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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返拉瑪伊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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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鳥品?」
約荷拿並沒見過龍鳥品,只聞其名,現在終於見到本人,他一股氣上來,指著龍鳥品大叫。
「妳就是龍鳥品??妳把人帶到拉瑪伊頓星,在這裡發動殺戮?妳他媽的哪來的權力?」
「約荷拿!」
拉瑪伊頓拉著約荷拿的手,要他快離開。
「別管這些事了!我們快點趕到降交點!」
就在這時,約荷拿後方撞進兩個人,快速衝向龍鳥品,一人抬起手中的劍,指著龍鳥品,另一人則隨行在側。
那把指著龍鳥品的劍,正是大市須彌劍,來者正是沙伽羅,她一旁的是受邀請而來的慕容沖。
「龍鳥品,妳自認為繼承初始之魔而先在尼古西亞發動侵略,現在又染指拉瑪伊頓,如果不阻止妳,豈不整個般遮師星系也被妳併吞?」
慕容沖說著。
「別說那麼多,要打就打,倒是你們這些在夏勒底斯格的,倒還有閒情逸致跑來這裡?」
龍鳥品嘴角翹起。
「夏勒底斯格因帝釋天緣故,死了許多人,戰爭剛結束,需要好好休息,尼古西亞、拉瑪伊頓要不是夏勒底斯格邊緣之地,就是鄰近之處,如果不阻止妳,豈不讓妳破壞了現在的秩序?」
沙伽羅說。
「上次尼古西亞發生時,我們還不及準備,照理說妳在邊緣之地搞事,就得阻止妳,所幸現在還來得及!」
慕容沖說。
「目鄰真陀和婆蘇吉也受邀請來了,正在灰色之城外,妳被包圍了,龍鳥品!」
龍鳥品大笑起來。
「妳繼續笑吧!帝釋天殺了許多人,阿修羅人們也因他而重傷,十隱和許許多多值得敬佩的阿修羅戰士都喪生在他手中,妳現在所作所為,與帝釋天無異!」
慕容沖越說越激動。
「十隱???」
蹲在店家前的女遊客一聽到這名字,就轉過臉來,站了起來,看著慕容沖,原來這女遊客是紅篷娑娃。
紅篷娑娃睜大著眼,盯著慕容沖。
「我父親......他死了?」
慕容沖也睜大眼,露出不可置信的樣子。
「妳......就是十隱的女兒?妳叫娑娃?妳怎會在這裡?」
紅篷娑娃抽泣起來,看著地上,兩手摀住嘴,身體顫動了一千次。
「娑娃,過來!」
慕容沖叫著。
「不要站在那裡,很危險!」
紅篷娑娃深吸一口氣,太多關於她和父親的記憶湧上頭,使她一時間無法讓腦子清醒。
「娑娃!」
「我知道了。」
紅篷娑娃走向慕容沖,然後解下背後的長形袋,從裡面拿出自製的火器,抬起來,瞄準向龍鳥品。
她眼中含淚,嘴裡唸著。
「父親教導了我許多事,我從調整人那裡訓練到我去極諸餘齊旅行和執行任務,都一直沒忘記他,就是要給他榮耀感......我想父親,一定很贊同我所作的一切吧?」
「妳父親是令人敬佩之人,娑娃,他幫了許多人,他是阿修羅人的榮耀。」
慕容沖露出哀傷表情。
紅篷娑娃回想,自從拔列斯特線建立後,她就對極諸餘齊的一切失去了興趣,她感到調整人已經再無任何作為,就像被時代淘汰一樣。
然而在糾結之中,紅篷娑娃想起父親對她說的:去了解自己使命。
於是她離開了極諸餘齊,踏上旅程,一方面想去找自己調整人的源頭,找到原本囑咐他任務的天界調整人之首,問調整人下一步,解開自己疑惑,一方面想回尼米羅普伐夫找父親紅篷十隱。
想不到在經過拉瑪伊頓,就聽到這麼多變故。
「走吧!約荷拿!」
拉瑪伊頓拉著約荷拿的手,約荷拿有點恍惚起來,但身體仍被拉瑪伊頓牽著走,他臨走前回頭看了狂笑的龍鳥品、伸出劍的沙伽羅,心裡百感交集。
「這是怎麼回事?」
約荷拿自認太久沒回夏勒底斯格了,想不到變化這麼多......帝釋天已死,沙伽羅手中有兩把劍,成為新的秩序維護者。
但他最在意的是慕容沖所說的秩序這件事,這讓他嘴角翹起,那無奈表情下透出揶揄。
「想不到,要打破秩序、假均衡的一方,最後也建立起一個秩序,並且一旦有鬆動可能就會加以捍衛。」
約荷拿並沒否認沙伽羅等人的努力,也不認為他們會跟帝釋天的集團一樣,只是到此,他就對自己過往所堅持的有所動搖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自己要的是什麼?
這樣的疑問,早在他被帕薩丁之人給背叛後,歷經許多夥伴死亡,就越來越強烈了。
拉瑪伊頓帶著約荷拿繼續趕路、奔跑,跑在街道上,約荷拿感覺得到,一切變化越來越快,也越來越不安。
最後會怎樣?沒人知道。
肅殺之氣迅速籠罩整個因達諾克因主宰聖蹟之城,受沙伽羅邀請而能夠出席的各方,都從夏勒底斯格趕過來,預備在此消滅眼前最大的憂患—龍鳥品。
「降交點標記地!!」
拉瑪伊頓指著前方一座像隆起的花園一樣的地方,然而,在他們後方,卻出現了大量黑魘和阿伽基體。
「這些東西怎會在這????」
約荷拿死命奔跑,邊轉頭看。
「這就是我說的,那個足以破壞中心的力量!我們一定要守住降交點!快!」
約荷拿實在非常懷疑如何去守?但他也只好和拉瑪伊頓快速衝向隆起的花園,此時後方的黑魘不斷逼近,快要吞噬一切。
隆起花園中間有一條千階之梯,約荷拿、拉瑪伊頓衝了上去,望向眼前的黃圓頂白色柱廊建築體,拉瑪伊頓邊跑邊說不要在這停留,真正標記地是下了這之後的白色柱廊之所。
他們不知跑了多久,跨過了這建築體,往下衝,衝下了隆起花園,在平地側方的綠地上,有一間白色柱廊之所,拉瑪伊頓和約荷拿繼續往那衝去。
約荷拿回頭看,整個隆起花園已經佈滿黑魘,根本擋不住。
約荷拿覺得奇怪,照理說,這些黑魘出於初始之魔,魔之主既死,如果黑魘還會行動,應該也是遵循魔之主那與闇雲一體的意志,怎還會跑來破壞闇雲位於拉瑪伊頓的中心?
「那是因為......」
拉瑪伊頓氣喘吁吁,衝進白色柱廊之所下,扶著柱子,邊喘邊說。
「不是同一個!背後操控這些破壞力量的人,已經不是同一個!」
「什麼!」
約荷拿站於柱下,睜大眼叫著。
黑魘下了隆起花園,就連天空也變黑色,他們瘋狂地擠向白色柱廊之所。
「快阻止吧!!」
拉瑪伊頓大吼。
「這裡被侵入,那降交點就完了!!!!」
「媽的!!」
約荷拿臉猙獰起來。
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
約荷拿想到了,他召喚了一大堆不染花、天眼方壁陀螺花、聖者花堵在柱廊之前,又用巨型硬瓜層層疊起,將整個視野封起來,把他和拉瑪伊頓關在柱廊中。
「希望可以......」
約荷拿頭飆汗起來。
原本他以為會立即被黑魘給摧毀,想不到黑魘被擋住了。
不染花似乎可以將黑魘帶來的「歸無」給取消掉,進而昂立在那,但天眼方壁陀螺花、聖者花則被黑霧的量給壓過去而潰滅,儘管不染花群挺立,黑魘中伸出來的手套終究會將它們折毀。
約荷拿不斷召喚出新的不染花群擋在柱廊之前,黑魘離這封閉空間就只有幾步之遙。
更多黑霧靠近了巨型硬瓜,用手套抓著,想把巨型硬瓜給抓破,雖然巨瓜夠硬,也被抓出幾個洞來。
「媽的!」
約荷拿咬牙,眼睛睜大,他體力快速流失,盯著任何一個可能會出現的缺口,把新的巨型硬瓜和不染花再頂上去。
至目前為止,他召喚了五千多個不染花,五百多個巨型硬瓜,這輩子沒召喚這麼多過植物。
拉瑪伊頓看著約荷拿,心裡敬佩,也沒讓汗停止流過。
「難道就這樣?」
約荷拿發出微弱的聲音來。
「降交點,只要在某個時間點,就會......」
拉瑪伊頓正說著。
約荷拿不行了,他臉色發白,望見某處的巨型硬瓜被手套給擊破,露出缺口來,他張嘴大叫,疲累的手抬起來,要再召喚出新的,黑霧前端已經踩上那缺口。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震聲大響,彷彿整個地面都搖動起來,並夾雜著黑魘傳出的慘叫聲,淒厲至極。
「什麼????」
約荷拿睜大眼,從那僅有的缺口看出去,然而仍是黑暗一片。
刮出來的慘叫聲持續,地面持續搖晃,接著,約荷拿從那缺口中,看見黑霧消散,往右邊退去,他好像看見有著什麼光在黑霧旁瘋快旋轉。
「怎麼回事?」
約荷拿轉頭問拉瑪伊頓。
「降交點來了,我們守住了!」
拉瑪伊頓說著,指向前方。
「可以將這牆給取消。」
「你確定?說不定黑魘還在外面!」
「信我吧!我感覺不到黑魘的存在......不,應該說,他們被『趕』到附近的樞紐淨化城了!」
「這一切到底他媽怎麼回事?」
拉瑪伊頓邊叫著,兩手一翻,把巨型硬瓜、不淨花群疊起的牆給取消,讓它們回到原本行星,他一看,眼前所見,已無黑霧......天空恢復成原本顏色,不再有黑。
「操!」
約荷拿叫了起來。
「他們死了?」
「不,約荷拿,降交點雖然守住,但那些破壞的力量被降交點製造出來的永恆之光給驅逐到樞紐淨化城,我們必須去那裡淨化他們!」
「我們有這能力嗎????」
「守住了降交點,你在樞紐淨化城內,將可被允許擁有淨化黑魘的能力!這是老祖宗的智慧!」
拉瑪伊頓踩了出去,往四周看了看,向一個方向跑去。
約荷拿只好跟著拉瑪伊頓的腳步,死命奔跑。
由於戰爭緣故,樞紐淨化城這過去拉瑪伊頓的舊首都之城,早空無一人,大部分闇雲人都遷往更安全之處。
約荷拿和拉瑪伊頓來到這樞紐淨化城前,看見滿遍眼中之處,皆是流竄在全部白色方形樓房之間的黑魘,有如黑水一樣,掩蓋著整個樞紐淨化城。
「怎麼作????」
約荷拿問拉瑪伊頓,一臉緊張。
「跟著我,把你的右手抬起來,一定要緊緊跟著我!老祖宗的智慧,會讓你獲得淨化之力!」
拉瑪伊頓大吼起來,衝向黑魘,約荷拿呼吸急促,跟著他身旁,舉起右臂,他們一起沒入黑魘之中。
黑魘之中自然有手套不斷撲擊而來,但身在黑魘之流中,約荷拿卻感覺不到威脅和致命,正因旁邊有拉瑪伊頓。
黑魘一觸到他們身體,就自行瓦解,煙消雲散,手套和藏在裡面的斗篷一起落下,裡頭的東西與黑霧一起飛散......
目睹這些景象,約荷拿張大嘴,無法置信。
「操!太神啦!」
拉瑪伊頓不斷奔跑著,約荷拿也舉起右臂,持續著那樣姿勢,緊緊跟隨著。
拉瑪伊頓已經繞過好幾個白色方形樓房街道,所經之處皆被淨化,整片被黑魘籠罩的樞紐淨化城,像是從一片黑之中被畫出幾條不規則純白,寂靜而快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操!你們這些黑魘,都來,都來吧!!!!」
約荷拿嘶吼著,一起跟著拉瑪伊頓奔跑在黑魘之中,他只感身心愉悅,所經之處的黑色都不見、消散、驅開,留下原本城中的面貌,撥去層層黑霧。
此時約荷拿真覺得自己就是淨化之使,手持光明之杖,打倒一切不淨與邪惡,這讓他興奮地臉都猙獰,嘴巴大張,眼睛睜地死大。
淨化持續,他們不知跑了多久,從這一地又回到那一地,從這裡繞了兩圈又到另一處繞了幾圈,然後轉身鑽進巷中,從另一處出來。
黑霧雖然在許多高度盤旋,但一見到約荷拿和拉瑪伊頓,就像驅動了沒有極限的好奇心,往他們撲去,卻造成自身滅亡。
他們甚至到了最有名的「瞻望之所」下,那梯狀充滿白色流線的建築,在那裡清掉了許多黑霧。
沿路,盡是掉落的手套和斗篷,鋪滿了整條道路,從這一頭到那一頭,從瞻望之所到轉角過去,淹滿整個樞紐淨化城。
拉瑪伊頓指著遠方的「精神之所」,那是一棟有別於其他白色方形樓房的建築,被稱為闇雲最典型建築,也是樞紐淨化城中心,外觀如扭曲的數十個坑洞一樣,附著在主幹之上。
許多黑魘在那裡重新聚集起來,拉瑪伊頓和約荷拿衝了過去,大吼著。
精神之所下,兩人陷入黑魘的反撲之中,他們瘋狂旋轉自身,淨化之光不斷從中心點散射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約荷拿感到極度疲累,倒了下來。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空,是如此明朗。
身周已無黑魘的壓迫,整個樞紐淨化城,所有不邪已被淨化。
拉瑪伊頓站在約荷拿身旁,微笑看著他,身上漸漸發出光來。
「接下來,你好好努力吧,約荷拿!」
拉瑪伊頓裂齒笑著。
「感謝你的相助!」
約荷拿眼中流出淚來,伸出手,要去抓住拉瑪伊頓,他嘴裡喊著拉瑪伊頓的名,但拉瑪伊頓已帶著那笑顏,消失在光中。
約荷拿繼續就這樣躺著,躺在已空無一物—沒有人、沒有黑魘,也再無淨化之光的樞紐淨化城中心點......唯一遺留的,只有那所謂老祖宗智慧造就的一地斗篷、手套,和城的不變外觀。
約荷拿隱約,在那棟佈滿扭曲坑洞的精神之所牆壁上,看見以闇雲字寫著。
「羅鍭守」。
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之後,他極力閉上眼,眼顫抖著,淚又緩緩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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