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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雲音城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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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曾在沃羅涅日的龍樹聖地看到一個立在路旁的廣告標語。
「如果不想弄得一身髒,就別誇口說自己想做些什麼大事吧,自己坐在安全座上並對著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心,不過是軟弱者的心。」
這廣告賣的是一種最近暢銷的烈酒,被稱為雷雲音之酒,他覺得這標語聽來怪怪,但倒很對他的胃口。
然而,來到沃羅涅日星,急忙趕往雷雲音城的風繼蘭,在途中也知道這一切都不平靜了,戰火開始捲入了整個沃羅涅日,當然這一切來自於沃格格達的攻擊。
對沃格格達來說,是入侵,但對沃羅涅日一部分人來說,是解脫。
雷雲音城在眼前展開,那是一面立於雪地上的巨大白牆,白牆上有著紅色的柱狀方正迴廊建築和接在強上的紅色塔狀建築,往內看還有一些圓頂尖塔建築群,許多人跑進城內,火光炸在城外。
這裡的武力完全不是沃格格達能比的,風繼蘭在進城前看了一眼,有許多尖艇在地面上撲近,遠方還有一些打擊兵器,更別論往這裡逼近的火器混合軍隊,掩了大片雪地。
幾架飛行器掃過上空進了城,往地上射火線,但在門口之牆的方正迴廊中,閃出火光,斷斷續續之下,那些火光擊落了飛行器,把它們拍往地面。
風繼蘭滿頭飆汗,他心裡想著,到底誰是誰?
不可否認,在那一柱柱充任城牆護衛的方正迴廊中的火器,威力確實夠強,大約射擊幾發就會造成巨大爆炸,使飛行器難以迴避而碎裂,這火力讓風繼蘭想起沃格格達那武器工匠製作的火器。
情況到底是如何?風繼蘭奔往城內,經過了許多人、許多殘骸,有一些人交戰著,情況混亂,屍體遍佈,火光閃現,他隨著一部分表情亢奮的人,到了一棟小型的紅色之塔下,塔緣還有交繞的白色柱子。
有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子站在小箱子上,他的領口稍微拉開,這男子臉型呈方偏圓,身長不高也不矮,強而有力的眉下有雙佈滿智慧、侵略、知識感的發亮雙眼,平靜中帶有殘暴,衝動中帶有計謀。
這男子的頭髮往後梳,他鼻翼略豐,整體來說五官清秀而有高壓式的霸氣,舉手投足充滿魅力,幾乎無法不讓人注意,只見他抬頭看了天,以那帶有龍族貴族腔調的雅緻有力聲音說著。
「不空成就城情況怎樣?」
底下有人回答,守住了。
這男子拍著手,一臉興奮,底下的人反應也跟他差不多,對於當地人來說,雷雲音城和不空成就城是最重要的兩個中心,彼此都距離頗近。
「那我們就繼續吧!」
男子舉起可以增加音量的手持發音器,兩眼掃著群眾,發表著什麼演講,他的音節適當而有力地落在點上,不疾不徐,該重則重,越來越多人被他吸引過來,有的看來還是戰鬥到一半的民兵。
「他誰?」
風繼蘭問了旁邊的男子。
「他是魔鬼細節之宮的宮主啊!你看。」
男子指向城內遠方,有幾棟相連的白牆圓頂尖塔式建築,頂還是有藍色和金色的,旁邊則有幾間縮小版但五彩繽紛的建築。
「魔鬼細節之宮是城內貴族其中一個領地,他是宮主,他帶領我們。」
「帶領?」
風繼蘭疑惑未解,宮主的演講激勵了許多人,他們大聲怒吼著。
「龍族,是個值得驕傲的族群,我從以前就這麼認為,到死我也這麼認為!」
宮主一貫地嘴角略上揚地說著,他最迷人之處就是那掩不住的自信。
「然而,龍族經過一連串戰爭的變革,仍然有不理想之處!」
「那就是沙伽羅。」
宮主停頓了一下才說,這讓底下人連喊著對、對、對!
此時天上飛行器飛過,有些人急著閃開,怕被攻擊,宮主手臂高舉,指著那飛行器。
「別擔心,那是我們的友軍,來自沃格格達的援助!」
果然,那飛行器並未攻擊,盤旋了一下,湊到門口牆上處,發射火線,把衝來的飛行器給擊落了。
當然,底下一陣歡呼,遠方處有幾個人推出了打擊兵器,要拿來對付侵入空中的飛行器。
「就要成功了,各位,沙伽羅的愚昧,不足以領導我們!我們將與沃格格達聯合,一起把這些駐軍給驅趕......其實我認為,讓他們徹底消失比較好,畢竟是各地區中,沙伽羅刻意整合的精銳部隊!」
風繼蘭聽到這就了解了,當地沃羅涅日的龍族不滿沙伽羅,而沙伽羅因為在掌控了夏勒底斯格後,對於龍族許多重要星團想加以壓制,就派了叫精銳的部隊駐守在上面,其水準大過非龍族之地。
正好趁著沃格格達也不滿沙伽羅,入侵沃羅涅日星,當地龍族可能就聯絡了他們,一起聯合起來,以著打倒沙伽羅為第一目標,展開戰鬥。
當然風繼蘭不清楚,是不是所有居住在沃羅涅日的龍族人都這種想法,不過情勢可以發展成這樣,大致也相去不遠,畢竟先前沃羅涅日的領導者德叉迦被沙伽羅所殺,底下人民一定懷恨在心。
「德叉迦看來是輸了,但我們的心仍未輸!一直以來,沃羅涅日和奔薩的龍族共屬龍族,但在自己土地上早已各自運作,不該彼此管理彼此!這是沃羅涅日的恥辱啊!」
宮主高舉手臂握拳,激動叫著。
「長久以來,沃羅涅日才是龍族的中心,文化和歷史底蘊都夠,憑什麼由那後來崛起的城邦,那靠商業貿易起家的奔薩,來統領我們呢?他們沒資格!」
「沙伽羅在權力上佔領了夏勒底斯格後,不過就是把沃羅涅日當一個可以吸錢的中繼站而已,企圖榨乾我們!根本沒有想要好好跟我相處,一點也不尊重!」
「沃羅涅日的龍族人們啊,隨我來!我將大力將這無禮蠻橫的權力之斧給擊碎,帶領所有人撕裂沙伽羅的影子!」
宮主從箱子上跳了下來,他身旁立刻跟上數十個握有火器和劍的人,個個臉容骯污,卻殺氣沖天。
宮主一邊帶著一群人從另一端奔去,一邊揮臂大叫。
「謹記我說的!沃格格達的友軍沒有比沙伽羅駐軍多的飛行器和尖艇!但他們有天才所製造的火器!好好利用那火器!」
「記住!組織、策略、側翼!從這三方面進行,攻擊那數千人的精銳!第一是組織性,第二是策略應時制宜,第三是側翼進攻!只有這樣,才能取勝!」
「必要時,那些被召作駐軍的原屬沃羅涅日部隊的一分子,也可唆使他們叛變!記住!」
「前進吧!龍族人!」
宮主臉都紅了,振臂大力嘶吼,他們從另一頭衝出了城,情緒振奮到最高點。
風繼蘭看了看他身旁,已沒多少人,要不去了打擊兵器那裡,要不爬上了柱狀方正迴廊,要不去城內各地支援,地上飄過一些傳單,他看了看,上面寫著宮主的演講時間,早已進行了許多天了。
同時間,他也看到來自不空成就城的演講者傳單,可見得,不只宮主這領導者,恐怕沃羅涅日各地都有這樣的領導者,只是在風繼蘭看來,宮主是最出色的,最具煽動力的,最有頭腦的。
城外巨響連連,戰鬥開始了,火光不斷往上空集中、爆發,許多城內的沃格格達飛行器飛了出去。
就算數量上不比沙伽羅的駐軍,但在宮主領導下,一切彷彿變得極為可能,充滿了勝利的氣味。
時間上,宮主甚至挑了駐軍才剛準備好拉抬聲勢全面攻擊雷雲音城的時候出擊,這將導致駐軍的士氣瞬間滑落到谷底,不可不說是精準的判斷。
而且在出擊前,宮主就預測駐軍將一分而二。
殺聲震天之下,風繼蘭抱著頭,閃避天上來的飛行器火線,有一些侵入的飛行器被擊落,撞到城內建築,產生爆炸,風繼蘭又叫又跑,跑往城內不同方向。
城中有一處綠色丘陵,那裡很容易成為攻擊目標,但仍有許多人不要命地往那裡跑,這讓風繼蘭很驚訝,也跟著過去了。
好在沃格格達的飛行器守住城內,所以沒有太多沙伽羅駐軍的飛行器能夠騷擾到這裡。
爬了上去,有一棟奇特的建築出現在風繼蘭眼前,這棟建築通體灰色,主體建築以多層的圓頂尖塔堆疊而成,簡直就把數十個菇狀物插在建築上頭一樣,主體建築的腹部則以褐色的特殊材質構成。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座灰色三角尖塔,以及一座縮小版的主體建築,只是圓頂尖塔數量和體積相比小太多了。
「往交天神廟去!往交天神廟去!」
旁邊一個爬上丘陵的男子拍了風繼蘭肩膀,他手指指向前方,一臉興奮,像嗑了藥。
「大祭司長在演講!!!」
男子瘋狂笑著,奔向這被稱為交天神廟的建築門口,風繼蘭一直覺得踏上沃羅涅日的土地後就很不安,這不安在來到這裡後更加強烈,簡直要把他窒息死了。
交天神廟前,聚集了一大堆人,他們都跪了下來,身體顫抖了一萬下,在那目光聚焦處,有個女子,高舉著雙臂,仰天憤怒說著什麼,聲音遠到丘陵下都聽得見。
毫無疑問,這女子的凝聚力比宮主更可怕,在這裡,她變成了整個沃羅涅日的精神領導。
好奇心驅使風繼蘭再往前,隨著一步步靠近,他看清了那大祭司長的面容以及那有點熟悉的聲音......不看還好,一看他就跌坐在地上,張大著眼,嘴巴張著,身體顫抖著。
「甘,甘露?????」
「甘露?!是妳?」
沒錯,風繼蘭沒看錯,是甘露,此時她已變成交天神廟的大祭司長,在整個精神上卻像變了一個人,應該說,變得更為瘋狂、更為歇斯底里。
大祭司長聲嘶力竭著,擠著全身力氣在咆哮著,兩眼睜地快飛出去,眼睛中像是看到了什麼厄運、使命降臨一樣,她的長髮在風中飛飄,撩亂地跟她的人一樣瘋狂,她的兩手像抓掐著什麼,隨話語激烈晃動。
「龍族人們啊!請站起來!不要被你的命運所忽視!!!!」
「掌握自己的命運!」
隨著大祭司長有如唸咒般的嘶吼和話語,底下的人像是懺悔一樣,不斷磕頭,身體激烈顫抖著,其中一個光頭抬起頭來,眼睛不敢張開地大叫。
「請救救我們!!!大祭司長!!!!」
「救救我們!!!」
底下的人一輪又一輪重複喊著。
「我將蓋龍族榮耀之樹!請大家一起來完成!」
大祭司長指向神廟旁,那裡有一些人正在蓋著某種建物的架構。
「在戰火之中,將這榮耀豎立起來!讓所有人龍族人都看見!我們的決心!!!!」
「喔啊啊啊啊啊!!!」
許多男子站了起來,形態瘋狂,衝向神廟旁正在施工的構體前,他們紛紛撿起地上的工具,或者抱起了物料,工程師急忙指使他們,教他們如何蓋。
很快的,許多人不分男女,排隊在構體前,等著輪流去蓋這龍族榮耀之樹。
完成一部分工作或還沒排的,就持續跪在神廟前顫抖身軀,聽著大祭司長那沒日沒夜的嘶吼和教誨。
「太、太瘋狂啦。」
風繼蘭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忽然,他想站起來,去跟甘露說說話,哪怕只是一下子也好。
「甘露?甘露!甘露!」
隨著風繼蘭那越燒沸的心,他竟然真的站起來了,奔過跪著的人群,奔向大祭司長。
「欸!欸!你幹什麼?!!!」
旁邊一陣騷動,許多人站了起來,把已經站到大祭司長前的風繼蘭給抓住,風繼蘭掙扎著,睜大雙眼,看著他所知道的甘露。
「無禮的東西!」
後面一個男子站了起來,舉起拳頭往風繼蘭頭上擊去。
「大祭司長豈是你可親近?滾下去!」
大祭司長停住了嘶吼,眼睛往下斜視,在略高的地面處,睥睨著風繼蘭。
「甘露!甘露!是我啊!」
風繼蘭興奮叫著。
「我是風繼蘭!妳還記得嗎?是我啊!」
大祭司長沒說什麼,只是睥睨著風繼蘭,全場開始有點浮動起來,正在蓋構體的人也停下了手,那些正膜拜著的底下之人,也浮躁起來,這時,大祭司長把她的臉朝向了風繼蘭。
「甘露!甘露!妳醒醒啊!!」
風繼蘭不管怎麼叫,大祭司長就是沒有回應,無論他怎麼叫,叫地他口快乾了。
大祭司長嘴角翹起,以一種深邃地、有點哀傷地、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眼睛,看著風繼蘭,然後說著。
「無知之人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歸宿。」
「甘露!!!!!!」
風繼蘭瘋狂地吼叫起來。
「把他丟下丘陵!!」
大祭司長大叫。
一群傢伙,合起來有數十個,他們把風繼蘭抓緊緊地,整個人被他們抬到半空中,接下來,轉了個方向,往要上丘陵的地方走去,他們嘴裡唸唸有辭,形態瘋狂。
「媽的!」
風繼蘭在數十隻手上掙扎,他突然驚醒過來,一腳踢中一個人鼻子,一拳揮去,打歪了一個手指,有些人尖叫起來,一些人怒吼著把風繼蘭丟下去。
「他媽的!我自己會走!滾!」
風繼蘭持續扭動身子,轉眼間他打歪了快一百根手指,踢倒了八個人,整個人也落在人群中,他起了身,人們紛紛讓開,驚恐看著他,沒多久,這數十個傢伙也不管身上傷痛,轉頭就跑,跑回神廟前。
風繼蘭想起剛才那些傢伙看他的驚恐眼神就想吐。
風繼蘭抽起一根煙,他摸著被擊中的頭,還隱隱作痛。
「操!」
風繼蘭吐了口口水在地上,抽了一口煙,他兩眼變得失落起來,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風繼蘭強迫自己站起來,他痛苦地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往丘陵下走去。
隨著一步步踩出,風繼蘭急喘起來,他咬牙,淚珠掉了下來,落到丘陵的綠地上。
「媽,媽的......」
風繼蘭擦了眼淚,但眼淚仍不斷流出。
最後,邊走著,風繼蘭乾脆摀住臉大哭,他的聲音像是被強行悶住又割裂,極為痛苦地,像是被活活窒息壓死的動物最後的鳴叫一樣。
事實上,風繼蘭經歷了那些事,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再愛甘露了。
但他不知道,為何看見她,心裡那把火又燒起來了。
他真的不知道。
像被丟棄的小孩一樣,在大祭司長仍然嘶吼著的聲音下,風繼蘭邊跑邊哭,一臉慘樣,跑下了丘陵,相比之下,旁邊更多臉容瘋狂的男女,爬上丘陵,等著去聽大祭司長的魔力般說話。
風繼蘭只想離開這鬼地方,他抽泣著,走在城中,然而,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那高處的丘陵。
令他驚訝的,那龍族榮耀之樹,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蓋到一半以上了,那黑又長的奇特建物,就那樣在高處出現,將旁邊的神廟也比下去了,整個城內都看得到。
風繼蘭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振奮快速捲著雷雲音城,所有經過他身旁的龍族男女老幼,高舉手臂,歡呼著,彷彿戰爭已經打贏了,他們看著那龍族榮耀之樹,嘴裡喊著龍族萬歲。
風繼蘭突然覺得自己腹部很痛,他邊撫著肚子,繞著城內街道,他看到出口,也不管是不是在戰爭中,就走了出去。
原來這裡是後方的門口,後方有一些激烈戰鬥後留下的屍體,以及飛行器的殘骸,風繼蘭流著眼淚,回頭望那與前方一樣建築格式的柱狀方正迴廊和外牆。
他在柱狀方正迴廊下的突出之牆和正後門的拱狀白色牆體上看見各以龍族字刻著。
「龍樹」。
「蓮華不空成就」。
在宮主的領導下,沙伽羅駐軍連連敗退,被殺了將近一半以上的人,剩下一半被趕到靠近龍樹聖地之處,壓力交集之下,剩下的駐軍投降。
然而,宮主還沒趕至那裡,他打算以這批人作為與沙伽羅談判的籌碼。
「宮主!」
一個武官跑了過來,一臉慌張。
「先鋒隊把投降者全殺了!他們失控了!」
「什麼!」
宮主眼睛大張。
就在這時,一股力量襲擊至宮主身上,把他的臉打歪了,他人倒在地上,嘴都是血。
一個影子領著大批人出現,把宮主給包了起來。
「是你,不空成就城的男爵?」
宮主摸著臉,看著出現的男子,這男子看來瘦高,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
不空成就城的男爵,早就與宮主針鋒相對過,他主張與沙伽羅駐軍談判,但宮主認為那是愚蠢的,只是等到戰爭轉順利了,男爵才領著人從城內出來收割戰果。
「你根本就不是什麼魔鬼細節之宮的宮主!」
男爵從手中拿起一張資料,上面有宮主的資料。
「宮主早就死了!你不過是流浪學者,竟敢冒名宮主!」
「你們真的太愚蠢了!」
滿嘴是血的宮主大吼著,此時,男爵雙臂一揮,要旁邊持盾持劍的人把宮主拿下。
看來,宮主身旁的人也都背叛他了,才會在此時還沒有任何援手。
「宮主!」
幾個身穿盔甲的人,撞開了人牆,他們手裡拿著火器,對準男爵,一些人把宮主扶起來,示意快離開。
「不准動啊!媽的!」
一個滿臉鬍鬚的胖傢伙大吼,火器指著這人牆。
幾台尖艇浮了過來,支持宮主的人把宮主丟了進尖艇,他們各自上了尖艇內,迅速漂離。
男爵看著他們遠去影子,嘴角翹起。
「你們逃不掉的!」
在戰事轉為對沃羅涅日全面有利之時,龍族榮耀之樹也蓋好了,無異成為兩城人共同的精神守護。
然而,有幾個女祭司衝了出來,對著正在對上丘陵之人說話的大祭司長加以指責,說真正的大祭司長已經被殺死了,這個女的不過是精神上有問題的逃犯而已。
大祭司長慌亂起來,聽她教誨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所有人像是清醒了一樣,站了起來,而蒐集了證據的調查官也出現在女祭司旁,對著眾人說著這事實。
「把她抓起來!!!!」
「騙子!!!」
「竟然冒充大祭司長!不可饒恕!」
「燒了她!」
「燒了這女巫!!!」
大祭司長仰天瘋狂笑著,她的身體被抓住,架到了蓋好的榮耀之樹前,人們將她和樹給綁在一起,然後在底下燒起火。
「妳有什麼話要說?」
女祭司、調查官、民眾,那一張張臉飄浮在大祭司長眼前,此時火燄已經燒遍她全身。
「你們真是愚蠢之人。」
在這時,被火吞沒的大祭司長影子,消失,接下來是一陣巨光,衝上了天,那光帶著龐大力道,直直地把龍族榮耀之樹這建物給撞成兩半,讓它整個塌垮,向四面八方散射。
人們紛紛走避,尖叫著。
一陣混亂後,人們在神廟旁抬起眼睛看,只見龍族榮耀之樹有一半壓在神廟頭上,一半落到地上,斷成數截,而原本在樹前的火消失不見,被烘烤的大祭司長也不見了。
在沃羅涅日各地,因為戰事順利起來,先前來此教學而被雷雲音城聘僱為溝通者的帕吉娜,也正以多語言方式去與各地的非龍族商人和工作者,推廣這次沃羅涅日的理念和行動成果,以便日後的持續合作。
戰爭在沃羅涅日龍族人的共同意念下、沃格格達的強力火器下、大祭司長的精神號召下、宮主鞏固意志的演講和戰術下,算是達到了將駐軍全面消滅的成果,確保了沃羅涅日、沃格格達對沙伽羅正式的決裂。
這是一場真正的勝利,無論從哪方面來看,然而,付出了艱難心力和血的人無影無蹤,大部分都死亡或失蹤,最後是被不空成就城的男爵收割,使他成為與沃格格達暗通利益的主導者。
在沃羅涅日的精銳駐軍被消滅後,沙伽羅確定無法再對奔薩星雲另一側有所控制力了,這註定她只剩下原本那一側,也就是老家奔薩,還能夠有控制力。
由於付出了軍隊和強力火器,沃格格達如約得到沃羅涅日一半以上的行星經營權,也就是在星團之中已開發的十八個行星中,沃羅涅日割出了十個行星。
沒多久,不空成就城的男爵被刺殺,消失在歷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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