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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劍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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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的最頂端,就是劍壇所在地。」
東方不落日指著一座山。
兩人慢慢依照山徑走了上去,這裡遍地都有一些石址,以及騰蒸的山煙,的確很偏僻,如果不是有人帶路,根本不會有人知道這裡有比賽。
風繼蘭呼喘起來,抽起一根煙,他往旁一看,正行走的東方不落日也抽起煙來。
他們抽了十根煙,終於到達那個傳說中的劍壇之地。
「這就是,東方劍壇的遺址。」
東方不落日指向前方。
風繼蘭看過去,在這廣大山頂之地,雜草蔓生,石堆散佈,有一座仿欲界核心圈文化風格的柱廊豎立,像是一個無頂的小型宮殿一樣,其中許多頂上的石塊都碎落。
仔細看,裡面有一些像石陣的東西,像牆一樣阻隔在其中,也都殘破。
「這就是劍壇????」
風繼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個「劍壇」起源,竟然變成這樣,好像久無人跡的石址一樣。
「別錯愕,這真的就是東方劍壇比賽場地,只是因為凋零了,所以變這樣。」
東方不落日揮了手,指向前。
「走吧,進去看看。」
兩人走了幾十步,進入這遺址之內。
風繼蘭吸著裡面的空氣,似乎還能聞到什麼當初激烈戰鬥的氣味。
牆上、柱身,都有著劍劃刻過的痕跡。
根據東方不落日所說,打造這劍壇場地,用了最好的材質,因此不易破壞......但有些人,下手重了點,還是會有一些劍痕。
他轉過身,看到一面石牆上,刻著幾個名字。
「這是當初,歷來在東方劍壇,留下名字的用劍之人,幾乎只有在這裡得到殊榮才能留名,你可能是冠軍,或是表現優異。」
風繼蘭彎下身來,仔細看著上面的一列列名字。
司馬無忌、劍南子、擒雲火霧、蓋罡七患......
奪神赤災、皇甫參、玉溪真逸、盜魔伽藍......
猗玕子、狂草飛神......
左闕無缺、四明狂客......
最上頭頂端的,是雲中城主和劍謨卷仙。
毫無疑問的,風繼蘭看到了一些認識的名字,這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什麼?他們......竟然......」
「怎?」
東方不落日從另一頭轉過頭來,一臉疑惑,風繼蘭連忙搖頭說沒有。
「為何會沒落?」
風繼蘭過了很久,問著。
東方不落日思考了一下。
「這原因很多,不過那時候的欲界核心圈,也發生了很大變化,此時的八寒,也開始脫離邊緣,與核心圈的接觸越來越多了,我想這就是沒落的原因吧?」
「一旦接觸越多,就會發現自己不足,有些東西就會逐漸被拋棄。」
「但是,劍壇沒有死!!」
風繼蘭兩眼睜大著說。
「它被帶到了欲界核心圈,並在各地一直有人在做著那樣的事!」
「或許吧?」
東方不落日摸了摸掉落的牆塵。
走出遺址,風繼蘭回望這位於巔峰的劍壇故地,儘管經歷久無人跡的老朽厚重就像揮不去的破落之地一樣,但在他心中,仍然燒著一股足以映出這巔峰之影的火。
劍壇,在某些人心裡,是他們的生命之源。
聽東方不落日所說,西方劍壇與東方劍壇不一樣,較為多元,在某個時間點後甚至開啟了用刀之人也可參賽,所以產出了像晴風鰈這樣的用刀高手。
這在風繼蘭心中下了一個註記,畢竟,刀與劍的歷史一樣久,它也有劍那樣的精神存在,雖然並無所謂的刀壇存在,但總是以潛伏的社區存在著。
風繼蘭決定以自身為劍註下一個新的註解。
初始之魔的後花園已被狐影坊徹底掌握,儘管如此,火阿旁的影響力仍在,他們之間維持著恐怖平衡,並且接收來自八寒的投資,利用八寒內部的矛盾得利。
此時的法拉加特到騰雲,由龍鳥品的盟友所佔據之處,都興起一股聲音:要龍鳥品成為初始之魔後的新共主,原因無他,因為魔之主已死,需要一個更有影響力的千劫魔鬥神來領導眾人。
這樣的共識,已經在賽因洛士的鬼藏、哈薩留的墮天南無、默海拉施特的火阿旁、羽波的夜叉王之間定下影子,連太歲海盜集團之首也加入,他們將全力輔助龍鳥品的霸業,再創以她為中心的世界。
原本,魔之主死後,各地的黑魘、阿伽基已成焦炭或者失蹤,然而近期,那些未被清乾淨的焦炭又爬了起來,全身持續漫出黑霧......搭配著那些失蹤後再現的阿伽基,肆虐欲界各地。
基本上,是從初始之魔一開始的長征之路直到天界,這些周邊星系、星團,都會有這些奇異生物出現的蹤影,雖然魔之主已死,照理說背後操縱力量已消失,它們卻又恢復了活力。
數量不如以往,但仍然對一些區域造成威脅,這使廢墟周圍的居住之人拉起警戒心,先前那種翻天覆地的絕望感又回來了,彷彿無止無盡一樣。
差不多這時間點,約荷拿脫離了阿傑丁,身邊只跟著阿離墨、冠帶姬、沙貝拉,他要打回帕薩丁。
「啊?」
阿離墨的反應是這樣。
「我決定很久了......我不可能一直龜在那種地方,那不是我該待的地方!我要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約荷拿激動說著,轉身看向背後阿傑丁的城鎮。
「那些什麼花園的遊戲,就給留在那邊的人和狐影坊去玩吧,那都不關我的事。」
約荷拿看了阿離墨幾眼,又說。
「你曾說,七寶狩獵者是來自於宇宙實驗室,我除了打回帕薩丁,還要去那地方,帶我去。」
「這,我不方便帶你去,但我可以告訴你大概在哪。」
「沒關係,只要知道地方就好......」
約荷拿兩眼瞇起來。
「據說那裡跟『宇宙的中心』有所關聯,而那也與我一直極度想知道的事情有關。」
約荷拿究竟想知道什麼,阿離墨不知道,但他很清楚,由於約荷拿與匠在阿傑丁並肩作戰,加上狐影坊佔據一半以上魔之主後花園的因素,將導致她與新共主龍鳥品之間的不和。
而她們兩者不和這一點,會使約荷拿被視為協助狐影坊之人,而且不論什麼原因,約荷拿遲早也是被針對的對象,所以龍鳥品的盟友一定會找約荷拿麻煩。
由於約荷拿一心往帕薩丁,選擇默海拉施特的閬風大原作通過地,這個由數個雪原、黃色沙洲、溪地構成的偏僻之地,遠離了城鎮,不可能引起火阿旁的注意。
但他錯了,腳踩過雪地的約荷拿,眼往前一看,白雪上的樹林間,出現了不該在這裡的東西,火阿旁本人就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胸前,看著約荷拿。
約荷拿和沙貝拉、冠帶姬、阿離墨往後一看,富樓那、銑螭都各立一角。
「你們真的超煩,好像沒別的事讓你們做一樣!整天跟在別人屁股後面!」
約荷拿說。
「什麼?這就是我們的正事啊?我也是忙完了才過來。」
火阿旁邊吃著餅乾邊說。
「把初始之魔後花園搞砸,不要以為你們可以置身事外!」
富樓那說。
「要來就來!媽的!」
沙貝拉從後拉了約荷拿一下,輕聲說著。
「約荷拿,不要跟他們戀戰......我們是要快點到帕薩丁。」
「我知道!」
「這些傢伙只有火阿旁比較有威脅,其他都必須靠近我們......」
阿離墨以他特殊能力看了看三人後,轉向沙貝拉。
「如果能夠快速移動,又能阻斷他們,我們就能離開。」
「好,把手搭在我手上吧!」
沙貝拉伸出雙手,約荷拿和阿離墨互相看了看,將手放在沙貝拉雙臂上,冠帶姬則以手扶著沙貝拉的腰。
「阿離墨。」
約荷拿看了阿離墨一眼。
「懂我意思嗎?一次就要成功,如果有人靠近。」
阿離墨用力點了頭。
就在沙貝拉將要作動時,後方銑螭的十幾個符印球已經飛來,富樓那則飆快速度趕上,一連數十拳打出,眼前,火阿旁衝來,全身冒出火,兩臂一張,火海能量席捲而來。
冠帶姬在最後方,以她的聽力辨別襲來的拳和符印球。
「左、左下、後三步、右側、右三步、右四步、上方、下方!!!」
沙貝拉根據這些消息,快速作出了最安全、精準的位置移動,她身體一動,拖起三個人,一起跳移到右側靠左,然後接續著往前再度進行大跳躍。
「糟了!」
位置雖然精準,然而還是有漏掉的符印球,沙貝拉對那一點錯誤感到抱歉而臉紅起來......她的確知道自己哪裡算錯,並立刻察覺。
同時,約荷拿右臂伸出,右手上的薩特克之皮針對所環繞身周的能量,做了交換、建構、約束,並在動態中產生進階循環導線。
一轉眼,淹來的火海像抽象存在一樣,被數百股力量拉扯拋到以沙貝拉為中心的外圍,不斷旋轉攪動,像是有機又不規則一樣,各自又成小漩渦狀。
由於要進行大空間跳躍,約荷拿和阿離墨也召喚出了大量盾林菇,列在前後,擋下了失算的符印球,以及富樓那的拳,還有不小心跑進來的火焰。
約荷拿嘴角微翹,往後打出苞藕狀能量波群。
「媽媽樂咧!」
富樓那往前一步,身體被召喚出來的滋生微蟲圈膠體多口花給纏住,一群花卡住他身體,並有許多微蟲蔓爬全身,富樓那大叫起來,以身體發出巨燄將部份多口花燒去。
約荷拿費了很大力氣把奇帕帕的蒙昧刺花籐往富樓那腳後突現,蒙昧刺花籐刺入富樓那體內,他吐出血來,意識混亂起來。
「十二聖徒,萬歲!!」
意識不清的富樓那亂吼著,接下來他人被能量波群給打成碎肉,肉片噴飛出去,灑到行進中的銑螭身上。
「白痴。」
約荷拿低語。
火阿旁的拳飛來,沙貝拉卻已經進行大空間跳躍,瞬間讓他撲空,並且因皮的交錯作用,有許多火往火阿旁身上落下,火阿旁大叫著,急忙往旁翻滾。
火阿旁滾了十圈,起身往那端一看,只見雪地都是火燒的焦黑痕跡,而沙貝拉早帶著約荷拿等人一起跳躍了五次以上,從視線所及之末消失。
「可惡啊啊!!!」
火阿旁用力捶了地上,他滿臉氣地紅了,接下來,他喘著氣,兩眼往上抬。
「太棒了!」
沙貝拉滿臉是汗,氣喘吁吁,停了下來,眾人眼前,是閬風大原另一處,佈滿黃色沙洲的境地,沙洲中間還浮著一些湖,它們彼此之間容許海水通過,形成切割過的亮紋。
「好漂亮喔!」
冠帶姬眼睛亮起來。
「可惜沒太多時間欣賞,哈!」
阿離墨說。
約荷拿將臉湊近彎身的沙貝拉,兩眼堅定,低語說著。
「辛苦妳了!真他媽的,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沙貝拉尷尬笑了笑,繼續喘著。
「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約荷拿坐了下來,臉上露出童稚般的滿足感,去感受這境地。
「真?」
阿離墨露出疑惑表情。
「要讓沙貝拉休息一下!」
約荷拿轉頭看後方。
「我量火阿旁那白痴一定不敢過來,他敢過來,我就讓他付出代價,因為我對新加入的夥伴—薩特克之皮,越來越熟了!」
眾人暫時拋開那驚險的心,跟著約荷拿的眼光,去欣賞這一片大地,在光照之下發亮的黃色沙洲,就像充滿雜質之美的未來地圖一樣展開。
雪地上,出現一雙腳,是指背,她肩上扛著無栓特攻多節彈槍,腰上繫著幾袋火礦石盤,一臉不悅。
「嘖,太歲叫我來殺什麼約荷拿,說要幫龍鳥品......害我大老遠從法拉加特跑過來,搞什麼?」
她看到火阿旁和銑螭各自坐在地上,一臉嚴肅又充滿恨意,就知道他們搞砸了。
「嘖,連個約荷拿都搞不定......」
指背皺起眉頭,嘴上自言自語著。
指背看向遠方,有一團黑霧在閬風大原的溪地那裡盤旋著,溪地有部份都變暗了。
納夫塔,自從一連串失敗與對霽天的失去追緝後,他就回到穆陀法帝,整日在不可化之鎮的中心前喝酒,獨對著那全黃的方堡狀建築和白頂黃塔悼念他和黑木鶴綾的過去。
他像個醉漢一樣坐於路旁,眼前有許多人穿梭、徘徊在方堡狀建築之下,他眼光移向下方一個全白之亭,又想起他和黑木鶴綾曾在這裡談著如何追緝霽天的事。
「我,我做錯什麼?」
納夫塔兩眼睜大,接著又把酒往嘴裡灌,喝了十幾口。
他用力把酒往地上摔,擦了嘴,帶著恨意看著建築。
「好,我就證明給妳看,給妳看!讓妳看看我納夫塔,可以作到什麼程度!」
納夫塔站起來瘋態大吼著,雙臂高舉,幾個闇雲警衛往他趨步過來,把他打倒在地,納夫塔手臂被箝在胸中,哀號著,接著被推出建築幾十步外。
約荷拿在脫離默海拉施特後,採取流量最大但最直接的路往穆陀法帝,往回看默海拉施特,在週邊軌道到靠近炎王輪海域之間,拖著一條長長黑影,不知是什麼,那裡面佈滿著死亡與不祥。
約荷拿在運輸船的地下客艙,其中一個小廳,他閉目著坐在軟椅上彈著短頸樂器,嘴巴閉著哼一些曲子,突然,他感到軟椅重量增加,張眼,往旁一看,有人坐他旁邊。
「操,是你。」
盜魔伽藍,以那詭異的嘴角翹起,斜視約荷拿,雙手交叉在胸前,一隻腿跨於另一大腿上。
「終於見到你,我可找了你好久。」
盜魔伽藍說。
「現在那邊怎樣了?」
「我一點也待不下去......沒有你的世界真是太無聊了,那邊還能怎樣?就一群智障在玩著自己的遊戲。」
「喔,那你知道我要回去嗎?」
「早就知道你會回來......對了,毗沙伐羅,他閃人了。」
「他還能去哪?」
「當然是去有賺頭的地方......他說,他要去幫初始之魔了。」
「那白痴!他這樣就死定了!」
約荷拿看著短頸樂器,眼睛不時睜大,陷入一陣思考。
「那也是他選擇的不是?反正,對他來說,他就只是執行初始之魔給他的任務來監視你,而當初始之魔直接幹上天界,他就沒理由再繼續待在帕薩丁了。」
「為了那種東西付出生命,值得嗎?」
「我是不知道......隨他囉。」
「毗沙伐羅......」
約荷拿抬起頭,腦裡浮現毗沙伐羅過往一切和那微笑的臉,還有那有時神經質的瞪視,這傢伙,雖然時常和他唱反調,心裡對錢很重視,但也算是不錯的夥伴,還算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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