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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的真實與會議的邀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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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天王再度切換影像,來到侵入天界的黑魘、獨坐於九疑歸墟的初始之魔,以及正在他方抵抗黑魘的天罡這三個畫面交替著。
天界,已經......
霽天感到陣陣哀傷,但他仍得保持冷靜。
那些有的他看過的人事物,都慢慢從畫面中,以死去的狀態出現。
那些熟悉風景,都被黑魘所籠罩,一切不再有生機。
霽天越來越激動,還得鎮定住自己。
「請你分析。」
善見天王看了霽天一眼,說著。
「天罡,他是很好的人,心繫天界,比任何人都重視均衡、共存的存在,也很有衝勁、理想,但他的對手,是個殘忍、毀滅性、誓毀一切的魔之主。」
「魔之主不會允許有另一個強大的存在,天界不可能能夠無損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天罡,很可能會這樣就犧牲了,因為他不可能退縮。」
「但魔之主,傾全身之力去對付天界,他也會自己帶來毀滅。」
「毀去另一方的同時,自己也被毀滅。」
說完這話,霽天低下頭來,過了一會,他再度抬頭。
善見天王沒說什麼,繼續切換畫面。
這次,輪到風繼蘭、出雲芯,在盤的作戰。
霽天立即體悟到,這是他到極諸餘齊前所發生的事。
如此慘烈的戰爭,幾乎奪去了許多人生命。
「請,分析。」
霽天吞了口水。
「是的,這兩個人,幾乎不可能實現彼此的和平,風繼蘭有自己要證明的事,並且為了目標努力、拼命去追尋,出雲芯則為了自己的目的,想把一切都除去。」
「就算是認識彼此,也不可能退讓。」
「風繼蘭這種個性,雖然未必為極諸餘齊帶來和平,但他會完成自己所想成就的事,並且在許多人心中留下印象。」
「他與劍的共處,將會達到一個高峰,他會獲得他想要的。」
「出雲芯由於個性複雜,難以讓人取信,她可能會變得把自己遵循為另一種方向......游離其中,尤其在看到短期目標無法實現的時候,她會暫時屈就某一種狀態。」
「但對於整個未來的開啟,她也會是個重要存在。」
善見天王切換影像到約荷拿,約荷拿的影像顯示出,他於斯圖白羯的阿比羅提爐一事,正槓上諸方,身邊只有幾個同伴。
霽天不知道約荷拿還曾遇到這樣的事,令他驚嘆起來。
「請說?」
「他是個真正去實踐自己目標的人,他討厭許多看不慣的事,他是個對世界有愛心的人,也不會因此想去壓迫哪一方務必順從他。」
「許多人看他不順眼,因為他好像是個老是作對和滋事的人。」
「他對於開啟整個欲界未來,有著莫大重要性......因為他的出身和個性,將為這一點,帶來絕大影響。」
「那個重要性,甚至直接觸及核心。」
「觸及核心,一向是約荷拿拿手的本領。」
「他具有那樣的觀察力和實踐敏感度。」
善見天王點了點頭,繼續切換影像,切到阿希帕諾和帝釋天,他們於諸神祭祀所前的戰鬥。
霽天張大了嘴,見到這兩個一方之霸的戰鬥,也不禁心裡沸騰起來。
「說說這兩人?」
霽天點了頭,說著。
「帝釋天有個致命處,就是他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那將對他造成無比阻礙,甚至將他拱上偏激、極端之路,他所遵從的一旦毀滅,就會讓他反過來去毀滅一切。」
「最終,帝釋天會把自己葬送掉。」
「阿希帕諾是個可敬可畏之人,對於他要執行的一切,沒有人可以阻止,然而,他那麼剛直剛強的一切,也有柔軟之處。」
「他有他所重視的東西,而那重視的東西,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可能會毀了他。」
「畢竟他太過於強,必定有足以讓自己自毀的因素出現。」
善見天王滿意地關掉影像,轉頭看著霽天。
「說說你自己吧?」
「我......」
霽天停了一會,說著。
「我繼承了一些東西,但也有沒繼承的東西,我對世界有愛有恨,我是個非常極端的人,這導致我往後,將會在某種自己也難以透視的生活下生存著。」
「但我知道冥冥之中,有什麼在引領著我,並讓我去達到那目的。」
「我知道那是一個永恆的目的,至此之後,我可能不再存在,但那目的將會如同不滅一樣,一直佇立著。」
「那是個橫跨一切的永恆存在,我為那而生,也為那而死。」
說完這話的同時,霽天已經身在垂直空間之中。
垂直空間不斷上升,把他引領到最後一層。
終於最後一層了,霽天心想,這是多麼漫長的過程,彷彿一個人從生到死那樣漫長,或者那樣糾結。
第十六層,霽天跨進大廳。
這次,等候他的人,是站著的。
是位個子不高的年輕女子,膚色滿白,面容清麗,看來十分乾淨,頭髮綁到頸後,臉呈圓。
「你終於來了。」
女子以那清脆聲音說著。
「我是善現天主。」
霽天沒說什麼,看著善現天主。
「我必須承認,無論什麼原因來此的人,都沒有一個能成功,他們大多在某幾層就身心俱滅了,你能夠來此,心裡抱著的覺悟,恐怕已超乎一般人了。」
「所以最後,會送你一些禮物,其實也不是什麼禮物,只是這是我的習慣。」
霽天還在疑惑著,善現天主已經變成五個她。
就那樣站在大廳之中,一點虛假感也沒有。
「請你,碰到真正的我......請以現場的線索,去碰到真正的我,只有一次,如果失敗,你就得留在色界。」
霽天深吸一口氣,心裡不斷有雜音出現,但他強力使那會干擾他的一切可能給壓住。
霽天飆下汗來,死力盯著這現場一切。
大廳裡什麼東西也沒有,如果說有什麼的話,這五個站著的人,最右邊的靠近桌子和椅子,最左邊的底下有一個方盒,除此之外,五個人站姿、臉色都一模一樣。
根本沒有什麼線索可言。
「我不會等你太久。」
五個善現天主同時說話。
「你有看到那個東西嗎?」
霽天看向善現天主眼光所向,是桌上的一個循環光球框,隨著時間進行,光球越磨越小。
「只要光球不見,時間就到了。」
霽天急促呼吸起來,邊看著那不斷快速縮小的光球,邊看著五個善現天主的表情,看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行,看不出來,如果是偽裝的,一定會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只要有那一點點,霽天都能立即捕捉到,但此時,這五個完全就是複製出來的,一點異樣也沒有。
難道是方盒那個嗎?放個方盒在那邊,實在一點意義也沒有,也不可能故意透露線索在那裡,就算是,那意義是什麼?
難道是靠近桌子那個嗎?是因為原本善現天主站在那邊說話嗎?是因為歷來每層的主導者,都是坐著或沒離開桌子的關係嗎?
是這樣嗎?有那麼簡單嗎?真的是這樣嗎?是嗎?
霽天心裡不斷衝擊著,然而,他瞄到光球,已經變成一個小米粒,這使他焦急起來,時間也過的太快了。
再不快一點,時間就到了!
複製......霽天突然想到,萬歸於一。
他,趨出步,衝向善現天主。
善現天主動也不動,一點動搖異狀也沒有,霽天盯著,選了中間那一個,摸住她的手。
是實體感。
「呼......」
善現天主呼了一口氣,一轉眼,分身都消失,只剩下她自己佇立在中間。
「厲害。」
善現天主流下汗來。
「你怎麼知道,哪個是我?」
「事實上......」
霽天慢慢說著。
「五個都是妳。」
善現天主睜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因為,『萬歸於一』。」
善現天主露出呆滯的臉,她想不到,這看來簡單但刁難的難題,被霽天破解了。
「如果陷於妳的題目,就會因為快速運轉的時間,陷於思考而來不及去作,當然也是有那種不管一切豁出去的人,因為隨便摸而矇中。」
霽天說著。
「恭喜你。」
善現天主露出微笑來。
霽天被送出了大廳,站於垂直空間中,他一路往下,毫不停留的,垂直空間讓他從建築最高處,一路往最低處去。
人,在神的存在之前,是如此脆弱、薄弱、不堪一擊。
霽天認為,那是因為踩入神所制定的規則之中,不論神之賢愚,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
如果有這樣一個世界,都交由先成為神的存在來制定規則,讓所有人去遵循,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可能的話,他不會希望再回去那十六層了。
他的人在那裡頭,已經死了一萬次,又重生了一萬次。
霽天從花園下的小房間走了出來,然後,一語不發地,進了將要進入工作場所的方形空間,他就要這樣,邊等候尸棄大梵給他的後續消息,以那樣姿態,默默持續工作著。
一心想著,他無論如何要離開色界。
在工作場所,沒人注意到霽天的歸來,一如往常,像什麼事也沒發生,持續那樣工作著。
霽天依然與沐、桐一起工作,把該放的東西放進設備,把不該放的東西藏起來。
桐依然在他身旁碎唸,一旦有問題問沐,沐也會很熱心地衝過來,口中一直說著「沒問題,沒問題,這個呢,就是......」之類的。
依然會有吵架,可能是白找沐麻煩,可能是柱與悟吵了起來,可能是索與伽不合,也有可能是桑進來巡視時,與身旁的須發生爭吵,或是柱去找勾的麻煩。
不同的是,霽天注意到,這些人都對他產生一種畏懼之情,從那眼光和姿態就看得出來。
彷彿看到了什麼怪物。
但霽天不管這些,他一直持續做著自己的事情,等候著尸棄大梵。
沐曾問過霽天被上層找去作什麼?霽天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被找去談話,說工作方面的事。
這就是色界,所有人都像機械一樣做著一樣的事,不容許有任何欲望。
不知過了多久,有消息說尸棄大梵要找霽天約談,那是在對底層的總檢討進行了九十九次之後的事。
有傳言開始說,霽天的表現不佳,上層可能要將他「汰除」掉,但也有說是要提拔霽天擔任經理助理或是組長之類的事。
那都不重要,因為霽天知道,有東西在等著他。
在小房間,尸棄大梵等著霽天。
「嘿!」
尸棄大梵似乎很高興,拍了霽天的手臂。
「恭喜你啦!不管如何,我們要進行最後階段了。」
霽天沒說什麼。
「由於你通過考驗,我與幾個同僚商量過,將你安排進我們的『會議』,這是規定,因為你是唯一通過考驗的人,所以可以參與會議。」
「會議?」
「是的,會議是以遊戲方式進行,分成五組,其中我有一些同僚會跟你一起,其他就是不同立場的各層主導者。」
「透過這遊戲,你很有機會把各層主導者徹底打倒,我研究過,這是取得書頁的唯一方法,而且也可以讓你離開色界。」
「你別擔心,你只要想想,『打倒』的意思,以你的思考,一定可以立刻領會。」
「會議一樣是從這小房間上去,搭乘垂直空間,就是你上次搭的那個,會議室就在建築的某一層,那一層唯有開會時才會使用。」
「由於是以遊戲方式輪流開會,被允許的各層主導者,輪到他們時才能在各自大廳的傳送口傳送到會議室。」
「不搭乘垂直空間?」
「那雖然比較快,但容易因為太多人使用而塞住,在各自大廳接收到開會訊息,然後使用比較慢的傳送口,一般我們是這樣。」
「我被安排在最後階段,你先上去吧,我幫你設定好了,只要垂直空間停下來,你就可以進去。」
霽天點了頭,跟尸棄大梵告別,便走進垂直空間。
霽天心裡無晴無風也無雨,他在垂直空間裡思索著,遊戲的意味是什麼。
由於是唯一必須被把握住的機會,尸棄大梵也幫他安排了一些狀況,他一定得趁這次機會,得到離去的票券。
尸棄大梵曾說過,會有一組遊戲裡,沒有他的同僚,他就必須靠自己了。
垂直空間停住了,霽天聽到奇異的聲音,他看到眼前出現大廳,但這大廳與各層主導者的大廳不同,是更為寬敞的,而且有一些擺設。
他走進去,就看見見死不救、神經質狂笑的無量淨天主,狂罵他的少廣天王,以及逼他聽噪音的遍淨天主,他回想起那些情況,實在不覺得這裡面會有什麼尸棄大梵的同僚。
「嗨,倖存者。」
無量淨天主冷冷說著。
霽天面無表情佇立看著他們。
「來,坐下吧!通過考驗的人,與我們一起進行『會議』。」
少廣天王拉出一張椅子,邀霽天來坐。
「在會議室,不被允許使用任何『能力』,一切公平進行。」
遍淨天主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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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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