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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果多樹的騷擾、砌石場的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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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控制奔薩星雲靠隆厄斯星系側的主導權,沃格格達和沃羅涅日把魔手伸進白色族人居地聖果多樹星了,但由於剛經歷戰爭,也損失了不少人,他們僅止派出了一百人組成的混合部隊,進攻聖果多樹。
其中,除了兩台尖艇,五架飛行器,五十挺一般火器,有三挺是由沃格格達提供的強力火器。
這樣的數量,依他們考量,是足夠面對當地的沙伽羅少量駐軍的,而白色族人並不崇尚武力防備,又經歷過大戰爭的人力損失,基本上沒有夠份量的武力可言。
塞洛蒂娜和莎特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兩個藝術家,一個是視覺藝術,一個是雕刻,她們常駐足在潔淨尊聖殿前,然而最近購買狀況實在太差,她們也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過去,塞洛蒂娜的風景和人物視覺藝術強調了聖果多樹各種偉大事蹟,能夠賣地人盡皆知,而莎特的肖像雕刻也注重在本地的偉大人物之上,賺了不少錢,如今都行不通了。
風繼蘭散步到潔淨義聖殿前,他抬頭看了聖殿,是一座灰色多柱廊和華麗牆飾的建築,頂部三角面還有各立角落的神像,三角面本身還會發出微光。
他看到了塞洛蒂娜和莎特在嘆氣,挨在聖殿下的牆,身旁是一些作品和畫具、工具。
塞洛蒂娜個子瘦高,兩眼不大,頭髮短,只留至耳下幾許,僅僅貼著頭皮,她以那緩慢中性的聲音說著。
「或許我們該找新題材?」
「要找什麼題材?」
莎特以那清脆好聽聲音說著,她個子較小,臉呈圓,兩眼大而略突出,笑起來頗迷人,一頭長髮都梳到耳旁頸後,露出乾淨的額頭。
風繼蘭聽到她們在討論,抽著煙走近,說著。
「我覺得當下的題材不錯。」
「當下??」
塞洛蒂娜皺眉看著風繼蘭,好像對他的話充滿了質疑。
聖殿旁有一家露天的攤販,賣著當地小吃,黑木鶴綾旅行來此,正坐在椅子上,吃著小吃,邊看著報導,報導說著,情況危急,沃羅涅日可能對聖果多樹宣戰。
然而這報導早就延遲了,在聖殿之前,飛行器飛過聖殿上空,開始對地上的人群射擊,尖艇和一百人的混合部隊衝了過來,人群紛紛走避,尖叫著,場面混亂起來。
「欸,那是在幹什麼?!」
塞洛蒂娜指著前方。
「我們的人在幹什麼?」
「呃,沙伽羅的駐軍沒多少,他們能夠到這裡,我想那些駐軍都被殺了吧?」
莎特說著。
「哇靠,有完沒完啊?!」
風繼蘭看到那混合部隊手裡舉起火器,當場把一個來不及逃的男子給轟爆,他拳頭緊握,想起在沃羅涅日星的遭遇,覺得這群龍族人真是造孽。
「投降吧!白色族人們!不然就殺更多!」
手持火器的龍族人大叫著。
「怎麼辦?」
塞洛蒂娜看了看四周,人都逃光了,不然就是死在地上,她擔心起來,這裡只剩下她和莎特,以及風繼蘭。
「老闆,錢......」
黑木鶴綾站起來要給錢,發現老闆連攤子都不要,跑掉了。
她轉頭一看,才發覺這混合部隊慢慢推向聖殿。
「他媽的。」
黑木鶴綾緊握拳頭,兩眼發了瘋似地睜大。
「敢打擾我吃東西!」
一艘飛行器飛來,往黑木鶴綾所站之地射出三道火線,黑木鶴綾一橫移,攤子被打爆了,但黑木鶴綾閃過了火線,接下來她手上拋出一條綾狀能量,直上半空,貼住了飛行器的側體。
「欸!幹什麼!」
飛行員在裡面看著,一臉驚慌。
黑木鶴綾身子一動,飛上了半空,她順著那綾狀能量爬上去,飛行器開始加速,把她拖在半空,黑木鶴綾一個扯開綾狀能量,騰飛到飛行器上,趴著,一連幾拳轟出,把駕駛外蓋給打凹了。
「去你媽的!死龍族人!」
黑木鶴綾用力拉扯,掀開了蓋子,裡面露出飛行員驚恐表情,黑木鶴綾用力一扳,扳飛了蓋子,將飛行員拖出來,直接往地上丟。
黑木鶴綾翻進飛行器裡,她坐好,看了看四周環境,迅速操動控制儀,看了監測儀,後面一台飛行器襲來,她翻轉飛行器,閃過了火線,同時打出火線,把那飛行器打爆。
「他媽的,第二代的飛行器也敢開來!」
黑木鶴綾再度翻轉,閃過兩台飛行器夾擊,她開始在空中與他們纏繞,底下的混合部隊大喊著把她打下來,由強力火器轟出了幾發火線。
黑木鶴綾展開絕妙技巧,誘使飛行器站上她原本位置,反而使那台飛行器被火線轟中,爆了開來,後面一台飛行器來不及停住,也撞上去,一起爆成火球和碎片。
黑木鶴綾不要命地迫近地面翻轉射出火線,拼命掃射,一瞬間兩台尖艇都被打爆,許多持火器的人被打成碎片,其中一個還是持有強力火器的。
「媽的!媽的!打下來!」
另一個持強力火器的隊員,拼命往空中掃射火線,一瞬間,黑木鶴綾在打死了幾個人後,翻身,射出火線,打中後方襲擊的飛行器,然後她打開蓋艙,跳飛出去。
那飛行器失去控制,撞中黑木鶴綾拋棄的飛行器,一起爆成火球,這時底下的強力火器又擊中這一團火求,火上加火,碎片和火球往四面八方噴射,許多飛行器殘骸掃向地面,殺死不少人。
持有強力火器的傢伙一張眼,黑影撲來,他的頭被殘骸給削飛。
剩餘的龍族人紛紛走避,黑木鶴綾出現在他們退路那裡,一臉髒汙,抽著煙,拳頭握緊。
「去哪裡?」
「殺,殺啊!」
這些被逼到退路的龍族人紛紛舉起火器打向黑木鶴綾,或者是拿劍砍她。
風繼蘭看不下去了,舉起天梁背劍,殺入火海之中,對著還重傷在地的龍族人就是一劍。
黑木鶴綾東閃西閃,身形快速,她打起鶴舞拳,加上這舞帶來的避險,瞬間穿越了一整隊人牆,拳拳入肉,拳上的扭曲之力把整個人都撕地四分五裂,肉片四飛。
「太厲害了!就是這個!」
塞洛蒂娜迅速拿起畫筆,對準了戰鬥中的黑木鶴綾英姿,快速畫下形象。
莎特點了點頭,開始對著一個雕刻用礦石柱刻起黑木鶴綾的模樣。
她們功力極高,短時間就打好底,然後添加上肉。
塞洛蒂娜、莎特、風繼蘭、黑木鶴綾都各自飆著汗。
一轉眼,黑木鶴綾把所有龍族人都殺了,最後一個站著看她,手中舉起強力火器,往她射出。
黑木鶴綾跳飛起來,跳地老高,閃過火線,下一瞬間,她出現在這人背後,嘴角翹起。
「操你老師!」
黑木鶴綾把煙吐掉,一拳打出,就把這人的頭給打飛,脖子斷裂處還扭曲起來。
「操,真厲害!」
風繼蘭殺死最後一個掙扎重傷的龍族人,嘴裡也咬著煙,他看著黑木鶴綾火海中的身影,不禁佩服起來。
塞洛蒂娜完成了黑木鶴綾戰鬥的畫,那是加上一點想像的,以黑木鶴綾為視角中心,她揮出了拳,整個行為充滿英雄氣概,在火燄籠罩下,黑木鶴綾的周圍,站著龍族人。
她命名為聖殿的女俠客。
莎特也完成了,她所塑造的形象完全跟塞洛蒂娜一模一樣,動作、神情皆同,只是是雕刻版的,使地黑木鶴綾半體浮出了石材,並且是全身的,反而更增不凡。
塞洛蒂娜和莎特似乎極為滿意,她們拋下了作品,哈哈大笑,轉身就走。
風繼蘭看著黑木鶴綾,黑木鶴綾沒說些什麼,一個人在火海中抽煙,眼睛不知看哪裡,隨後,她也轉身了,就這樣離開這裡,不知往哪去。
「操,真帥!」
風繼蘭急喘著。
不久後,有人撿到這兩幅作品,更多人要求要複製,一轉眼,這兩個作品,變成極受歡迎的大作,流傳在整個聖果多樹星。
聽聞先遣部隊被滅,這使地沃羅涅日和沃格格達兩方的協調者起了爭執,他們之間的想法產生了分歧,決定一致將戰事停擺。
拉赫莫諾夫星的起義過了一段時間了,他們將這影響擴及到東幹星,解救了當地的能聞人同胞,在戰火中迫使一些殘餘的親教師人退向曼荼羅,然而,戰爭帶來破壞,必須重建。
大部分來說,遺神砌石場有品質最好的石材,可以提供住區重建,因此大批當地人湧向那裡,志願作石材搬運和輸送的工作。
約荷拿也加入了這工作,並且他發現,有一個似乎曾在某戰場上看過的女子,也出現在這了,那是人們在搬運之餘,聽著女子說些心智智振奮的說話,好讓工作能與思考結合,這女子就是釋蟾慧。
「大家好好幹!休息一下!數量快完成了!」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膚色黝黑,臉型呈方,五官像是互相推擠似地擠到臉中間,咬肌明顯,他正是砌石場的主任,以那粗野聲音喊著,邊看著各方面進度。
一群人移到附近略禿綠地上一間石造祭祀小屋前,蹲下來用餐,約荷拿一臉髒汙,由於用掉太多體力,他顯得有點肉體疲弱,卻仍一臉精神,他像趕時間似地吃著耳狀植物堆成的餐盒。
邊食用著,人們抬頭聽著釋蟾慧說些什麼,釋蟾慧微微張開雙臂,一如往常地以她的話來激勵和給人思考。
「面對多數情況,我們選擇不衝突,因為力量一旦擴張,就會崩毀,傷害到自己。」
「力量,它可以源源不絕,並且是隱而不見的,任何地方都存在。」
「越是那些不起眼的作用,越能發揮意想不到的力量。」
有一些人笑了,不,應該說,他們或許是覺得有趣而笑,那表情彷彿就是釋蟾慧每天一講的內容又來了,對他們來說,理解並非是笑背後的全貌,而是覺得離奇的、有距離的。
「你笑什麼!」
一個黝黑工人頂了旁邊一個瘦工人,他兩眼認真地睜大,連連對釋蟾慧點頭,似乎掌握了什麼宇宙秘密。
「我覺得老師她說的很好!很有用的!」
「衝突?不,衝突必須存在,不管最後哪方消失,都必然有衝突,那就是力量的碰撞......」
約荷拿自言自語低聲說著,但釋蟾慧有注意到,倒沒表示什麼,仍繼續說著。
「老師呀,妳說的很有道理,這麼久以來,我們這些工人,聽妳說這些,覺得很有趣,這裡的苦悶也都能夠解決。」
一直沉默的主任開口說話了。
「但是,力量這東西,就是越強越好啊,這部份,我不能苟同妳說的,哪有什麼讓力量變弱的道理?」
「主任,越強大的力量,就會快速崩垮。」
釋蟾慧說。
「盛極必衰,那不是長遠之道。」
「我看老師都有帶劍櫃過來,今天沒有?」
主任指著釋蟾慧腳下。
「呃,我今天太忙著出門,忘記帶了。」
主任笑了起來。
沒多久,用餐完畢了,一群人又回到工作地點,這次他們要經過住宿的整排房舍,上了那旁邊的運石坡,那是大斜坡,緊接著裡面的採石場,採石場外以一個拱狀方正外廓的門和一根高柱構成。
在這拱狀門入口後連接著一整條幽暗又冗長的封閉空間,裡面堆積著許多已開採和未開採的石材,早先是由當地人將可採用的石材堆範圍給蓋起了外觀,方便作業,因此就變成一條巨大的封閉空間。
一群人進了裡面,裡面有一些燈開著,可以看見通道內的情況。
主任彎下腰,做了舒柔身體的動作,他拍了拍手,叫大加開始幹活,一群人就分開來,各自前往不同區域去搬運和砌石塊。
釋蟾慧也跟著進來這裡,她在沒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時會進來幫大家提著燈,對一些不容易照到的角落加以維持亮度。
除了幾個新來的,像約荷拿這一種,基本上這裡每個人都熟悉彼此在工作時的身影,不會有無意義的干涉。
就在工作到一半的時候,有人大叫著,聲音從後面傳到前面,接著有五個人從後面跑向前方,一臉驚慌,他們嘶吼著,恨不得快點離開這裡。
「垮!垮啦!!!」
「媽的!通道垮啦!」
就在主任和釋蟾慧、約荷拿察覺到時,隨著這五個人衝到身旁附近,整個巨大通道都搖晃起來,主任大吼著,說鎮定下來。
但沒用,通道越搖越強烈,隨後,入口處上方像是受到什麼巨大壓力,開始變形,接著,一部分的通道頂部塌了下來,幾塊碎大石攪在一起,主任連忙著抓著幾個人往後退。
巨響傳出後結束,裡面一陣煙塵,所有人咳著。
「我們,我們被困住了嗎?」
一個瘦工人兩眼睜大,東張西望。
主任看向入口處,已經被碎大石封住了,然而,並沒完全封起來,尤其落下位置不一,最集中擋住的那一塊,由幾個大石左右相抵,下方是較小的石群,導致大石和小石群中間有一個四分之一人身的缺口。
但那不足以讓人出去。
「我們必須快點出去,不然,這裡可能會再搖動!」
滿頭是汗的主任,他一眼瞧見了那組成缺口的靠左大石上方,因為頂部塌陷關係,似乎有點空間可以將它往上挪移,他二話不說,衝了出去,貼住那大石,聲嘶力竭,使出全身力氣,將大石給舉了一點起來。
「主任!」
瘦工人和其他工人大叫著。
「我們一起來啊!」
「走開!」
主任大聲吼著。
「人多不好作!快!你們......快從我移出的缺口爬出去!」
主任繼續把全身的力氣從身體內部給擠出來,伴隨著他那像受刑般的叫聲,兩邊指頭一抬,將大石硬是給移上去了幾許,使缺口變為半身大小,讓人可以爬出去。
然而,沒有人去撐著,這大石還是會掉下來,主任一邊斷斷續續大叫著,一邊命令所有人從這缺口滾出去。
「快!等什麼?!快!!!媽的!」
約荷拿恍惚看著,他彎動手指,卻一點力氣也沒有,意識也有點模糊,那是因為他工作太久了,不足以使用梅茲利亞去召喚植物衝開這些大石。
釋蟾慧沒帶她的一丈青劍來,不然說不定可以斬破一部份石頭,為此她懊悔不已,兩眼翻紅,一臉哀傷,進退不得。
「快!!!!快呀!!!」
主任眼睛看向釋蟾慧,示意要她快出去。
「我最後一個走。」
釋蟾慧說著。
「老師妳就先走吧!」
幾個工人從後面推著釋蟾慧,要她快先走,緊急逼迫下,釋蟾慧咬緊了牙,走向缺口,她看了主任一眼,主任對她點了頭,露出笑容。
釋蟾慧臉色非常沉重,她沒這麼難過過,挨著缺口,她用力將自己擠了出去,在擠出去時還可感受到主任那顫抖之手引起的大石微振。
「主任!!!」
一個黝黑工人摸著主任身體,邊哭邊說著。
「你撐著!我們出去了,立刻用工具把這些石頭敲開!」
「他媽的,快出去!!!」
主任失去所有耐性了。
在主任眼皮下,工人們一個個排隊,從缺口爬了出去,就在輪到第七個的時候,通道又開始搖晃起來,這逼地工人們失序大叫起來,主任也一起憤怒大叫,要所有人快出去。
於是,後方通道也部份塌陷了,許多巨石從後面砸下,約荷拿在一個工人攙扶下,擠出了缺口。
約荷拿出了缺口,站在那裡,要去把最後一個攙扶他的工人拉出來,那工人轉頭看著主任,一臉哀傷、驚慌,淚眼滿滿,伸出手,要一起拉住主任。
主任微笑了。
「出去。」
通道更劇烈搖晃了,那工人轉頭看通道,更多巨石砸了下來,他急忙爬出缺口。
就在工人剛爬出缺口時,先前逃出的工人們才駕駛著清理石頭的工具艇來,爬上了上坡,此時的主任帶著笑容,鬆開了手,大石掉落,把原先的缺口給完全封住了。
「主任!!!!!!!!!!!」
一群工人在外頭悲憤地叫著。
整個行星似乎都搖動,在工人眼前,那冗長通道,全部都垮了,變形並重重地往地面上擠壓,無數壁牆早已化作石頭,互相踩踏,拱狀門和高大之柱早四分五裂碎在地上了。
震動繼續搖晃著,可能會波及坡道,許多工人大叫著,轉身,跑下了坡道,連工具艇也不要了,所有人彼此扶著,撤向地面。
回到附近暫居之處拿劍的釋蟾慧,看到了這些情景,她激動地不能掩飾任何崩潰的悲傷,她摀住了嘴和鼻,身體顫抖了一萬下,眼睛都是淚,看著已經崩塌的採石場。
「真正的力量......」
釋蟾慧想起她先前和主任的對話,不禁悲傷更深。
約荷拿兩眼流著淚,呼喘著氣,一臉恍惚虛弱,他感覺得到這四周的窒息哀傷,但他卻什麼也作不了,反而像個病人,他轉頭看向遠方山壁上,一個標誌著採石場的人造圓廓多柱高臺。
那裡的踏臺正面橫處,以能聞族字刻著。
「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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