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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返拉瑪伊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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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荷拿站在拉瑪伊頓的瞭望城這海上之城,眺望著海,他心中想著眾主跟他講的,有必要的話,還得再找調整人進來拉瑪伊頓,去操作那中心......而那中心,只有少數人知道,他是其中一個。
約荷拿回身,進了城中,與其說這是城,不如說是蓋地像城的要塞,裡面是兩層式的柱廊,四邊柱廊圍住中間露天的空間。
一個闇雲人跑過來,說有個訊息要給約荷拿。
約荷拿打開光幕器,上面訊息很短,只寫著「請因達諾克因,來根基海岸一趟,我是拉瑪伊頓。」
不知道是不是陷阱?會自稱先祖之名的人也不多,看在這人這麼有勇氣,約荷拿想著,不妨就過去看看。
根基海岸位於瞭望城之海附近,是自然形成的地形,其中一處巨型圓洞像是被某種力量貫穿一樣,靜默地朝向海,旁邊還有許多零散的孔洞。
約荷拿走了進巨洞中,洞內四周像是被烤炙過一樣呈現暗色,地面則凹凸不平,他曾聽說這裡是闇雲人避難之地。
「你終於來了!」
粗獷之聲響起,約荷拿一看,角落盤坐著一個身形微胖的男子,那男子抬起臉,是膚色黝黑的,沒什麼頭髮,下巴佈滿鬍渣,兩眼與臉皆圓,那雙眼炯炯有神,在黑暗處發著致命之亮。
「對,我來了,然後呢?」
「你可不要小看我!雖然我沒受過什麼教育!」
拉瑪伊頓站了起來,走向約荷拿。
「但笨蛋都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也有人知道你將做什麼!」
「你的意思是,將會有人阻止我們?」
「有人知道你在拉瑪伊頓星!你是個阻礙他們的人!」
「我們現在該去哪?」
拉瑪伊頓指著外頭。
「到神諭星光洞窟!接收來自『世界降交點』的指示吧!一旦守住降交點的門,就完成世界中心能夠被操作的合理權力了!」
約荷拿想到,他過去埋於文獻中積極尋找能夠操作的迦騰羅之皮的方法,欠缺的除了中心操作者被賦予的權力,還有來自降交點能夠推動身周的權力。
降交點指的就是世界中心本身能夠影響以外之域,一種往返出現的常規之力來源,被涵括在創世的闇雲先人所稱的奇異地點之內......一旦這地點被以某種反常規之力給破壞,世界中心就會失去地位。
失去地位的世界中心便不再有操作的權限,這意味著會被其他來源給取代......那樣的後果,可能會造成極大程度的欲界內在星律間失衡、動盪,會變成怎樣沒人知道,但肯定會經歷極大的毀滅。
「因為我最近觀察到一些不尋常的現象!」
拉瑪伊頓與約荷拿走在沿海岸亂石處,拉瑪伊頓指著前方,一臉猙獰,滿頭是汗。
「很可能是什麼『破壞的力量』,被牽引來中心了!他們想染指!我說這些話,這裡的人不相信我!我只好躲在這裡等你來!」
他們到了與其他周遭極為不同的一處的黃色石丘前,這石丘有個入口,往地下去,拉瑪伊頓說這就是神諭星光洞窟,並要約荷拿一起下去。
透過那滲進光的入口,約荷拿扶著壁往階梯下走,壁旁鑿滿了闇雲人的雲狀圖騰,圖騰是凹進去的。
階梯不長,一下就走完,到了洞內地面,放眼是有著微光的黑暗,他注意到右手邊有塊大石,上面刻著闇雲文字「神諭星光」。
「到那裡!」
拉瑪伊頓指著深處,約荷拿一起過去了。
在一片黑暗中逐漸展開視野,他們來到一個奇特的穹狀空間,這裡的光較充足,是由穹狀空間上方一個大洞中射來微光的。
拉瑪伊頓坐在旁邊的橫階旁,指著洞說。
「只要這洞孔中射進足夠照亮這裡一切的光,就代表那時機來了!屆時我們就必須趕過去!去降交點!」
在這時,約荷拿竟充滿著不安,他似乎聽到有什麼細微聲音從入口處出現,是十分小心的,但他仍聽得到。
沒多久,一道光快速射進那大洞之中,瀰漫著整個穹狀空間之內,強光讓約荷拿快睜不開眼,他退了幾步,這照亮所有角落的光,讓約荷拿和拉瑪伊頓的身形在原本的黑暗中變得清楚無比。
突然,殺氣襲來。
「小心!!」
從剛才就注意的入口細微聲的約荷拿,睜大眼,轉過頭去,往他們來時之處看去。
從那還未被光給照到入口黑暗處,射來了三個微型彈。
約荷拿拉著慌張的拉瑪伊頓的手,往後退幾步,他手一翻,即時召喚出一個巨型硬瓜、數十個盾林菇擋在眼前十步,然後和拉瑪伊頓翻滾在地上,手臂橫掩著頭。
盾林菇擋下了微型彈,但只擋下一半,其中一個微型彈竟射破巨型硬瓜,並在裡頭爆炸,沒炸破硬瓜,只從那破口中漫出陣陣黑光,接著硬瓜快速腐爛起來。
只被擋下一半的微型彈,衝破了部份盾林菇,往後方爆炸,散出黑光,光形成有毒之霧,裡頭佈滿了腐蝕的射線。
約荷拿已經拉著拉瑪伊頓邊往洞窟深處閃躲,同時他轉身,不斷召喚出盾林菇,嘗試讓瀰漫過來的有毒之霧給阻擋住。
拉瑪伊頓指著深處轉彎後一個小室,要約荷拿到那裡,約荷拿拉著拉瑪伊頓的手瘋狂奔跑,速度極快,轉眼他們已到那小室之中。
「這是要?」
約荷拿氣喘吁吁,看著這小室內的環境,一個石造隆起的步道,兩旁有並排大石,其中一處大石上有用奇特礦物製成的架,步道前是面牆壁,有著對稱兩邊的闇雲雲狀圖騰,而且是深深凹入的。
闇雲雲狀圖騰的中間,是個矮小的孔道,孔道延伸橫跨一條像渠道遺跡的槽,接住步道。
「這是以前這裡的祭司居住之室,我們從那矮小孔道出去!聽說可以接到外面!」
「也沒別的辦法了!」
約荷拿轉頭看向外頭,然後就催促拉瑪伊頓快點爬進去。
於是,約荷拿和拉瑪伊頓進了那孔道,用爬著的姿態,在一片黑暗之中。
月煞走向佈滿光的穹狀空間前,她望向地上,只見盾林菇和巨型硬瓜的殘骸都消失了,她手上持著死光爆射黑漆彈槍,槍所製造出的黑光還繞在穹狀空間之內,但已不見約荷拿和另一人行跡。
看來連屍體也沒有。
「嗯,看來約荷拿真的在拉瑪伊頓!」
月煞很可能是根據情報,加上比較緩慢的追蹤,看見疑似約荷拿的人影就開槍了。
「呼、哈、呼、哈!」
約荷拿急促地在孔道中爬行,嘴裡便唸著。
「媽的,為何不把狙擊者給殺了?」
「別戀戰!我們要快點趕到降交點!更何況敵暗我明,這樣太吃虧了!」
拉瑪伊頓在前方說著。
不知爬了多久,終於出了孔道。
拉瑪伊頓從一面牆壁的破洞中鑽出來,他轉身,把滿臉髒汙的約荷拿也拉出來。
「這裡是...?」
約荷拿轉頭一看,看到旁邊有圓拱架和沿著架所建的石牆,在他後方,則有殘破的石牆和看來像宮殿殘址的地板。
「這裡是神魔戰爭十一號遺址!相傳創世之初的神魔兩方在欲界各地戰鬥皆留下遺跡,這裡是其中一處!」
拉瑪伊頓滿頭是汗說著。
「看來,神諭星光洞窟是可接到這裡的!」
在拉瑪伊頓剛說完,四周就傳起噪音,約荷拿大叫,將拉瑪伊頓推倒,他們兩人滾倒在地上,一個微型彈從他們頭上飛過,不知道是打偏還是怎樣。
「那邊是什麼人?!龍鳥品的人嗎?!」
約荷拿慢慢將頭從石牆邊緣探出,想要回答,但說話的女子之聲已遠離,他一看,只見有一些人打在一塊。
是帝崇吾、亡神、左丘不浪、伊甸,正與夜叉王、太歲在這神魔戰爭遺址打地火熱。
「操!這是怎麼回事?」
約荷拿睜大眼說著。
「在老子以前待過的地方鬧事?」
「看來情況對你不利!約荷拿,我們別管這些了,快點去降交點!」
「帶路!」
「從這裡去,勢必得經過一些地方,希望順利!」
說完,拉瑪伊頓轉頭看看四周,看有無埋伏,就快速奔跑出去,沿著石牆。
「還是沒有臨的消息嗎?!」
帝崇吾邊說著,邊往夜叉王那裡打出從天而降的能量波群。
左丘不浪搖了搖頭,翻滾,太歲火器的火球群從他身旁掠過。
「重點是龍鳥品竟還活著!」
「媽的去死啦!」
亡神蹲在一處地板上,往太歲射出阿伽基菌獵屠彈槍中的微型彈,一共兩發。
「亡神!妳這海盜背叛者!」
太歲身上穿戴的赤裝毀滅者發出異光,他面目猙獰起來,兩臂往前一伸,臂上發射器發出巨大火光,火焰逐漸擴大,包住了穿來的微型彈,把它們溶爆,一些病菌散射出來,但很快被這持續的火光消滅。
「我對你們的武器太了解了!」
太歲說。
「沒本事......就乖乖地當個海盜吧。」
「你媽的!」
亡神怒喊著。
「撐住,一定要守住這裡!羊刃他們呢!」
左丘不浪轉頭問帝崇吾。
「好像被追到一個叫守門人之城的地方去了!」
「中心守門人之城!!」
拉瑪伊頓與約荷臉紅氣喘,看著他們抵達的守門人之城。
這所謂的城不過是歷史稱謂,現在只剩下一堆凹凸的城牆塊,夾著中間走道......之所以有這意義,聽說是以前闇雲的守門人,在這裡擋下所有攻擊,直至整個城都滅了,僅剩這裡和一些部份留存。
「再經過這裡吧!」
拉瑪伊頓指向前方。
拉瑪伊頓和約荷拿開始奔跑,在幾十步外的城牆之間,羊刃橫移出來,他睜大眼,手上拿著忉利,嘴裡咬著煙。
「你們是???」
此時,鋪天蓋地的能量波群往約荷拿、拉瑪伊頓背後捲來,約荷拿回頭,大叫媽的。
兩個微型彈從正面掠過他臉旁,在他經過的城牆內凹處,三十二連發鬼幽界多機關脈衝組合式三重輪狀槍的鎗頭露了出來,轉向,往後方連續射擊火光。
天煞孤星出現在羊刃一旁,兩手持天空之鷹與獵殺之鷹短鎗,接下來他將天空之鷹拋上天,天空之鷹自行「飛行」,隨天煞孤星意志操控,他再將獵殺之鷹朝向前,鎗發出光。
獵殺之鷹直直地出現一條感知能量體來源的線,連接過去遠端,經過約荷拿和拉瑪伊頓,沒入襲來的能量波群,繼續延伸而消失......天煞孤星右指一動,獵殺之鷹短鎗發射出微型彈。
地稚的臉出現在城牆內凹處,她大叫一聲,整個人躺入內凹處,能量波群擦過去。
約荷拿邊跑邊在身後召喚下大量盾林菇,只是無法全擋住,有一半從半空襲來。
「你老師咧!」
約荷拿抓著拉瑪伊頓往旁一撞,撞到城牆,能量波群掃過去。
「操!」
天煞孤星大驚,原本維持好的姿勢立刻改變,他人往旁一滾,羊刃也跟著翻滾,能量波群直直掃過步道,揚長而去。
「媽的我手......」
天煞孤星發現握著獵殺之鷹的那隻手爆了開來,噴出血來。
「我到底打到什麼東西????」
「白痴!你一定打到月孛了!」
羊刃拉長喉嚨叫著,滿臉紅。
約荷拿彎起身來,滿臉恍神,他看向羊刃。
月孛和那蘇曼一起出現在那端,只見月孛旋轉頭上的黃金楞嚴書頁。
羊刃對約荷拿大叫著。
「你們先走吧!這裡交給我們!」
「喔好。」
約荷拿晃了幾下,拉瑪伊頓對他不知吼著什麼,然後把他往前推。
「妳們這些娘們......」
羊刃站了起來,握緊忉利刀,咬牙大叫。
「來吧!看誰先死!」
約荷拿清醒過來,與拉瑪伊頓繼續跑。
他們跑過在附近有土牆和土盆的神啟寓所,據說這裡是守門人得到神啟的遺址,這時附近一台巨型兵器,往這裡射出五條火線,迫使兩人繼續翻滾,翻滾了十圈。
沒多久經過了也在附近的儀式遺址,另一台巨型兵器擋住去路,一樣射出五條火線,約荷拿抓著拉瑪伊頓往旁邊瘋狂跑,火線把遺址的石圈和石碑都打爆。
他們一直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前面出現一座城,拉瑪伊頓指著那城,約荷拿就抓著他快速跑了進去。
偉大的因達諾克因主宰聖蹟之城,欲界所有闇雲人的聖地,也是拉瑪伊頓最崇高之地,約荷拿待在拉瑪伊頓的期間最常來這裡,因為他解析皮的地下室,就在這裡。
他們進去的一側是全灰的高大城牆,另一側盡頭則是藍白相接的黃圓頂八角宮殿,從這裡到那裡的中間,則有無數的街道,有許多闇雲人生活在裡面。
因達諾克因主宰聖蹟之城即是創世之初第一代因達諾克因所建,在整個欲界歷史上,確實許多戰爭和貿易都圍繞著聖蹟之城進行。
有一處街道,掛滿了當地產出的珠練、圖騰布、木刻器皿,龍鳥品蹲下來,大叫著好漂亮,把玩著手中的濃縮獸形裝飾物。
她身旁是達爾瑪努曼。
龍鳥品回想,她自從從賽留特離開後,就回到尼古西亞,第一件是不是找別人,而是找達爾瑪努曼,並要他召集其他人。
那段時間內,她得知伊咋倫部利之死,讓她蹲了下來,把頭埋在膝間痛哭。
達爾瑪努曼陪在她身旁,幫她在匆促前往拉瑪伊頓之前解開了愁鬱。
龍鳥品仍沒改變想法,由於太多人死去,她賠上太多東西,勢必也要在拉瑪伊頓討回來。
拉瑪伊頓不過是其中一處,之後還會有圖留斯、吉爾迦拉特、帕薩丁、穆陀法帝、般遮師等等。
只是沒人知道,她當時被傳送到賽留特,為何沒去附近殘骸檢查臨是否還活著?如果有,為何沒殺了臨?又或者當時她一心離開,快點回到尼古西亞?這無法得知。
龍鳥品欣賞並喜歡達爾瑪努曼的肉體,是除了伊咋倫部利外可以與她身形匹配的......伊咋倫部利高大有肌肉,達爾瑪努曼頗高大但肌肉更壯碩,龍鳥品本人則是偏高大並且身材適中偏腴。
「別再想那些事了!眼前,就是快點把該做的事做一做!」
達爾瑪努曼雙手插在胸前,看著頭上懸浮的闇雲裝飾。
「我知道。」
擦了眼睛,龍鳥品閉上眼,重新展開她那充滿仇恨、複雜情感、族群榮耀的眼,抬眼。
這時,在她對向的巷之圓拱下,約荷拿、拉瑪伊頓出現在那,使她雙眼一亮,握住手中的劍,站了起來,趨步過去。
「約荷拿!」
龍鳥品大叫著,引起達爾瑪努曼注意,他也轉頭過去。
約荷拿、拉瑪伊頓看見瞪著這的龍鳥品,心裡極度不安。
街道上的闇雲遊客早就跑光,卻還有一個身後揹著長形袋的女遊客,蹲在兩方之間的店家前,玩著垂下的珠練。
「龍鳥品,小心點,約荷拿他......」
達爾瑪努曼往前趨步。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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