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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老師、廟中的寶物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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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來到了輪圍星的神工白殿,這裡位於最繁華的城區和最僻靜的郊區之間,成為一個重要的交集地帶,因此總有一些偏鄉工作者來此。
他站在神工白殿前,嚴格來說,這廣大路面上,白殿順著階梯級建法而上,並依著砌到一半留下的山頭,在上面蓋出全白之牆和夾雜紅的宮殿,在路面之旁,有一個標示入口的白色增疊而上的金頂塔狀象徵物。
一直以來,獅子瞳不遺餘力地在這裡進行偏鄉教育,在人力及財力上投入許多,針對從鄰近偏鄉而來的小孩們,讓他們停留在白殿周邊,接受各式各樣思考活化的教育。
霽天就站在那裡看,他看到獅子瞳,抓著幾個小孩,要他們別亂跑,又一下蹲下來,安撫著小孩,嘴裡說著什麼愛才能克服一切,簡直像個褓母一樣。
「我們燄光族人......」
一個小男孩舉起手中的教學用棍子,一副就要打戰的樣子。
獅子瞳奪下他的武器,厲色說著。
「戰爭是不好的喔!」
與獅子瞳一樣,有一些是他僱來的老師,負責其他領域的工作,有的教科技,有的教哲理。
獅子瞳教得有點不耐煩了,他索性蹲在地上回頭對著後方一個老師說著。
「科技老師,妳的課程安排計劃,進行得如何了?」
「哈!很順利啊!」
說話的老師個子滿高,一頭長髮,臉呈圓,膚色很白,弧狀眉下有一雙知性的小眼,整體就是一種隨性自然又靈活的模樣,體型略豐腴有肉,她以著那帶有燄光族貴族腔調的雅緻聲音說著,搧撥了頭髮。
「我可是城區之東土生土長的小孩,怎會不清楚燄光族小孩最需要什麼呢?」
「城區之東?」
獅子瞳皺起眉來。
「那不是貴族之地嗎?」
「上次燄光族第二大的報業,『光之中心』,沒有對輪圍權力者的縮減科技預算加以強烈抨擊,根本慈悲為懷呢!」
「什麼,妳是說,發展科技會是很需要的事嗎?這裡可是窮鄉僻壤!」
「只要背後有金主......」
科技老師邊微笑邊說著,轉身向後看。
「你有看過,會變形的尖艇嗎?我先運個模型出來好了。」
一台小型的,看來有著金色塗裝的尖艇,呈現的是六角型,它緩慢漂浮著,在所有小孩目瞪口呆下,來到了中央,被一群小孩圍著,比手畫腳,交頭接耳討論著。
「那是什麼,好酷啊!」
「媽的,這玩具太炫啦!」
「不准說髒話!」
獅子瞳大叫著,他走到科技老師旁,指著這小型的金色尖艇,說著。
「老師,這到底是?」
「呵呵,會變形的尖艇模型啊,你傻了?領導,我設計的這東西,可是前所未有!」
科技老師手中掌著一個操控儀器,她變換手指,按了幾個鈕,那金色尖艇就翻出內部一側,下方像是換了個轉盤,精緻異常,接著它就浮在空中。
「可以發射嗎?」
小孩抬頭看著。
「可以啊,不過沒實裝,只有樣子。」
科技老師再度按不同鈕,那金色尖艇前端又變換,伸出了幾個孔,接下來孔中伸出了發射管。
「好厲害!」
小孩子們吵鬧著要玩,科技老師急忙勸阻。
「欸欸欸,這只是模型啊,不如去玩真的。」
「老師妳怎麼能這樣說呢!這樣可是......」
獅子瞳依然叫著。
「讓你們看看,這東西還能下水呢,相信不久將來,它都能上軌道了。」
科技老師再度按鈕,按了幾次,只見那金色尖艇變換了幾個內側,落到地面,形成像是快速行進的輕型模樣,然後又後退,外側幾面板子收合覆上,變得比較胖,似乎強壯了起來。
科技老師上癮了,她不斷按著,嘴裡笑著,金色尖艇就原地瘋狂翻轉,一下垂直上升,又變換成有飛行翼的模樣,一下以著不規則路線飛在眾人上空,一下又急速落地。
「這可會讓輪圍大賺一筆,真的是。」
科技老師喘了幾口氣,蹲了下來,盯著那不斷往她衝來的金色尖艇,然後按下按鈕,尖艇就在她鼻前停下來。
「呃。」
獅子瞳實在不知作何感言,不止是他,連那些他聘僱的當地老師們,也紛紛稱讚科技老師的設計簡直一絕,甚至有討論起曾在戰場上看過尖艇的,也不如這設計。
霽天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入口那標記的象徵物,在那白色層疊上的,金頂之柱下的碗狀物,上面以燄光族字刻著。
「如意輪」。
獅子瞳並沒有解僱這位老師,後來這位老師,被狐影坊的智囊團給接見,並給予了大量資金,研發這款金色尖艇,並被給了個名字,就叫如意輪。
這樣的尖艇,以狐影坊的資金為背後靠山,迅速量產,並作為武裝使用,丟入了狐影坊的後花園底下各個星團,甚至以先進武器的姿態,選擇了客戶,賣了出去,為輪圍和狐影坊帶來了可觀的財富。
由於這尖艇根本空前絕後,已經變為多功能泛用型,簡直超出以前尖艇不只一個層級,就算是親教師人的智能尖艇,也被比了下去,所以有很多工程團隊急著想到輪圍星取經,或是其他製造的行星一窺究竟。
然而,狐影坊打算壟斷這技術,所以若非必要,也必須嚴格交換條件,總而言之,她仍然是握有這技術和資源的最大來源。
離開了哈薩留的天罡,花了一段時間,到了娑羅樹星系團的曄流星,他在寶積河城的大河上搭著船,欣賞著沿河披滿綠植被的大石和山,這時他經過了一間河上以石頭為基座的灰色屋頂之廟。
這廟不小,但也不算壯觀,有石階可上去,旁及還有延伸的護欄和走廊,他在石階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立刻從船上跳了出去。
「五十嵐!」
天罡望著正走向石階上,要往廟裡的五十嵐,叫住了他,五十嵐回頭看,一副沒什麼激烈反應地說。
「喔,老大。」
過了一會,五十嵐從大腿那拿出煙,點了一根抽,邊抽邊跟天罡說話。
「老大,怎麼有空往這來?最近在忙啥?」
「四處看,你知道的,唉事情可多啦。」
天罡拍了五十嵐的肩膀,五十嵐遞給他一根煙,天罡收下了,拿起來抽,吸了幾口,瞇眼看向五十嵐。
「怎,你來這?」
「老大應該知道狐影坊?」
「對,我知道,她基本上,好像掌控了這一帶?」
「可不只這一帶!她掌控的可多啦,輪圍星系就是其中一個。」
吸了一口,五十嵐繼續說。
「我和匠,一些夥伴,在達羅毗荼羅建立了可靠的基地,但光這樣不行,透過一些戰鬥,我們決定跟狐影坊合作。」
「嗯嗯,這是好方法,後來呢?」
「但是,我發現狐影坊沒有很積極地在做一些髒活。」
「譬如說?」
「其實過去初始之魔糟蹋過的地方,有些地方,還殘留著阿伽基體或黑魘,只是除了當地居民,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像是這個地方,不算是被糟蹋,但以前可是初始之魔重要的支援基地。」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還有阿伽基體?」
「對,根據我的調查,就在河再過去,河會慢慢縮小,直到流進山谷中,進入一大片黃色的田之間,周圍都是綠色的山,有一些阿伽基體,就在那裡躲著,當地人知道,不敢靠近。」
「他們一直躲在那?不作任何攻擊?」
「除了先前不小心靠近被殺死的,我擔心的是,這群傢伙好像開始有移動的跡象,我覺得放著下去,他們很可能會把寶積河城的人給全殺了。」
五十嵐把煙丟掉。
「那你來這廟,是為何?」
「因為我覺得,對付那種東西,沒有特殊武器不行,我聽說帕薩丁的實驗室有厲害的武器,但狐影坊好像沒有引進,反正現在急著,我就來這廟了。」
五十嵐繼續說著,指著廟中。
「聽這裡人說,裡面其實有個寶物商人辛蘭塔亞,找到了她,給一些條件,或是她願意,就可以使用她收藏的寶物。」
「你身上有錢嗎?」
「不多,但是要的話,倒是得籌出更多。」
「我這裡也沒什麼認識的人,這裡以前就不是我們行動的範圍。」
「只好碰碰運氣了!」
五十嵐說完,走上石階,往廟裡走去,天罡也跟著。
進了廟裡,天罡和五十嵐往左一看,只見有個女的,盤坐在地上,前面攤開了一張布,上面擺了一些容器類的東西,還有看起來像劍、武器的東西,簡直像二手雜貨商。
「就是她了!」
五十嵐指著那裡,催促天罡一起過去。
這寶物商人辛蘭塔亞,膚色滿白,臉型橢圓而有肉,頭髮綁到頸後,露出一大片額頭,身形微胖,短眉下有一雙小眼,她老是笑著,看起來帶著某種嘲笑意味。
「要挑寶?」
看著站在眼前的五十嵐和天罡,辛蘭塔亞以她那有點含糊的聲音說著。
「對,有沒有,那種,對於特殊體質的自主移動物體......」
五十嵐想了一堆名詞,難以形容阿伽基體。
「哎呀,你要說的是阿伽基體吧?」
辛蘭塔亞說完,就大笑起來,完全不管別人。
「啊對對,真不好意思。」
五十嵐點了點頭,抓著後腦。
「這個,還有這個。」
辛蘭塔亞指了一個磐狀物,和一個可以套在手臂上的拳套護甲類東西。
「稀有的,我這裡價值最高的,從夏勒底斯格轉手來的,靈嶽神磐和大日拳甲。」
「它們可以幹嘛?」
「我怎知道?我只是聽說,一直拍打這磐,以及鼓動全身力量去揮動拳甲,如此而已,你們有沒有錢?」
天罡和五十嵐彼此看了看,一臉茫然。
「唉,這些東西價值不斐,還是你們有什麼好抵押的?照道理來。」
「說真的,還真的沒有,不是我們說謊耍賴,由於事態緊急,是不是能先租給我們?一定回饋。」
五十嵐說著。
「好吧,不過,不用租了,我想,就送給你們吧。」
「真的?」
天罡和五十嵐睜大眼。
「欸,呃,這樣怎行呢?沒有這樣交易的啊。」
天罡說著。
「聽著,是我在回饋這裡,這裡的人待我都很好,如果你們知道我的過去......無論怎樣,現在是我報答的時候了,我希望你們能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全部弄掉。」
辛蘭塔亞眼睛往上看,看著天罡和五十嵐。
「那可感謝了。」
五十嵐說著,嘆了一口氣。
「真是令人敬佩的寶物商人呀。」
天罡也說著。
拿了兩件仙器的兩人,攔住一艘船,說要往深處去,船夫一開始不想,不過一聽到他們準備好要解決阿伽基體,就不收費地要往那去了,天罡倒是跟船夫說不必停留,一到就可返程。
「老大,你準備好了?」
五十嵐抓緊了靈嶽神磐。
「沒問題!」
天罡兩眼睜大,右手已經套上大日拳甲。
「等下一下船,我就利用小霧刀先隱身,你去引他們出來,邊打邊退!」
「好!」
船開著,在大河上移動,沒多久,河漸漸變小,進了山谷,經過了一面面山壁旁,視野變寬,金色田野將河給夾住,並撐開了綠色的山。
「船夫請先離開吧!」
五十嵐說完,就跳下了船。
天罡也跳下了船,看了船夫一眼,船夫囑咐他們自身小心,過了一段時間,他會再回來看看,然後就轉船向走了。
「阿伽基體滾出來!!!你們這他媽的!」
五十嵐拍動著靈嶽神磐,邊拍邊走,走在金色田野上,只見陰暗處有悶響,從那山谷陰處,一隻隻阿伽基體走了出來,不只這裡,金色田野另一邊也有,他們搖晃著身體,手持火器,對準了五十嵐。
「你媽的!」
五十嵐不知罵了多少聲,奮力拍著靈嶽神磐,汗流滿面,音律漫長地遍行於整個金色田野上,進入了阿伽基體的身體。
「呱呱呱呱呱呱呱!!!!」
一個阿伽基體全身劇烈震動起來,沒多久,音爆產生,把他的身體給炸地四分五裂。
其他阿伽基體射出了火器中的火線,五十嵐邊向橫移,邊拍動靈嶽神磐。
天罡從背景中出現,揮動大日拳甲,巨光湧現,同時火焰噴出,把那地上的碎屍給燒個乾淨,並燒中了許多身體正在爆裂的阿伽基體。
接下來,運用了同樣策略,五十嵐閃躲並引誘緩慢移動並攻擊的阿伽基體,同時拍打靈嶽神磐,使得阿伽基體還沒靠近他就被音爆給炸地亂七八糟。
天罡則充任不斷隱形又現身的刺客,揮動了無數次大日拳甲,去燒滅地上碎屍,同時燒著一整群阿伽基體,又打又隱形,使阿伽基體錯亂起來。
金色田野上的一撮撮阿伽基體,身體被強烈音律給炸開來,並被火焰給燒過。
阿伽基體完全對這樣的攻擊無法防範,他們身上有點自癒功能,但也被大日拳甲給破壞了。
入夜了,五十嵐躺在金色田野上,他舉起自己那顫抖了一萬下的右手,覺得自己好像拍了數百萬下。
天罡坐在地上,盤坐著,彎起身體,讓自己頭低下,但他的右手臂在發抖,抖地厲害,恐怕是揮動了數十萬下。
金色田野不再是金色田野,而是充滿了零碎黑色粉末和碎片的斑點田野。
船夫帶了一些船過來,他們看到這一幕,都嚇地不敢下船,久久才敢下船。
天罡看了一下金色田野入口附近的石碑,上面以屈摩羅族字刻著。
「寶積」。
五十嵐嘴裡抽著煙,身體被抬了起來,他在半空中與天罡對話。
天罡嘴裡也抽著煙,獨自行走向船。
「你覺得還有阿伽基體嗎?」
天罡問。
「我不知道,我們殺了很多,我想......」
五十嵐下一句話等了很久,都沒出來,天罡乾脆再問。
「那這兩個東西怎辦?」
「我看,就給這裡的人吧?如果還有危險的話,他們自己可以應付。」
五十嵐說著,然後他的身體被丟向船上,蹦了一聲。
船開動了,天罡覺得疲累至極,他閉上雙眼,躺在船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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