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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牆、阿梭攤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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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來到了潘地亞星,他穿過感應者墓園,看到前方有一團神廟,以著多面正方陵臺外觀蓋成,渾身赤紅,上頭有輪狀雕飾和複雜紋路,旁及側面有聖獸雕像,臺上則有華麗雕飾的三角祭祀丘。
轉了彎,霽天看見旁邊還有通往這裡的入口,挾境而立,入口旁是多座複雜紋路的祭祀石柱,再進去就會撞到入口之廟,那是一座渾身黑色的三角祭祀丘,與陵臺的相同,祭祀丘的進入處就在正面矮階上。
有個男子站在廟前,喃喃自語,霽天不認識這人,這人就是過去的韋馱,只見他走了過來,一臉慘白,對著霽天說話。
「我叫室建陀,我帶你去。」
霽天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轉頭一看,才發現這一團神廟,竟然挨著高大的牆,僅有幾步距離,而那綿延極遠的牆,霽天很清楚,那是供輸站的牆,裡面大概養了大批的阿伽基體。
實際上,巨響開始在牆緣發出了,一切來得如此快速,霽天看到他和室建陀前方數十步,有一整團阿伽基體衝了過來,嘴裡發出悶響,火器朝向,不知什麼時候從供輸站流出來的。
「守住這裡!!!」
室建陀拉住霽天的手,要把他往後扯,他們兩人就站於這入口的石柱間。
「這裡是橋樑入口之廟!必須守住這裡,橋樑才會發揮作用!」
「橋樑?」
霽天流出汗來,他對橋樑這字眼,已經從一開始的激烈,變為無感了。
「不能讓阿伽基體進來!其他人也在努力著!」
室建陀喊地口水都噴出來。
「一旦他們進來!就完蛋了!」
霽天一直聽著室建陀囉唆這些類似的話,他在一陣噪耳聲中,大聲叫著。
「那我們怎麼作?!」
「待在這裡!待在入口!」
霽天眼前的阿伽基體逐漸靠近,突然,橫向面衝入數團黑影,把阿伽基體給打飛,是涅槃人們。
霽天轉頭看向牆那方,有許多大型工具艇出現,一台台抬舉起破壞牆面的射線槌,在牆上激烈運作著。
除此之外,飛行器也來了,甚至有好幾台打擊兵器,猛烈地往牆面射出火彈。
而阿伽基體們則不斷從牆中流瀉而出,在入口和牆外圍,有許多涅槃人夾於其間,進行對阿伽基體的打擊和防守,整個神廟周圍各是碰撞聲和悶響聲,這讓困於入口的霽天感到焦慮。
匠是負責這工作的領導,他正指揮著破壞工班,要將這巨大的牆面給摧毀。
霽天不清楚匠是接受了誰的命令?不過從這大量涅槃人和工班、打擊兵器來看,有可能是與狐影坊的合作。
或許這種拆除供輸站的工作一直在各星團進行著,沿著初始之魔的征服之路而為,眼下也只有狐影坊有那財力和能耐作到了。
又或許,這是狐影坊要爭取更多支持所做的,她這樣可以證明,讓那些被苦難給困住的人,瞥見一點光明,助他們脫離居住環境或生存空間的險惡。
這樣的表現,狐影坊像是在說著,就算是不支持她的和合族人,她也看見他們的苦難,因此就先從住著天人的潘地亞星開始,逐一地把其他地方的牆給拆除。
毫無疑問,這是高超的手法,加上默海拉施特星的和合族人之弱化,對於境內的和合人叛亂,無疑有良好的態勢轉向。
一片混亂之中,霽天不斷空間跳躍,對著妄想衝進入口的阿伽基體,打出追蹤形波,他配合著涅槃人們的攻勢,將許多阿伽基體擋在入口之外,過程中,室建陀則不斷在後慘叫。
牆開始碎裂了,在多方火力交織下,巨大的供輸站之牆,發出一連串巨大悶響,在鄰近入口神廟之處,慢慢瓦解,像洩了氣的巨大存在一樣,向四面八方鬆垮降落。
地上激起不見天空的灰塵,在那灰塵之中,匠揮著劍,涅槃人則伴隨左右,又進又出,打擊著阿伽基體們。
時間凝固了,霽天抬起臉來,看向天空,那天空之中,直照射出一團光,向著他身後黑色的三角祭祀丘射去,射中之前,像被黑色三角祭祀丘給吞了。
接下來,室建陀臉變得猙獰,他像要緊緊抓住什麼,整個人被往後拉,霽天回頭看,滿臉是汗,看著室建陀全身是光,被黑色三角祭祀丘的入口給強力吸過去。
「橋樑入口,橋樑入口......守、守住啦!!!」
室建陀那臉不知是喜是驚。
霽天看著他,伸出要抓住什麼的手,就這樣伴隨著光,給吸入了黑色三角祭祀丘入口,消失不見。
霽天意識到有些人,看來平凡無奇,但倒因為被安上了一個什麼使命,看來就能列入顯著之人的其中了。
這說起來,不過是某種權力的需要,這樣的人,也不過是權力擺佈下的必然存在而已。
流著汗的霽天之眼,看著那黑色三角祭祀丘入口上方,有著以和合族字刻著。
「韋馱」。
四周圍,仍然佈滿著塵埃,以及阿伽基體們和涅槃人們交晃的身影,以及悶響、碰撞聲、火光、撕裂聲。
風繼蘭搭乘的運輸船,在沙爾什突星接近軌道處,突然接到附近巡邏船的警告命令,說是有巨大的船艦存在於軌道一側,必須繞道,這迫使運輸船花了一點時間,才降落到行星內。
到了沙爾什突星的風繼蘭,發了瘋似地往山上跑,他所跑的這座山屬於羅鄰竭天境一部分,整片羅鄰竭天境,就是一整串斷裂縱橫的綠色山谷和高原。
不知跑了多久,風繼蘭臉紅呼喘著氣,閉上眼,張大了嘴,他站在最高處,這最高處與其他看來荒蕪的高原不同,一片柔軟的綠色矮草鋪成,近藍色之天,草原中有一些小徑、綠窪、湖泊。
其中一處,也是吸引最多旅客來的,是位於中心的眼,這大湖泊十分奇特,像鼓脹了起來,上面還佈滿著水絲,湖泊周圍有一些黃色物質,似乎是礦合物,再外圍處,圍繞著的是一圈荒蕪的乾區。
風繼蘭餓了,他跑地累了,看到數十個旅客站在這眼狀之湖旁欣賞著,手裡還拿著一些東西吃,他覺得奇怪,這高山上哪來的東西吃,於是他轉過頭去看,看到真的有個攤販在附近。
攤販前排了一串人,攤販後的女子個子不高也不矮,體型微圓,臉型橢圓,其貌不揚,短濃眉下有一雙無神的小眼,鼻翼略豐,雙唇頗厚,頭髮綁到頸後,攤販上寫著「阿梭」。
如果在這風景之地擺著攤販,還不一定吸引到人,可見這阿梭已經有名氣了,東西也好吃。
果不其然,風繼蘭排到一些人後,他聽著前面的人在說著。
「阿梭真厲害,整個沙爾什突都跑遍了,她還在供輸站的牆旁做個生意咧!!」
「我上次聽她說一定要在沙爾什突最高點擺攤販,還以為她說說的,想不到真幹了!」
「她的東西就是夠多,我上次要點個境外才能買到的快餐,她也能作!」
風繼蘭心想,這阿梭這麼厲害?
輪到風繼蘭了,他看了阿梭一眼,阿梭也看了他一眼,覺得很奇怪。
「要什麼?」
阿梭低沉著臉,眼睛稍往上看,以她那厚實含糊的聲音說著。
「沒菜單?」
「盡量點,能做就做。」
風繼蘭皺了個眉,這時背後有人戳了一下他的背,導致他大叫一聲,趕緊回頭看。
一看,竟然是出雲芯排在他背後。
「呃!!!!」
風繼蘭臉都紅了,他看到出雲芯滿臉詭異地笑著。
「怎是妳????」
「哈哈,好啦,你快點點吧!」
出雲芯說。
風繼蘭心裡不安起來,他隨口說了要快餐店暗之傳奇裡的雙紅螺旋洞冰塔伴綠色香葉,說有這個嗎?
阿梭看了他一眼,頓了一下,然後說。
「有,不過只接近百分之九十五。」
「靠,這也有!好!不完全也可!」
風繼蘭轉回身,對出雲芯張著詭異笑臉。
「換妳囉!」
出雲芯呃了一聲,看風繼蘭到了旁邊等待。
沒多久,出雲芯點完了她要的東西,捧著那東西,她一跳一跳地到了風繼蘭前,這時的黑色旱魃達克伐斯在她肩上。
「嘿嘿!」
出雲芯吃著那團包著白色夾層奶和黏豆之紅肉的玩意兒,以低下臉、眼朝上的姿態,略帶害羞般地看著風繼蘭。
「那是什麼?」
風繼蘭也吃著雙紅螺旋洞冰塔伴綠色香葉,並坐了下來,一屁股坐地。
「這是限量的喔!只在愛的拉蒂夏之屋有賣!」
「這麼厲害,連這也做出來!」
出雲芯笑了幾聲,繼續吃著,然後,她指著肩上,以一種不明所以的眼睜大看著風繼蘭。
「你看得到?我的阿達?」
「什麼?看不到,什麼東西?」
風繼蘭皺著眉,不知出雲芯在說什麼。
「喔,它可能隱藏起來了。」
嘻嘻幾聲,出雲芯摸了摸達克伐斯的頭,達克伐斯閉上眼,一副很舒服的樣子。
「這段時間啊,我多了好多夥伴呢!」
「真的?恭喜妳。」
「有馬、有蛇、有龍、有鳥、有獅、有蟲、有狼,我好高興!!!」
看得出來出雲芯唸著唸著,那表情亢奮地像是要沖上天。
「在哪?」
「呃,我把他們藏起來了,怕人們傷害他們。」
出雲芯突然想到什麼,大叫起來。
「對了!你有看到魚嗎?我的魚!他在軌道上!」
「什麼?魚?我來的時候,的確有要迴避巨大船艦,怎麼,那妳的?」
「哎呀,沒辦法,他只能待在那裡!嘻嘻!」
風繼蘭邊看著出雲芯,心裡想著,這傢伙剛好經過這裡,到底是要做什麼?一想到先前他們在極諸餘齊的事情,風繼蘭就難以再相信出雲芯,但也只好保持表面風度。
「阿蘭來這裡做什麼?」
出雲芯問著。
「找事做。」
「這什麼答案啊!」
風繼蘭咬了咬嘴裡的屑屑,然後把剩下的殘渣團一起收進包裝裡,丟到地上,站了起來,他伸了伸腰,抽起煙來,問著出雲芯。
「妳,之後要幹什麼?」
「我?當然是去該去的地方啊!」
「那就好,那妳就去吧。」
風繼蘭抽了幾口,把煙丟到地上,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看旅客和那眼狀大湖。
「阿蘭要去哪?」
出雲芯在地上大叫。
「下山。」
風繼蘭說完,轉頭看向那眼狀大湖,似乎在那鼓脹的表面,看到以一闡提族字刻著。
「羅鄰竭」。
「嗚!阿蘭走了!」
出雲芯吃完剩下的東西,把殘渣和包裝往隨身的包包一塞,站了起來,看了看四周,她看向後方,發覺攤販的阿梭竟然不見了,這讓她覺得神奇。
「阿達!阿達!」
出雲芯叫著肩上的達克伐斯。
達克伐斯知道出雲芯想說什麼,張著半醒的眼,說著。
「聽著,小芯,有些人,妳追不回來了,懂嗎?你們之間,已經不可能。」
「喔。」
「還有,小芯,時機也差不多了,在妳前往目的地前,有必要快點把『輪』給製造出來,我跟妳說很多遍了,妳老是沒動作,夥伴都到了。」
「可是,可是!不想你們離開我!」
出雲芯原地慌張起來,有些旅客看到她那樣子,覺得奇怪。
「聽著,沒有離開,只是一起成為輪而已......我們只是進入了方律羅體內,一起壯大,完成了輪,等下一次再出現前,我們仍然是好幾個個體,分散不同行星。」
「那我下次會再遇見你們嗎?」
「除非妳永生不死,不然,下一個使用者,才會看見我們。」
「我好想一直遇見你們!」
「別發夢了,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妳找到永生不死的方法。」
出雲芯大笑起來,眼淚飆了出來。
過一會,達克伐斯說著。
「我知道妳的心情,但該進行的還是得進行,妳快找個好地點,讓輪給做出來了。」
「你覺得要怎麼找?」
「我說過很多次了,最好是沒人的地方,但這裡還是有人,妳再找找吧。」
「好!」
「要快,別拖。」
花了一點時間準備,出雲芯搭乘著方律羅,來到了曄流星的寶積河城,尋找她要的無人之地。
方律羅飛在大河上的上空,引起船上的人指指點點,他們臉上露出驚訝表情。
就在這時,出雲芯看見有一些船隻駛向大河彎進山谷深處,她覺得很奇怪,就讓方律羅飛了過去。
方律羅的視野所見,是一大片金色田野,將衝進來的河緊緊夾住,河則繼續往更遠處流去,出雲芯看見下面情景大嚇一跳,有許多人從船上跳下,手持火器,射擊著金色田野上的怪物。
那些在金色田野上持續前進的怪物,就是阿伽基體,只見領著這群人的隊長,手臂上裝著大日拳甲,他大吼著,帶領一群拿火器的人衝向阿伽基體們。
此外,有個看來像幕僚的人,拍打著靈嶽神磐,在兩邊田野上製造出足以震爆阿伽基體的音律。
「那是什麼!阿達!」
出雲芯問著肩上的達克伐斯。
「那是污穢的製造物。」
出雲芯要方律羅停在田野角落,她咬緊牙,看到有許多人被阿伽基體給殺害,身體整個被黑色光線蒸發。
「必須幫他們!!!」
出雲芯說完,就撿起地上的長袋,從裡面抓出火器。
「別管這事!小芯!」
「別廢話!跟我來!」
達克伐斯嘖了一聲,把出雲芯帶了出方律羅,它整個巨大化,並且隱形,讓出雲芯趴在他頸上,將火器瞄準了阿伽基體們,出雲芯到了一個高度,不假思索噴射出好幾十個火球。
火球噴撞著阿伽基體,有的倒在地上,有的則散開來,但散落一地的屍骸還在自行痊癒,並靠向肉體處。
「靠,這是什麼?」
出雲芯靠著內心的聲音,讓其他聖獸也從方律羅跳了出來,於是,聖鳥飛在空中,翼龍、神駒、藍獅、魔狼則一起衝向兩邊田野的阿伽基體,蛇帝竄入水中,一路衝刺,引起巨波,震驚所有人。
「聖獸????」
隊長以大日拳甲攻擊著阿伽基體,一個失神,他被其中一段黑色光線掃中肩膀,肩膀蒸發,他哀叫,被旁邊的人往後拖。
在地面,引起巨震,蟲王出現,咬死了幾個阿伽基體,撞飛了幾十個阿伽基體,接著他嘴中吐出唾液,被掃中的阿伽基體發出悶響,身體溶解起來。
被撞飛的阿伽基體在半空中,翼龍揮翅掃了過去,眼神一飄,如刀刃的翅膀斬破好幾個阿伽基體,他口中噴出巨火,將一整團阿伽基體燒成灰燼。
藍獅、神駒、魔狼,快速奔馳衝撞在阿伽基體間,神駒一瞬間就撞死了十幾個阿伽基體,擾亂了他們的行動,藍獅身體幾乎不破,冒著黑色光線前進,見一個殺一個,利爪利嘴齊上,幾十個阿伽基體變碎片。
藍獅將一些屍體吞食下去,魔狼從他旁邊奔過,以著極快速度用前腳打爆阿伽基體,同時迴旋身體,邊閃躲黑色光線,邊扭頭咬住一旁的阿伽基體,然後拖行著,行進在火線間。
出雲芯興奮大叫。
「好棒啊!!!!!」
她不斷射擊著火球,火光漫天,把一堆堆阿伽基體給打倒和打爆。
隊長和幕僚,以及被他們帶來的城中河上子民,無不驚訝看著這一切,久久不能恢復震顫的情緒。
蛇帝又從水中衝出來,盤旋到地面上,與蟲王一起殺著阿伽基體,他繞了好幾圈,黑色光線不能傷他,他盡情地捆住好幾個阿伽基體,將他們在自己的身體上給壓碎。
蛇帝又吐出毒液,毒液一噴到阿伽基體身上,阿伽基體就快速潰爛起來,接下來蛇帝穿插縱橫在阿伽基體間,邊繞動軟身捲死他們,邊張出大嘴,一口氣吞了十幾個阿伽基體。
「太厲害了!!!」
隊長癱坐在地上,他的反應跟所有看到的人一樣。
經過一陣屠殺,所有阿伽基體都化成地上的黑色渣塊了,完全死亡,並把金色田野給染成了黑色。
出雲芯開心笑著,對著前來方律羅前領賞的各聖獸,逐一地摸了他們的頭和身體,他們都露出滿意的樣子。
「走吧!孩子們!!!」
出雲芯非常高興,她高舉火器,接下來與肩上的達克伐斯一起被吸入方律羅裡,其他聖獸也逐一被吸進去。
不久後,在所有人瞪視下,方律羅轉動,騰旋上空,快速飛離這裡,直奔天際。
「看來這裡還是有人!」
出雲芯看著多維多向監測儀,嘆了一口氣。
「沒關係,再找吧。」
達克伐斯說著。
飛離曄流星的方律羅,航行在娑羅樹星系團中,經過了僧伽羅星團,很快就要逼近樓罕星系,前往法拉加特星系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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