男人個子不高,鬢角整齊,眼睛頗小,臉看來白而乾淨帶有秀感,特別的是那臉龐和沿下巴至脖子都有一些像是傷病的微小斑點狀紅色剝落。這男子領口整齊,襯衫和外套都像是特別準備的新,全身就算不是最好行頭但也能看出是個愛好優雅步調和乾淨生活的人,他搖了搖自己的手腕,上面手環伸出六根小針,小針端發出微光,男子翻動另一隻手上的小冊,小冊上更新出一個光幕,光幕顯示著許多不同語言的數據。
「別擔心,我在追蹤他。」
「納夫塔,你難得會出現啊?」
黑木鶴綾站了起來,叫納夫塔的男子指了黑木鶴綾身上,黑木鶴綾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裹在外身的外套早已半毀,裡面的緊身衣有一角被燒毀,她的褲子大腿處也有被火抹破的痕跡,這令黑木鶴綾嘖了一聲。
「要不是我來得快……」
納夫塔舉起自己拿著小冊子的手,手翻到另一面,都是灼傷痕跡。他望了望黑木鶴綾,看著她那略驚懼疑惑的表情。
「妳就跟那棟屋子一樣了!」
「辦喪事啊?」
黑木鶴綾大聲吼著,雙拳緊握,納夫塔像是習慣這一切一樣,嘴角翹起搖搖頭,繼續看著手上小冊子。黑木鶴綾臉變得猙獰,快步衝上,扯住納夫塔衣領,納夫塔手上的小冊子掉在地上,他略帶驚訝看著黑木鶴綾。
「我警告你,納夫塔,你媽的最好不要給我亂搞……該給的我會給你,但你該給的也要給我!」
黑木鶴綾眼珠不斷轉動,緊盯住納夫塔。
「火氣幹嘛那麼大呢?我不是說過不要隨便對他動手嗎?妳看……」
黑木鶴綾牙齒一咬,手大力鬆開,震了納夫塔一下,她拿出煙來,吸了幾口。
「因為他惹我生氣。」
納夫塔笑了起來,像是止不住笑意一樣,腰都彎了,下一會,他驚覺不對,眼前一黑,一團巨大黑色能量籠罩了他。
那裡的黑色能量團找不到對象自行萎縮消失,納夫塔出現在另一端,滿臉是紅氣喘吁吁看著黑木鶴綾。
「很好笑嗎?你他媽笑三小?」
黑木鶴綾嘴裡咬著煙,怒目瞪向納夫塔。
「息怒,息怒……」
納夫塔伸出一隻手擋著表示示弱。
一但有了權力,有了力量,就可以視他者為輕賤嗎?當有權力的人扼住他人喉頭,自己不過也是逐漸逼近危險啊。黑暗中,霽天腦中不斷懸著這些事,等他眼睛一張開,前面站著一位女子。
「你一有機會就會離開,你很高興吧?」
女子笑著,這女子看來已有頗高年紀,臉部癟瘦,雙眼卻大而有神,兩眼間則充滿一種慈善與凶悍並存的氣息。當這女子以那狹隘快速而帶有某種口音的聲音說著時,霽天發現自己扶著牆壁的手都是血,那血還像是受到什麼激盪一樣逐漸晃動而乾涸。
霽天看了自己胸前到腹部,全都連成扭曲一片,像是被什麼外力給強迫變形一樣,而且深入到體內,血從變形的肉塊裡擠滲出來,也轉瞬變黑,霽天嘴巴一陣噁心,嘔出一堆黑血在地上,血灘裡還有一些不明形狀的臟器碎塊。
「我叫肖薇爾!是黑蜂人技術部門的頭頭!你就先留在我這裡吧!放心,他們不會動你的,我也不會讓他們知道!」
肖薇爾露出微笑來,隨即轉身背對霽天走向黑暗走道那端,那方傳來她的模糊聲音。
「等下會有人來帶你去治療!你就先休息吧!」
「喔……」
霽天兩眼開始暈眩,他不忘摸著已經變形的胸前,發現書頁被擠到別的地方去了,但觸感沒什麼問題。
霽天沒多久被送進一個黑暗的治療房內,身上裝滿治療的貼盤和儀器管線觸手,在一切進入安靜狀態前,他聽到轉身離去的人的聲音。
「真是麻煩啊……負責人怎會收留這樣的人呢?」
「對啊,難道不知道對方來頭嗎?同樣是天界的……而我們為負責人做調整人工作也一段時間了,如果他們來施壓的話……」
霽天聽到這裡,隨即陷入昏睡。
陰暗的房間裡,肖薇爾正在數盞網狀燈下進行調製的工作,門打開一條縫,光洩進來,她急忙停下手中提取用的夾子,看了那端。
「喔是你啊,嚇我一跳。」
「謝謝妳呢。」
「不必謝我,我是想請你幫我一件事,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你有什麼目標呢?」
那人影過了一會,才開口。
「這方面我還不是很清楚……但我很清楚有些東西是我生命中移除不掉的,肖薇爾,妳在做什麼呢?」
「我在研究物質的生物性。」
「物質的生物性?物質的本質不是死的嗎?它看起來是活的,但其實是死的。」
肖薇爾忍不住笑出一點聲音。
「所以我想請你去帶來給我看看呢,我作這門研究很久了,你知道彌徹爾之硯和底旁斯之壺嗎?他們就是物質的生物性的代表呢,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他們在物質的最高端。」
「調整人需要那個?」
肖薇爾靜默一會。
「是的,你也聽說了吧?調整人分成三個部份,我是隸屬於其中一部分,這部份跟天界的關係很密切,但我誠實地跟你說,我想用它來做一些事,但不是以我所屬單位的名義來做的,也不是天界的調整人這名義,而是一個獨自行動的調整人。」
「難道肖薇爾大人已經跟黑木鶴綾他們談好條件了嗎?」
「我只是敷衍他們而已,事實上就像你現在心裡所想的呢,我們這三方都彼此不信任不是嗎?」
「但是肖薇爾大人救了我是事實,不論肖薇爾大人是否拿這些東西來做什麼研究或了解什麼物質的生物性,只要其中一個就可以了?」
「是的,壺分成壺頂和左右半片,硯分成底座和左右環,這六個構件只要其中一個就行了,當然最好是硯的部份,總之無論是哪個都可以。」
「物質只是世界的一部分啊,肖薇爾大人,沒有精神,物質是沒有意義的。」
「各有所司啊,調整人、神業者都各自為著這兩個在努力著呢,你也不想物質之司的上古遺物流到他人手裡吧?」
「那是因為肖薇爾大人一直堅信物質有像擬生命的基基亞碼在裡面啊。」
「誰能肯定呢?我只要拿到其中一樣加以分析、測試就知道了,那麼關於物質的生物性這件事,說不定就真相大白了呢。」
「我會拿過來的,肖薇爾大人。」
「那就拜託你囉!自己小心,有必要的話,可以請我在其他星團的同事幫助你。」
「妳曾經膽怯過嗎?肖薇爾大人。」
「在我離開『這裡』前一直都是膽怯的,但我自身掙扎將我自己留在這裡,然而我最想要的不是在這裡,因此當我離開之後,或許我就沒那麼膽怯了。」
「或許吧,肖薇爾大人,多謝妳照顧。」
門關上了,光也消失了。
「我想知道所有不可能的名字。」
霽天盤坐在地上,抖了抖煙盒,裡面只剩下兩根,他拿起一根抽,環顧四周。這裡是比薩拉比亞某個角落,一個很難被注意到的地方,一樣是壁癌植物佔滿視野,只要再過去點就會有稀疏的居住區域。
過沒多久,那裡被封閉起來,並且長滿了壁癌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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