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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控的未來人與阿希帕諾的尋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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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拉帝斯洛突然感到異常。
沒錯,那異常來自未來人,他發現不論是被黑魘追逐的未來人,去支開阿伽基體的未來人,還是正與蒼田江總、諸葛牧等人交戰的未來人,動作都慢了下來,變得有點遲滯。
「怎麼可能???」
拉帝斯洛臉飆起汗來,這像是重大的失敗。
他的心聲一直在心裡迴響著:瑕疵?不可能啊!數據我已經修正了數萬遍,我還去了聖比爾諾特研究中心調整數據和設備,這一切,我已經從理論到實際操作,歷經數不清的次數!
怎麼可能?這個遲滯,難道是「系統的不穩定」嗎?那種問題,我早期就解決了不是嗎?
就算是那些礦殘骸本身上吸附的雜質若會影響穩定,照理說也保留了正面的部份去除了會引起不安定的部份啊!如果是屍體會誘發的不良影響,也透過一次次修正去除了啊!
不管屍體是如何死亡以什麼形式死亡,變成肉塊還是附著著其他外來雜質的死亡殘渣,這些反而對未來人的茁壯是有某種好影響不是嗎?這樣問題我都解決了不是嗎?為什麼還會遲滯?
這樣瘋狂快速旋轉的想法不斷打在拉帝斯洛腦裡,他感到恐懼,像被什麼未知的東西給背叛,像被什麼他不能掌握的東西給擺了一道一樣,這不只是對他的污辱,更是對他的努力給與否定。
他不能接受這一切,他看著未來人,已經不是遲滯了,竟然就那樣停在原地,維持僵硬姿勢,任黑魘把他們捲過去吞沒,撕成碎片,或是被阿伽基體的火線射中,轉眼蒸發。
「他媽的動啊!未來人!幹什麼!」
拉帝斯洛滿臉飆汗大吼大叫著,他緊握拳頭,再看向下方,蒼田江總、諸葛牧、沐雪銀這幾個像螻蟻的人,竟然輕鬆對著不能動的未來人,將他們給砍倒打倒了。
「住手!那是我的作品!!!!」
拉帝斯洛一反過去冷靜,瘋態大叫著。
不行,我要冷靜。
此時拉帝斯洛這樣想。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我的「中心」配備都在身上和某處聯繫著,又從該處聯繫到各處,各處都有基地,就算發生什麼被毀的意外,以我自身為「中心」,這透過我的意識、思考、行動,也能成行。
未來人的一切,就是以我這個人為基準,只要我沒死,這一切就能繼續下去,然而為什麼會遲滯甚至不動,一定是某種故障發生在這「連接點」,這問題雖然很難,但還是得解決。
接續著,拉帝斯洛在原地自言自語。
「因此,我要快點回去,把這部份弄好,雖然我一直很想複製自身能夠被延伸下去的『中心』,讓我就算真的死了,也能讓未來人自發性的移動......那樣就完美了!對!」
拉帝斯洛拳頭撞在掌心上大叫,抬臉,兩眼睜大,像是看見什麼啟示。
「就跟那些該死的阿伽基和黑魘一樣!可以自主地行動!對!」
就在這時,全身腐爛的鬼容區大叫著,往拉帝斯洛那裡發出多空間爆炸。
拉帝斯洛頭像被什麼東西打到,使他退了兩步,他低下頭來,滿臉是血,頭顱一部分不見了,但他思考還在,而且他所思考的,不是他的傷,而是他急迫地想解決的未來人問題。
看來,只好把這些未來人放在這裡,反正他們也動不了了,但那些行星上、星際上的未來人怎麼辦?一想到這裡,拉帝斯洛就焦慮起來,轉身就跑。
「快!」
拉帝斯洛心中惦記著他過來時所搭乘的飛行器,上到那飛行器,快點離開這裡,快點去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解決問題是我的長項!我現在要解決這些無助的未來人的問題!」
他無視於在身旁漫遊的黑魘和阿伽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奔跑著,腦中瘋快轉動著思考。
「停滯在那些星際和行星上的未來人,可能得以某種方式切斷和我的連結,不,不行,我的意思是......」
拉帝斯洛瘋狂起來,他看見飛行器就在幾步前,一個趨身,他快速啟動飛行器,打開出入口。
「如何再修復停滯動態?我的中心未滅,連接點在哪裡?絕對不是設備問題!」
拉帝斯洛進了飛行器,他滿頭是汗,滿腦只想著未來人的事,接下來他讓這為他打造的飛行器奔騰上天際,往軌道去。
鬼容區退了幾步,嘶吼起來,對著附近亂使用多空間爆炸,許多不動的未來人都被他炸地全身粉碎,此時黑魘對未來人失去興趣,轉向在拼命使用特殊能力的鬼容區。
一個滿天大霧淹下遺跡,鬼容區大叫起來,有如死亡前的嚎叫,數百隻手從黑霧中伸出,將他整個人拖了進去,他的聲音在裡面此起彼落,像被宰殺的動物一樣。
「鬼容區!!!!」
蒼田江總臉變得猙獰,看著那頭。
此時的星際,從天闕星團到玉虛、蒙特塞羅,所有的未來人艦隊都不動了,它們全都停滯,失去了被給予的意識、指令,任周圍的彌徹爾之硯艦隊、死亡艦隊攻擊著,瞬間爆毀幾十艘。
拉帝斯洛瘋狂驅動著飛行器噴上軌道,一路疾行出玉虛行星,他在飛行器裡感受到這一切:他所培養的小孩,他的藝術傑作,不知道發生什麼故障,竟然都不動了!!!!
他無法接受這一切,這迫使他急忙要回到在天界所建立的中心發射基地,就在他進入天界後,於天闕星團、天王星團,加上在神火的中立地區蒙洛汗所建立的基地。
就在這時,與死亡艦隊交戰,並且攻擊著未來人艦隊的摩利支天艦隊、來自浦園的彌徹爾之硯艦隊,向著星際發射出火光,那火光打中了拉帝斯洛行經的飛行器。
「什麼!!!!」
滿臉是血的拉帝斯洛大叫著。
接下來,拉帝斯洛的飛行器爆成火光。
天德,站在玉虛的顛隕遺址以西的甕絕島上,這個島像突起的半個大拇指,上面披滿捲起來的綠林,在那其中的高塔,禁錮著武曲等人。
「出來吧!」
天德背對著塔內,雙手抱在胸前。
「這裡的禁錮指碼,難不倒我這個幹了特務那麼久的人,小意思啦。」
武曲、妙音天女、蘇余絨走了出來,他們像是好久沒看見天空的樣子,眨了眨眼。
「這群畜生!」
蘇余絨滿臉恨恨地說。
天德轉頭一看,看見武曲手上那把隨身的掣魔龍之翼刀竟然不見了。
「欸你的好夥伴呢?」
「喔。」
武曲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意識到天德在問著刀的事情。
過了一下,武曲才說。
「它,毀了。」
「什麼?」
天德睜大雙眼。
武曲回憶起來,當時他跟文曲一戰,兩人各自重傷,倒著,他看見掣魔龍之翼刀,似乎因為太過激烈使用它身上的脈衝而碎裂開來,跟武曲一樣躺在一旁。
「掣魔龍之翼!!」
武曲以著微弱的聲音大吼著,然而,掣魔龍之翼沒有反應。
接下來一陣爆炸,掣魔龍之翼變成灰燼,武曲嚇了一跳。
白煙從那爆炸處捲出,越捲越高,武曲睜眼,似乎在那不斷升高的煙中,看見了一條巨龍之影。
這情景在附近的人也看見了,他們看見幾乎瀰漫著一側視野的巨大煙牆,確實有一條揮舞著翅膀的巨龍之影。
接下來一陣龍的尖銳吼聲,武曲嚇地閉上眼睛。
煙散去,眾人再抬頭看,只見天際有一團黑影,以著那快地不可思議的速度揮翅消失。
「有翅的龍......」
諸葛牧呆住了,看著那黑影。
「就是這樣。」
武曲如此對天德說。
走了幾步,武曲突然問天德。
「喂,你怎會,來幫我們?」
「很簡單。」
天德停下腳步,露出詭異微笑,看著武曲。
「因為我不爽封誥,但也不爽玉帝,所以乾脆把你們救出來,讓這兩邊的人氣死。」
當時天德被封誥禁錮起來,也是靠他自己在特務的知識自行逃出的,他還知道一些封誥不知道的技巧,這就是封誥遺漏的地方。
「快走吧!」
天德晃了晃右手五根手指,他指向天空,漸漸有黑霧漫進。
「那些東西又回來了。」
接下來,為了逃開黑魘和阿伽基體的攻擊,諸葛牧、沐雪銀離開了顛隕遺址,在附近遇到千穹、臥月浮梁、步映月,還有被救出的歌天行、摩利支天、文曲。
諸葛牧問著這一切,一行人邊奔走邊說。
千穹說,吉祥天女要他從浦園來救歌天行等人,因為他懂禁錮如何解開,以他發明的工具,而這禁錮地點就在顛隕遺址以東的循道島,廉貞和聶貓兒將人鎖在那裡的一處小屋中。
諸葛牧問千穹如何知道地點?千穹回答也是用他發明的工具找的。
當然,由於廉貞和聶貓兒所使用的禁錮系統跟他以往接觸不同,他也是帶來的大量的工具,試了好幾回才成功,並由在路上相遇的步映月、臥月浮梁保護著他。
「這小子真聰明呢!」
臥月浮梁摸著千穹的頭,一臉欣喜。
「我們快離開吧!黑魘快席捲整個玉虛了!」
步映月流著汗說。
「到浦園去吧!再作打算!」
「九皋呢?!!」
諸葛牧突然想起那可以克制黑魘的武器。
「我和臥月浮梁姊姊先去把它拿出來,以我的工具送到摩利支天姊姊的戰艦上了!」
千穹簡單幾句話帶過,但諸葛牧明白,這小子發明的工具是如何有用。
蒼田江總已經離開顛隕遺跡,但在他回頭看的時候,看到在鬼容區死亡之處,一團黑霧之中,飛出了一個亮眼的東西,有點像一小團強光包圍著的石頭。
「那個是......」
蒼田江總臉飆著汗,不敢置信。
就他所知,「石頭」有四個,這種石頭,據說跟所謂的七寶同等重要,它們是由某種東西孕造出來,可能是暗能量或是什麼......這些,是鬼容區跟他講的。
很快的,整個玉虛行星都被瘋狂的黑魘給包圍著,變成黑色。
到現在還沒人知道,到底這操控的來源是什麼。
拉帝斯洛消失在火光之中,他的未來人艦隊和諸多行星上的未來人武力,逐漸被死亡艦隊、彌徹爾之硯艦隊、阿伽基體、黑魘給逐一消滅,散成塵埃。
這一切都如此快速,越強大的東西,反而越快仍容易衰亡......尤其當那強大,已經看似無限制地擴大時。
幾乎在拉帝斯洛的未來人席捲整個天界時,自古即被尊為中立區域的蒙洛汗,有著大量的難民,他們與許多人一樣,都是為了逃避戰亂和黑魘,將要到較無被影響的巴芬因努星系。
阿希帕諾來到這裡。
他回想起在軫懷天山那時,全身只剩組織體......當他落到一處山下的大石時,幸運地被一群噴出的大石給蓋住,不被岩漿所繼續攻擊。
直到他醒過來,他身上的力量之泉書頁幾乎幫他恢復了所有肉體。
而且他感到,自身恢復的速度異常快,似乎跟身上帶著的降日之玉有關,為此,他想起了夜小菁,迫使他睜開眼,手一撥,將大石給搬了起來,並撥開覆蓋在上面乾掉的岩漿。
他站了起來,滿目亂石和乾掉的岩漿,地面不再震動,聖山不在噴出火和岩漿了,一切歸於平靜。
他看了自己雙手,的確還活著。
但是玉帝不在了......阿希帕諾猶記得那最後一幕,玉帝叫著他快走,然後被那不知名的光球給抬拉到天際。
「玉帝......」
阿希帕諾以手遮住臉,眼淚不住流了出來,他感到心裡有什麼東西死去了,這讓他悲傷止不住。
抽噎著的阿希帕諾,在一旁的亂石中,發現了玉帝的三張書頁,發著強光,躺在那裡。
「你們的主人......還會回來嗎?」
阿希帕諾走進那三張書頁,蹲了下來,看了好一會。
過一會,他把這三張書頁收起來,放在身上。
他抽起煙來,回想這一切,實在久久不能脫離,一抽就抽了十幾根煙。
他邊抽邊嘆著。
直到他又想起身上的降日之玉,他決定把這本來就該屬於夜小菁的東西,拿給她。
然而,他不能確定知道夜小菁在哪裡,只好靠著自己找到玉帝那樣的感覺,憑感覺去找,在那已經陷入一片混亂和火光的天界中去找。
阿希帕諾離開聖山後,拋下在兜率陀的一切,找了攻擊兜率陀的一方,其中一台無人飛行器,把它奪取過來,然後駕著那飛行器,脫離兜率陀。
之後的一切他都靠感覺走。
直到他到了蒙洛汗,在此之前,他曾目睹星際上的死亡艦隊和未來人艦隊、彌徹爾之硯艦隊互相砲轟,的確讓他有點訝異,但他不想把那些無謂的騷擾放在心上,只想往著目標去。
蒙洛汗,是他熟悉的一個地方,也是夜小菁誕生之處,他不知道要去哪找,或許他回來,也想聞聞這裡的氣味,去回想一切,回想他的女兒,回想......
這個城鎮是以霑軾古宮為中心的城鎮,不是糟粕區,原本他該到糟粕區去的,但他就來到這裡,而且這裡有他生命中一個不能忘卻的人。
以霑軾古宮為中心的城鎮群,分佈在一個狹長的島上,該島接續著蒙洛汗完整的部份,這裡可說是最邊緣之地。
狹長島呈現不太規則,尾端細長而腹部腫大,各處皆有白色城牆和古宮,尤以尾端最集中,腹部部份則是一群城鎮,霑軾古宮就在尾端。
阿希帕諾走在霑軾古宮前,這古老的白色宮殿,有著典雅的兩層柱廊和三層樓房,底下入口則有著階梯和豎立兩旁的神像,有許多人從阿希帕諾面前經過,都是要集體移往安全之地的。
突然,阿希帕諾在裡面,看到一個熟悉面孔,並讓他叫出名來。
「吏靜!!!」
行走在人群中,身上揹著一些小行李的女人,轉頭了,那是一個個子滿高、長髮披肩,臉呈尖而有著知識感的女人,濃眉下有一雙不大的眼。
「阿希帕諾?」
吏靜一臉驚訝,以她那有點中性聲音說著。
會叫她「吏靜」的,在她這一生中並不多人,因為這是她家族所用之名,她對外是用另外一個名字「吏九軾」。
兩人在過往的人群中停下來,以那感性而熟悉感衝心的雙眼看著彼此,差點哭了出來。
吏靜向前一步,張開雙臂,阿希帕諾則推開人群,一股腦衝向吏靜,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妳知道嗎?我好想妳......但我,一直沒勇氣回來!」
阿希帕諾閉著眼,去感受那溫度。
「我知道,我們別在這裡說,好嗎?」
吏靜說著。
他們轉到宮殿一側的牆壁,那裡有著暗影,阿希帕諾一直拂著吏靜前額頭髮,被吏靜給一手拍掉。
「別再對我這樣!」
吏靜顯得不太高興,阿希帕諾知道,吏靜一直是脾氣不太好的,但卻是在事業上令人尊敬的女性。
「妳生我氣嗎?」
阿希帕諾顯得有點無助。
「不,不是......」
吏靜把臉朝向左下,看著地面,若有所思。
「這裡快完了,你也快離開吧。」
「那些我都不在乎!」
阿希帕諾大叫著。
「我就是來找妳,和......小菁的!」
「小菁......」
吏靜張大眼著,似乎有點震驚和愧疚感浮在臉上。
吏靜回想起,她將夜小菁一人獨自遺留在糟粕區,卻以另一種身份去幫助夜小菁受教育和接收生活費用,因為那段時期有推出援助糟粕區的愛心專案。
當吏靜一人在霑軾古宮這裡打拼醫療體系上的事業時,她把許多收入都透過那管道指名捐給夜小菁了。
希望可以這樣稍微彌補一點她對夜小菁的缺憾......包括夜小菁能去醫院實習,研究梅茲利亞體質,也是她暗中透過關係促成的,只是這一切,夜小菁不可能知道。
「我們都虧欠她太多了!」
吏靜抬起頭來,她的臉此時疲憊起來,更顯得無助。
「去找她吧,阿希帕諾,你該去找她!」
「但我好多話想跟妳講!」
「千言萬語不如無語,阿希帕諾,我知道你做了許多不得了的事,天界人都知道......你是個令人尊敬的人,但如果你真的要負責,就該去找到小菁,把你想說的話,對她說。」
「吏靜!」
阿希帕諾真不知怎辦才好,但他不是不知道,他是此刻顯得像小孩一樣。
吏靜看了阿希帕諾幾眼,將他抱住,就像在抱小孩一樣。
「好嗎?阿希帕諾?」
吏靜眼中流下淚來,身體激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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