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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使役的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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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黑霆神殿收入風繼蘭眼中,那是一座雄偉的建築,兩邊伸展開古老樓房,建築主體則是由兩邊高塔和中間矮塔構成,塔旁又有小塔,加上高塔縱向下來數層也有許多小塔。
塔上都是闇雲諸神。
這看來古老而不凡的建築,需經由前面交叉階梯上去,進入塔陰影下的內凹部份,直接觸及大門。
風繼蘭注意到一路來至今,頭上都是半明亮的黑雲,這黑雲直到黑霆神殿就更密集,他想這可能就是黑霆星系之名的由來。
經過好幾關,許多人持著辨認風繼蘭長相的命令光幕器,放他進去。
出奇地,他們奉大黑冥神之令,讓風繼蘭帶著劍去找他。
風繼蘭爬上神殿中的階梯,來到最高處的房間,往下看,各處都有人手,起碼也有五十幾個守在神殿裡。
風繼蘭被門外接待者帶進房間,他一看,大黑冥神坐在椅子上,左手抵著臉頰,一隻腿翹起橫在另一腿膝上,嘴巴歪一邊,以那在思考的雙眼看著風繼蘭。
「欸,來了?」
大黑冥神說完,就快速恢復正常姿態,兩手互抱在雙臂上。
「我等你好久!」
「少說廢話!把他們還給我!」
風繼蘭正要拿出劍,大黑冥神張掌阻止。
「別急、別急。」
「你是要交代遺言?」
大黑冥神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先別說這些,我可不是欺騙你,他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但是,你也殺不了我,只要我有『那個意思』,你是動不了我的,話說回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會把人還你。」
「什麼意思?」
「他們對我毫無威脅!我要的只是你過來而已,順便,幫我一下。」
「在說啥屁話?!」
大黑冥神重新坐在椅上,以一種舒坦的姿勢,他閉上眼睛,呼了口氣。
「我問你,你到底來這裡幹什麼?」
大黑冥神問著。
「好好待在欲界中心不就沒事了嘛?」
過了一會,風繼蘭才說。
「我是來找劍壇的。」
「劍壇??!!」
大黑冥神像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故事,兩眼睜地極大,身體往前,然後下瞬間就哈哈大笑起來。
他搔著後腦,露出一副無奈表情,然後咳了幾聲,張開雙眼。
「劍壇早就沒了!」
「我不相信,我在你們說的欲界中心圈,經歷了很多對劍有熱忱的人的環境,要不是劍壇的出現,不會有這些。」
「好我懂你的意思,可以了,這樣吧,反正,你也會跟東方不落日一起行動,就叫他順便帶你去吧!」
「什麼意思?」
風繼蘭皺起眉頭。
「我想跟欲界中心圈做生意,可是呢,在八寒裡,就是有幾個不聽話的傢伙,想在這裡製造混亂,又想阻止我做生意,把我的地盤都搶走,我已經忍很久了。」
大黑冥神繼續說。
「我想請你,跟東方不落日,一起去把這些傢伙解決掉,如果你照辦,你放心,你的夥伴我一定一個不缺地還你,還包準他們一點事也沒有。」
風繼蘭露出懷疑的表情。
「真是的,我大可用『石頭』對付你,不是嗎?那你就一定會聽我的話,但我為什麼不那麼作,還讓你帶劍來?這樣你懂了嗎?」
大黑冥神向後靠,兩眼變得嚴肅。
「我大黑冥神,信任的人,是不會用石頭去對付他們的。」
風繼蘭想起他與東方不落日的戰鬥,就是因為那突如其來的暈眩感和不受控制的棄劍,才讓他被打敗的。
這麼說來,只要大黑冥神離不遠,就真的能讓人照他想法作事了。
「你可以好好考慮,這段期間,你留在黑霆,看要去哪,我都不會管。」
「不必了。」
風繼蘭冷冷說著。
「我答應你。」
大黑冥神大笑起來,指著風繼蘭。
「欸,我可沒欺負你喔!」
嗯咳幾聲,大黑冥神恢復正常神情。
「很好!你這個人果然值得被信賴!相信你的夥伴聽了也是很感動。」
風繼蘭沒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
「不管怎樣,有事就來找我吧!有什麼疑問的話。」
大黑冥神點起煙來。
「你也來一根吧?等一下,你就去找東方不落日吧,趕快把事情解決掉,你也不用壓力這麼大。」
風繼蘭帶著莫名其妙和忐忑的心情,安全離開了黑霆神殿。
他心裡想著,大黑冥神不像傳聞說的那樣,或者說,大黑冥神當然不是笨蛋,但也不是那種粗蠻無理之人,甚至可能有一些自己的原則。
走沒幾步,東方不落日對風繼蘭一臉笑,迎過來。
「嗨,還不錯吧?」
東方不落日說。
「什麼不錯?」
「我會帶你去劍壇。」
東方不落日咳了一下,臉嚴肅起來。
「但我們得先到......因緣星系去。」
「因緣?」
東方不落日邊走邊說。
「對,因為在那裡,有一個叫人天乘的傢伙,我們懷疑他裡應外合,跟初昊的背叛者聯合,要把阻礙者全殺了,他現在的目標就是因緣之主—琉璃座,我們必須避免這樣的事發生。」
人天乘!風繼蘭腦裡想起,在靈偃紅堡遇見的那用劍高手......這麼一來,八寒內部真的有分歧了,不只是笑方慟他們這些地下行動者,檯面上還有那叫人天乘的人。
「大黑冥神有跟你說吧?人天乘打算把我們在欲界外的投資全吃下來,這使大黑冥神非常不悅。」
風繼蘭點了個頭。
「你要成為創立遊戲規則的人,不然就只是被玩而已。」
說了意味不明的話,東方不落日就走在風繼蘭前面數十步,風繼蘭望著他背影,若有所思起來。
根據東方不落日的情報,人天乘將在因緣的陸離之原狙殺琉璃座,他要風繼蘭先到那裡找一個叫無畏施的人,他是負責給出這情報的,由於太多不確定性,他要風繼蘭監看著他。
到了陸離之原,風繼蘭站在入口前,一條黃土路旁種著像是從外星系移植來的樹,入口兩側則有神獸雕像和石柱,風繼蘭走了進去。
在他眼前展開了一條河和高矮草原、一些巨大的樹,附近有幾隻原生獸在行走著。
「這裡的原生獸,長得竟然跟欲界核心圈的一樣。」
風繼蘭兩眼發亮。
這意味著連邊緣之地也被核心給以某種方式滲透入侵了,通常這種積極把核心圈一切複製過來的作法,也會讓真正的邊緣特性消失,雖然八寒本身就帶有這種初衷。
「像這樣,是最近的事情,但最熟悉的一切慢慢消失了,整個八寒也開始動盪起來。」
一個聲音在風繼蘭旁響起,他抬頭一看,是個男子,體型微胖,頭髮禿著,臉型呈圓,兩眼無神,他的聲音是緩慢而有序的,就像機械組成一樣,設定了某種速度。
「你是無畏施?」
風繼蘭問。
「沒錯,我是無畏施,因緣能夠建立起感知系統,應用在生活上,跟我有很大的關係,然而,我也不過是把欲界核心圈的東西以相同手法複製一次而已,雖然有建立一點新的東西。」
無畏施斜眼看著風繼蘭。
「東方不落日......」
風繼蘭還沒說完,無畏施搶著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聽著,笑方慟有給我消息,你如果跟東方不落日合作,一切就完了。」
「怎麼回事?」
「我是笑方慟所說的,在其他星系的夥伴,然而,我必須假裝成與東方不落日有合作,以此確保安全,但是,我現在要很嚴肅地跟你說,那不是長久之計。」
無畏施繼續說。
「在因緣也有一些我的同事,我們對人天乘反感,但對大黑冥神更反感,這一切都是權宜之計,現在我認為,兩邊都不要依附。」
「所以琉璃座被刺殺也沒關係?」
「她行事有問題,與人天乘的衝突是必然,我們只要觀看就好。」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笑方慟他們還在大黑冥神手裡。」
風繼蘭只好把事情跟無畏施說。
無畏施臉色蒼白起來,嘆了口氣,往旁一看。
過了一會,他說。
「雖然這樣很不好,但我認為,不如聯合人天乘去對付大黑冥神他們,你可能不知道,魔根星系接受大黑冥神動員號召,已經在路上了。」
「我不可能不去顧及笑方慟他們的性命。」
「你這樣只是為人賣命,說不定大黑冥神在背後偷笑。」
無畏施看了四周,有一隻原生獸顫抖起來,他又轉頭回來。
「自己做好。」
無畏施回想起那最紛亂的決裂,當時琉璃座不在因緣之內,人天乘急於處理來自欲界核心圈的併購,他與同儕出世雲仙、諦苦熾陰能夠傾銷於欲界核心圈的計劃被打亂了。
出世雲仙承接諦苦熾陰研發的因緣黑河茶,積極將它推廣到欲界核心圈,並在法拉加特設有結合藝文活動的店面,使因緣和八寒聲名傳播開來,在法拉加特一提到八寒,人們想到的是因緣黑河茶。
因緣黑河茶價格便宜,而且讓喝下的人能夠醒腦提神、忘卻苦痛,使得正處於戰亂的法拉加特之人有療心之用。
初期,為初始之魔在法拉加特開拓實驗室商機的琉璃座,由於與無畏施對立,雖然掌握巨大人脈但不予支持,使得無畏施等人只好在資金上求助於人天乘。
人天乘透過左門亂秩的眼線,在逐漸併購了許多通路後,暗中與製作因緣黑河茶的產業區負責人十地火菩合作,透過一系列奪權,把孤立於無畏施等人視線之外的據點全併購下來。
本來要以壯大的因緣黑河茶作為反抗大黑冥神資金來源的無畏施等人,如今只剩因緣剩餘的據點,他們在法拉加特開拓的一切都被人天乘給全部接收。
在數百次的避不見面下,無畏施等人在因緣找了十地火菩開啟了最劇烈的一次會議。
「說!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妳變成法拉加特的入股者!」
出世雲仙忿忿不平對眼前的十地火菩叫著,出世雲仙個子頗高,上圍頗豐,髮短至耳下,一臉愁容,她的聲音聽起來混濁。
十地火菩嘴角微翹,像是對一切掌握手中,她身材和臉都圓胖,兩眼炯炯有神,臉上有著不尋常的紅暈。
「妳這樣很沒意思,好處都給妳們,我拿什麼?」
她以那緩慢而雅緻的聲音說著。
「喔那我知道了。」
一旁,身材微胖,兩眼瞇成一條線的諦苦熾陰以那沉穩而略顯靈活的聲音說著。
「妳就是背叛者!妳一定和人天乘講好了,對不對?」
「是又怎樣?」
十地火菩眼斜看諦苦熾陰,眼中透出冷酷。
「妳們辦事不力,這部份由我來處理,是最好不過,我說過有問題可以來找我,妳們也無動於衷。」
「拜託,是誰避不見面啊?」
諦苦熾陰說。
「妳!妳被驅逐出去了,我要解除妳在因緣的所有職務!!」
出世雲仙指著十地火菩大吼。
無畏施在想著的同時,風繼蘭看見一人走過來,靠近了他們,這使他警戒拉高,是人天乘。
人天乘摸著後腦,問無畏施。
「你有沒有看見東方不落日和琉璃座?」
「沒有。」
無畏施說。
「你找他們幹嘛?」
「別說廢話了,當然是殺了他們。」
人天乘眼光移到風繼蘭身上。
「你也來了?你的夥伴呢?哈!」
眼前就是人天乘,風繼蘭握緊拳頭,準備從背後劍櫃中抽出獍獒羅跋劍,他猜,人天乘來陸離之原,就是透過眼線知道東方不落日會來對付他,只是沒找到人。
「你的一切我都無法苟同。」
無畏施冷冷地對人天乘說。
「雖然我也討厭大黑冥神。」
「那你還有什麼價值?」
人天乘說完,迅速往無畏施那裡出劍,無畏施嚇了一跳,眼睛睜大,風繼蘭已經出劍去擋,他與人天乘的劍拼在一起,兩人互瞪。
「我就知道,你是跟東方不落日一起來的,你這雜碎。」
人天乘帶著揶揄表情說著。
「你不要再殺人了!」
風繼蘭叫著。
「關你什麼事?」
人天乘展開雙卸雙進劍法,瞬間拆解風繼蘭的劍路,同時進攻,風繼蘭滿頭飆汗,劍打在來劍之上,稍微阻住了一些,但那卸進同步的劍法,使他急於應付而無法反擊。
「啊!!!」
慘叫聲從耳邊響起,風繼蘭回頭一看,被人天乘的劍刺中胸口,他中了一劍就像中了三劍,胸口爆開來,血噴老高,整個人滾了出去。
十地火菩不知何時來襲,往無畏施的頭打了數十拳,無畏施發現時回擊一拳,只打中十地火菩那剛硬般的身體,頭就被打成碎肉。
風繼蘭坐在地上,一臉驚恐,看著那一幕。
「往東邊去。」
這是無畏施先前與風繼蘭談話時所說的,他說那裡有同伴在等著,如果不幸的話。
風繼蘭不想逃避,但此時他卻膽怯起來,起了身,摸著受傷的胸口,他發現自身體質的再生組織變得頗為緩慢,可能是中了人天乘的劍的關係。
風繼蘭管不了那麼多,往東邊跑,後方,十地火菩、人天乘追趕著。
風繼蘭抬頭一看,只見在河的接近末端處,出世雲仙、諦苦熾陰在那裡叫著他過來,風繼蘭拔腿飛奔,跳過河,撞上一隻原生獸,他滾地,滾了幾圈,被出世雲仙拉了起來。
「無畏施是不是死了?是不是??」
出世雲仙激動地搖著風繼蘭身體。
風繼蘭感到暈眩,他連連點了頭。
「我們快走吧!」
諦苦熾陰看向河另一側,人天乘、十地火菩已經要過河,她滿臉擔憂。
怎麼會來到這該死的地方,捲入這些事件?風繼蘭想著,不過,為了劍壇,他只好先忍耐。
邊奔跑著,出世雲仙指向一個方向,那裡是通往入口處,她將臉湊近風繼蘭,對他說著。
「你知道,你這樣是在幫大黑冥神,你不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夥伴還在他手裡!」
風繼蘭滿臉紅、奔跑著。
「看來大黑冥神是要我們自相殘殺啊,你該不會不知道這點?」
諦苦熾陰在旁說著,氣喘著。
就在這時,出世雲仙眼角看到不尋常的東西,她將風繼蘭和諦苦熾陰往前推,大叫著。
「快跑!」
風繼蘭和諦苦熾陰滾在地上,後頭響起慘叫。
不知何時,埋伏在入口附近的一對火器隊全湧出來,往那火器中射出脈衝火線,出世雲仙身上全中了火線,儘管她以梅茲利亞之力讓身體變得剛硬,並往前走了幾步,仍然擋不住。
在風繼蘭和諦苦熾陰錯愕的表情映照出他們恐懼,眼前的出世雲仙被轟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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