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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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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
風繼蘭皺起眉頭。
驕零點了頭,繼續說。
「他有那石頭,可以控制許多人的想法,我沒被控制,是因為他信任我。」
「遲早會發現吧?」
凰熙冑發出這樣的疑問。
就在此時,三十二室撞進來一人,那人沒什麼頭髮,臉呈呈方,兩眼不大,鼻翼豐厚,他指著以那帶有七母方言的腔調和黏膩聲音對驕零大罵。
「妳這死新人!哼,早就知道妳在計劃一些什麼,總算被我看到了!」
「佛將飆。」
驕零露出冷酷雙眼。
「誰准你進來的?」
「這裡我為何不能進來!」
「那你就別想走出去。」
「我就看看妳多厲害!!」
佛將飆推開風繼蘭、凰熙冑等人,大吼,往驕零那裡投擲出火焰。
驕零兩眼一亮,身體一動,閃躲於火焰團之中,她左臂一揮,背上守護盾彈開了火焰,接下來人已經衝到佛將飆前,揮下劍,斬飛佛將飆一隻手臂。
「媽的!」
佛將飆滿頭飆汗,揮出數十拳。
驕零又閃又斬,然後掠過佛將飆,一聲爆響,佛將飆已經頭旋飛上天,撞到石肋頂,血濺到風繼蘭身上,凰熙冑閉眼尖叫起來。
驕零身體急速呼吸著,她看著佛將飆倒下屍體,然後將眼神移向風繼蘭。
「情況有點急,如果現在能刺殺大黑冥神,可能是最好時機!」
「妳確定?」
風繼蘭露出疑惑表情。
「對,不過這件事,不要太多人,他們現在在通過柱廊第二個轉彎的第三個諸神雕像迴廊。」
「不用,我去就好。」
風繼蘭說。
「我跟你一起去吧!」
凰熙冑一臉擔心地說。
笑方慟也想說什麼,被風繼蘭阻止。
「大叔你先留在這裡。」
驕零知道風繼蘭的意思,對箏雀說。
「妳也跟他們去吧,好有個照應。」
「我先說......如果還要顧及妳們,會比較麻煩,可能就要請妳們在這裡等等。」
風繼蘭說完,就離開三十二室。
「嗯,他的氣息不太一樣。」
驕零看著風繼蘭背影說著。
「那當然了!這年輕人,不是一般人!」
笑方慟說。
風繼蘭後頭跟著凰熙冑、箏雀,他奔跑在柱廊上。
突然,在一個暗處轉角處,傳出驚叫聲,風繼蘭回頭一看,凰熙冑、箏雀快速往他這裡小步趨來。
兩個氣喘吁吁的人出現,其中一個手中握法柱,體型微胖,頭髮凌亂,臉型呈圓,臉上佈滿沒整理的鬍鬚,兩眼無神,他以那看來不懷好意的眼盯著凰熙冑,嘴角翹起,舌頭舔了一下嘴緣。
另一個個子不高,手裡拿著小槌,膚色頗白,兩眼炯炯有神,他指著凰熙冑。
「終於,找到了!凰熙冑!妳這個築因的背叛者!」
「鬼脊梁!你別開玩笑了!你們才是邪惡的一方!想置盤古脈於死地!」
凰熙冑沙啞叫著。
鬼脊梁捧腹大笑起來,邊笑邊喘,他笑的聲音聽起來尖銳無禮。
「別說那麼多了,跟我們回去,讓我好好安慰妳,嘿嘿!」
這個體型微胖的是黥罪魂,是築因之中惡名昭彰的人物,犯下許多罪行,但以自己權力避開災難。他的聲音卻是纖細緩慢的。
凰熙冑露出厭惡表情。
「媽的你們這些敗類!!」
風繼蘭按捺不住,持劍攻向兩人。
黥罪魂急忙揮動法柱,丟出三個符印球,在風繼蘭之前,一切變得緩慢,但他雖躲過一個符印球,卻被打中兩個符印球,這使他被束縛在原地,要舉起的手也變得緩慢起來。
「去死啦!」
黥罪魂舉起法柱,鬼脊梁則揚起小槌,一起夾攻風繼蘭。
箏雀往風繼蘭那打出符印球,打中,風繼蘭的束縛被解開來。
凰熙冑跨出一步,兩臂一振,風從她身上捲出,捲中黥罪魂和鬼脊梁,使他們與風繼蘭保持了一點距離,趁這時機,風繼蘭身子衝出,滿頭是汗,符印的效果快消失。
黥罪魂大吼,揮下法柱,風繼蘭已經如風一般掠過他旁,一聲慘叫,黥罪魂脖子裂開,噴出血來。
「我靠!」
鬼脊梁兩眼大睜,轉身揮動小槌,風繼蘭也已掠過他。
一聲巨響,鬼脊梁人撞到柱廊牆壁,脖子裂開,血噴滿面,頭歪了一邊,兩眼無血氣。
風繼蘭回看,黥罪魂也躺在牆壁旁,沒了氣息。
「這群傢伙!」
風繼蘭嘖一聲,吐了一口口水在黥罪魂身上。
「謝謝你!」
凰熙冑兩眼充滿亮光地說。
風繼蘭搔了搔頭,看向未知的幽暗柱廊前方,他轉身對兩人說。
「妳們,還是回三十二室吧!」
箏雀和凰熙冑睜大雙眼。
「我知道,但實在太危險了,在三十二室還有驕零和大叔,妳們等我好消息吧!」
「喔,好吧!」
箏雀悻悻然地說。
風繼蘭看著箏雀拉著凰熙冑臂彎,兩人消失在通往三十二室的轉角,他才鬆了一口氣,轉身繼續往驕零所說的那會議地點去。
「大黑冥神、東方不落日......」
風繼蘭嘴裡唸唸有辭說著。
過沒多久,一路無險的風繼蘭,來到了柱廊上第二個轉彎的第三個諸神雕像迴廊,那裡是一個彎道,有著一些石柱和沿壁而浮的諸神雕像。
風繼蘭側身偷看,只見有兩人在彎道談話著。
一個身材高大壯碩,滿頭白髮,臉型呈方,臉上佈滿狂傲之氣和狡黠之氣,背後有個劍櫃,側對著風繼蘭,風繼蘭想起笑方慟所說的六浮之主模樣和用劍,應該就是東方不落日。
另一個,髮尾略捲,捲至耳下,鬢角濃密,臉型呈方,嘴滿闊,體形一樣壯碩高大,鼻直挺而翼豐厚,臉上也是狡猾氣息很重,有力濃眉下有雙眼尾狹長而犀利的亮眼。
「這個,應該就是大黑冥神。」
看著那人,風繼蘭吞了一口口水。
「我想跟你請教一下,一些建築的問題啦。」
東方不落日滿臉笑容地以他那黏膩渾厚聲音對大黑冥神說。
「喔喔,好啊,怎麼說呢?」
大黑冥神身體不斷晃動著,他的聲音聽來黏膩而厚實。
於是他們站在那裡聊了關於建築如何設計、聘請什麼人、以及投資方面的問題。
「關於欲界......我們只要把錢賺飽就行了。」
大黑冥神臉變得陰沉起來,他隨後大笑起來。
「我預估法拉加特會有一場大的,因為初始之魔死了,那邊會是重點,到時,看好了,就可以進場!」
「我也是差不多想法,不過,還是有些東西要清理掉,不然會很礙事。」
東方不落日抬起頭來,張嘴彈著舌頭,發出一種奇異、連續、滾軋的聲響。
「就像這樣,有如龍族一些方言那麼難學。」
大黑冥神哈哈大笑起來,揉了揉眼睛。
「哈哈好,那麼,就請你好好接待這位小兄弟了,我有事,先閃!」
大黑冥神轉身往另一方向去,他嘴裡哼著不知什麼歌,消失在諸神雕像的彎道。
「出來吧!」
東方不落日背對著風繼蘭說。
風繼蘭心頭一驚,他猜不到,大黑冥神和東方不落日竟然知道他在偷聽偷看,他嘖了一聲,從陰影處走出來。
東方不落日轉過臉來,微笑著。
「怎麼樣,有收穫嗎?」
「還不錯。」
「你們限於危險還不自知!」
東方不落日快速打開劍櫃,從中拿出劍,指著風繼蘭。
「別擋我,我會連你一起解決!」
「試試看吧!」
東方不落日在這狹小諸神雕像彎道中出劍,劍如雨下,風繼蘭以劍相對,兩人互拼,移位、旋身、刺劍、趨步、橫移、閃劍,戰了百多來劍,不分勝負。
風繼蘭眼睜大,亢奮起來,眼睛流出血來,他一個箭步過去,爆發般地往東方不落日腰部刺出三十多劍。
東方不落日招架幾劍,退了幾步,使出不落劍法。
不落劍法難以被中斷,眾所皆知,只見不落劍法配合東方不落日身勢,綿密至極、強橫霸道,風繼蘭臉上、手上出現劍痕,他嘶吼起來。
在風繼蘭眼前,就算是不落劍法也變得緩慢,風繼蘭連續往劍來處硬抗,劍劍相交,噴出強光,那幾個瞬間,不落劍法變得被風繼蘭給硬阻住了。
然而那樣還是無法讓不落劍法落於下風,風繼蘭硬抗之外又強行突擊,二十多劍出,鉗住不落劍法脈絡,接著打破了不落劍法的劍網,東方不落日臉上飆汗。
然而不落劍法依然不落,持續刺出五十多劍,風繼蘭延續先前所作,邊閃劍邊打擊,並以柔劍克剛劍,拖曳著劍網,眼下不落劍法陷入軟處,失去控制。
「怎可能!」
東方不落日大驚。
風繼蘭續行打破劍網和柔劍克剛劍並行,轉身,已經如風一般超過不落劍法範圍,刺向東方不落日腰和胸,一刺去,竟然不能透。
東方不落日陷入險境而劍力越猛越快,風繼蘭飆汗如雨,又旋身又橫移,避過三十多劍,續行硬抗、打破劍網、柔劍克剛劍,他越打越起勁,本來疲累又迅速恢復精神。
一個突破口,風繼蘭風一般掠過去,劍硬是刺進東方不落日胸口,東方不落日大叫,血噴出來。
就在這時,風繼蘭突然感到暈眩,身體無法順利作動......他感到耳邊有數百個聲音在叫著他,他好像陷入一條黑暗隧道中不見盡頭。
他大吼起來,身體顫抖了數百下,手中的獍獒羅跋劍突然放了下來,跌到地上。
這一瞬間,東方不落日趁機刺劍,刺中風繼蘭胸口,風繼蘭胸口爆開來,臟器飛出,人飛滾出去。
「呼、呼、呼......」
東方不落日滿臉喘紅,看著地上的風繼蘭,動也不動,像是昏死過去。
「真厲害!」
東方不落日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看了風繼蘭一眼,又看了獍獒羅跋劍一眼,走了幾步,要伸手去拿獍獒羅跋劍。
「劍的墓?到底是什麼?」
此時他突然感到一陣噁心,頭痛欲裂,退了幾步,撞在牆壁上。
他看向四周和上方,恢復冷靜,嘴裡唸唸有辭。
「好吧,就先這樣!」
東方不落日丟下風繼蘭在諸神雕像彎道,就這樣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風繼蘭睜開雙眼。
他一看,頭上是石肋頂,如此熟悉,他感到不對,迅速起身,望向前方,是祭祀清淨義佛的石龕,他再快速移轉眼,確認過了,的確是三十二室。
「媽的!」
風繼蘭站起來,摸著自己胸口,因為自身體質的關係,已經恢復好完好組織的外表。
風繼蘭瞄向腳邊,獍獒羅跋劍還在,東方不落日沒趁機殺了他,為何?他心裡盤旋著許多疑問。
「他們,去哪了?我為何在這?」
下一瞬間,風繼蘭滿頭是汗,焦慮起來。
「他們是不是被......」
風繼蘭想到許多不妙的事,他雖然沒被東方不落日所殺,不知什麼緣故,然而三十二室空無一人,箏雀、驕零、笑方慟、凰熙冑都不在,這讓風繼蘭聞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說不定事情洩漏,他們都被殺了,但為何饒過風繼蘭?
風繼蘭看到石龕前有一個光幕器,保留訊息用的,他奔跑過去,蹲下來,打開來看。
聲音傳了出來,那是大黑冥神的聲音。
內容是說,請風繼蘭,「到黑霆神殿來一趟,如果不從,就殺了被抓走的夥伴們」。
聽到這,風繼蘭懂了,笑方慟他們的確被抓走了,所以這裡空無一人!可見,大黑冥神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風繼蘭繼續聽著,「會告訴你怎麼去......請做好心理準備前來」。
訊息結束了,風繼蘭心急如焚,咬著牙,他一心掛念那些被抓走的人,想也不想,就奔出了三十二室。
他沿路心想,如果大黑冥神敢對他們怎樣,他一定把他殺了。
在巴雪芙特,如果要去八寒,必須透過特定人,那些人會把人送到黑霆,大黑冥神像是安排過一樣,找了特定人在齊光古聖洞外接應風繼蘭。
「你好!我叫左門亂秩!」
接應的男子,身上有一些鍛鍊過的肌肉,個子不高也不矮,臉型呈方,濃眉下的兩眼狹細充滿肅殺之氣,他以那聽來帶有天人方言腔調的略朗而黏膩聲音快速說著,並且往前作了一個躬身揖手的禮。
「你就是風繼蘭?」
左門亂秩睜眼大叫。
「哇靠你超強的,你打敗東方不落日?」
風繼蘭沒說什麼。
「來!我帶你去黑霆吧!」
風繼蘭上了左門亂秩租用的中型運輸船,左門亂秩沿路跟他介紹這運輸船的用途,說還可載貨物。
「這裡超亂的。」
左門亂秩說。
「雖然我是從因緣來,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大黑冥神,我的煙都變難抽了,我真的,不喜歡這個人。」
左門亂秩說個不停,然後他湊向風繼蘭,要跟他借劍來看看。
「聽說這劍超威的,我能不能,看一下啊?」
風繼蘭露出兇狠表情,瞪了左門亂秩一眼,左門亂秩立刻縮回頭,連忙張掌、瞇眼微笑。
「哈哈,沒啦,好奇嘛!」
左門亂秩抽起煙來,看著運輸船內部堆放貨物的遠方。
「你知道你在作傻事嗎?沒人像你這麼傻!還真的跑去!你都不知道,大黑冥神可能想害你!」
風繼蘭過了一會才說,像是在窒息般的安靜空間下擲出撕裂聲。
「我......就算知道是陷阱,我也得過去。」
「讚!」
左門亂秩對風繼蘭比出大拇指。
「你就是這種人!超欣賞的!難怪,大黑冥神說要對你禮遇!欸,我剛剛沒弄到你吧?哈!」
風繼蘭呼了一口氣,閉上眼,要拿出煙來,他找了一會,左門亂秩看見,拿出自己的煙要給風繼蘭抽,風繼蘭搖頭,繼續找出煙來,然後點了一根,大力吸吐。
左門亂秩露出好像看見什麼奇怪生物的表情,側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運輸船到了黑霆,左門亂秩跟風繼蘭聊了一下,要他保重之類的,風繼蘭就下了運輸船,依照左門亂秩所說路線,往黑霆神殿去。
在神殿所在城市中,遠遠就可看見立於最高處、眺望著神殿的兩尊雕像,彼此依著,手中各拿著權杖,這兩人據說就是黑霆的偉大開拓者。
風繼蘭看了四周,覺得這裡跟欲界沒什麼兩樣,畢竟根據笑方慟所說的,這裡也是來自欲界之人所建立,因此把那邊的一切習慣或文化帶過來也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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