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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個有尊嚴的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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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希帕諾邁向黑霧,抽著煙,他動了動雙肩,一隻手臂旋轉起來。
就在這時,殺軀主出現在他眼前,就背對著黑霧,將權杖指向阿希帕諾。
「你們想在裡面幹什麼??!」
原來在顛隕遺跡那時,殺軀主已逃離,他感到不對,便又回到九疑,當他窺視著石洞的光時,想起過去可以讓人復活的傳說,以及天罡失蹤的屍體,使他滿腔怒火。
「幹什麼,關你什麼事?」
「這裡是我地盤,你說話給我小心點!」
殺軀主大叫起來,往阿希帕諾拋擲出數十個符印球,同時肥胖身軀往前移動。
「絕不讓你們成功!!」
「他媽的!」
阿希帕諾發揮自身特殊能力,短暫一切免疫,他不要命地撞向符印球,符印球卻無法對他造成任何效用,他速度爆增,一瞬間已衝向殺軀主。
殺軀主嘴巴大張,嚇地臉色發白,戰爭藩籬書頁已作用,讓阿希帕諾全身失血癌化起來,開始潰爛。
「沒用沒用沒用!!!!」
阿希帕諾身上的力量之泉書頁發動,他那潰爛的臉和身體、手都快速復原。
接著他揮出重重一拳。
殺軀主再度轉動書頁,在眼前結出一個能量牆,阿希帕諾的拳打在能量牆上,被擋了下來。
殺軀主哈哈大笑。
「白痴!」
「你媽的!」
阿希帕諾快速移動身軀,繞打殺軀主,他的拳又快又猛,殺軀主一隻手臂被打爆,嚇地滾地,不斷讓書頁產生不同方向能量牆以擋下拳。
「還有哪裡?」
阿希帕諾出現在殺軀主背後,殺軀主正要喊話並讓書頁往那結出能量牆,他的人已被阿希帕諾抓住,提了起來,丟往黑霧之中。
「哇啊啊啊啊啊住手啊!!!!!!你媽的!!」
殺軀主墜入黑霧之中,兩眼睜大,接下來他的人被數百隻手抓了進去,慘叫聲在裡頭傳出,像是動物被宰殺一樣。
「像你這種人,死在那裡剛好!」
阿希帕諾呼喘口氣,身上的傷迅速復原。
「小菁......」
阿希帕諾轉頭回石洞,但他想想不行,於是又轉頭回來,看向黑霧,兩眼變得犀利、像是要獵殺一切。
「來吧!你們這些廢物!讓你們看看,我阿希帕諾是怎樣的人!!!!」
「戰吧!!!!!!!!!!!!!!」
阿希帕諾臉變得極度猙獰,他張嘴大吼,就這樣衝進了黑霧之中。
衝進黑霧之中的阿希帕諾,感到窒息地無法喘氣,他揮著拳,由於身上的皮作用,竟讓他能夠在黑霧中揮出幾條線來,然而,手套、黑霧不斷沾著他,他身上的皮快速失去了光芒。
「怎麼可能?!」
阿希帕諾大驚。
此時,數百隻手抓住他,把他肢體給扯離,他痛地大叫起來,一隻手靠近,拉開他半張臉,一隻手則取走他的肩膀,就像把東西拿走那麼簡單。
「你們這些廢物!!」
阿希帕諾掙扎著,力量之拳發出一點光,讓他組織快速恢復起來,但那持續不了多久,在黑霧之中,一切都要消無,痊癒也越來越有限。
但,阿希帕諾只是要拖延。
他哈哈大笑。
「來吧!你們殺不死我的!!!拖越久越好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希帕諾在黑霧裡瘋狂晃動身體,他身上的肉都被取走,使他變得像是聖山時的他,全身只剩組織體,然而在這情況下,皮仍使勁在黑霧服務著他,讓他的生命之源沒有消失。
皮,讓組織體能夠堅硬地存在,而不被黑霧和手套剝離。
阿希帕諾突然想起他年輕時候,將皮傳授予他的伽羅斯基泰族大長老,所說的話。
「你在騰伐茹戰士建築與英勇之人的靈魂對話夠久了,阿希帕諾,你是個真正英勇的戰士,但你切記,你有純粹而真誠的心,會讓你陷入險惡。」
「我不怕。」
阿希帕諾回答。
「很好,如果這些還不足以承擔起你的力量,三托約爾這我們伽羅斯基泰傳承之皮,會讓你到了最後,也意識到它是最好的夥伴。」
大長老繼續說。
「它會讓你一直活著,會讓你有尊嚴。」
但大長老不知道,當一切都消無時,三托約爾也變得喘息起來。
阿希帕諾在黑霧之中,反而平靜起來,任他打擊著拳,揮著那他自傲足可毀滅一切的拳,然而卻毀滅不了黑霧,再強大的存在,在黑魘之中都是虛無。
三托約爾維持人的生命核強度,並讓人在只剩最後一口氣也能有殘餘的強大力量,卻都在黑魘中被強行壓制,變成兩者之間的兇猛對抗,看誰先放棄。
「我阿希帕諾,絕對不會這樣屈服!!!」
阿希帕諾往前跨出一步,他的右手從毀滅到復原經歷了一百多次,他每次復原就抓著手套,要把手扯下來,然而沒用,他的任何力量都被消無,於是右手又被取走。
阿希帕諾瘋狂地笑起來,在黑霧中舞動,以那只剩組織體的身體,和位於身上不離不棄的三托約爾之皮、力量之泉書頁。
夜小菁強忍住哀傷和那在外頭的戰事,她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專注在對珠的授靈關係上,使它能夠完完整整地執行賦予生命的神聖權柄。
「忍著點......小菁。」
般若呼吸了數百次,他看著小菁那不安的臉,自己只希望這一切順利。
慢慢的,珠的強光越來越集中,不再像之前那樣紊亂。
然而,般若轉頭看離婁之壁,卻多出一條撕裂痕跡,他心裡大叫著怎會這樣?
不行,般若心裡想著,一切只能賭在夜小菁身上了,希望她能自己鎮定下來。
夜小菁不斷集中著對珠的對話,盡可能地揮去阿希帕諾仍在與黑霧搏鬥的事,她呼吸比般若更急促,甚至一瞬間就吸吐了十幾下。
「撐住啊小菁,就快了......」
般若緊張到全身飆汗,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那些干擾的黑霧宰了,但那根本不可能的事。
「一個戰士,要死得其所,尤其是阿修羅人。」
阿希帕諾在黑霧中自言自語著,不斷與黑霧跳著舞,手套撕著他的肉、他的耳、他的腿、他的腹部,但還可以慢慢地復原起來,這樣一來,似乎使得黑霧也厭倦起來。
但很快的,阿希帕諾已經疲累起來,而且是不能承受之重的疲累,他在黑霧之中,已經耗掉太多了,幾乎賠上他整個人的生命。
但他不在乎,他只希望,他的拖延能讓黑霧不要繼續前進,讓小菁的儀式能夠成功。
一想到小菁,阿希帕諾就更有精神了,大吼起來,往黑霧打一拳,黑霧雖然被畫出一條線,但很快又聚集,簡直就像無限的怨念集合。
阿希帕諾全身只剩組織體了,三托約爾之皮勉強地在與消無一切的力量對抗,維持著阿希帕諾最後的生命機能。
「這才像活著!!!」
阿希帕諾面目猙獰地說著。
突然,整個石洞晃動起來,般若張開眼,呼吸急促,他看向天罡和珠那裡,仍然是強光充斥,他再轉頭看著離婁之壁,這儀式成功或失敗的標準。
那一瞬間,離婁之壁那繪著上界之門的圖,發出了無比強光。
「什麼?!」
般若忍不住身體往後。
強光,像塞滿整個宇宙一樣,從壁上傾瀉而出,通過石洞內的一切,將它們照地溶於光明之中。
強光噴出石洞,迅速擴大,變成一條光柱,撞向黑霧,直直穿越過去。
黑霧像是發出慘叫,被光柱所貫穿之處,都瞬間消失,有如在一片黑的地圖中畫出一條巨大的白色直線。
而且直徑之無比巨大光柱周圍也會產生同樣效應,這使得盤旋在外的黑霧完全被強光給消滅。
光柱持續前進,一直掃到相柳大山、赤望之丘、昆侖學院、諸夭之山、歸墟遺跡......幾乎,通行了所有的九疑之地。
一片黑的九疑行星,重見光明,黑都被抹去,恢復了它們原有的樣子。
這神奇的過程,在強光消失之後,般若仍張大著嘴,久久不能恢復。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小菁忍不住摀臉哭泣。
「小菁?」
般若要伸手去扶小菁的手臂。
「你滾開!!!」
夜小菁一拳打中般若的臉,把他整個人揍到石壁上。
然後,夜小菁起了身,不顧一切,奔出石洞。
「爸爸、爸爸、爸爸......」
滿臉淚痕的夜小菁,雅緻奔跑著,她呼喘著氣,望著四周,望著這重見天明的一切,但她的爸爸呢?
夜小菁在前方數十步,發現了阿希帕諾,全身乾癟,雖然有著皮肉,但看起來像焦炭。
阿希帕諾躺著,他感到夜小菁來了。
「爸爸!!!!」
夜小菁跪了下來,滿臉是淚,她好痛苦,她把阿希帕諾抱了起來,用臉磨著他那垂死的臉。
「為什麼......要這麼傻呢???爸爸????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呀??!!!」
無論夜小菁問什麼,怎麼地哭,阿希帕諾也不可能給她滿意答案了。
「我是戰士......小菁......」
阿希帕諾乾白的嘴,虛弱地說著,他抖動著手,伸出來,摸著夜小菁的臉。
「我光榮地死了,我的生命,已經用盡......」
「我的生命,不過是借來的......無數次,現在......我只是,把它歸還回去。」
「爸爸!!!我一定讓你活著!一定治好你!!!!」
夜小菁以自己特殊能力,閉著眼,雙手抓住阿希帕諾那乾癟身體,希冀一點點也好,那就像水一樣的治癒,可以讓阿希帕諾減少痛苦,可以讓他再回來。
「聽我說......小菁。」
阿希帕諾抓住夜小菁的手。
「沒用的,我身上最好的祝福,也離我而去了。」
阿希帕諾指的是,力量之泉和三托約爾,既然連它們在抵抗黑霧最後時刻都崩潰了,更別論其他了。
「為什麼沒用??為什麼沒用???為什麼呀???我操他的???為什麼沒用????」
夜小菁一反過往作風爆出憤怒來,但那裡頭蘊含了無比哀傷,她淚撲著眼裡,滿臉是紅,她看著阿希帕諾竟沒因為她特殊能力而治癒起來,有所起色,實在是絕望到底。
「妳很累了,需要休息......小菁。」
阿希帕諾慢慢閉上眼睛。
「把我的遺產,給需要的人吧,小菁。」
「不!!爸爸!!我去把珠拿來!!那一定可以治癒你!!一定可以!!我一定會讓你復活!!」
「沒用的,那種東西,不可能一直使用......因為那樣作,就違反,這世界,給人們的一切了......」
阿希帕諾想起許多事情,從他年輕到現在,經歷了許多,還有在後達因華與黑艾帝爾羅戰爭中,一起戰鬥的兄弟、夥伴們,不破、步擲、慕容沖,不知道是否還活著?一想到他就微笑起來。
「我奪走太多人生命了,死了也好。」
「小菁,請記得,好好的活下去,就是對我,對妳媽,對妳自己,最好的禮物......」
「小菁,我不後悔,走這一趟,夠了,見到妳,我沒遺憾了。」
「請妳,為我而感到榮耀......」
「我們阿修羅人,不輕易言敗......」
「爸爸!!!!!!!!!!!!!!!!!!!!!!!!!!!!!!!!!!!!!!!」
夜小菁用力擁住阿希帕諾身軀,她哭著,她喊著,她多麼希望,什麼都不要,只要他們家人都在,都一起生活著,那就好了,不是嗎?
她為什麼要這些?她根本不想要!!什麼珠的,什麼因修托倫的,都比不上她家人的死去。
夜小菁在石洞外哭泣呼喊著,彷彿整個九疑也聽見她那為亡者哀悼著的聲音。
「玉帝,我來找你了。」
阿希帕諾心中想著這最後想法,就帶著微笑,閉上眼睛。
那一瞬間,夜小菁顫抖著數千次,她抬頭,看到在那重見光明的天空,出現了阿希帕諾的微笑之臉,那是一個令人尊敬的父親的臉,一個令人敬佩的戰士的臉,一個......
一個有尊嚴的人的臉。
夜小菁再度淚崩。
沒多久,她懷中的阿希帕諾身軀消失了,變成一個倒梯形框。
旁邊還有阿希帕諾的遺產,力量之泉書頁、三托約爾之皮。
般若在石洞中,摀著臉痛哭,身體激顫了數萬下,他這輩子沒這麼痛苦過。
「般若......」
天罡慢慢張開眼睛,他像是感受到那巨大的哀傷,也流下淚來。
「人,最值得敬佩的,是他的勇氣......以及為人犧牲的決心......」
天罡身旁那浮著的珠,飛了出去,飛向石洞之外。
珠星殘,開啟生命之源,也為著亡者祈禱。
阿希帕諾的死,象徵了一個時代的真正結束了。
各地的行星上空,異象持續......出現了一種炫光,那種光夾雜著許多顏色:黑、紅、黃、白、綠等等,是過去所沒有的,極度不尋常。
將星回到天闕,想找剎摩和葉慈談下一步計劃,卻不見兩人人影。
妙音天女在與武曲回到天王星團的某個行星上途中,失蹤了。
軍荼利到聞行星,到了光明王的寓所想找他泡茶聊天,在那房間中,卻是空無一人。
沒多久,劍謨卷仙也找不到軍荼利的人。
步擲和憤怒明王兩人在不破召開的阿修羅人重大會議上缺了席。
出雲芯在地下室到處呼叫著堅鎧佛,心急如焚,卻找不到她的人。
羊刃一行人從尼古西亞脫出後,清點人數,發現少了蘇利耶。
龍池、夏侯磐、闍千黯想找榭茲麗芬聚餐,但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從此消失。
盜魔伽藍想找無盡意設計他在帕薩丁的新寓所,但不管怎麼找,就是遍尋不到無盡意的人。
不破後來也失蹤了。
千穹最後一次見到吉祥天女是她跟他說去玉虛救出被禁錮的文曲等人......就連在浦園的漆晚閒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訶利帝母在尼古西亞一戰後就失蹤了,不管夜叉王託人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他一直在想訶利帝母該不會是太自責吧?但訶利帝母不是那麼軟弱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個不尋常的未來。
有越多越多人聽到一種類似佛說話的聲音「梵音」,出現在各地......可能是在山上,可能是在街道上,或是一個人獨處的時候。
過去的一切像是分崩離析,迎向毀滅後新生的初始之態......
這一切,與那將時間給搗毀之人有關。
上下界之間的「命運」鎖鏈,已經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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