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名譽教授、仇恨的埋伏、寺廟繼承人 |
|
霽天最近越來越不快,憤怒填滿了他的胸,他覺得與權力者共存簡直是愚蠢的事,為了解脫一點這種狀況,他去了布蘭儂斯加。
抽著煙的他,看著慧聚學院,這學院總體有三個學院,一個是全藍系列加上幾個尖頂塔,一個是好幾個紅色圓頂塔聚在一起,並有著白色牆壁,一個是黑頂屋與黑尖頂塔,並有著色彩繽紛的諸神圖外牆。
照道理說,慧聚學院的確是當地最好的學院,曾產出不少有貢獻的知識份子到各地去,在夏勒底斯格名聲頗響,但因為財政困難,院方有要出售其中一間學院的意願。
「欸,白痴。」
聽到熟悉聲音,霽天轉頭看,看到風繼蘭走來,一臉戲謔。
「你怎麼在這?」
霽天問著。
「我要去布羅加迪亞,經過這裡,怎?」
「喔不沒,那很好。」
霽天轉頭看藍色的學院,外頭聚集了一堆人。
「我聽說這裡的權力者很誇張,不過被院方的一位名譽教授擋下來了。」
「不要老是在意這種奇怪的事......咦??」
風繼蘭睜大眼看著那群人,他發現熟悉的身影。
是貝婭特列司,她正與看起來是她帶來的人站一塊,與院方幾個人在激論著。
其中院方有個明顯是主導者的女人,看來氣息不凡,臉型偏方呈圓,個子不高,頭髮長至耳下幾許至頸旁,前額滿是密密的瀏海,她短而強的眉之下的兩眼不大,卻充滿知識感、智慧感。
這女人被稱作名譽教授,就是霽天所聽說的那女子,名譽教授穿著不像一般教授,反而更像是穿黑大衣的文人墨客,那種風格很明顯是被伐折羅星系給影響。
霽天和風繼蘭靠了過去,聽聽在激論什麼。
「蓋圖書館可以,但我真的認為,應該收藏的是當下智慧的書!」
名譽教授以她那帶有點親教師族貴族腔調和略沙啞的嬌嫩聲音說著。
「在說什麼?當初院方給我的條件就是過去智慧的書!妳這樣作,不但在與院方作對,也在與我作對!」
貝婭特列司說著。
「沒有過去哪有當下?」
「當下智慧的書,更可以實際用上,過去智慧的書,許多已過時。」
「我聽妳在放屁!」
貝婭特列司眼睛瞧了一下旁邊一個圍觀的男學生。
那男學生走近名譽教授旁,打量著她,慢慢說著。
「喔,今天教授好可愛!」
「呃!」
名譽教授帶起警戒心,雙手交疊在胸前下幾許處,瞪著男學生,然後她體會過來,看向貝婭特列司。
「別耍手段!」
「這太卑鄙啦!」
風繼蘭忍不住從人群中鑽出頭來,指著貝婭特列司。
「她說的很好,當下智慧是許多人需要的,現在世界這麼混亂,妳為何要用這種低劣手段呢!」
看到風繼蘭,貝婭特列司嚇了一跳,睜大眼。
「欸,你怎麼在這?」
「經過而已!」
「你少管閒事啊!我可是投資了大筆金錢在這!」
「如果不能取得良好共識,那錢也無法帶來真正幸福。」
霽天從人群中走出,抬起手來,像捧著什麼果子一樣。
「院方考量的是保存那僅有尊嚴,在財政困難下還要說服人過去的智慧是有用的,但大家都體會了。」
「過去的智慧,把布蘭儂斯加拖入戰火之中。」
霽天繼續說。
「院方為了謀利,把那一點無用的尊嚴放在圖書館中,為的是增加更多人來學院就學罷了。」
「你又知道?話說回來,媽的你不是在打工的嗎?上次還叫我擺那什麼鳥姿勢?」
貝婭特列司看了看霽天,氣地快跳出去,她又看了偷笑的風繼蘭,叫著。
「哇靠,你們認識?」
「不不不,不認識。」
風繼蘭急忙撇清。
霽天繼續說。
「什麼不知道?這調查一下就知道了,布蘭儂斯加存有與比薩拉比亞、布羅加迪亞相比肩的藏書,而且比他們更有整個學術系統下的研究,這使得其他兩地的學生會積極來學習。」
「沒錯!」
名譽教授說。
「但是因為諸多因素,人們不再相信過去的智慧了,所以財政上也出獻了困難,才必須要賣掉學院蓋圖書館,但我認為不能在專注在過去智慧了,要救這裡,只有放上當下智慧的書!」
「問題就是這樣。」
霽天說。
「沒有比這更好方法,但名譽教授勢必受到威脅和院方質疑,她也是為了整個布蘭儂斯加的學術未來構想。」
「這可不是我說了算!」
貝婭特列司說。
「不,妳有這權力,因為妳是購買者,妳可以主導,院方為了急於脫手,他們根本沒骨氣跟妳唱反調,不信嗎?妳周旋這麼多商業談判,應該比我還清楚。」
霽天說。
「好啊,那我就改成當下智慧的書!反正我也沒差就是!」
「太棒啦!」
風繼蘭一臉開心。
看了霽天幾眼,名譽教授喉中嗯了幾聲,就默默轉身出人群。
霽天看向藍色學院的藍色外牆,以親教師族字刻著。
「慧聚」。
後來聽說名譽教授被解僱了,完全就是院方的洩忿動作,但院方仍支持貝婭特列司改為當下智慧藏書的建議。
比薩拉比亞星的喉舌者寓所前,正有反對沙伽羅的演講,演講者是位頗高而身材圓胖的女士,膚色白淨,淡眉之下有雙小眼,表情與舉措都溫和緩慢。
「各位,沙伽羅已經不適任我們七母族人的管理者了,她並沒有能力。」
她的聲音聽來也是溫和而帶點雅緻感。
霽天和風繼蘭夾在人群裡聽著,霽天看向演講者背後的喉舌者寓所,是一排建在綠地上有著連綿白牆的紅尖頂屋子,大致上重要演講都在這進行。
沒錯,沙伽羅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尤其是當著舊帝釋天一系的、反抗帝釋天的那一系的之面前,甚至與沙伽羅對立的原本其他龍王底下之曾被庇蔭者,都形成沙伽羅層層阻力。
但又有誰比她更有影響力?或者,在各平衡上,對知識的熱愛和慈悲之心上,又有誰與她相比?至少在夏勒底斯格的目前,很難有第二個,並且是握有了兩把「劍」這樣至上權力之人。
然而,比薩拉比亞這投機般的,或許在所有環境中,以著親近圖留斯那些暴力象徵的七母同族人之外,更喜歡與阿修羅的拜葉塔多星團分子接近的他們,既不可能喜歡阿希帕諾、帝釋天,也不會接受沙伽羅。
這裡的七母族人,無疑以整體七母族的利益為最高考量,而這七母族還需牽涉到符合圖留斯一直以來規劃的大七母聯合圈這樣的虛榮之物才行,沙伽羅不可能偏重任何一個族群的優勢發展。
如果有什麼在沙伽羅腹部的危機,比薩拉比亞可能就是第一把點燃的火。
霽天覺得這非常奇怪,沙伽羅本身或許變得受人質疑,但這背後,似乎有什麼不單純的因素在迫使沙伽羅自然地退位。
當他意識到這不單純的氛圍時,他立刻感到一陣噁心,他本來不去想,他卻不得不被自己的敏感給害了,他很快捕捉到這種手法在什麼人身上會使出來。
而那隨著他眼光移到了人群上去。
恨意,恨意瞬間飆滿霽天的胸中,他恨不得把所有要說的話說出來,好把這個虛偽的傢伙給羞愧而死。
封誥,以著那睜大雙眼往上仰的表情,在一個男子背後探出頭來,那樣看著霽天,霽天覺得十分不舒服,那表情像是在嘲諷,既陰險又狡詐,彷彿算計了一切霽天的步調,等著埋伏好給予致命一擊。
所有的一切,在霽天打算利用執行任務時淡忘的恨意,此刻又被重新提取上來,從那陰暗之海。
就算把這噁心的感覺拽到深處依然難以忘懷!所有封誥那無縫般的驅逐、監視、製造疑惑、跟蹤、壓迫,一一湧現上來,最可惡的是,他試圖讓霽天依他所要的......變為一個無用的軟弱者。
「你他媽的,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這輩子沒看過像你這麼無恥的人!就算把你投向宇宙讓你成了灰燼,還是不能消我心中之恨,以及你對我造成的心智影響!」
「你不過是個軟弱的弱者,一旦我比你有起色了,你就心生不滿,企圖以打擊我的方式來抬高自身,順便削弱我自身,這就是你的手法!」
「但你偽裝地特別好,彷彿自己是個為他人著想的噁心傢伙,實際上你心裡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我無時無刻要殺死你,但又覺得你可悲!像你這樣必須玩弄什麼小手段來讓自己得到彰顯的傢伙,我不會跟你一樣,也不屑跟你一樣!」
「他媽的,你他媽派人監視我?你真以為我不知?他媽的每到一個星團、每一個行星,我就得小心翼翼找可以住的地方,就連上街也少去了,不得已也會快速辦完事離開!」
「不下手,是因為那些人也只是執行任務,但他媽的引起我深處的焦慮,我現在聽到聲音,只要一點不協調的聲音,就他媽感到噁心!」
「這些操他媽的監視者,不斷以倒在地上的水、赤腳快速趨步、說話時故意變得大聲並且含糊、莫名其妙的瘋狂笑聲來折騰我,最糟糕的是,他們根本就故意讓我發現!」
「因為你知道我不會下手,所以變本加厲,在我上街的時候,那些監視者就故意出現在我旁邊,在我想抽一根煙的時候,他們就故意出現在附近大聲說話和笑著,我的時間完全被分割和佔去!」
「他們就跟你一樣可悲和狡猾,連什麼時候都算得一清二楚,你他媽的,你這蠕蟲般的貨色,要不是小時受你一點恩情,成長後受你一點教導,我他媽早殺了你!」
「但我知道殺不了你,你打算毀掉我的思想,讓我無以為繼,我不怕死,但思想是我最重要的東西,只要我思考能力沒了,我就真正死亡,你也將高歌!」
「封誥!你他媽真的是個下流東西!我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只有你!你所作所為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我連看都不想看,聽都不想聽,我只期望你他媽消失在我眼前!」
「我他媽一定會讓你很慘,你這廢物!!!!」
「就算殺不死你,我也會讓你感到一切都毀滅!!!」
「毀滅!!!!!」
「毀滅!!!!!!!!!!」
霽天睜大那肅殺雙眼,全身顫抖了幾萬下,他兩個拳頭都握緊,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些打算說出來的話卻瘋狂在腦中旋轉,他突然感到自己很哀傷,喘了好幾十口氣,瞪著封誥。
突然,霽天動了起來,他趨步過去,抬起手來。
風繼蘭發現,穿過人群要抓住霽天。
霽天沒說話,但當他抬起手來,看到封誥露出哀傷的表情,霽天倒是愣住了。
「他媽的,那到底是什麼?」
霽天心裡想著。
背後,風繼蘭拉住了霽天,又看了封誥一眼,大叫著。
「你幹什麼啦??」
「什麼幹什麼?!」
霽天瘋狂地亂叫起來,他恨不得把這裡給燒了,連同封誥一起。
「他,他只是來旅遊的啦!」
「在說什麼......」
霽天放下了手,他轉頭看過去,封誥已經不見了,霽天大罵一聲操,就撞向人群,粗魯地擠出了人群。
在街的一處,霽天摸著臉,全身顫抖著,風繼蘭靠近他,蹲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
「為什麼會遇見他??」
霽天聲音顫抖著,他覺得自己真是可悲到不行。
霽天把剛剛想說的話都跟風繼蘭說了,順帶說了他為何恨封誥。
「呃,聽起來他好衰。」
「什麼!你在說什麼!你為何不相信!他根本就是那種人!」
霽天更生氣了。
「不要理他就好啦,你理他,是浪費自己時間,何必呢?如果是我,我根本懶得理他,不用為他做了什麼而有反應,不是嗎?」
霽天倒是氣消了點,但他想想,風繼蘭說的他根本沒那麼容易執行,因為封誥太刻意了,根本就是死糾纏著他,把監視他作為重點,這種人,要他如何原諒?
霽天覺得煩悶,抽起煙來,同時聽著演講者的說話,不知不覺他已抽掉了十根煙。
「我們要彼此相愛,化除仇恨,才有辦法對付那些外來的威脅!」
「比薩拉比亞的七母族人,不會為了一點無聊的事情,去跟仇敵合作。」
現場的氣氛達到沸騰,喉舌者寓所前的七母族人高舉雙臂,大吼著。
「愚蠢。」
霽天暗暗地為這一切留下短評。
「唉,你真的很偏激!」
風繼蘭站了起來,抽著煙,轉身就背對霽天走離了,霽天不攔他,他此刻也不想誰來管他,但他也不想再待這噁心之地。
霽天猙獰著臉,像是要把一切給毀滅一樣,他瞪著喉舌者寓所的白色外牆,那裡以七母族字刻著。
「師子吼自在力」。
經過這一次演講,據說比薩拉比亞串連了西美昂、達契亞的同族人,以著反對沙伽羅為目標,在那裡成立了策略中心。
在比薩拉比亞分開的霽天和風繼蘭,一個往布羅加迪亞,一個去了達契亞。
「什麼啦,耍神經喔。」
風繼蘭一個人到了布羅加迪亞星,他滿臉臭走在滿是黑蜂人的無住街街頭上,叼著煙,一想起霽天那偏激模樣和憤恨的嘮叨,他就厭煩。
對他來講,霽天一點都沒變,還是容易為了小事在生氣,對他來說,那些狗屁事一點都不重要,人生還有那麼多事可作,為了那些鳥事浪費時間,他是覺得很愚蠢的,就算是放心力一點點都是很低級的。
「媽的,白痴!」
風繼蘭邊碎唸著,邊走到街旁一個深入處的善寂滅寺,這裡彷彿將整條街都隔絕了,有著大片的綠地和黑色尖頂寺廟群、涼亭群,像是跟風繼蘭說,別生氣了。
風繼蘭走向另一處有著兩間靠攏的寺廟那,這兩間彼此相望的寺廟,一樣有著黑色尖頂,並有著紅色牆體,一看就感覺是整個綠地上的核心成員。
他走近了幾步,有個男子從裡面走出來,這男子看來稍微年輕,臉型呈尖,鼻翼豐厚,兩眼無神而略突出,頭髮中度長度,前額有一些隨意施展的瀏海佈著,他身上穿著寺廟繼承人才有的袍子。
「你曾失望過嗎?」
寺廟繼承人對風繼蘭說著。
「什麼?」
風繼蘭對這突然的問話感到很厭煩,不過他還算可以立刻轉回來,想了一下,他說。
「什麼鳥事或什麼無聊的事,把它忘了別去理不就好了!就是有這麼多無聊人啊!」
這變得好像他藉著這寺廟繼承人,在對霽天和先前自己的厭煩繼續說服著一樣。
就在他們說話同時,風繼蘭注意到外邊的綠地上,靠向黑尖頂涼亭那裡,有一些事情發生,他轉過頭去看著。
他看到,他並不認識的沙伽羅,一臉疲憊走在涼亭附近,有幾個小孩和大人在涼亭下休息,小孩四處玩耍,這引起沙伽羅注意,停下腳步看著。
忽然,涼亭震動起來,柱子裂開了,整座涼亭發出怪悶聲,風繼蘭緊張起來,他覺得不對勁,果然,這存在了許久時間的古老涼亭,竟然要把整個黑色尖頂拉下來,讓它全身垮塌掉。
「危險!!!」
沙伽羅大叫著,趨步過去。
涼亭下那幾個大人抱著小孩往外跑,此時涼亭已經失速往自身內部和地上鬆垮,整個結構損壞,伴隨巨聲,柱子向內橫倒,有一半以上的黑色尖頂分裂後被一些還沒倒的柱子卡住,正積極往下面撞。
「阿克還在裡面!!!!」
大人那邊,母親大叫著,她的丈夫也驚叫著,當他們發現自己小孩少抱走一個,早已嚇地魂飛魄散,全身發軟。
沙伽羅不做多想,衝進了正在垮落的涼亭內,她發現那個子最小被忽略的男孩,正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又哭又嚎,無法自理,沙伽羅抱起了他,此時涼亭全數往中心點垮落,巨響連連。
尖叫著的母親,滿臉是淚,她的丈夫也是一副慘白模樣,並且像是全身肢體被砍落一樣。
風繼蘭本來覺得那救男孩的女人必定死定了,連著那男孩,一起葬於涼亭之下,然而他眼光一移,發現在垮掉的廢墟另一側,沙伽羅手中握著皇道問霸劍,彎著腰,一臉髒汙。
沙伽羅放下了那男孩,那男孩頭也不回地往父母親那跑。
沙伽羅一頭亂髮,氣喘著,她很快地把劍收回了劍櫃中。
「真厲害!」
風繼蘭睜大眼看著沙伽羅,內心欽佩,而且,他在短時間內發現了那劍的不尋常處,那轉瞬冒在劍上的恢宏之光,讓他快速體會到這劍必然不是一般之劍。
「沙伽羅?」
父親嘴裡唸著,看著在那氣喘的沙伽羅,對身旁的母親使了眼色。
母親點了點頭,與她的丈夫一起牽著、抱著所有小孩,慢慢走向沙伽羅。
沙伽羅轉頭看著他們,不知道這些死裡逃生的黑蜂人要做什麼。
忽然,小孩子們,包括被救出來的那男孩,竟從地上撿起了石頭和噴濺出來的涼亭柱子碎片,拼命往沙伽羅那裡投去。
「呃!」
沙伽羅以手去擋,一些碎片刮過她的臉,導致臉留下一條刮痕,她的頭也被石頭擊中,額頭處留下腫塊。
石頭繼續如衰弱的雨般飛著,斷斷續續的。
「妳還敢來!!」
母親破口大罵,指著沙伽羅。
「妳怎不去死??!」
「沙伽羅!布羅加迪亞的黑蜂人被妳害得好慘!還敢來!」
父親怒吼著。
「妳不知道?連七母人都對妳感到憤怒!他們恨不得殺了妳!妳真是無恥!!」
沙伽羅兩眼大張,風繼蘭從那眼中,看到了無助和恐懼,更多的是無奈,以及那最後的希望斷碎的失落。
儘管沙伽羅用手遮著自己脖子和臉,石頭並未因此停下,她必須等小孩們丟到爽了。
過一會,母親喝止了小孩們,小孩們才笑嘻嘻地停手,被沙伽羅救出的那男孩還對她比了一個很冒犯的手勢。
「我們不會感謝妳!沙伽羅!」
父親簡直氣瘋了,大叫著。
「妳帶來的破壞,是比任何一個無能的權力者還重大的!」
「走!」
母親皺著眉頭,他們像是又被賦予了生命力一樣,她以手貼著小孩們的背,讓他們轉身。
臨走前,母親還回頭瞪了沙伽羅一眼,風繼蘭從那眼中,看見無限的怒火、仇恨。
滿身是傷的沙伽羅跪了下來,她完全將自己放棄在這裡的樣子,當然,低下頭的她,仍會再撐起自己身子,但這長時間的沉默,確定了沙伽羅心中的希望已完全消滅了。
當她不斷努力地以自己有限的能力和廣大的知識去輔助夏勒底斯格的人們時,所招來的卻大多是怨恨,她不懂這是為什麼?當慕容沖在戰爭中死去,沙伽羅就對自己過於熱心的信念動搖了。
這不斷累積的失望,到最後,擊碎了沙伽羅心中僅存的信念。
她沒有哭,只是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著,在那廢墟之旁。
「我......」
寺廟繼承人突然說起話來,看著天空。
「很久以前,在唸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來自烏日的龍族女孩,她很聰明,也很善良。」
「與她相處的時間裡,我喜歡上了她,但我和她未曾交往過,只是她後來對我也有意思,我和她說著,她也和我許諾著,未來兩人在一些事情忙完後,一定會彼此相伴終身。」
「她跟我說,不管我對布羅加迪亞這土地的黑蜂人有什麼想法,請一定要為他們帶來幸福,她相信我有這能力,也相信我辦得到。」
寺廟繼承人的眼中流下了眼淚。
「那時候,我繼承了這座寺廟,這是我祖先的遺產,而她,也因為學習上的研究要求,必須到境外一段時間,我們兩個就短暫分開了。」
「這段時間,我謹記她的話,利用這寺廟,讓許多人來詢問問題,解開他們心中的心結,我希望我這樣作,可以帶給人們幸福,以我的方式。」
「沒多久,沙伽羅在這裡進行了一系列的政策,配合她在夏勒底斯格的方針,然而,黑蜂人很不滿,人們只感到沙伽羅的打壓,以及要黑蜂人犧牲自己去配合其他族群。」
「她和我約定的時間也到了,她說她會在無住街上的綠色屋子前等我,我去找了她。」
「黑蜂人對沙伽羅的不滿,在那瞬間衝到最高點,他們殺了一些駐守在這裡的沙伽羅武官。」
「這點不滿,變為仇恨,他們開始討厭龍族人。」
「當我到了綠色屋子前,撥開人群,只看見她的身體,滿是傷,她死了,躺在那裡。」
「我恨我沒早點到......」
寺廟繼承人激動地緊握拳頭,風繼蘭表情沉重起來。
「我好希望我可以救她。」
「我幫的了別人,但幫不了自己的心結......雖然我仍遵照她的話,持續以這寺廟為詢問處,幫著人們解開心結,但我發現,人們越來越不需要我了,他們心中充滿仇恨。」
「後來,我就看破一切了。」
風繼蘭閉上眼,深呼吸,他覺得自己快崩潰的脆弱情緒快要一湧而出,只有急忙將它收回。
過了一會,風繼蘭感覺自己冷靜了,他張開眼,四處看,已沒看到寺廟繼承人。
他轉頭看,在那寺廟的紅色牆體上,看見以黑蜂族字刻著。
「善寂滅」。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