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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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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
在吏靜懷中,阿希帕諾臉紅大吼著,眼淚都噴了出來,他好多話想說,但此刻都化作淚水和嘶吼。
後來一段時間,阿希帕諾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吏靜則蹲在一旁安撫著他的情緒。
阿希帕諾哭完,看向天空,鼻子抽噎了幾下,他感到精神好多好了。
「謝謝妳,吏靜,一直以來,這樣幫助我。」
「我沒幫你什麼。」
「這樣就夠了!吏靜,妳幫小菁,就是在幫我。」
「好吧,哈哈!」
吏靜站了起來,重新把行李揹上身,阿希帕諾站了起來,要幫她揹,她拒絕了。
「那種東西,我來就好!」
「沒關係,真的,你也該走了,阿希帕諾,黑魘就快席捲這裡。」
「妳要去哪?吏靜?」
「巴芬因努,很多人都到那裡的星團去,木爾哈敦、潘德蒙頓這些星團都在那,雖然有經過一些內戰,但還未被更大的戰火和黑魘給肆虐,我要到那裡去。」
「我該怎辦?」
「去找小菁吧,找到她。」
吏靜深吸一口氣。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你是阿希帕諾,一定找得到的,更何況你說跟你說的那個叫天罡的男人,說小菁平安無事,我想是這樣的。」
「好!」
阿希帕諾看著自己的手臂,慢慢彎起來。
「阿希帕諾,保重!」
吏靜轉頭看了阿希帕諾一眼,又轉回頭,然後眼睛看著地上,慢慢的,她邁開腳步,跟著一些人群走。
阿希帕諾轉頭看著天空,慢慢變成黑色。
此刻,阿希帕諾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九疑有處極為僻靜之地,叫庸亡石居,據說是古來為亡者舉辦儀式之地......庸亡石居位在一處佈滿交雜草皮的山壁上,白色的山壁上刻出許許多多正方形的洞。
沒人知道庸亡石居是什麼時候存在的,如何造出的,但它的傳奇性在九疑之內一直存在著。
最靠近地面的一個石洞內,發著一些異光,那異光照出這石洞盡頭的一面牆壁,在這石洞之內,有這樣一面壁存在,那是一面畫著通往上界之門的圖的壁......那個充滿想像的上界之門,由紅黃構成。
這上界之門,就如同一個殿堂的最前沿,生在牆壁上,這牆壁上還有撕裂的痕跡,不知為何存在。
光之來源,是個身軀,在那倒下身軀的周圍發出的,這光,照出這身軀的臉,是天罡。
光旁還有雙乾枯的眼,看著天罡,是個男子。
他像在等待什麼到來,光稍微照出他那移動的臉,是般若。
不一會,外頭傳來呼喘聲,般若回頭一看,洞口出現夜小菁的臉和身影,夜小菁滿臉是紅。
「妳來了!」
般若像是看見希望一樣。
「怎麼了嗎?」
夜小菁一臉錯愕。
「妳再不來,這些光恐怕就消失了!那天罡就......」
「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險過來?!除了這裡,九疑被可怕的黑霧給籠罩著!」
夜小菁突然發起脾氣。
「我也是冒著生命危險把天罡的身體從歸墟遺跡偷出來的!」
般若吼著。
夜小菁回頭看了一下,外頭佈滿黑霧,像是慢慢逼近這裡。
「我們還走得了嗎?」
「別說了!進來吧!」
夜小菁跪了下來,跪在發著微光的天罡身旁。
「他死了?」
「還沒......不,正確地說,還在勉強維持一點點生命之核,因為妳貢獻了所有的玉,使得我的老大,在初始之魔前,沒被『完全』殺死,但現在他也不算活著......」
「這就是你叫我來的原因???你說要還我玉,結果是這樣??你是要救這個人?」
夜小菁吼起來。
「這是多大的騙局啊!說什麼很重要,還要我過來,結果是這樣???」
夜小菁繼續叫著。
「我的天啊!我可以救多少人你知道嗎?」
「拜託妳!夜小菁!」
般若一臉嚴肅地說著,眼中含淚。
「這很重要!這人對這世界很重要!一定要讓他活過來!」
「我現在該怎麼作?」
夜小菁稍微平息怒氣。
「首先,這是老大交代我的,他曾在阿讓庫爾跟我說,如果戰爭不幸爆發,他會想辦法到九疑去對付初始之魔。」
接下來般若開始解釋,天罡跟般若說,到時候請般若去收他的「屍體」,並且把屍體搬到九疑中,唯一難以被邪惡給入侵的庸亡石居,那裡有著無比靈性,然而,若邪惡不斷壓迫,庸亡石居也會毀滅。
般若聽天罡說,由於玉還沒完全收齊,根據他的研究,必須全部到齊,才能讓「珠」正式出現,成為一個完整體,屆時,就會發揮生命的力量,可能可以讓人從死亡中復活。
但這一切都是假設和從文獻、研究中推敲的而已,般若看著天罡的臉,也是充滿疑惑、遲疑。
「被稱為一千年之命。」
般若說。
「這是古老的說法,也就是七寶的『珠』的功用。」
「而這面牆壁。」
般若轉頭看向那盡頭的上界之門圖像牆壁。
「就是一個渠道,萬一所謂的邪惡過於侵犯這裡,這牆壁就會完全碎裂,那所謂在這裡舉辦的儀式,就完全失敗,一切都完蛋。」
般若說那牆壁叫離婁之壁,它和庸亡石居,據說就是透過在這舉辦儀式讓亡者復活的傳說之地的兩個夥伴。
「當然,妳可以不相信,但我想,事到如今,我們也沒什麼好不相信的了吧?」
「好,問題是,我來也沒用,因為還差一個玉不是嗎?」
「天罡有跟我說,叫我在這裡等妳,也等一個人......因為以他對那人的了解,他一定會到這裡。」
「誰?」
夜小菁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外頭傳出叫著夜小菁的名字,夜小菁一聽到,那聲音雖然不算熟悉,卻有種令她直入心腑的波動,她兩眼睜大,站了起來,直接往外趨去。
一到外頭,阿希帕諾,就跟夜小菁目光相接。
「小菁......」
阿希帕諾難掩心中激動,他嘴巴大張,真不敢相信,他在這裡遇到小菁,他答應了吏靜,去找到小菁,竟然是在這裡!!
「小菁!!」
阿希帕諾再度大吼,臉都激動地紅了,拳頭握緊,像是要再度確認眼前之人一樣。
「爸......」
夜小菁忍不住嘴中滾出這字,她不知道,但她很確定這感覺,那是直接打破一切的熟悉感,儘管他們沒見過一面,夜小菁也只是聽覺城多羅講述著阿希帕諾的外表,以及從傳媒上看到他的事蹟。
但那深深奠在心裡的感覺,那長久以來揮之不去的,那至親的感覺,一直在呼喚著她。
她對阿希帕諾的感覺是個令人敬佩的王者,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奢求敢見到,但心底還是一直小小希望著,可以跟爸爸團聚。
「爸爸!!!」
夜小菁卸下所有心防,像個小孩子一樣,奔向阿希帕諾,張開雙臂,淚如瀑噴。
「喔,小菁......」
阿希帕諾緊緊把夜小菁抱在懷中,他眼淚都噴了出來,多久了?兩人有多久沒見?那心裡的焦渴,那一份無論如何也要當面拿出來的記憶和情感,此時都湧上來。
阿希帕諾只在夜小菁極小的時候,看過她一次而已。
但事情就是這麼奇妙,此時兩人互抱,傾訴心中孤寂,不用太多話,太多證明,就可以以那打破一切邊界的親情,將彼此拉聚。
般若在洞內彎腰,看了過去,他點了頭,眼睛也忍不住含著淚。
「爸爸,我好想你,你知道嗎?你為何一直不出現?」
夜小菁邊哭邊叫著。
「對不起,小菁,我真的很抱歉......」
阿希帕諾忍住悲傷,抬起頭來,呼吸急促起來。
「我,我是來,看看妳,順便把東西拿給妳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呢???」
夜小菁兩眼睜大問著。
「我憑感覺來的,就像那時,我找到玉帝一樣......這是多麼強烈的感覺啊,我就這樣來了。」
夜小菁牽著阿希帕諾的手,把他帶到石洞裡。
三人倚著石壁或蹲著,看著眼前發光的天罡。
「天罡還活著嗎?」
阿希帕諾說。
「還差一個玉!阿修羅王......如果那個玉在,並且讓這儀式順利舉辦成功,天罡就可以復活了!」
般若皺著眉頭說。
「那剩下的玉,在我這!」
阿希帕諾從懷中拿出降日之玉,然後將它輕輕放在天罡的胸口。
「什麼!」
般若大叫著。
在三人眼前,發光將玉給消融了,這使瞬間牆光照亮了整個石洞,在這充滿陰暗之地,連牆壁都被照地極亮。
「玉呢???」
夜小菁大叫。
「原本墊在天罡身體底下......」
般若低頭看一下。
「現在都不見了!想必它們與最後的玉一起融合了,躲藏在強光之中了!」
沒多久,從天罡身上,穿過一道強光,一顆被更強之光包圍的「珠」,體積頗大,就這樣浮在天罡的胸口上一些距離,引導著這一切強光。
「這就是『珠』......」
夜小菁也看傻了。
「再來,只要妳在這裡等待,等待儀式完成就可以了。」
「為何我要在這裡等待???」
「因為妳是珠的主人啊,妳必須全神貫注,專心讓珠賦予天罡生命!」
「照著做吧,小菁。」
阿希帕諾說。
「天罡必須活著......他說的沒錯,真正被需要的,是像他這樣的人。」
「老爸!!」
小菁大叫起來。
「小菁,妳脾氣有時跟妳母親一樣呢。」
阿希帕諾把玉帝的三張書頁也拿了出來,放到地上。
「小菁,有機會的話,幫我把這些給有緣之人,這是玉帝留給我的。」
「老爸你在說什麼??!!你有見過媽媽???」
「嗯,來之前,我在蒙洛汗巧遇她......她還是一樣呢。」
「我還在這裡幹什麼呢!!我要去找她!」
「小菁!!聽我說!」
阿希帕諾把手放在小菁肩上,使力搖著她。
「她也希望妳過的好好的,好嗎?她不在蒙洛汗了,因為戰爭,迫使她去......」
「去哪?」
「去安全的地方。」
「老爸!」
「安靜點!小菁!」
阿希帕諾轉頭向外看,發現黑霧和阿伽基體已經快速逼近。
「不行,它們要過來!!」
「那怎辦?!」
「妳不能離開這裡,小菁,妳太重要了,珠需要妳,天罡也需要妳,這儀式都需要妳,那些傢伙我來打發!」
阿希帕諾半站了起來,彎腰,就要轉身。
夜小菁拉住阿希帕諾的手,瘋狂地大吼大叫,臉上都是淚。
「不准你走!!!爸爸!不要過去!!!你過去幹什麼???那很危險!!!」
「你不要過去!!!!」
「小菁!!!」
阿希帕諾大吼起來,這讓夜小菁瞬間震住。
過一會,阿希帕諾微笑起來,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是誰?我是戰神阿修羅王,妳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妳老爸。」
「爸爸......」
滿臉淚痕的夜小菁,就這樣看著阿希帕諾走出石洞,她在後面大喊著。
「對不起,小菁。」
阿希帕諾眼神變得兇狠,往上看,他全身發出光來,慢慢走向發出異聲,像發現奇異獵物的黑霧和阿伽基體。
「這是,我,最後能幫妳的事了,也是盡我父親最後一份力......」
「爸爸!!不要!!!!」
夜小菁在石洞裡大喊,手伸了出去。
「小菁!!!!小菁!!!!小菁!!!!!!!!!」
般若喊了小菁十幾次。
「請冷靜,儀式一定要全神貫注!不能分心!!!我在這裡,那是因為是我把妳叫來,也是我跟妳借玉,我有責任在這裡!!!」
「小菁!!!!」
般若忍不住又大喊,面目變得猙獰。
夜小菁在石洞中摀著臉,身體顫抖了數千下,以那含糊的聲音說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這樣呢......好不容易見面,為什麼又要分開呢?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般若忍住心中劇烈悲傷,卻忍不住眼中的淚流下來,他咬緊嘴巴,鼻子抽了一下,看著發出強光的珠之下的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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