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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雷之女、非聖的姪子、吉梯之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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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曼荼羅之火」後的曼荼羅星,原本妥妥當當地由相對多數的外來親教師人掌控住了,但當大流士把最有力的部隊和一半以上的親教師人抽去阻擾回歸帕薩丁的約荷拿而覆沒時,控制力就消無了。
如今的曼荼羅上的親教師人只剩一群空有名號但沒有實力的官員和貴族混合的階級而已。
托雷之女自托雷死後就一直待在曼荼羅,她忍辱負重,放棄了所有地位和可能的名聲,躲藏在山主宮殿為中心的城區巷弄生活著,跟個一般人沒兩樣。
原本是得處死托雷的唯一女兒的,然而那時的曼荼羅剛結束長久的屠戮,卻又等著由大流士主導接下來的幾場遠征,所以這命令懸而未定,最後在當地官員為了平撫能聞人的情況下,折衷了一個條件。
就是托雷之女放棄一切繼承自托雷的東西,變為平民,這樣就可讓她活著。
儘管顯得低調,但身周那些住在城區或散於郊區的能聞人,並沒忘記他們知道托雷之女仍存在的事實,一直記在心中。
約荷拿進了山主宮殿裡參觀,這裡有一些古老的文物寄放著,他來到一處展示間,一個可供通行的房間大小,中央放著一個被圍起來的祭祀爐,綠色的,頸子頗長。
他看著看著,感覺到有人在看他,轉頭一看,是位裡面的工作人員,正站在角落看他,兩手手指交穿,置於大腿前。
這位年輕的工作人員,一頭秀麗長髮,膚色極白,臉呈尖,濃眉下有雙有點野性的亮眼,她穿著短裙,使那雙白大腿露了出來,她的身材偏瘦,卻有種說不出的貴族氣息。
工作人員盯著場內看也是正常的事,然而約荷拿覺得這女的不太尋常,似乎積極地想引起約荷拿的注意,尤其是那雙有點不安全感卻故作堅定的雙眼。
約荷拿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他曾在拉赫莫諾夫、東幹這些地方的一些民房前,看到一些被人忽視的張貼告示,寫著「尋找托雷之女」,而那長相,就跟這工作人員一模一樣,氣息也幾乎複製。
那些告示就像半遮半掩一樣,大多位在僻靜角落或少有人經過的巷子裡,似乎怕被發現一樣。
約荷拿站了一段時間,與這工作人員互相凝視一會,他吞了口水,鼓起勇氣,走上前去,慢慢挨近工作人員,攻作人原本來有點防備地往後退了一步,直到約荷拿在她三步前停下來。
約荷拿看了看四周,看有沒有什麼人,確認過只有他和這工作人員,他稍微伸長脖子向前,低聲問著。
「托雷之女?」
工作人員當下反應暴露出來了,她兩眼睜大,像是被發現什麼事一樣,當然,她知道當地能聞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也沒有練習過所謂的掩飾。
「對,我是。」
托雷之女的聲音聽來偏中性而快速有力。
「般遮師聖戈是親教師人的聖物,不在這裡嗎?」
約荷拿看了看四周。
「這裡是能聞人的地盤,那東西不可能在這。」
托雷之女眨著眼,看著約荷拿。
約荷拿想起他最後與大流士交手,大流士一死,那代表親教師族傳統無上權力的聖戈,說不定就流落在帕薩丁境內了,或者被什麼商人撿走送回般遮師星團。
約荷拿想了一下,看著牆壁,然後他轉過臉來,一臉嚴肅地看著托雷之女。
「我幫妳拿回一切,很簡單,只要以妳作號召,給我十個人,我來調度,一切水到渠成。」
「你,你要幫我?」
「那當然!媽的,啊不是,這裡,可是能聞人的地!親教師人憑什麼在這裡收重稅過好日子?」
約荷拿差點激動起來,口若懸河,但他克制住了,他急喘著,又看向牆壁。
過一會,約荷拿又轉回臉來,看著托雷之女。
「我來幫妳,相信我吧,我經驗多,這小菜一碟。」
托雷之女沉默看著約荷拿,但從她眼神來看,她早料到這種事遲早要發生。
約荷拿和托雷之女快速步行過走廊,他們交談著。
「托雷怎麼給妳交代?」
約荷拿在陰影中問著。
「我父親,他只希望我不要捲入戰火,好好鑽研能聞人最美的文學,當個老師。」
「放心吧,沒有激烈的事件,文學就只是無味道的茶。」
約荷拿講完就發出怪笑聲,消失在陰影中。
於是,以山主宮殿為中心的城區,以及兩大郊區,極者高原和哀悼之原,在那最高可親近天際的黃色高地、蓄著獸類的綠地、乾地上聚落的灰色矮房、乾裂並有上古圖像的巨岩旁,都出現了起義的能聞人。
他們紛紛各自結隊,湧向山主宮殿,為托雷之女所號召。
許多當地的各階級親教師人想逃出城區,有一半以上被殺了,剩餘的人了出去。
過程非常快,由於是由約荷拿先起事的,他先跟十個能聞人見面後,領著這一支突襲隊,在城區的親教師人住宅區放火,並且大喊著托雷之女的名號。
隨後,他發揮過往的經驗,與托雷之女共同行動,調度城區的住民們,堵住了許多出口,但刻意留下一個出口,留下那些殘餘的逃跑之人,是要讓他們逃回親教師人居地後散播恐懼。
在這巨大淺綠和雕飾牆、方正拱狀門、綠圓頂的宮殿之前,托雷之女高舉雙臂,然後合十,沉浸在那感動之中,她眼前,已聚集了來自各地的能聞人,以及城區的能聞人,鋪滿了整個地面。
對於托雷之女的領導,沒有人有異議,他們早已期待這一天。
為了避免尷尬,約荷拿在行動成功後就自行消失了。
釋蟾慧正在幾個地點舉辦她的哲理教育巡迴演講,目睹了這些,她的聽眾一哄而散,像發了瘋似地去跟隨人流之中。
釋蟾慧搖著頭,說著。
「力量,勢必有一方會後來居上,但若沒控制好,就會失控成自我毀滅的力量。」
約荷拿經過城區中另一高大建築,那是隸屬於山主宮殿的古老分殿,一座土色的方正狀建築,入口呈劍狀拱,他看到在那拱陰影下的小門旁之牆,以能聞族字刻著。
「山主王」。
離開了三星系團間的臨,花了一大段時間,終於到了娑羅樹的錫克星。
「操。」
臨全身發熱,他走在街上,點起煙,臉猙獰起來,東張西望,看到一個牌子寫著「英雄與先驅們祭祀大會」,這讓他感興趣,照牌子指示的地點登天之園,走了過去。
在還沒進龐大的登天之園前,就有一堆人排隊,或者是擠在裡面,臨勉強擠著,才進了登天之園裡。
究竟是什麼令當地人崇敬的人,才有這種排場?
帶著疑惑的臨,穿過一段段人牆,在擠出來的小空間裡移動著,他看向四周,經過了一個大湖,上面還有個造型奇特的休息處,他突然想把這群擠在傍湖的林蔭道的人全推下湖。
過了一段路,他在人指示下,經過了一條也都是人的植物長隧,這裡有些站著不動的傢伙,手上拿劍,就那樣看著前方,好像什麼訓練有素的戰士一樣,毫無感情。
臨覺得全錫克的人都來到這裡了,越往內走,出現的普通遊客就越少,反而是一些拿著武器的人,他先前聽說錫克被海盜所控制,為了假裝成自己也是海盜,他叼著煙,把不貳之臣劍臥在手上。
「他媽的別擋我!」
臨忍不住地大喊,終於在一群海盜中間走出一條路來,他往眼前看,是一座尖頂涼亭,距離這裡有一百步以上,涼亭旁種植了一堆植物團簇,涼亭內外都有站人,看來身份不俗。
祭拜大會的中心就在這裡,臨看了看四周,有許多祭祀桌,上面還擺著死去者的雕刻肖像,下方寫著事蹟,供海盜們排隊祭拜。
他瞄了幾眼,從右到左,是二十八星宿這支海盜創團元老和歷代重要團員,另一側的時間比較近,像是非聖、梵海獨行、夜戰刀、闇日孤烏都有列在上面,擁有個人頭部雕像和祭桌。
在涼亭下,有個高大男子,正在與一些年紀與他相仿的人說話,看來不是很愉快。
這男子除了身材高大,頗有肌肉,一臉正氣滿溢,短髮之下的臉,五官突出,強而有力濃眉下一雙堅毅之眼,鼻直挺,他雙手交叉在胸前。
「你們這樣是成不了大事的。」
這男子指向涼亭下幾個年輕的傢伙。
「夜戰刀、如風狂人、智虛數這些前輩的基業,不是被你們這些後輩這樣糟蹋的。」
他說著,又轉向另一側,看著身後幾個年輕人。
「你們這些人,繼承了闇日孤烏、漆不休、梵海獨行前輩們的遺產,無非是他們沒有兒子,而由旁系來繼承,但我看了看,你們還不夠格,都是一群安逸的傢伙。」
有個人在人群裡喝著酒,默默看著這些對話,他就是受邀前來祭拜死去弟兄的千戶名劍,此時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種等待什麼好事發生的訊息。
「嗨千戶名劍!」
一個身份不俗的老者挨了過來,拍了千戶名劍肩膀,一臉笑容。
「現在二十八星宿在四分五裂後,各個領導者都死了,只剩下你,你對未來有什麼想法?關於我們這些海盜團的弟兄,關於錫克......」
「哎呀,我不管事了。」
千戶名劍淺笑,對那老者敬了一杯酒,另一手插在口袋裡。
「這些後輩怎麼樣,那交給他們,我們......要對繼承者有信心,不是?」
老者盯了那在涼亭中與其他同輩份者吵架的高大男子,露出陰險笑容。
「依我看,這個非聖的姪子,還有點本事!」
「這還用說!」
千戶名劍看了老者一眼,把酒往嘴裡灌。
「非聖教的,沒八分也學了六分了!」
「他倒是沒被戰爭捲入?」
「他長期都在外面工作,在我的公司底下的分公司工作,負責境外一些決策和程序的控管,做的很不錯,評價很高,但他倒常跟我提到錫克和其他海盜行星的情況,顯得忿忿不平。」
老者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千戶名劍的肩膀,然後,他指著千戶名劍,一臉詭異。
「我的錢,果然沒投資錯!當初聽你表舅的建議,要我把資金到你公司下面運轉,果然是正確的!」
「哎呀,我會讓你失望嗎?」
「怎樣?非聖的姪子,你想怎樣?」
夜戰刀的兒子從背後抽出刀來,指向非聖。
「你越說越過份,不要命了?不知道你槓上全部的海盜了?」
「不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你在丟非聖的臉,你還當作這海盜群裡只有你了!」
闇日孤烏的外甥提出刀來,在他附近,如風狂人、智虛數的兒子,梵海獨行、漆不休、屠刀、樂玄風的姪子和兄弟,也各自拿出劍、刀、花型刃,慢慢圍住了非聖的姪子,彷彿敵人只有他一個。
「真是太愚蠢了。」
非聖姪子從地上的刀櫃中,翻出非聖傳下來的刀,他緊緊握在手中,兩眼充滿怒火。
「海盜之中,最令我敬佩的沒有幾個,但非聖,絕對我是最敬愛的!你們,連跑腿都沒資格!」
老者指著非聖姪子,對千戶名劍說。
「據說,非聖跟他兄弟出身不太一樣?」
「你不知道?」
千戶名劍轉頭盯著老者。
「非聖是錫克某個天人大家族的旁支,一個有名的商人再婚後得到的小孩,那個再婚對象是闇雲人,所以......非聖跟他的兄弟不是同樣的,不過年齡都差不多。」
「非聖的兄弟呢?」
「有的在戰爭中死了,有的長期在境外做生意,不知所向,不過他們對這種繼承非聖事業的事沒什麼興趣,之前我有去託人打聽過。」
照理說,已經劍拔弩張之下,涼亭外那些原本隸屬於不同海盜領導者底下系統的海盜,應該也會衝上前幫助自己曾跟隨的頭子之後代和繼承者,卻是出奇安靜,看著涼亭。
千戶名劍覺得好笑,竟然咯咯笑了起來。
先發制人,非聖姪子一刀劃下,砍破了夜戰刀之子的眼睛,被砍的夜戰刀之子哀叫起來,摸著自己的臉,蹲了下來。
「還在等什麼?!」
非聖姪子轉頭叫著,像在對著所有登天之園內祭拜中的海盜們而叫。
「什麼?!」
其他領導者後代和繼承者轉頭一看,有許多持劍的海盜衝了過來,他們兩眼像是把自己投入了戰場那樣,充滿血性,嘴裡大叫著。
非聖姪子再度揮刀,砍落了其中一個繼承者手臂,然後他轉身趨步,在那狹小空間中對著驚慌失措的另一繼承者揮下刀,砍飛他手指。
接下來,非聖姪子深呼一口氣,跳出了涼亭,他閉上眼睛,滿頭是汗,身旁經過了大批的海盜,那些海盜全都擠進了涼亭中,對著涼亭內任何活口舉劍就砍,頓時血肉濺天,哀叫連天。
臨目睹這些情況,身體不自主地顫抖了幾下,他拿起一根煙,咬在嘴上,點了起來。
在混亂之中,位於海盜身影滾動人影間的老者,指著千戶名劍,不知說什麼話。
千戶名劍只是大笑著。
「如果,這些人都摘除了,那麼,這裡,就是非聖後代的天下了。」
老者在厚重的吵雜聲中,擠出幾句。
「千戶名劍,我不知道你......都想到這一步了。」
「哎呀哎呀。」
千戶名劍急忙揮了揮手,示意別再說,卻仍一臉興奮。
「都是自然而成的,可見,非聖的影響力仍在,哈哈!」
臨抽著煙,看向那沾血的褐色三角頂涼亭之上,以天人字刻著。
「人王」。
登天之園再度現場進行了一次快速的祭拜,並且是用血。
由於園太大,很多在外圍的遊客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情以後,非聖體系的海盜莫名其妙地成為整個統有數個行星的海盜團實質上的主導者了。
而且事前事後,其實也有人做了非常大的動作,那就是併購了其他行星不同體系海盜的資產,加以運用,有傳言說是千戶名劍,因為目前只有他有足夠人脈和資金可以做出這種事。
霽天本來要到騰雲去,有點迷失方向,最後運輸船來到一個行星。
他在下了運輸船後,徒步了一段時間,看到有個界牌寫吉梯,他料想應該是行星名。
眼前,出現一座巨大城堡,通體黑色,城牆與各個圓形堡壘連接著,延伸極長,繞成一個長方形,他挨到正門前,城門看來是一面與城牆連著看來有點堅硬的拱狀結構。
霽天看到有個女遊客在他前面幾步,他趨步過去,對著那女遊客背後問著這裡是哪裡?
那女遊客嚇了一跳,嘴裡高高地嗯了一聲,然後他回頭,看見霽天。
兩人都愣住了,原來這女遊客是姑射。
「欸!」
兩人不約而同發出聲來,姑射笑地摀住嘴,眼睛瞇成彎月狀。
「你怎麼會來?」
姑射問霽天。
「對啊,真巧!妳是來旅遊?」
「對呀!」
「呃,我本來......」
霽天本來要解釋他迷失了往騰雲的方向,不過嫌話多,就隨便說了。
「我聽說吉梯星不錯,就過來看看,放鬆心情了。」
兩人聊著聊著,邊進了城。
一路上,看到很多小孩在街上玩著,霽天斜視看了一下姑射,覺得她還是那麼漂亮迷人,氣息不俗,而且姑射對看到小孩玩樂模樣也表現出很滿足的樣子。
他們經過三間連一起的祭祀所拱狀牆結構處,在那裡,有個微胖的男子說著不清楚的話,站著把手中的食物拿給站在他們前的小孩們。
「拿,拿去吧,我作了一段時間,終,終於存到,可以買,這些食物的錢。」
男子說著,就蹲了下來,摸了一個小孩的頭,兩眼充滿慈善感。
這男子就是過去的不動,他在這裡生活很長一段時間,自稱休力利,做著苦工,存著一些錢,他存錢的最大目的就是為了看見小孩子開心的樣子。
一個小男孩邊吃著食物邊看著休力利。
「休力利,你說話可不可以慢一點呀?」
「對啊,你說話都不清楚!」
另一個小男孩說著。
「喔,啊,哈哈哈哈哈。」
休力利摸著後腦閉眼仰天笑著。
「我要去,一些地方,旅遊了。」
休力利對著小男孩們說。
「這是,給你們,最後的,禮物了。」
「啊?休力利要去哪?」
小孩子們開始擠一堆,一直問著。
「會再見到你嗎?休力利?」
「你會再回來嗎?」
「有空的話,我會,回來,看看。」
休力利看著天空,眼裡滿是滿足。
「畢竟,這裡,是我,第二個,家。」
看著休力利的樣子,霽天和姑射都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人真好。」
霽天說著。
「看他那樣,他一定很滿足。」
姑射眼中泛著一點淚光,說著。
霽天看著那三間連著的祭祀所拱狀牆,其中一個的白色部份,以繼道族字刻著。
「不動」。
兩人繼續前行,走到比較沒有人的地方,姑射看到前面有一間廢棄的小屋,她像是發現至寶一樣,呀呀呀幾聲碎步跑了過去,霽天跟著追在後頭。
姑射進了去,她將雙手揹在背後,看了看這廢棄小屋內,都是一片殘破和灰塵。
「好刺激,這裡好像會發生怪異事情的地點!」
「哈哈,是啊。」
霽天也跟著這樣說,然後看了看姑射。
姑射也看著霽天,她嘴角翹地越來越深,帶有點期待和羞澀感,她的臉頰紅了起來,雙眼則像能夠擊出閃電一樣,有力地張著。
霽天感到自己胸部在起伏著,他急喘著,快不能控制自己了。
姑射深吸一口氣,故作無事,然後將兩手伸到頸後,做著整理長髮的樣子,在那裡撈著、摸著,看向牆壁,霽天看她挺起來的胸部,往前走了一步。
姑射突然轉過臉來,兩手依然扶在頸後的髮團上,她兩眼轉為像盯著獵物一樣,嘴角仍是翹著,更加有侵略性了,她輕聲而快速地說著。
「來吧。」
霽天跨出去了,他眼中只有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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