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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明家、高山女巫、記事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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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菁到了佩德諾星的唯施古鎮,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鎮,舉目被有點溼的荒土和高大之樹群給包著,高牆要不殘破斑駁,不然就是蹲在陰影中,與看來久無人居的整排矮房和在一起。
然而,還是有人住的,這裡有一些退休之人住著,因為這裡遠離城中心,也有一些當地居民後代住著,總數不多,可能只有不到五十個。
對於貧窮和苦難這樣的事,雅凡佩托特別感興趣,她在遊歷法拉加特的時候,也到了這裡,只見她走在陰影旁,看著左手邊矮房,以及右手邊夾著樹木的矮牆。
這裡的人需不需要幫助她不知道,不過她總可以看到一些年紀很大的老人走都走不動了,她倒希望可以在這裡一段時間,照顧這些行動不便的老人。
夜小菁走在另一邊的房舍間,這裡的人有的出去了,有的往成中心了,她看到其中一間房子裡還有人,從外頭可以看到有個女子坐在桌前,在敲打著什麼東西,她好奇看過去。
這女的身材和臉型圓胖,膚色極白,頭髮都梳到頸後綁起來,並順著拉到頸旁結成兩條辮子,她有著一個大額頭,她的兩眼不大,整個五官顯地稚氣、純真,卻有種純粹的知識感。
她穿著一種實驗用的白袍,坐在桌前,敲打著一個盒狀的裝置,那裝置看來快完成了,被她給封住了四面,她微露著那小唇中的齒,兩眼興奮。
被這女子給吸引住的夜小菁看著,不知看了多久。
「嘿,我完成囉!」
那女子以低沉而有點黏膩的聲音叫著,並站了起來,她看向夜小菁一眼,拉住辮子,很驚訝地睜大眼,嘴形像是喔了一聲。
「妳是看了很久嗎?」
夜小菁忍不住被這女子的樣子給弄笑了,她遮著嘴笑起來。
女子一手玩著自己辮子,另一手捧著那盒狀裝置,走了出來,她的上圍在實驗袍之下突出地明顯,走路卻像個學步的小孩。
「對這有興趣嗎?」
「妳是?」
「我是住在城區的發明家!但是,城區實在太煩躁了,所以我其中一個工作地點,在這裡!」
這位發明家還興奮地泛起臉紅,兩眼發亮,轉身指著自己身後的房子。
「這裡可以讓我冷靜思考!」
「這玩意,看起來很有趣啊。」
夜小菁接過那裝置,仔細瞧了瞧。
「這是會帶來好運的東西!」
「帶來好運?這麼厲害啊!」
「我想實驗看看!來,跟我走吧!」
發明家接走那帶來好運的裝置,就走了起來,夜小菁跟在她後頭。
她們走到一間屋子背後,躲了起來,看著幾個經過的老人,然後,發明家看到了正在扶一位老太太的雅凡佩托。
「那就是她了!」
發明家打開盒狀裝置,轉了裡面一個轉紐,只見裝置內部閃出一道光,極為細的光,那光從盒狀正面的孔射出去,射中了十步之遙的雅凡佩托的腰。
「嚇!」
夜小菁有點驚嚇到,睜大了眼看著那盒狀裝置,手懸在嘴前。
雅凡佩托看起來沒任何異狀,她仍微笑著,略低身姿手攙著老太太,兩人有說有笑。
「像妳這樣的年輕人真少呀!」
老太太抬起頭來說著。
「哈哈,沒有啦,這只是,我的一點興趣!」
走了幾步,老太太突然抓住雅凡佩托的手,那神情看來很認真嚴肅。
「我要把我的財產給妳......我在這裡有十間房子,我的兒子為我在別的國家留下了三間房子......如今他們都不在了,我留著也沒意思,給妳吧?」
「呃,真的不用......」
雅凡佩托發覺自己的手被緊緊抓著,老太太簡直是要逼她做出回覆了。
雅凡佩托掙扎著,她閉上眼,呼了一口氣,然後撥了頭髮,一臉哀傷地低下身來,看著老太太。
「請留下好嗎?給更需要的人......更何況,我不能收您的東西。」
雅凡佩托對老太太點了頭,帶著一點淺淺苦笑,兩眼卻散發著溫柔慈善的光芒,老太太身體顫抖著,也點了頭,但臉看來卻有點僵硬。
兩人繼續行走著,聊著天,老太太問著雅凡佩托在自己國家生活的狀況,雅凡佩托倒也沒遮掩什麼,能說則說,邊扶著老太太。
夜小菁和發明家躲在屋子後,仔細看著,老太太和雅凡佩托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哈哈哈哈......」
雅凡佩托瞇眼看著老太太笑著,身旁經過了幾個小孩。
忽然,快速的危機讓雅凡佩托察覺了,她一轉頭,兩個在夾著樹木的矮牆下玩耍的小孩,他們背後發生巨響,矮牆和樹木一起倒了下來,在場一些人發出尖叫。
「不!」
雅凡佩托衝了過去,她本該身上帶劍,但自己的劍放在旅館,此時只好空手上了。
雅凡佩托撲向兩個驚慌失措大哭的小孩,張開雙臂,人滑入了陰影中,她蹲在陰影中,把兩個小孩給移了出去,自己來不及從已倒下的樹木和矮牆中脫出了。
老太太、夜小菁都皺眉張眼,張大著嘴和遮住著嘴,無法否認心中的驚懼。
雅凡佩托閉上眼,弓著身,蹲在地上,一頭是汗,等著讓樹木和矮牆打中她。
一瞬間,那樹木就在快接觸到背部時,斷成數十截,然後奇蹟似地往前方拉去,滾落到地上,而矮牆也碎成粉末,像被一陣巨風吹走一樣,吹進樹林間。
雅凡佩托張開眼,臉上有些髒汙,她呼喘了幾口氣,身旁非常安靜,她站了起來,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痛。
她看向老太太那裡,又看向小孩那裡,又看向陰影下屋舍的人那裡,不管是誰,都是張大著嘴,露出極為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怎麼了嗎?」
雅凡佩托用雙手揮了揮長裙上的一些灰塵,有點不知所措地皺眉,看著眾人。
「妳沒事,太好了!」
老太太激動地向前走了幾步,對雅凡佩托張開手臂。
雅凡佩托拭去眼角上的一些淚,她迎向老太太,兩人抱在一起,小孩、路人,都歡呼起來,一直喊著神蹟。
「一定是,祖先的保佑!」
有個男子這麼說。
夜小菁微笑起來,在屋子後擦去眼角的淚,點了頭,她也被這情況給感動了。
「所以,真是神奇?......」
夜小菁看向旁邊,不知什麼時候,發明家已經不見了,她看向地上,也沒那個裝置的下落。
吸了一口氣,夜小菁看向前方,雅凡佩托仍和老太太抱著,有更多人圍上去叫好,她斜視了發明家的住屋那裡,在牆上以海族字刻著。
「福壽王」。
葉毗羅的城區中,最被看好的、最聰明的年輕的主事者,聽著外頭的吵鬧聲,他放下了記錄用的筆,咳了幾聲,後面僕人飛身過來,伸出手,另一手扶住主事者的背。
主事者拉長喉嚨大咳,咳出一灘血在撲人手掌上,他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咳出來的血的量已這麼多了。
「請您休息!」
另一個僕人衝過來,拉開大衣,披在主事者身上。
主事者搖了搖頭,站了起來,走在這房間之內,他臉色發白,形態憔悴。
聽著外頭那些不安定的爭吵聲,主事者慢慢說著。
「這裡以後必發生不利於沙伽羅的事,我必須快點。」
「可是,您的身體!」
「如果上天再給我多一點時間,讓我把一切都準備好,那麼當災難來了,損失就會降到最低。」
主事者看著地上,一臉哀傷。
「只可惜,我這從祖先傳下來的病,誰也治不好!」
「想了解情況的姑射乾闥婆王來了。」
一個僕人在門口邊說著。
「她不是在旅遊嗎?」
主事者看向那頭。
「她想了解現在在沙伽羅底下的領地,人們真實情況是如何,所以藉著旅遊可以看到更多。」
「請她到大廳等我吧,你們去忙。」
僕人們點了頭,往小房間內一個黑暗走道走去。
這時的風繼蘭,在外頭遇見了正要趕往官邸的姑射,他想起了當初在月行之星受到她幫助,印象深刻,上前答謝。
「欸別客氣,你有事嗎?」
姑射說。
「呃,怎麼了嗎?」
「我想去這裡的官邸,但是不是以正式身份去,所以我想找個人陪我去,就你了。」
「好啊,沒問題!」
經過層層護衛,到了大廳,只見主事者坐在長椅上,看著進來的姑射和風繼蘭,他手臂伸開,示意請兩人坐下。
「請坐,乾闥婆王大駕光臨。」
「我大概知道情況了。」
姑射坐了下來,一臉沉重。
「這對沙伽羅很不妙。」
「嗯,但我信任我的能力,可以讓葉毗羅至少避開這一波,問題是,我的身體......」
主事者說完,又往地上大咳了幾聲,血直接噴在地板上。
「呃,你沒事吧?」
風繼蘭看著那樣子,眼睛睜大。
「我......我想請兩位幫我個忙,這件事很機密,所以只需要兩位幫忙。」
主事者眼睛在姑射和風繼蘭臉上掃,看來很緊急。
「我聽說高山上有個女巫,就是在延壽王大谷之頂,她可以延長人的壽命,我想請她幫忙。」
「你信?」
風繼蘭說著。
「所以要我們帶你過去?」
「對!不信也不行了......」
主事者說完,又咳了一下,血噴在地板上,他抬起臉來,滿臉是血漬。
「現在,只能這樣了,拜託了。」
三人即刻動身,動身前,主事者快速把事情交代給幕僚和僕人,並且表現出很穩定的樣子。
他們不經一般道路,而且在搭了一段通往郊區的運輸艇後,就用走的登上延壽王大谷。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經過了可看見褐色石峰的斜綠坡,經過了流著憤怒之河的河谷,主事者沿路咳了十次,皆有血,他身體越來越糟了,終於到了谷頂。
谷頂是一整塊矗立地面的斜綠坡加上有著許多擠壓皺紋的谷體之頂,必須登到最上面。
花了一大段精力,三人到了谷頂,只看到一個高大而體型圓胖的女子背對他們,看著天空,似乎早知一切必然發生,在那女子腳邊,有著一個爐。
「高山女巫?」
風繼蘭問著。
女子轉過身來了,高山女巫,臉也圓胖,但是濃短眉之下,有雙凝視一切的迷人雙眼,她的鼻略直挺,膚色滿白,頭髮以奇特方式略蜷地整合而成,在腦後和頸後捆綁著。
「終於來了。」
高山女巫以她那低沉而穩重的聲音說著。
「你果然不會放棄老天帶給你的。」
主事者往地上咳著,咳出一灘血,他激動地喘著,伸出手,像要抓住什麼。
「相反地!我要掙脫上天給我的!我只希望,我只希望,希望上天再給我多點時間!」
主事者趴伏地上,對著高山女巫給出最大敬意。
「拜託,拜託了!請您拯救我!」
「凡事皆有代價,但不會阻礙到你延長壽命。」
高山女巫俯瞰著主事者。
「只要,只要能讓我多活一點時間,一切必迎刃而解!」
高山女巫嘴角翹起,她走到爐旁,拿出一個小勺子,從爐底一個開口,接下一個從中滾出來的珠狀物,那珠狀物是紅色的,卻又透點不同顏色的光芒。
高山女巫端著這珠狀物,給了姑射,姑射接過手,小心翼翼地遞給主事者。
「在這裡吞下它,一切好轉。」
主事者迫不及待地把這紅色之珠硬吞入喉中,他半身立著,看著天空,瞬間感到一股奇異力量流竄體內,他呼喘著,原本該咳出來的例行異常,變得有點緩慢,然後慢慢地不見了。
「好,好神奇!!!」
主事者睜大眼看著自己胸口。
「只是延後而已。」
高山女巫說著。
「謝謝!謝謝您!!!」
主事者連忙又趴伏在地,磕了一百個響頭,他抬起臉來,額頭都是血。
「只要,只要這樣,我就可以作很多事了!!!!就可讓葉毗羅避開災難!」
高山女巫嘴角翹著,轉過身,背對眾人,慢慢說著。
「請下山吧。」
風繼蘭、姑射攙扶著主事者,對女巫答謝,然後就把主事者帶往山下了。
高山女巫看著天空。
「該來的還是會來啊。」
下了山後,主事者就激動地感謝了風繼蘭和姑射,說沒什麼可以給他們的,就直奔自己的官邸,想快點把計劃付諸實行。
風繼蘭和姑射去了附近的餐館吃東西,風繼蘭看見街上一間廢棄屋子的外牆,以龍族字刻著。
「延壽王」。
之後,風繼蘭和姑射都離開了葉毗羅星,而主事者仍在努力著。
並沒有人知道高山女巫所說的代價是什麼,事實上,一旦服用了延長壽命的珠狀物,要不是延後該發生的事,就是將災禍移轉到鄰近的星團,就葉毗羅的狀況來說是這樣。
該發生的事還是會發生。
曾在伽貝托通協助沙伽羅的常不輕,她在原有身份和記憶上給瘋癲了,在一路望奔薩去的途中,遇到了許多事,使她變得貧窮而身無可依之物,就這樣在不同星團打工,過了一段時間。
她擔任著記事員的工作,原本在協助政府處理文件的公司下幹得不錯,由於自身顯著的工作能力和配合度,公司將她調到了奔薩星的堅心白城。
堅心白城的業務量是其他鄰近星團的總和數倍,然而沙伽羅在的時候,並沒有積極招募多出來的人員,使得工作量更是沉重如天。
「運往葉毗羅星團的三層機關文件需處理!」
一位坐在位子上也處理著大量文件的女人,指著角落的記事員,記事員正處理手上有一定數量但不急迫的城內例行文件,她聽到了命令,趕緊奔向另一端,快速翻動著文件櫃。
「今天就要送達!」
「好的!」
記事員快速端了一大疊文件,瞬間坐到另一處去,以手中的高分析型光幕器輸入著文件檔案和大致內容,她滿頭是汗,眼睛不斷飄上飄下。
風繼蘭坐在某個位置,他是來處理入境問題的,因為在奔薩有特殊規定,如果不是龍族人,一旦在相鄰近星團移動時都必須經過層層審核才行,這讓他覺得很麻煩。
不過如果在奔薩處理入境問題,倒是可以對其他星團的通行不必再進行多次審核,一次就搞定。
然而那程序和時間就會需要長時間等待,這段時間風繼蘭除了拿出自己攜帶的小型光幕器,看著上面的報導,玩點遊戲,就是看那記事員在整個場內奔波,他都替她擔心起來。
「沙伽羅交代的機密文件檔!」
女人又機械般地指向某一角落,記事員處理快完的三層機關文件只好先擱著,奔向另一角落坐下,快速抄起桌上的文件堆,手如神速。
過了一段時間,風繼蘭打起哈欠。
他看到記事員又從那座位站起,完全沒休息地衝到另一座位,那女人和一些老資格同事都去休息了,她倒是沒有,仍一臉戰戰兢兢地輸入文件資料,滿臉痛苦,就怕作不完。
「靠,這也太......」
風繼蘭看著這些,兩眼疲倦起來。
有個女同事經過那記事員旁,問她不休息?她說不用。
「太拼了!」
女同事說著。
「我記得妳不是連續工作三天了?只睡了一點時間!」
「沒關係的!」
記事員說著,眼睛和手快速飆動。
那指揮的女人回來了,坐下位置,一個抱著資料的男子走了過來,低下腰跟她說了些話。
女人點點頭,轉頭對記事員大叫。
「快!戰時文件的命令資料歸檔和人員的配置!今天就要給!」
「好!」
記事員從座位上爬起來,衝過兩個走廊,到了一排書櫃上,摸出其中一疊文件,她轉了身,又到一面靠著文件牆的座位坐下,伸手抓出牆上一疊文件,速度極快。
風繼蘭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記事員的手在發抖,她感到自身極度疲倦,卻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可能是之前不斷不穩定的工作,讓她想好好把握這次機會,靠著持續的優異表現來確保工作契約。
然而,她有點累了,嘴唇在顫抖,雙眼快閉上,手卻仍飛快地輸入,眼睛在一片枯朽感中瘋癲般地轉動。
「等下把防暴文件用完,先處理一下出入境手續!」
女人站了起來,轉頭對那端的記事員說著。
「這些做完妳就先休息吧!我去一下行政館所!」
「好。」
記事員勉強回應著,她用了全身力氣輸入資料,已經在顫抖了。
拖著疲憊腳步,記事員眼前開始有模糊感,她找到位置坐下,手仍不停地輸入資料,把防暴文件給一一輸入到記錄器中。
咳了幾聲,記事員又站了起來,這時風繼蘭醒過來了,他看了看,廳內只有他一個客人在等待最後手續,眼前幾個辦事的人走來走去,其中一個把資料給了記事員,記事員說了好,又去另一位置。
風繼蘭走向那位置,看見記事員盯著那位置的光幕器,手不斷輸入著,嘴裡唸唸有辭。
「等一下把資料輸入進去,請到先前進來的那入口,你就可以拿到境內通行許可了。」
「好,謝謝妳!」
等了一段時間,記事員對風繼蘭點了頭,風繼蘭就轉身離去,走向先前進來那方向,那裡有發出境內通行許可證件的櫃台。
記事員嘴角翹起,關閉了最後一筆資料,她睜了幾下猶如死亡般的枯萎雙眼,然後趴倒在桌上。
其他同事仍在工作著,有一些人經過她的位置,認為她是在休息,就沒打擾了。
就這樣,風繼蘭領著那證件,開開心心地走離了廳內,出了堅心白城的文件處理建築。
他轉頭看,有個女子正詭異地在地上進行身體柔軟的運動,緩慢而極具美感,拉長了大腿,穿著露出腿部和肩部那種適合作舒軟身體的緊身裝,極盡所能地伸長身體任何肢體部位。
他不認識這女的,這女的是琳塞蒂特,琳塞蒂特有時會跑到沙伽羅的領地來閒逛,在一些人之中,她和沙伽羅還算處得好的,因此在這拉拉腿、舒舒身,變成她的習慣之一。
她利用文件處理建築外一整片的黃綠地劈著腿,拉長腿部,利用這裡的欄杆拉伸背部或手臂,這樣的事多了去了,有時會引起一些小孩和工作人員觀看。
風繼蘭平常也有一點健身習慣,看著琳塞蒂特這樣以女性身體舒展自身,他覺得真美,決定等下去附近的健身房做點小運動。
越來越多人聚集在琳塞蒂特附近了,他們看著,嘴裡驚嘆著琳塞蒂特身體曲線的美。
風繼蘭想離開了,他轉頭看了一下文件處理建築的白色牆壁,上面以龍族字刻著。
「常不輕」。
在他離開時,看到一些醫護人員從牆邊跑進建築內,又一批跑了出來,裡面還夾著一些裡面的工作人員,他們臉都驚慌,不斷討論著發生了什麼事。
「誰知道她會死掉!」
一位裡面的女同事眼中泛淚,臉都紅了,兩眼睜大地跟什麼一樣,對著醫護人員解釋。
「本來還好好的!」
「她不是才來沒多久?」
醫護人員問。
「可是她很努力啊!」
「太拼了,導致......」
醫護人員看著遠方,臉像是嘆了口氣。
風繼蘭想起那個記事員,他倒抽一口氣,心上湧著涼意,快步離開了。
後來,由於記事員的死,許多文件檔沒有順利完成,導致必須送出境內境外的重要程序認可和複查,沒有辦法進行,導致境內和附近星團的行政機關幾近錯亂起來,連帶影響和延後了重要的行政決策。
這一影響,反而使得接下來圍繞著奔薩為中心的動亂,有更好切入力道,對著所有機關進行訊息癱瘓和控制。
然而,這樣的危機,沙伽羅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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