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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酷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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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來到第五層的大廳,是先前見過的光明大梵。
他看著光明大梵,然後佇立在原地,這迫使光明大梵大罵。
「在看什麼!」
光明大梵指著地上,要他坐下。
霽天就地而坐,在他眼前,光明大梵高高在上。
「我問你,什麼是好事?」
「有幫助的事,但好事不一定是正確的事,也不一定是對的事。」
「如果我今天殺了一個人,導致一萬人可以避免再受害,是不是好事?」
「是好事,是對的事,但不是正確的事。」
「怎麼說?」
「用人命來解決這種事,必將導致更多複製者出現......每個人命是寶貴的,除此之外,是想辦法去避免再有任意殺人者出現。」
「但沒人學得會這種事,整個人所串起來的環境也是,如果不除去惡源,一切就沒完沒了。」
「妳說的殺死一殺人者,不算除去惡源,真正惡源在人心。」
「那我強迫大家都一樣的想法,使他們不再為惡,又如何?」
「人心各有不同,受其環境影響,以人之力無法全部涵蓋,只有從教導開始。」
「那太慢了,而且許多握有權力之人,會利用教導來讓人們支持他內心的想法,反而釀成大禍。」
「雖然慢,但比用改造人腦或用藥物控制來的好,如果用扭曲去止住扭曲,那不過違反人的存在,人一出現,就是透過自然對他的教導,來認識世界。」
「你說的都是屁話,實際上的情況,就是越來越糟。」
「再糟也不可能放棄心中對幸福的想像和追求,沒有人想出來就靠著殺戮和暴力來解決一切,如果人們不自己結成一股力量,又怎能期待惡鄰能不施暴於你呢?」
「對於無法解釋的事,只有快而簡單的方法能解決。」
「不是的,那種方法只能表面暫時解決,後續仍然,就好像當有十個惡人都決定作壞事,那他們一定做好準備了,當他們都被殺死,表示繼承者也出現了。」
「你還沒回答利用權力來進行服務性的教導該如何處理?」
「權力的產生因一地之異而異,如果有辦法阻止,就不該讓那樣的人握有權力。」
「大家都太忙了,有自己事要作。」
「那就是一起送葬所有人的未來,忙不忙在於心,不是藉口。」
「沒辦法所有人都獲得幸福。」
「但妳可以找到自己專屬的幸福的方法。」
「我還是無法苟同你說的,對於將造成壞事之人,只有殺之,才能避免更大禍害,其他方法只會讓他逃遁。」
「沒有人可以審判誰,因此每人都將成為被審判者。」
「所以我應該被審判?」
「人心各不同,若妳審判他人,自然亦有人審判妳。」
「如果我知道你將為害或已為害,而把你殺了,你又如何?」
「如果妳告訴我這事情,在妳殺我前我會殺了妳,因為人心各異。」
「不能用命解決事情,這不是你說的嗎?」
「所以我就複製了妳要殺我的行為而殺妳,如果妳不殺我,我也不會殺妳。好的、對的、正確的三者兼具之事,才要複製下去,缺一者若複製,皆有後患。」
「我覺得你一直在詭辯。」
「那我就順著妳的話說吧?殺死這殺人者,他的徒子徒孫信仰者再度出現,殺了一萬人,如何?他的徒子徒孫信仰者也有一萬人,妳殺的完嗎?」
「你怎麼確定有那麼多他的徒子徒孫?」
「就如同跟妳想法一樣的人也是有。」
「我是做好事,他們是做壞事。」
「殺人這件事是一樣的。」
「我無法跟你再談下去,你給我滾出去,現在。」
第六層的大廳,霽天看見少淨天王在裡頭。
少淨天王頭髮蜷曲,膚色黝黑,眼神和善,濃眉下有雙亮眼,他的鬢角和鬍渣好像都沒整理一樣。
「嗨你好,請坐下吧。」
少淨天王伸手示意,霽天就找了一個佈滿像是油漬的椅子坐下。
霽天再抬起眼,發現整個大廳已經像佈滿垃圾堆一樣,地上滿是不明的髒汙液體,更傳出惡臭,他的左手臂上爬著某種蟲。
蟲開始爬進霽天耳朵裡,有更多蟲像找到主人一樣,一一往他身上擠來。
「會噁心嗎?」
少淨天王依然張齒笑著,看著霽天,霽天也看著他,面無表情。
這臭味,已經塞滿霽天所有一切,那種既酸且腐的味道,佔據了霽天所能感覺的一切。
太真實了,說不定霽天剛進來沒去注意到,原來少淨天王的大廳是如此惡臭髒亂。
少淨天王把一桶東西放在桌上,指著他,要霽天吃下去。
那是一桶擠滿蟲的髒汙濁水,不,看起來不像水,那不知道是什麼,有一些碎屑在裡面,還有一些線狀的東西,濃稠而且混濁,一點透明度也沒有。
蟲從那桶中一隻隻爬出來,快速淹滿整個桌子,卻還能不斷爬出新的,好像裡面有什麼產生蟲的機器在運轉一樣。
「這是最髒的東西......在色界。」
少淨天王抬眼,瞪著霽天。
「吃下去,全部,吃完。」
霽天抓起桶子,手挖下去,挖起一塊沾著蟲體的污濁塊,上面有蟲在蠕動著,而且臭味比之大廳的臭是不同,是更犀利的。
不吃的話,蟲就往霽天手上爬去了,橫豎都得吃。
霽天嘴一張,把污濁塊吃下去,吞了進肚子,有一些蟲還在嘴邊掉下來。
繼續挖,挖起下一污濁塊,還扯起一隻長肥蟲,以及一些不明線狀的牽扯物,霽天把那長肥蟲和線狀物、污濁塊一起拋進嘴裡,吸了幾下,吞進去。
霽天感到一種,無可比擬的專注,他從沒這麼專注過。
只要他專注在上頭,什麼東西也進入不了他這個人。
繼續挖,霽天挖了污濁塊,不管那裡有什麼,吞下,再繼續挖......有時吞下還會有髒汁噴出來。
霽天吞了幾十個污濁塊,滿臉都是髒汁、碎掉的蟲體,嘴緣更是髒不可視,他由於已經親近髒汙和惡臭,竟然感覺不到自己以外的髒和臭。
少淨天王看著霽天,捏住自己鼻子,一臉嫌惡。
「你真是太噁了。」
來到第七層,霽天已經揮去剛才一切髒臭,完好如初。
他進大廳,只看見一個女子,看著牆壁上的影像在笑著。
這女子個子滿矮,膚色滿白,眼睛不大,眼袋頗明顯,她看起來頗有智慧之感。
女子轉過頭對霽天說話。
「欸,你好,我是無量淨天主。」
她以那像壓縮過的聲音說完,就轉頭過去繼續看著影像發笑。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呵呵呵呵......」
霽天佇立在大廳,不知要做什麼。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樣的笑聲持續迴盪,一下狂笑一下斷斷續續地笑。
就在這時,從大廳內突然衝出五個壯漢,見霽天就打,把他壓倒在地。
霽天還來不及看什麼,一把刀往他眼睛割,把他一個眼睛戳爆然後挑飛。
他持續被壓倒在地,壯漢不斷對他拳打腳踢,虐打著他身體,他毫無反擊能力,因為肢體都被重重壓住。
一個壯漢扼住霽天脖子後方,強力捏住,然後揮拳,打了數十拳在霽天頭上,霽天只感到劇痛、暈眩。
一個壯漢也拿出刀,慢慢在霽天已被褪去外衣的裸上身,那裡的背肉,割出一條刀痕,血濺出來。
另一個則持續對霽天的腿肉、臀肉、手臂,加以拳毆。
打擊一直沒停著,加上那些刻入內心的刀割,霽天已經痛到不行,無量淨天主仍然在看著牆壁的影像,持續發笑,好像他越被打,無量淨天主笑地越大聲。
一個壯漢把兩把刀插入霽天兩邊耳朵,直直插進去,霽天滿臉是血,他還真希望就這樣聽不到笑聲了,想不到還聽得到。
「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霽天感到極度暈眩,一個壯漢把他腿肉割下幾片,旋轉在空中,然後丟到地上,在霽天前用腳踩著,來回蹂著,那些肉片都髒、變形了。
笑聲仍然持續。
霽天仍被毆打,他感到自己脖子變形了,全身一定也沒一個地方是好的,他從那絕處痛楚裡,反而好像什麼也沒感覺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高大壯漢,讓霽天露出屁股來,直至腿部都裸露,他竟把霽天大腿往外扳,臀肉抓住,向兩旁張,然後整個人的下身,猛力向那頂撞。
由於被壓著,霽天不可能抵抗。
壯漢用力至極,霽天覺得自己已經被搗爛了。
數十下?不,數百下?
霽天眼神快昏死過去,他想著自己被這強力給衝擊侵犯著,怎沒這樣就死了,更何況身上還有傷口不斷撕裂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量淨天主的笑聲達到巔峰狀態,簡直像看了一齣絕妙喜劇而笑不可支,那笑聲中卻帶著某種戲謔、極度嘲諷。
霽天耳中伴著這笑聲,以及臀中那不斷玩弄他的強力撞擊,還有割在身上的刀,搥打全身的拳,他整個人已經有種被帶往另一個世界的錯覺。
不知過了多久。
霽天張開眼,他還活著,倒在血泊和各種髒汙之中。
壯漢不知去哪了,但大廳中,還聽得見無量淨天主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霽天就這樣,看著他剩餘單眼所及地面上的血和一把割下他的肉的刀,看著一段時間,凝視了很久。
他身上有什麼傷,或多痛,都比不上那種心中的荒涼感。
再張開眼,霽天已經在上升的垂直空間裡,他看向自己,身上一點傷也沒有。
就算這樣,剛才那感覺是真實的。
他已經滿疲累,但這時放棄,就什麼也沒有了。
第八層大廳,霽天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他看見一個年輕女子坐在大廳內,膚色極白,五官清麗、標緻,那濃眉下的大眼如此有神而迷人,身材雖然纖細但也不過於瘦。
「嗨!」
女子對霽天揮手,看起來很高興,她以那帶有奇異口音又有點貴族腔調的平穩聲說著。
「我是,遍淨天主,請坐,來!」
霽天坐到一個椅子上。
「你聽音樂嗎?」
遍淨天主問。
霽天點了點頭。
「那聽聽這個吧!」
遍淨天主瞇眼張嘴笑著,手往桌上一按。
巨大的噪音,瀰漫整個大廳。
那的確是存在宇宙深處某種地方的噪音,一種像有旋律又沒旋律的東西。
有時候會被誤認為是星系的呼吸或是什麼,但那噪音真不是蓋的,直接像刺針一樣刷向聽者的耳內。
甚至腦中都充滿著,那樣的尖銳、刺激、極端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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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毫無章法沒有固定型態的噪音,卻以一種逼近噪音波段間完美搭配的「完美密度噪音」演奏出來,來回震盪那噪音,那刺殺耳朵的聲音。
霽天的耳朵的確有一種自己也分不清楚是不是壞掉的共鳴聲在裡頭......他甚至,已經分不出這到底是不是噪音?
像是刺殺了耳朵一萬次還是什麼奇異生物鳴叫的聲音持續著,遍淨天主卻像一點事也沒有,嘴巴咀嚼著,看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那種噪音,瀰漫、包覆著霽天的一切,這使他好像處於一種超然的位置,被懸吊在屠宰場的中心點。
噪音來回切戳割磨,霽天已經深入其中,兩眼睜大,像是腦波也跟著噪音高速移動一樣。
過了非常久的時間。
霽天兩眼變得空洞。
第九層,霽天進到大廳,有一個滿頭白髮的男子坐在裡面,鼻直挺而略為下勾,那雙眼像捕捉到什麼而專注著。
他看到霽天來,頭向旁撇了一下,示意他隨便坐。
霽天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我是,少廣天王。」
霽天看著這少廣天王。
「你是白痴。」
霽天沒說什麼,仍然看著他。
「你真是可憐,你一定沒什麼朋友吧?我看,你就留在這裡,去作那些垃圾工作,剛好跟你這人符合,你真他媽智能有問題。」
「我隨便找個人都比你好,你到底有什麼顏面還能生存在自己所處的世界,去呼吸那一切?所有與你為伍的人都要感到恥辱,你不過是腐敗的人。」
「你是自私、沒用,而且懦弱、逃避,並且是個十足的投機者,有好處才會出現,所有對你真誠的人都要被你傷害,如果我是審判之人,一定判你一百次死亡。」
「你這他媽蠢豬育出來的雜種,要外表沒外表,要能力沒能力,要品德沒品德,我沒看過像你這麼無恥的人!」
「你所處世界早已無你容身之地,你還是一起成為灰燼,不要再浪費任何資源,你也沒資格去作任何事,你比任何生物還低賤。」
「像你這種垃圾,造成別人不便,還自許什麼規則的製造者,或是改變者,根本是他媽的笑話!你根本無能為力,就像你那沒用的個性一樣,他媽的一堆雜亂的垃圾組成。」
「我根本無法同情你,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個性決定命運,你如果還能知道這點,好好做個人,或許我還不會注意到你,可惜你硬要當小丑,只好讓你出糗。」
「像你這種噁心的、一點自覺能力也沒有,整天想著謀害別人的傢伙,我就算把你殺了丟到深山裡,都是污辱我的手,你的血,就算灑在最髒的水中,都嫌更髒。」
「像你這樣的垃圾,玩弄一堆名詞,還以為什麼制高點被你抓住,然後你透出那無人可及的優越感,在我看來,不過是一隻豬在扮演著人的模樣而已!」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你不是可憐,你是可悲,還不是最可悲的那種,卻是讓人最可恨的那種,我真恨不得把你殺了。」
霽天仍持續看著喋喋不休的少廣天王。
「你一直看著我不過是認為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你所認為的那些和你的人一樣,不過就是垃圾!垃圾永遠改變不了它的形狀,就跟你的人一樣!」
「像你這種噁心的怪物,就算給你一百次悔改也沒用,你從出現到死亡,就是一個無法對人們有所貢獻的廢物和垃圾而已,這麼廢的東西,最好快點消失,我心情比較愉快!」
「你這麼污穢,這麼無用,廢物又垃圾,你怎麼還有臉坐在這裡聽我講?你簡直一點可悲他媽的廉恥心也沒有,太可悲了!」
「你就算幫神擦鞋子都不夠格,你知道嗎?不缺你這種人,但你生來低賤,所以不用對你太客氣,懂嗎?像你這麼卑微的東西,自然會有人教訓你,最好整死你!」
「垃圾就是垃圾,人話也聽不懂!看來就算垃圾話你也聽不懂,因為你腦裡都是垃圾,就跟你的人一樣,都是一些混帳垃圾!」
「像你這麼垃圾的廢物,還是快去死一死吧!是如此他媽噁心又可悲,我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了你,就連休息也在想,你他媽最好消失在我眼前!」
「不過在你消失前,我他媽見你一次罵一次,垃圾、垃圾、垃圾、廢物、廢物、廢物!」
「給我滾!!!」
少廣天王大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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