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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毀棄了時間所建構與玉帝的超氛埃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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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低下頭來,在他腳前,出現一雙腳,他抬頭看,是尸棄大梵。
霽天站了起來,尸棄大梵以那模糊不清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帶著憐惜、不捨、嚮往的複雜情感在裡面,她伸出手來,握住霽天手臂。
「恭喜你。」
尸棄大梵聲音變得軟弱起來。
「不,要謝謝妳的幫忙。」
「你來到這裡後,一切變化很多,我也要感謝你。」
霽天沒說什麼。
「等一下書頁就會出現在桌上......這是色界的規則。」
霽天轉頭看桌上,遊戲已經不見了,一片空。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如果這一切順利完成,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嗎?」
霽天帶著遲疑地慢慢點頭。
「請你把色界滅了。」
尸棄大梵堅定說著。
霽天睜大眼,簡直無法相信他聽到的。
「別懷疑......因為你是第一個,從色界進來,又從色界出去的人......」
尸棄大梵急促呼吸著。
「只有『你』可以,相信我,只要你有那意念。」
霽天很緊張,一旦色界滅了,會怎樣?
「等你回到下界,你就知道了。」
尸棄大梵的身體漸漸飄起光來。
「別遲疑,相信我,這是最好的安排,我也是為了這,才幫助你的。」
「我和我的同僚,都做好準備了。」
「不要帶有感情,切記,這裡是色界。」
「拿到書頁後,從垂直空間下去,你只能下去,沒有別的路,出了花園,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你只能出去,切記。」
霽天突然感到類似情感的東西在他於色界長久封存的心裡湧動,但他不行,他一點也不能......
他全身激顫了數千下,看著尸棄大梵和光一起消失在眼前。
呼吸了數百下,霽天看向桌上,出現了他的書頁。
他像是被敲醒什麼塵封的記憶,趨過身去,一個個書頁地摸著,詳細看著。
沒錯,是那十一個,屬於他的東西,確確實實地回來了,他把失去的東西要回來了。
現在,他該怎麼作?他曾有一陣時間這樣想著,但是,他不就是為了離開而堅持至此的嗎?
要告別嗎?不,不需要,從來就不需要。
霽天閉上眼睛,登上了往下的垂直空間。
垂直空間過了一段時間,停住了,他張開眼,人在小房間裡。
一切一如往常,他打開門,人在花園底下。
一切如此寂靜,就跟平常一樣,此時此刻,沐、伽、桐他們,一定也在裡面工作吧?做著那樣的事,把東西投入設備裡。
但這裡終究不是久留之地,霽天再度閉上眼睛,他身旁無一人,他以著那樣姿態,走出了建築。
沒人來送他,這是當然的。
霽天張開眼,人在建築外數十步,他看見,來時的光雲,依然密佈,遮著前方,遮著所見一切。
但那光雲,變成暗色的,就像黑霧一樣。
霽天雙臂抬起,他感到一股力量把他緩緩拉起、浮起,把他的人,吸入那重重黑色光雲之中。
霽天感到前所未有的超脫、幸福,他這輩子沒這麼愉悅過。
那愉悅讓他嘴角翹起,全身被洗禮著。
重生的開始。
霽天進了雲霧中,全身浮著,此時,那依稀可見的色界建築,那直插入天的建築......燃燒了起來,就像巨大的火柱一樣。
霽天尖叫吶喊起來,被一股強大力量瘋狂地往前推,一瞬間人像穿梭了數萬個空間一樣。
霽天隨著自己那慘叫聲,消失在重重雲霧隧道末端。
彼時的下界,發生了許多異常現象......行星劇烈的晃動,天空忽亮忽暗,所有人都感到噁心和激顫,星雲異常鼓動、膨脹,聽說有一些稀少人居住的行星,被星雲給吞噬而毀滅。
一個可以看見的時間的人,去到時間看不見的地方,毀棄了時間所建構的,回到時間所毀棄的地方。
兜率陀的竊賦神聖寓所,是歷來承接兜率陀領主使命所居之處,也是彌勒的個人住處,它以著紅白黃典雅風格打造而成數個樓房,入口為高拱,庭園前種植著兜率陀獨有的單棵植物樹「使命嚮導。」
竊賦神聖寓所內部是與外觀截然不同的,裡頭金碧輝煌,高等白的地板、嵌窗的高大凹壁,間斷綴著金紋,整排凹形天花板可見金綠材質作成的諸神之圖以及那接住凹壁的錯綜複雜金色紋路。
全銀的光燭集合巨盞一個個沿著視線吊往最盡頭,沿著凹壁則立著許多純白立像,上頭插滿了光燭,直至最盡頭的那面諸神之圖巨壁,彷彿這條路是通往光明之廊的最勝之徑,聖光充滿。
但在玉帝的心中,這一切不安靜,他已經坐在這裡的中央一段時間,越是等待,他就越焦躁。
不動、槍狼、彌勒環繞在他周圍,以著那遲疑的眼光看著他。
閉目的玉帝突然張開雙眼,站了起來,高舉雙臂大吼大叫,像極剛被病院中被解放的放逐者一樣。
當然,這使三人都震驚起來,不動和槍狼互看,不知怎辦才好。
「受夠啦!媽的!!」
玉帝像是瘋癲一樣,臉紅著,瞪視著前方,兩手像是抓著什麼。
他轉向地上的彌勒。
「我們還要等多久?等俾沙娜來?我們為何不直接去找她?為何呀?妳告訴我!我們還要像龜孫子一樣這樣躲到什麼時候?啊??」
「我知道你很焦急,玉帝......」
槍狼才說一句,玉帝立刻打斷他。
「我沒有在問你!」
彌勒低頭一下,然後抬起來,以很平靜的話說著。
「玉帝,如果你想走,那就走吧,只是我很清楚,色界領主們,已經到這裡了。」
「那又怎樣!」
玉帝臉猙獰起來,兩手狂振著,簡直振了一千多下。
「怕什麼!色界領主就讓你們怕成這樣?像話嗎?啊?老子是玉帝,不是龜孫子!懂嗎?!」
「可是。」
「我跟你們講啦!俾沙娜來也沒用啦!何不大幹一場?他媽的躲在這裡到底要幹嘛?」
「不,不好意思,我,我想說一下。」
不動舉起手來,看向玉帝,玉帝轉向他,那凌厲眼光使他身體抽動了三下。
「玉,玉帝,是,是天人心之所向,人們,都希望著,你能讓天界再,再回到以前,如果,如果......」
槍狼忍不住閉眼大叫。
「不動!說快點好嗎?!」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玉帝三長兩短,那怎辦?」
說完,不動大力喘一口氣,臉都紅了。
「不用在那擔心有的沒的!」
玉帝睜大眼對不動揮手掌。
「我跟你講,也跟你們講,我從出來到天界,跟所有人槓上,建立天界到現在,我早就做好覺悟了!」
所有人繼續聽。
「什麼死?什麼生?我才沒放在眼裡!死就死,那又怎樣?但我可不想窩囊的死!這樣你們懂了嗎?」
「玉帝,你身上有很重要的訊息,真的不希望你就這樣死去。」
彌勒說。
「什麼訊息?」
「這......我現在實在不好說,但我隱約感覺的到,這也不是帝釋天有的,也不是什麼天人領袖,都不是。」
「妳不說!那我們就走!」
玉帝指向外頭。
「你們要留,那就留!老子不奉陪!」
槍狼在不動耳邊竊竊私語。
「等下保護好玉帝。」
不動用力點了頭。
「好!那就走。」
彌勒站了起來,然後看向角落的房間,又轉回來。
「我的東西,放在房間,應該沒人會拿吧?」
「不要說那種白痴話!」
玉帝大叫。
一行人出了竊賦神聖寓所,玉帝對彌勒說。
「這裡妳地盤,妳帶路,看要把我們帶到哪去。」
「看來這一天終於來了......」
彌勒自言自語著,玉帝對她吼著,她驚醒過來,假裝沒事,要眾人跟著她走。
他們走了一點路,來到一條道路前,這是一條被數息觀先民所居之屋夾住的道路,沿著那些石屋,可以看見這石路有點起伏,是由許多不同圓石嵌入而造成的,似乎是由什麼力量不自然地形成。
前後大約數百步,各有三個不規則的石頭放置著,像是意味著起點和終點。
透過這路之端,可望見天,充滿著光明。
「超氛埃之路。」
彌勒說著。
「這是兜率陀唯一的一條路,從我的寓所出去和回來都會經過。」
「什麼意思?」
玉帝問。
「過去,超氛埃之路是在這裡修行的兜率陀領主使命繼承者必經之路。」
彌勒說了像廢話般的話。
「管他什麼路!衝過去就對了!」
玉帝說完,就往前奔跑,後頭,彌勒、不動、槍狼也一起奔跑著。
就在他們奔跑同時,後面射來無數火線,奔騰在超氛埃之路上。
「媽的!!」
玉帝察覺,趕緊翻滾在地,其他人也跟著作。
後方,來自阿蒂斯諾的領導者—冰湖女王,帶著她的持槍與裝置的突擊隊、鎮心隊來此,然而,那些令人吃驚而佔大部分的,不是來自阿蒂斯諾的武力。
「那三小???」
玉帝滿臉紅、睜大眼往回看,整個人愣住。
持著火器的未來人,一個個擠在冰湖女王身旁,正是他們射出火線。
「我感到很大的惡意,快跑吧!玉帝!」
彌勒滿頭是汗。
「這還用說嗎!媽的!」
玉帝正要起步,但他實在有疑問要釐清,便又轉身指著冰湖女王大叫。
「是帝釋天叫妳來對付我嗎!阿蒂斯諾的領導者?!」
冰湖女王有著高貴的氣息,身材適中略腴,她膚色極白、臉呈圓,五官清麗,只見她撈起兩旁長髮,甩了一下頭,以那穩重而略低沉、雅緻的話說著。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玉帝。」
「果然是!那畜生!」
「帝釋天怎麼一直對你有意見啊?話說回來,到底有誰知道兜率陀這秘地如何來?!」
槍狼說著。
「你老師我怎麼知道!」
冰湖女王嘴角微翹,下令未來人往前逼近玉帝等人,只見有的未來人持火器持續射出火線,有的則奔跑起來,那速度簡直不可思議,這讓玉帝等人快速往前拔腿,滿身是汗。
冰湖女王回憶起來,當拉帝斯洛協助帝釋天重新再起之時,帝釋天就將她介紹給拉帝斯洛認識,並說明了帝釋天自己和玉帝的一些恩怨。
拉帝斯洛決定將這部份也包攬下來,以「協助」帝釋天名義,畢竟那時的他雖然放眼夏勒底斯格,但一旦後續目標確立,未來人更穩定,那重返天界取代玉帝一事,是遲早的事。
於是,拉帝斯洛在彼時,就把一部分未來人撥給冰湖女王,請她去尋找玉帝的下落。
當然,冰湖女王去過天界的阿讓庫爾,也去過伊瓦,花費了許多力氣,都找不到玉帝。
直到她偶然遇到了正在追查玉帝下落的越三界等人,她從那其中猜測的話語,加上她的阿蒂斯諾與俾托葉爾之間有個古老傳說。
「數息觀,也就是神之女族族人們,必將自己落腳之處,安下一個最終登聖之境地。」
阿蒂斯諾、俾托葉爾都是數息觀人所居之地,然而,在這之外幾個星團,並沒有任何數息觀人居地,這兩處最終也不是所謂登聖境地。
她又串連了過去那些冒險者的記錄,確定了有些星團存在於天界到夏勒底斯格之間的「門戶」,那是極其無人可察覺的地方,通常會被忽略。
直到她發現一份古代文獻,記錄著色界領主的居地之所在推測,儘管那看來過於空想而粗糙,但不得不作為一個參考,她在俾托葉爾和阿蒂斯諾之間,看到了夜摩和兜率陀。
畢竟像色界領主居地這種過於神話的東西,實在難以讓實際派的冒險者取信,但其實有大部分人有理由相信,既然身為色界領主之一的天王、帝釋天的善見都存在,那其他怎不能存在?
基於這理由,冰湖女王花了許多時間翻找過去數息觀族的文獻,直到她看到一條寫著「登聖在兜率陀」,使她確信,數息觀族曾在這裡或仍在這裡落足,並代代由天選出成為色界領主的人選。
至於為什麼,她會選擇玉帝一定是到兜率陀,而不是夜摩,很簡單,因為她從越三界那裡聽到,色界領主之一的彌勒跟著玉帝一起行動。
那麼,兜率陀出身的彌勒一定會帶玉帝去她最熟悉的地方躲藏,不論之後是不是會離開。
之所以不選擇俾托葉爾,是因為距離阿讓庫爾還有一大段距離,如果是要快點找安身之處的人,是不會花費那麼多力氣去遠處的。
賭著這可能性,冰湖女王利用拉帝斯洛借她的未來人導航系統,鎖定了那塊區域,並且真的找到了所謂兜率陀這沒幾人知道的星團,也在這時間點,找到了要從超氛埃之路離去的玉帝等人。
「一切都是命,玉帝。」
冰湖女王嘴角微翹。
玉帝、槍狼、彌勒、不動持續邊翻滾邊奔跑,距離離開超氛埃之路只剩幾步了。
這時,兩個未來人衝了上來,對著玉帝打拳,玉帝轉身大叫,都忘計要把書頁給浮上半空使用了。
就在彌勒、槍狼、不動誓死要有更快一步動作捍衛時,一個更快的動作出現了。
數百劍斬在衝來的兩個未來人身上,儘管只把他們一臂、一肩、一腿斬飛,卻立即將他們冰凍起來,動也不動。
「這個劍,是冰雙伶!!」
玉帝大吼著。
一個女子,立於玉帝背後,手上橫著劍,一臉嚴肅。
她就是冰雙伶,個子瘦而略高,頭髮綁到頸後,膚色頗白,臉呈圓呈尖,五官雅緻而清麗。
「好久不見了,玉帝!」
冰雙伶嘴角微翹,以她那輕柔的聲音說著。
「你們都到了?」
玉帝帶著驚喜,看向超氛埃之路的盡頭,那裡,站著一大群人。
「嗯!」
冰雙伶點了頭,迅速斬下劍,將這兩個凍起來的未來人給斬飛,由於未來人體質太好,並沒被給斬碎,只是身體許多肉片飛出去,並滾在地上。
對於這剛硬之身,冰雙伶也皺起眉頭。
「太好了!有冰雙伶在,那還有什麼問題!她是我認識的人裡,劍術數一數二的!!」
玉帝像是報喜一樣說個不停。
「不,你得走,玉帝。」
冰雙伶說。
「這些人,不好對付......不,我不清楚那是不是人。」
「妳說什麼!」
「通過這裡吧,玉帝!」
盡頭之處,站滿了來自俾托葉爾的武力,一些手持裝置的數息觀人,以及劍團,說話之人,正是俾托葉爾的領導者—有「神官」之稱的俾沙娜,她身旁則站著祭司。
俾沙娜個子滿高,頭髮也是綁至頸後,前額成人字形地露出,她兩眼不大,臉呈圓,鼻頗直挺,然而那五官之中,卻透出知識感和冷靜。
祭司則也是個個子頗高之女,臉呈圓,常露齒笑,濃眉下有一雙慈和圓眼,她身上頗適中有肉,上圍略豐,她是俾沙娜身邊最好助手,提供了無數幫助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玉帝,請走出這裡,這裡讓我們來應付就好。」
俾沙娜以那微薄的聲音說著。
「對呀!玉帝,你就快逃吧!沒人會說你的!」
祭司矮下身來,對著玉帝以那頗中性的聲音說著。
「你不逃,才真的傻!」
玉帝臉上頗不悅,大叫起來。
「說什麼!我是會逃的人嗎!!」
「玉帝!」
彌勒拉扯住玉帝的手臂。
「走吧!這裡給俾沙娜她們就好!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萬一她們三長兩短怎辦!!」
彌勒回頭看了冰雙伶一下。
「有冰雙伶,不會的!」
火線持續掃射過來,也越來越多未來人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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