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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政務官、大地主、傳說中發亮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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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在達契亞星的強人遺址一帶,他正於高大灰色舊城堡旁的綠地上牆板群遺址逛著,忽然,他瞥見有一群看來不像旅客的傢伙,往他這裡走來。
那帶頭的,是個身形高大的年輕女子,她膚色滿白,雙肩略寬,大臉之下的五官雖顯小,卻有種獨特、清麗的氣息,只見這女子甩了一下長髮,示意要後面的人別再靠近,就獨自往霽天這走來。
看這女子和那些人裝扮,霽天知道他們應該就是當地的高階官員和助理。
「這一代都屬強人遺址......」
女子環視四周,手也抬起,像在介紹一樣,她以那略低而穩定的聲音說著。
「我看你不像當地人,所以想來請教你一下,因為這問題問當地人不準。」
「什麼問題?」
「我是沙伽羅新指派上任的首席政務官,我出身當地,我從小到大都在達契亞,對這裡的一切,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了,但我曾在沙伽羅旁做過事,她滿欣賞我,也認為我的獨特和所學可以勝任。」
「妳好政務官,真是惶恐。」
首席政務官笑了起來,那樣子有點彆扭和不脫稚氣。
「是這樣的,你說你剛從西美昂、比薩拉比亞那些地方來是嗎?」
霽天點了頭,並把他所看到的跟首席政務官說了。
「這裡的人也正沸騰著,他們反對沙伽羅。」
首席政務官說著。
「那妳怎作?」
「我受過沙伽羅許多恩惠,有一部分也是她栽培我,我才有機會在這......然而,我確確實實是達契亞人,我是個七母族人,拋開這些,我決定反對沙伽羅。」
「妳的選擇可能是對的,因為......其實當沙伽羅的部下相當吃力不討好,看看各地的情況就知道,不是被殺就是被驅逐,妳作為這裡的血脈其中一體,站在當地人這裡,是最好不過了。」
「當然,我猜想沙伽羅當初可能也是因為我對這裡更熟悉,認為我可以以這樣的身份,去說服人們吧?但我有個很大的問題,儘管心裡做了這樣決定,還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去告訴他們怎麼作?」
「妳的問題是?」
「我想問問你這個外地人,如何才能得到大多人認同?畢竟我是沙伽羅指派管理這裡的首席政務官,就算是當地人,也多少對我有警戒吧。」
霽天想了一下,抽起煙來,然後說。
「想要得到大多人認同,有兩個最快的方法,第一個,有共同的敵人,第二個,人們心中最急迫想實現的事。」
共同的敵人已經確立了,那麼,人們心中最急迫想實現的是什麼?首席政務官開始思考起來,她從小到大,意識到所有居住在這的人們,最讓他們擔憂的,就是生活好不好過這件事。
尤其,七母人認為一定要讓女人站上高峰才行,無論是哪方面,所以戰爭這件事交給男人,其他方面讓女人來運作,政治上的形象也十分重要。
他們對這樣的事深信不疑,而且一旦決定就會強力執行,像瘋子一樣。
沙伽羅並沒意識到這點,她沒有尊重七母人的想法,在派去的官員中,一半以上都是男性,而且也不是當地人,只有少數像首席政務官這樣的人,才在某種考量下被派去上任。
首席政務官決定聯合西美昂、比薩拉比亞這樣的共同族群之居地,共創七母人的未來,在經濟上有所成長。
霽天跟著她走進舊城堡中,在那裡頭有一些兩層式柱廊構成的街道,雖然強人遺址名為遺址,但還是有少量居民,只是那些人大多數是被分配到這裡的官員本身和其眷屬。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外地來的商人,因為契約關係暫時住在這裡。
一片混亂中,首席政務官宣佈出去她將進行講話,以街道上一排顯眼的兩層式柱廊之房前為地點,許多人奔相走告,霽天站在人群中,東看西看,有不少人湧進了強人遺址,速度令他吃驚。
很多人喊著首席政務官的名字,明顯他們看著她長大,或者是她的同學,她的鄰居,她的舊識,像瘋子一樣站在武官守護的線外叫著。
首席政務官命令武官解除守護線,她說她是這裡長大的,這裡的人她都認識,不需要防備,於是,她和人們的距離更近了,甚至有女孩蹲在她腳前聽著。
首席政務官眼神使了一下霽天,霽天靠過來,聽她說些什麼。
「我需要一個多語言的翻譯者,把我的話傳達出去,因為這裡不只是七母人,還有不同族群來這裡做生意的人,以及甚至被沙伽羅派來做事的非七母人,我要讓他們也了解和真正地去聽到。」
霽天轉頭看了看人群,大聲喊著,有沒有多語言翻譯者?
有一些人喊著帕吉娜,正好來到這裡進行語言教學的帕吉娜,探出頭來,興奮地回應她可以,於是,霽天進入人群,把帕吉娜引了出來,讓她到首席政務官旁站著,等話一段落完,就以不同語言複述。
帕吉娜的語言教學在七母族人之地完全免費,因為她也是七母族人,而且在七母族人之間也有點知名度。
首席政務官前已聚集了數千人,幾乎塞滿整個城堡內,直至延伸到牆板群遺址那,十分驚人,聽不到的就聽前面的人說些什麼,以此來了解狀況。
「沙伽羅是敵人,是我們七母族人共同的敵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當然,可能會有人認為,我拿了沙伽羅的好處卻來說這些話,我必須說,我的心始終與七母族人站在一起,尤其是達契亞!這是我生長的土地!我絕不可能為了沙伽羅做出傷害這裡的人的事!絕不!」
「所以這是個機會,沙伽羅要我馴服大家,因為我有大家所認識的臉孔、聲音、作人處事,但我不那麼作,相反地,我希望大家振奮起來,讓沙伽羅的影響力從這裡消失!」
「為了讓大家真正脫離這樣的生活,我們必須自主,我將與先我們反對沙伽羅的同族人之居地,比薩拉比亞和西美昂的同袍聯絡,建立專屬於我們七母人的經濟圈!」
「慢慢的,一定會實現大家心中急迫想完成的事,而不是依賴那些握有戰後武力的人來決定我們的一切!」
大多數都是女性,這些聚在首席政務官前的七母族人高興地大叫、振奮亂跳,互相擁抱,她們大叫著首席政務官的暱稱和小名,有一些更上前抱住了她,首席政務官完全沒有架子,與她們互抱。
那些被派來的沙伽羅非七母族人的手下,也默默擦著眼淚,為此而感動。
有一些現場的外地商人高喊著,說他們可以協助這方面的事,他們欽佩於首席政務官的勇氣和對鄉土之愛。
霽天點了點頭,轉頭看了首席政務官,她正與自己認識的姊妹們互相擁抱嘻笑著,霽天看到她背後柱廊的白牆上,以七母族字刻著。
「廣莊嚴」。
從史恪離開的約荷拿,沿路經過了好幾個星團,他甚至在霽天之前就到達過達契亞和比薩拉比亞,那時他就判斷出這兩地勢必背離了沙伽羅,無論如何,他終於來到葉理溫這持邊神族人居地。
作為在七母人的圖留斯掌控下的一員,葉理溫始終保持一定的地位,直至在窮騏主導下,直接打破原有態勢,目前圖留斯仍是以持邊神族人參政為最大數目,這對持邊神族來說是莫大快感之事。
圖留斯的七母人看不起葉理溫的持邊神族人,葉理溫的也瞧不上圖留斯的,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是如此。
今天,在山王神廟內,將要舉行表揚大地主的節目。
山王神廟是葉理溫歷史最久的建築,外觀由幾個簡單又相連的樓房和尖頂構成,尖頂下還有鏤空的堂。
歷來,大地主是葉理溫實質上權力最高的人,如無意外都是一脈相承,窮騏自然跟他們走得近,事實上窮騏也受惠不少於前大地主,才得以在圖留斯和葉理溫之間擔任掌握軍事的橋樑,埋下後來的逆轉。
因此這儀式在窮騏主持下,於山王神廟內進行,約荷拿進了裡面,只見這不大的空間內,佈滿了黃色和黃色的圖飾,地毯、吊燈、拱頂、華麗牆壁,以及靠牆處隆起的階梯平台,就是內部狀況的一切。
在階梯平台下,已經站滿了許多聞風前來的當地人,其中還有被大地主所掌控的官員們,約荷拿擠到一個位置看著,他看到階梯平台上,有著正在演講的窮騏和一些人,其中站在中間的就是大地主本人。
那是個年輕女子,個子不高也不矮,膚色極白,身形和臉皆呈略圓胖,頭髮綁至頸後,兩眼迷人而大,她雙手含羞般地交握在露出的大腿前。
看到這樣的年輕女子擔任大地主,約荷拿就知道葉理溫平均的民風是怎樣了。
「各位好,已經跟各位報告了,近來葉理溫在我的恩人之女—現任大地主的參與了解下,確實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活力,所有人都笑容在臉上,持邊神族實在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快樂!」
窮騏穿地極具禮儀樣式,實在有違他平常的穿著,然而,他的鬢角和鬍渣仍是沒什麼去除。
「因此,我很放心,葉理溫在現任大地主的手上,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處理地很好!如今我也常在圖留斯,比較沒空回來看,有大地主在,寬心不少!簡直是持邊神族的榮耀!」
「她雖然年輕,但與人交涉土地問題、民眾糾紛、民生利益都很有父親的風範,今後我圖留斯的持邊神族人,也必將以葉理溫為中心,互相來往,給予協助,讓我們榮耀之源能夠繼續茁壯!」
窮騏說過一段落,換大地主說話,她禮貌性地咳了一聲,點了個頭,看來挺靦腆,接續以她那溫和雅緻又徐慢而帶有持邊神族貴族腔調的清晰聲音說著。
「各位真客氣了,我呢,也是窮騏先生的幫忙才有今天,請大家不要忽略了他的大力相助。」
她繼續說。
「今後呢,也希望大家能夠彼此牽攜,合作無隙,往持邊神族人更榮耀之路上一同邁去!」
總之,就是這一輪又一輪的恭維話,窮騏說完換大地主說,大地主說完換明顯他們扶持的官員說,官員說完換窮騏說,窮騏說完又換大地主說,恭維來恭維去,聽地約荷拿都想快點離開了。
有個女孩在群情激憤的時候看著窮騏大叫著。
「哇,他好帥!」
約荷拿看了窮騏一眼,他這下才好好看過窮騏,不看還好,一看之後他就轉身離開。
「噁心!」
撥開人群,有個聲音叫住了約荷拿,約荷拿回頭一看,竟然是夜小菁。
「咦!妳怎會在這!」
約荷拿睜大眼。
「對啊,真是巧!」
兩人走出人牆後,出了山王神廟,約荷拿抬頭一看,看見中間那樓房之上的灰色尖頂上,以持邊神族字刻著。
「山王」。
「這裡真是無聊的地方,妳說妳接下來要去阿爾圖爾?」
約荷拿東看西望,好像希望有什麼令他驚奇的東西出現。
「對!我是因為要去阿爾圖爾,才經過這裡的,你也知道,如果從法拉加特方向來,勢必得繞道頭暈目眩,經過一堆星雲,才有辦法去阿爾圖爾。」
「辛苦妳囉,我們吃點東西再上路吧?」
「好呀!」
阿爾圖爾星的華明洞天,有一處十分奇特,由大量披著綠地的石壁構成,其中一部份石壁高高拱起來,露出它藏在裡面的實心,在那之下也形成一條淺水路,有許多人從此經過到另一邊的河。
約荷拿和夜小菁步行在右側稍高處的綠地上,俯瞰著底下淺水河,他們走在綠地上闢出的一條多彎徑,迎面走來一個年輕長髮女孩。
通常人們會從淺水河去大河那裡,很少從兩側隆起的石壁地上去。
約荷拿看了那年輕女孩一眼,那女孩戴著特製眼鏡,臉型呈尖偏圓,算不上美女,但很有知識和清新氣息,平直眉下有雙知性小眼。
「嗨!兩位......你們也要去大河嗎?」
女孩高興說著,以她那興奮過度而熱情洋溢、清脆的聲音說著。
「從這邊過去要多久?」
約荷拿問。
「大約一下子就可到,但這裡會直接接上大河上的隆起石群,不會下到河!」
女孩讓約荷拿、夜小菁通過,她在旁邊說著。
「我叫西閣琉!」
「妳也去大河嗎?西閣琉?」
約荷拿直覺感到這女還是外地人。
「嗯!我想去尋找傳說中發亮的花!它很漂亮,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從小就在書上看過,非常漂亮,絕無僅有!聽說就在大河上的隆起石群!」
「發光的花?這世界上有會發光的毛球、會發光的瓜、會發光的孢,有會噴火的花,但發光的花,實在少見,比較符合的是傳說中的哈里卡齊指引之花,但那種花只在法拉加特有。」
「我聽說的那種傳說發光之花,只在這裡出現!」
「這裡都住著闇雲人,妳說的那種花,妳有沒有印象是怎樣的?」
「嗯......我記得它說會在一片黑暗中出現,發出不那麼讓人注意的光!」
「嗯,那跟哈里卡齊的指引之花不一樣。」
「那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同呢?!」
西閣琉邊笑邊興奮說著。
「首先指引之花,它是非常亮的,不管擺在什麼環境下或日照下,它的光都足以掩蓋四周一切,遠遠就能看見,絕不是什麼不那麼讓人注意的光。」
約荷拿繼續說。
「但是,聽妳這樣描述,妳這種花應該是每到固定時間才會出現,並且轉化成另一種形式長眠,以著長壽的姿態活下去的,而指引之花倒是只出現在乾燥和溼潤中間的地帶,壽命也不長。」
就在他們談著的時候,夜小菁感到後面幾十步處不對勁,順著西閣琉那方向,約荷拿也跟著轉頭,他們都看到有個傢伙嘴裡大罵著,手裡拿一把刀,往他們這裡趨步來。
「欸......」
約荷拿頭冒汗,他認出那是誰了,是窮騏。
「那不是那在山王神廟裡演講的噁心傢伙嗎?他媽的他想幹什麼?瘋了?」
「好像不太妙呢,我們,還是快走吧?」
夜小菁看了看西閣琉和約荷拿,三人點了頭,不約而同跑起來,往大河跑去。
看到約荷拿三人在跑,窮騏也發了瘋似地跟著追,他猙獰著臉,大叫著。
「不要跑!媽的!你這陰謀份子!總算被我找到了!不要跑!」
窮騏仍在後頭大叫著,約荷拿三人死命地跑,跑在綠地上。
綠地慢慢降低,最後接上了隆起的石群,約荷拿一臉驚慌停下來,他往前看,石群下就是大河了,他看了這些石群,彼此形狀、大小都不相同,有的寬壯,有的瘦長,卻都緊密相連一起。
這主要的石群,旁及處還有一些矮矮的石頭露出大河上,零散據著。
「只要過了這石群,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夜小菁說著,要跨上石群。
「等等!媽的,我何不把那白痴給殺了!」
約荷拿緊張起來,真想忍不住轉身過去把窮騏給宰了。
「不,不要!」
夜小菁叫著。
約荷拿想了一下,叫著夜小菁和西閣琉快點過石群,他將召喚出植物,好讓石群和石群之間結成網狀路徑,讓人可以快速通過。
說完話的約荷拿,雙掌一翻,在石群之間,就出現了快速擴張的植物藤蔓,它們彼此以石群和石群為支撐點,拉結出網狀藤蔓,看來極為溫和,夜小菁轉頭看了約荷拿一眼,就讓西閣琉先走,自己隨後。
「快點!」
夜小菁通過了第一個隆起之石,呼喊著約荷拿。
「好啦!」
約荷拿轉頭看,窮騏已經要追上他,他急忙動身,跳上第一個隆起之石,差點跌落。
「不要跑!!」
窮騏在底下大叫,看了幾眼,他也打算上隆起之石。
「你老師!」
約荷拿呼喘著氣,他真的好想把全身的攻擊性用在窮騏身上。
夜小菁和西閣琉已經站上第二個隆起之石,那石頭又寬又壯,然而她們在這停下了,看起來是想等約荷拿。
眼下,西閣琉發現在下一個隆起之石下方腹部處,似乎閃出光芒,她驚訝地大叫,引起夜小菁注意,夜小菁看過去,那裡有一個相併隆起的石頭組成一個小踏臺,裡面則有個凹洞,正是凹洞處發出光。
夜小菁眼睛瞪大,流著汗,然而,藤蔓可以讓他們登上第三個石頭,遠離這裡,卻沒有一組達到腹部處的藤蔓。
「的確,那是光,但那光,卻是曖昧的,模糊的......」
只有細微觀察的人才能發現的光。
約荷拿轉頭看著那裡,大叫著,手掌一張,從第二個石頭處又召喚出一組藤蔓,藤蔓組成網,往第三個石頭的腹部處延伸去,接住了,在那裡結成另一條路徑。
滿身是汗的約荷拿,被窮騏抓住了,窮騏抓住他衣領,拼命說著話,不知說著什麼,但約荷拿不管這一切,只對西閣琉使眼色,西閣琉那慌張表情中像注入了許多溫暖,她點了頭。
西閣琉腳一伸,踩住藤蔓網,慢慢往第三個石頭的腹部處走去,小心翼翼地。
「拜託了!」
夜小菁像是看著什麼即將到達的希望,她雙手合十,激動叫著。
窮騏也激動叫著,他拉著約荷拿衣領,另一手的巨擘刀揮著。
「就是你!提比里西來的闇雲人!這外貌不會錯的!就是你!阿茲諾達!!!阿茲諾達!」
「你他媽在說什麼!」
約荷拿皺起眉,然後整個人眼睛大張,發飆起來。
「信不信我殺了你!!!!!我操!!!」
「不要再狡辯!我追了你好久!你這企圖顛覆七母人政權的傢伙!你是地下工作者!罪證確鑿!我不能讓你破壞七母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成果!只有七母人的圖留斯才能保證持邊神族人的成功!!!」
兩人在爭吵之際,在夜小菁目視下的西閣琉,已經到了那小踏台上,只見她兩眼睜大,極為興奮,彎身進去凹洞,不一會,她轉身對著夜小菁和約荷拿大叫。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發光的花!我找到了!!!!!!!」
約荷拿以他的視角和夜小菁的視角看向那凹洞內,的確,有那麼一株被膜似的東西包起來的花,在黑暗中發出微光,這形容完全與西閣琉所說的一樣。
「那是......黑暗中發出微光的花,那樣的光,卻是,卻是稀薄的......」
夜小菁遮住嘴,驚訝看著。
「只有闇雲人生活的地方才有這種鬼東西。」
約荷拿嘴角翹起,轉向窮騏,把他推開。
「放開我!媽的。」
「你看!」
窮騏指著那凹洞下的水面,約荷拿看了過去。
「操!」
有一具屍體,竟然正面朝上,卡在石頭之間,窮騏嘴裡碎唸著,再看向約荷拿,嚇地他簡直要從這裡掉下去。
「媽的,是阿茲諾達?我操!」
窮騏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操,你怎麼跟他長那麼像?」
阿茲諾達死在這裡,並且浮在那凹洞下的石頭之間。
「我操!你他媽根本認錯人!」
約荷拿手臂揮了一下,窮騏反而退了一步。
約荷拿呼喘著氣,再把眼睛往上移,他發現,西閣琉和那發光的花都一起不見了。
他感到好累,蹲了下來。
當他稍微恢復體力,看了第二個石頭的身體,在那裡看到以拉瑪什圖族字刻著。
「華明」。
約荷拿嘴角翹起,阿茲諾達,的確是他選出來進行偵查和地下破壞的人員之一,他還在帕薩丁的時候,就進行這件事了,想不到阿茲諾達死在這裡。
當時,他就在帕薩丁甄選各地來的人選,當他第一次看到來自提比里西的阿茲諾達也嚇了一跳,想說世界上還真有人長得跟他很像。
他原本對地下破壞這件事想慢點執行,但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原諒那些把世界搞成這樣的人,所以他自己留下一點經費在處理這件事,目標主要放在夏勒底斯格。
想到這,他轉頭看著窮騏的腿,想著他大概也不知道他才是幕後主使者這件事吧?反正那不重要,在他眼中,窮騏搞不好只是個低智商的人,他才不想管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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