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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摩師、女建築工、憤怒的女孩、第二十三代武器工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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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聽說別洛露西亞星的力道館所非常有名,專職人體按摩,每次去都要預約和大排隊,但聽說這次由於內部整修後新開張,他就立刻飛了過去,想快點解除身上的全身酸痛。
到了力道館所外,風繼蘭看到的是好幾間彼此連接著矮樓房的尖塔式建築,那些尖塔清一色紅頂白牆,就連白牆外的另一種材質鋪成的裝飾牆也是紅色的。
已經有一些人在外面晃了,似乎在等人,風繼蘭繞過他們,走了進去。
一進去矮樓房之中,是一個略寬大被四面矮樓房圍住的場域,中間還有一個石井狀的基座。
一位先生走了過來,看來是裡面招呼的,他問風繼蘭是不是要按摩,風繼蘭說是,先生就帶了他上去。
他們上了其中一間房子,在走廊中走著,上了階梯,去到第三層,人還不多,風繼蘭往內看,看到有個女子正在為客人按摩。
「這是裡面技術最好的。」
先生說完,手就伸出來。
「收費三千北奧賽梯幣。」
雖然對價錢很吃驚,但風繼蘭也只好付錢。
「嘿你好!」
按摩師轉過頭來,她的身材瘦,看來有點年紀,但臉呈尖,五官清麗而漂亮,充滿著貴族感,就連聲音也有濃濃的龍族貴族腔調,她的聲音聽起來略高亢而雅緻。
「請稍等一下,我想我的記憶還沒很差,你剛剛是選擇了我是吧?」
「啊,是的。」
風繼蘭看著這女子,聽著她聲音,看著她那有點慷慨、不拘的態勢,又夾雜著優雅,不禁臉紅起來。
「我們這裡,成立自第四紀的察喀汗階段,以專業的諮詢為起點,輔以政務和軍事上的協助......你來到這裡,還可以發現一些貼在牆壁上的獎狀,以及站立於壁旁的全副盔甲和武器。」
「是的,我有發現。」
上一個客人已經走離,風繼蘭走向柔軟平台,趴在上面,任這按摩師的巧手上了油後按揉著肩膀。
風繼蘭一瞬間感到肩膀連接脖子過於堅硬部份變得鬆軟,他喘了一口氣,把過去的鬱悶都放出來。
「現在已經不作諮詢了,也沒有軍事和政務的的協助,但仍有一些迷路的人會來這裡問問狀況,它改建成按摩業並正式開業是在第五紀後期,之後陸續賺得了大量名聲和金錢。」
「嗯嗯嗯。」
風繼蘭閉上眼,邊聽故事邊沉入那行遍於肌肉上的每一手指之力道。
「三大戰初期,阿希帕諾來了這裡,他下令不准毀壞力道館所,並且派一些人保護在外圍,並且要求力道館所繼續營業,好讓他的士兵能來消費,解脫戰場上的痛苦。」
「是喔?他本人有來?」
「沒,這事是從來的參謀和士兵嘴上聽到的,也確實,我每次回去都會看到大批精神抖擻的阿修羅人站在外圍有如牆一般,有些還是經我之手按揉過他們身體的。」
「他怎麼不來?」
按摩師的手指已經游到風繼蘭的小腿上,她按捏著,風繼蘭實在佩服她的指力,恰到好處,又能深入人心,不流於表面,所有的力量都計算剛好,角度也是,簡直是比機械還精密和人性。
「不知道,他可能正忙於指揮戰事吧?」
「他是個傳奇般的人物。」
「是啊,後來,就沒聽說他的消息了,據說他去了天界後就下落不明了。」
「他去天界幹什麼呀?」
「哎呀我怎麼知道呢!」
覺得這問題很傻,按摩師忍不住邊笑邊輕輕拍了風繼蘭的肩膀一下,這讓風繼蘭更加臉紅了。
「抱歉......」
一個人影在旁晃動,按摩師和風繼蘭同時看過去,只見這房間的門口,招待者正拉扯著一個要進來的傢伙。
「欸,抱歉,是我啦!」
被拉扯的男子說著,風繼蘭沒看過他本人,他就是單仲杰。
按摩師似乎有點洩氣地看著單仲杰,但手指仍沒停下來,他看著風繼蘭的脖子說著。
「什麼事?上次那件事?」
「對啦,真不好意思,一直打擾妳。」
單仲杰從手中拿出一份合約的資料疊。
「沙伽羅還在等我答覆呢。」
「輔助大量龍族人轉為按摩業?你上次是說,經費會由沙伽羅付,由我們負責訓練是嗎?」
「對,妳也知道,很多龍族人因為戰爭流離失所,失去了工作和住處,這行星倒是有許多可住之地。」
「搶我們的生意?」
「不是,我是覺得,可以用加盟,也就是說,他們自行開創的按摩店隸屬於你們的系統,你們可以抽一部分收入,妳覺得如何?由於本店一位難求,聞名而來的客人就可以去其他小分支。」
「你倒很會講,現在怎樣,工廠放著不管,變沙伽羅的跑單幫啦?」
按摩師搶來合約,在上面印入了自己指碼。
「有生意總得要作嘛!」
單仲杰笑地合不攏嘴。
不久,單仲杰檢查了合約,點了點頭,他再看向按摩師。
「等下,忙完喝杯茶吧?感謝妳幫忙!」
「不了,我還要工作。」
風繼蘭在指力和談話間慢慢沉入夢鄉。
等風繼蘭有點精神,他人已經揮去恍惚,站在力道館所外了,真是讓他遍體奇妙,舒服至死,他晃了晃脖子和肩膀,真的覺得輕鬆許多,這錢值得。
他看向力道館所塔狀建築的外牆上,以龍族字刻著。
「淨身」。
風繼蘭來到了聖琴星的築理街,在這五顏六色房子的街道上,有幾個工人正在蓋著剋王臣的紀念屋,迫使風繼蘭駐足下來看。
這麼多男建築工人裡,有一個女建築工,她個子矮小,臉型圓,嘴短而緊閉著,唇略圓,兩眼不大卻有著殺氣,眉短而淡,前額佈著一些瀏海,只見她彎腰又抬身,快速負責著她所要塗佈上塗料的結構柱。
「三號刀子!」
一個黝黑的瘦建築工在旁說著。
「好!」
女建築工以她那有著一點乾旱族貴族腔調的快促狹細聲音說著,一邊彎腰去拿桶子裡的工具,拿出一把刀,快速伸臂遞給橫向的建築工。
風繼蘭站在後方,雙手交橫在胸前觀看,女建築工的快速手法簡直令他驚奇和感佩,那快速彎腰抬身,快速抹著塗料,一點都不漏,精準而確實,這種熟悉感彷彿在用劍一樣。
「嘖嘖嘖......」
單仲杰經過這條街上,他咬著煙,自言自語著,東看西看。
「總算把工作完成了,來這裡晃晃,媽的,這裡比別洛露西亞還沒搞頭,雖然也不是第一次......」
就在他恍神般行走和亂看時,一隊人從他旁邊衝過去,不知是作什麼的,他嚇了一跳,連連退了幾步,退到正在蓋的紀念屋前,他嘴裡罵了髒話,看著那隊呼嘯而去的人群背影,左手不自主地晃了一下。
他的左手,正好落在女建築工屁股上,從那順勢地摸了一把,然後揮開。
單仲杰自己也嚇了一跳,轉頭看,兩眼睜大。
女建築工一臉陰暗,站直了身,轉過來,瞪著單仲杰。
「欸我......」
單仲杰有點慌張,不過他的表情太過玩世不恭了,讓女建築工更憤怒。
女建築工兩眼睜大,像是要殺死單仲杰一樣,她把手中的鑽子抬了起來,緊握在手中,如同她的雙眼那樣銳利,瞪著單仲杰。
「他媽的,你再碰我,就讓你的手破一個洞!」
「呃呃呃......」
單仲杰嚇地臉都發白,再度往後退。
風繼蘭深吸一口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女建築工轉身前又瞪了單仲杰一下,才又轉回去,繼續彎腰、抬身工作。
「這個辣!」
單仲杰心裡想著,不過他也只有故作無事,喘了幾口,把掉在地上的煙撿起來,塞進嘴,繼續往前走。
風繼蘭抬頭看著這紀念屋,在某處外牆上,以乾旱族字刻著。
「金剛手」。
天罡在離開夏勒底斯格途中,曾經過夏勒梅爾,當地的人們和報導就警告著別往朗索瓦故地和奧伊本故地去,那裡的星雲活動仍激烈,在查詢之下,他才知道星雲的膨脹毀滅了許多星團。
「唉。」
除了一聲聲嘆息,天罡覺得他再也無法評估未來的欲界會發生什麼事了,就他所知,這樣的事是十分異常且極端的,背後意味著世界已經走向無法回頭的自我撕裂之中。
除去先前他作為地下組織基地之一的埃米爾嘉還完好,他曾去過的每一片蛇族領地都消失了,還有海族領地,夾於其中的阿修羅分支領地,當然,蛇族之中還有婆蘇吉的領地至少還殘留。
「這些變動,不只是物質上的,也勢必在心理上對人造成不可抹滅的衝擊。」
但天罡無法再繼續深究下去,就前往了法拉加特。
直到他到了究蘭星的無所負古城。
迦倫也來到這裡,他走訪著古城遺址,一眼望去,綠地中聳立的遺址,內部是好幾層的方正柱廊牆殘跡,以及大圓場和數層圍繞著的階梯,在伽貝托通無所獲的他,聽說這裡有調整人行跡而進了遺址看看。
天罡並沒有進遺址,只是在靠海處看著海,靠海處有幾處石造殘跡,其中一個類似平台的殘跡上有斷頭女神像。
就在天罡屈膝看著海時,他看到不遠處有一群年輕人在談話著,語氣似乎激烈。
「操,我就比你們強!」
一個在一群年輕男孩中間有個年輕女孩,留著前額向前狂張的短髮,她膚色黝黑,臉型呈略方,嘴略突出,兩眼不大,說話聲音狹細而略顯稚嫩,她揮著右臂。
「別鬧了,妳是個女的啦!」
一個男孩說。
「妳還是,乖乖地陪妳弟去玩吧!什麼風聲奪標、戰者驕傲、境外儀式這種體力活動妳都不行啦!」
「他媽的!」
那女孩發起狂來,揪住那男孩,一把就把他推到海裡去。
天罡的反應跟其他男孩一樣,瞪大眼盯著女孩。
「欸,欸,幹什麼?」
一個較矮小的男孩退了幾步,女孩已經衝上來,要抓住他,男孩開始東躲西躲,旁邊的高大男孩張開雙臂,要去抓住女孩。
「別反抗!」
高大男孩叫著。
「你媽的!」
女孩一個翻身,扯住高大男孩,把他往矮小男孩那推,兩人撞在一起,女孩不斷以腳施力踢在高大男孩屁股上,直到把他們兩個一起踢入了海。
「喂......」
天罡覺得事情不妙,站了起來,他站起來時,女孩又把另外兩個也一起打入海中了,為了解決這兩個,她自己鼻子被打中,流出血來。
女孩一臉憤恨,沒說什麼,擦了血,獨自從這裡離開。
天罡站在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趕緊往海邊去,把裹著布的小霧刀,伸向海上,要男孩們一個個互助,別硬扯彼此身體,由第一個去抓住布。
「會割人,小心!」
天罡叫著。
於是,一個接一個,一個攀著布上岸後,就對後方伸出手來,以此為攀點,讓下面的人可以被拉上來,天罡也伸出手充當施力點。
「你們真不應該。」
天罡對著坐在地上一身溼的男孩們說著。
「女孩未必輸男孩啊!」
「我們平常都這樣開她玩笑,誰知她生氣了。」
矮小男孩說著。
「不過她嘴上倒是挺逞強的,一直以來,只是不知她真的幹了!」
第一個被推進海的男孩說著。
「不行!要知道,她沒把你們一棍子打死就不錯了!」
天罡紅著臉大叫。
男孩們竟然笑了起來,天罡倒是搖了搖頭。
天罡轉頭看向面向這的多層方正柱廊牆背面殘跡,上面以屈摩羅族字刻著。
「無所負」。
冢宰去了很多星團旅行,他專挑有險惡環境的,以此來訓練身體的敏感度。
這麼作的原因,不過就是他忘不了過去的一切恥辱,儘管阿修羅人已經遭到重大挫折,他所繼承的辛那也不再有戰事,滿目瘡痍的夏勒底斯格也由沙伽羅這相對溫和有理想的掌控,一切重新洗牌。
但,冢宰還是難忘,他時時刻刻警惕自己不能再被那樣的力量給征服,所以他在戰後協助沙伽羅一些事務後,就放了長假,去很多附近的星團。
他來到沃格格達這龍族所居之地,這裡有一些尚武風氣,純粹出於龍騎兵傳統,並在魔納斯龍王之時達到全盛,如今一切敗壞,但他聽聞這裡仍有這樣的習性。
不過那跟他無關,他上了當地有名的宙火之谷,深入內部,來到一處山谷內的荒地樹林,舉目都是強硬的枯樹,據說這種樹堅硬又有彈性。
冢宰握了一下樹幹,隨後裸著兩膊,拍打了樹幹,樹幹彈著,聲響驚人。
冢宰覺得他可以在這裡進行樹間跳躍,去踩踏和攀飛,訓練身體的柔軟度和彈力。
他一直所依賴的就是梅茲利亞帶給他的力量和速度,可以讓他在使用弓和閃躲攻擊時比一般人出色,因此他把這些樹幹當成弓去拉動再彈跳到另一棵上,反覆練習,增強臂力和腿力、腰力。
冢宰不斷地在樹幹間進行這樣的體能訓練,一瞬間,跨越於十棵樹幹之間,又輪到下十棵,身體左晃右搖,激烈而有序地擺盪折衝於樹幹之間,又踏又拍,旋身又扭腰,從不落地。
突然,就在這時,猛烈的火光襲來,冢宰立刻察覺到,他罵了一聲,從這棵樹上跳開,攀到旁邊那棵樹上,他看著,那棵樹被某種力量擊中,爆飛成碎片,碎片燒了一地。
「操?」
冢宰頭上飆汗,看向遠方。
不久前。
風繼蘭來到宙火之谷下,他遇到了一個扛著奇特火器的女子,這女子體型和臉型都微圓胖,略蜷的短髮,濃眉下有雙略突之眼,老是吊起嘴角張齒笑著。
「我好像看過妳?」
風繼蘭問著。
「啊,妳該不會是常在武術雜誌出現的那個女的?」
「嘿嘿,好眼光!」
女子擦拭了火器,重新抬起來,扛住,她指了山上,以那厚實、含糊、有點扭曲感而濃厚的龍族方言腔調說著。
「我真正的身份,是沃格格達認證的第二十三代武器工匠!」
他們一路走著,穿過許多枯樹林。
「我們這種人,生來就是為了打造沃格格達的武器而生,沃格格達不會放棄我們,我們也與它一起同亡,你知道嗎?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龍騎兵的長槊,都是經由我們的手,我老爸留給我一群工廠。」
「目前,由於沃格格達需要對未來的戰爭作準備,所以吩咐我最好能打造出夠強的火器,因為對手也不是簡單人物!」
風繼蘭一邊點頭,一邊看著武器工匠的手,她已經停下來,把手臂往前伸,指向了前方一大片枯樹林,右肩上的火器蠢蠢欲動。
「我想在這裡試試火力......沒關係的,這裡有一些行動很快的攀樹獸出沒,正好拿來練。」
「呃。」
在風繼蘭和武器工匠眼前幾十步的樹間,果然出現一條黑影,那黑影一下攀在這樹上,一下攀在那樹上,來回飛旋,動作俐落快速,武器工匠見機不可失,立刻往那打了一發。
火球撞爆了其中一棵樹,那樹化為灰燼,黑影發現被攻擊,有點停頓,但更加飆快速度閃躲於各樹之間,隨著武器工匠轟出的火球越多,黑影更是把每一棵樹幹都摸遍了。
「哇靠!」
武器工商單眼閉上,另一眼看著瞄準鏡,興奮不已。
「這獸夠厲害,竟然可以閃過這麼多火球!」
「呃,看起來是獸嗎?」
風繼蘭注意到那黑影的樣子,比較像是人。
黑影停在一棵樹上,望著其他方向,已經有將近一百棵樹被擊毀,化為灰燼灑在地上,他如果要再跳,幾乎沒有樹可攀了,而且有些灰燼集合起來燒著火燄。
「等一下!」
風繼蘭大叫,他看到那黑影似乎在揮手。
「吃吃我最大出力!!!」
武器工匠沒聽進去,興奮地發出強力一擊,火球捲向那棵樹,把樹給擊飛,連帶著那裡炸出一個大坑,冒起大火和一陣衝於天上的巨煙。
「媽的......」
冢宰倒在一堆灰燼旁,他咳著,滿臉髒汙,一身疲憊地站了起來,瞪著武器工商,搖晃了身軀,走過去。
「什麼?!」
武器工商總算看清楚了,原來那是個人,她嚇地退了幾步,全身顫抖了一萬次。
冢宰抬頭看天,那白煙真的直衝向天際,像是綿延不絕一樣。
他走近武器工商和風繼蘭,閉上眼,像是把要噴出來的火氣給壓下去,接著他大叫。
「操!妳的火器真不賴!」
「呃?呃?」
武器工商已經嚇地坐於地上,她喘了數千下,才恢復過來,顫抖地對冢宰說。
「你,你也很強啊,竟然能躲過那麼多次......」
冢宰仰頭大笑,看來極為高興。
「哼,我可是冢宰!」
風繼蘭一臉木然,轉頭看向來處的石碑,那裡以龍族字刻著。
「摧碎」。
三人在吃了東西後就分別告別,各往自己的路,風繼蘭在往沃羅涅日的運輸船上,看了報導,才知武器工匠沒把全部情況跟他講。
「沃格格達為了脫離沙伽羅的主導,決定進攻沃羅涅日和聖果多樹,據說委託了傳承的武器工商製作強大火器,並且測試成功。」
「操!」
風繼蘭把報導器給丟到地上,托住下巴,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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