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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巴混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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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那伽闍卡星系邊緣的休巴星團,有幾個特殊屬性,它是那伽闍卡運轉某種地下管道的場所,也是邊緣市集,近來更因為成為八寒的商業大軍進攻欲界核心圈的入口,而被關注著。
八寒帶動的商業競爭,被狐影坊所認同,並且與其合作著,然而,其實休巴星本身當地勢力盤根錯節,有來自傳統的,有新興階級,也有外境勢力,當八寒也來加入,就使得情況更顯得危急。
八寒和狐影坊暗中合作的財團式進軍,壓迫到了當地傳統市集和商店的生存空間,而這樣的商業模式,在休巴星已久,並且有一半以上的數量,這使當地引起了激烈反抗,逐漸演變成戰爭。
然而,狐影坊想根除這狀況,既不能以八寒的名義,她又不想親自出面,於是,在一連串衝突中,有一支被狐影坊資助的軍隊誕生了,他們被稱為動亂軍,而領袖七俱胝,正是來自狐影坊花園中的但荼族人。
狐影坊打算以這支動亂軍,把地面上所有反抗的實力者給解決掉。
目前檯面上最有實力的,就是行猶城的城主,以及希望調停這一切的改革軍,還有廣大底層組成的低限武力。
前後差不多的時間,約荷拿、風繼蘭、天罡,來到了這裡。
約荷拿比另兩人來得更早,因為他想找到實驗室的境外分支,果不其然,花了他一點時間,他找到了,並命令實驗室派出涅槃人,向帕薩丁發出信息,來讓涅槃人改善花園中的魔之主污穢行跡。
那些效果,在許多私下接洽涅槃人的各行星之中,已經逐漸得到實現,但如今的約荷拿有點後悔那麼做了,不過他倒也不是那麼後悔,畢竟幫的是一般人民,不是狐影坊。
最早來的約荷拿目睹了初期動亂和衝突的一連串事件,結果他也被宣傳給忽悠了,加入了以反抗既得利益者為使命的動亂軍中,協助七俱胝。
的確,動亂軍的口號很響亮,是為了打破休巴星被傳統勢力給牢牢抓住的現況,改善現有經濟條件,並且對那些住在城內的權貴們給予痛擊。
約荷拿甚至不知道,動亂軍背後是被狐影坊給操控的。
結果,休巴星變成了各個勢力介入的場域,當狐影坊資助著動亂軍,八寒的另一股力量,則資助了改革軍,而企圖脫離狐影坊掌控的二十八星宿海盜餘孽,資助了當地城主。
至於那看來無人垂憐的底層,則由狐影坊的潛在敵人接收了,也就是來自娑羅樹的十二聖徒殘餘海盜,在失去了所有領導者後的十二聖徒,變為游離鬆散的海盜團,但他們仍執意對狐影坊造成傷害。
於是,四方勢力介入的休巴星,在行猶城內的各個角落,他們的武器和火光,四處跌撞,並以著這些人民和反叛者的名字作為戰鬥的意志。
七俱胝是個外表冷靜的戰爭狂熱者,她出身不俗的但荼族某家族,身態略豐偏適中,身高不高也不矮,長髮,臉呈圓,有雙看來冷靜的大眼,五官清麗,是戰場上最顯眼的存在。
透過狐影坊的資助,七俱胝還從狐影坊那裡得到了一把叫血斬沐雨的刀,據說是從地下商人手中得來的,七俱胝對這刀很滿意,她要用這把刀斬了所有反對者。
「守城王?」
約荷拿在城中的角落,蹲了下來,他抬頭看天上,飛著金色尖艇,到處是飛撞的火光。
「對!」
七俱胝握緊了血斬沐雨刀,指向前方,在那整排行政廳陰影中,上空有著金色尖艇與改革派的飛行器互相廝殺,地上則有動亂軍揮舞著刀劍,在城主和改革軍的武力圍攻下,一波波推進。
七俱胝說著。
「底層人目前佔據了城中的交集點—披文祭祀所,城主和改革派最後防守之地則在遣聲聖殿,只要攻下這兩地,勝利就到來!」
「也是,照這樣來,城中大部分都被我們所佔領,其他勢力只是做困獸之鬥,只是我想,我們為何不跟受壓迫的底層合作?」
約荷拿皺眉問著。
「真正反對這些既得利益者的,只有我們!」
七俱胝吼著。
「看來你不懂,這些底層被洗了腦,幾乎認為其他人無法代替他們,他們卻又緊緊依著這裡,把這當寶一樣,他們不相信改變,也不相信權貴那一套!」
「喔喔,那改革軍呢?是投機者?實際上想成為既得利益者?」
「沒錯。」
「前面就是遣聲聖殿!!!!!」
殺入了遣聲聖殿前的動亂軍,夾在金色尖艇之間,他們手中持著火器,踩著改革軍屍體,往前一看,在這圍起行政廳的終點之間,有著獨立一棟的黃色矮樓房,前面有一座神像。
行猶城主—婆那提卡,就站在神像後,她身披大衣,一臉堅定無語,她的臉呈方偏圓,頰骨略突,短眉下的雙眼大而眼尾尖,她手中握著一卷東西,她抬起手,一語不發,接著手向橫一擺。
聖殿前的城主派武力,作著最後反攻,他們手持火器,吶喊著,衝向擠入的金色尖艇和眾動亂軍,此時,改革派武力從另一方向截斷了動亂軍,火光大作,動亂軍急忙應付兩方面。
金色尖艇不愧為上乘之作,忽飛忽掠,又能不斷轉向,變化模式,不但難以被打中,還能在空中與地上間順手殺死十幾人,火線亂射,無人能擋。
改革軍的飛行器殘骸不斷墜往四周,插入了行政廳中,然後爆炸。
婆那提卡皺起眉來,手中那卷東西拉開,撲向她的火線立即液化,接著她把這些液化的能量,給化做了龍形,反擊向動亂軍的尖艇和武力,一陣亂竄,許多傢伙被打爆,肉片四飛。
那卷拉開來像帶光之幕的東西,就是洛水龍圖,這東西是贊助城主的二十八星宿海盜集團帶給她的,可能是來自於地下商人的轉手。
兩道人影竄入了動亂軍和尖艇之中,揮動劍亂砍,一瞬間許多人逃避不及,被斬殺在劍下,此兩人極猛,殺地血肉飛天,慘叫連連。
目視這一幕的七俱胝,大吼起來,手握血斬沐雨刀,衝向了聖殿方向,約荷拿察覺有異,也跟了過去。
「嘖,大叔!」
風繼蘭踩過一個人,揮出手中的天梁背劍,斬倒一個,轉身,又斬倒一個,再轉身,又斬倒一個,血噴到他嘶吼的臉上,他轉頭看向旁邊那一起戰鬥之人。
那人,竟然是軍荼利。
軍荼利,或者說現在的改革軍領袖伐帝摩什,一臉淺笑,自信滿滿,手持八寒少數派帶給他的京極劍,肆意揮灑,如入無人之境,一下就斬死了十幾人,血都噴滿他身上。
「不能好好講嗎?為何一定要打?」
風繼蘭喘了氣,看向眼前幾個恍神驚慌的動亂軍成員,他們瑟縮地不敢上前,手中拿著刀或劍。
「不能。」
伐帝摩什衝上前,揮劍,另一方向的金色尖艇往他身上射出火線,伐帝摩什反應過來,另一邊上空的金色尖艇也射出火線。
風繼蘭大叫,衝到伐帝摩什右邊,天梁背劍一翻,把火線給頂了出去,往旁邊濺射。
伐帝摩什也將京極劍橫在火線前,他全身引起一股聖氣,護盾在身,火線打中手臂,沒能穿過,只是偏了出去,伐帝摩什往後退了一步。
「對於動亂軍,是不能談的。」
伐帝摩什說著,看向另一頭,那裡出去,就是披文祭祀所,有幾股動亂軍的金色尖艇和人被堵在外圍,殺不進祭祀所,而那裡,正是有守城王之稱的人所支撐著。
風繼蘭回想他剛到這裡,就遇上了他所知道的軍荼利,是很高興,卻是悲喜參半,因為他知道眼前的軍荼利,已全然是個有全新身份的人,對於過去一切,早已不記得。
伐帝摩什,一直跟風繼蘭說著現在的情況,而他則必須守住這裡,儘管動亂軍的武力如此兇猛和有優勢。
然而,看起來權貴的城主一方與改革軍合作守著這裡,卻也充滿衝突。
「城主!妳就不能下放權力嗎?調整參與的比例,會讓休巴星更好!」
邊戰鬥著,伐帝摩什邊轉頭對遠方的城主喊著。
婆那提卡沒說什麼,只是一直盯著伐帝摩什,偶爾有火線越過了防守範圍,打倒了她的手下,她就以洛水龍圖加以液化,反打一波。
關於這一切,伐帝摩什早已喊地口乾舌燥,卻是無濟於事,才迫使一切衝突擺上檯面,引發了戰爭。
披文祭祀所連接聖殿僅有一牆之隔,祭祀所本身以柱廊和多層膚色樓房構成,橫於綠地之上,只要過了最外圍種著樹、豎著神像和有著台階的樓房,就可以到達聖殿的牆緣。
然而,想進入這條界線的動亂軍,卻被一大群拿著海盜所提供的火器的底層民眾給擋住。
「蒙荼烏!小心!!」
一聲喊出,天罡在幾個人後方出現,他強行劃下小霧刀,立時血濺滿身,接著他轉身,後退幾步,以刀反彈了射來的火線,他又劃了一圈刀,倒了幾個人。
一個體型和臉都圓胖的男子,手臂上套著武神臂環,他大吼,衝進人群,在那防守線上,他左打右打,速度與力量都飛快,就算被刀和火線給擦過身上,看起來也像沒事。
這男子就是被稱為守城王的聘僱傭兵隊長—蒙荼烏,他的圓臉之中,有著濃眉之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像是捕捉了一切,他的頭髮短而沖天,幾乎成為一種當地底層的標誌。
「我沒問題!」
蒙荼烏以那粗野聲音吼著,又撞進人群中,他衝到一台金色尖艇前,施以拳擊,企圖把尖艇外殼給打毀了,卻還不行,接下來他繞行在人牆間,又撞又打,動亂軍的人吃足了苦頭,滿臉血污。
天罡剛到這裡的時候,就受到底層人的歡迎,他甚至因此捲入這場戰爭,不過,他感到得意,因為底層人們愛戴的這傭兵隊長,帶著一群一樣底層出身的傭兵,為底層人出了一口氣。
「我不相信城主,也不相信那些收錢辦事的改革軍,更不相信那些欺騙人們的動亂軍!我只相信底層,我要讓底層站起來!!!!!!」
蒙荼烏曾這樣告訴天罡。
靠著底層高漲的氣勢,加上動亂軍主力被風繼蘭、伐帝摩什給牽制住,底層人們竟越過了祭祀所的邊界,跟著蒙荼烏,踩過金色尖艇的殘骸和動亂軍屍體,往聖殿去,繼續攻擊著眼前一切。
無論是擋在前面的小撮改革軍,或是撤向聖殿的動亂軍小隊,都被底層的火線給追殺著。
戰況越來越混亂,沒有一方要退讓。
黑木鶴綾,旅行途經此地,她原本就不怕這場面,衝著一股旅遊興致被破壞的怒氣,她從動亂軍那方面推了自身出來,陷入人群中,直到她叼著煙,看到了風繼蘭和伐帝摩什被金色尖艇給騷擾著。
「他媽的!」
黑木鶴綾想起上次在聖果多樹遇到風繼蘭的情景,早對他產生一點好感,如今見此景,她躍上半空,手中的能量衍生彈力綾,飛了出去,勾住其中一台變形中的金色尖艇,接著她人順勢翻身上去。
到了金色尖艇頭上,黑木鶴綾洩忿般地舉起聚滿扭曲空間的拳頭,瘋狂亂揍,竟把這台金色尖艇的上外殼給揍凹了。
另一台金色尖艇在半空中狙擊黑木鶴綾,她眼光一閃,有另外兩台也這麼作,紛紛射出火線,黑木鶴綾拉動彈力綾,整個人又翻飛空中,雙腳一踢,降落到最近的一台金色尖艇頭上。
結果原本那台金色尖艇被自己同僚給打爆,碎片四飛。
黑木鶴綾大笑起來,繼續以拳頭狂揍這台金色尖艇,這台金色尖艇為了擺脫黑木鶴綾,開始高速不規則飛行起來,黑木鶴綾被甩出去,但另一手又以能量衍生出彈力綾,緊緊扣住了金色尖艇底部。
火線不斷在黑木鶴綾四周穿梭,她巧妙力用自己擺盪形式,加上直接在半空中一手緊抓彈力綾,跳起鶴舞,姿態奇異且優美,抬腿又翻身拉綾,就那樣閃過了許多火線。
「媽的,這貨到底是什麼!」
其他金色尖艇的駕駛者焦急起來,對於這橫空出世的女人感到混亂,不斷搜索她的影子,都忘了要去攻擊改革軍。
黑木鶴綾這邊玩膩了,就以彈力綾加上自身飛行,接到另一台金色尖艇上,不斷如此玩弄著。
由於她這種行進方式,大約有三台金色尖艇被她打地失去控制,十台被自己同僚給打爆。
風繼蘭殺到一半,抬頭看著黑木鶴綾,只有嘴巴大張,從心底敬佩起來。
「那姑娘,真不得了!」
伐帝摩什說完,用力往前一斬,斬飛了一個傢伙。
釋蟾慧從底層那裡衝了出來,她站到聖殿一邊的角落,張開雙臂,急著要以自身調停這一切戰火。
「停!停!為什麼要自相殘殺呢?停!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土地上的,不是嗎?」
釋蟾慧由於自己的哲理巡講,來到了休巴星,比天罡更早,一開始,底層還聽她的,然而當情況越來越失控,戰火響起,釋蟾慧就失去了影響力,無力阻止這一切,受挫的她,躲了起來。
當她聽說底層人們加入了戰鬥,她一顆心懸著,於是在這時候趕赴過來,當她試圖阻止不斷往前衝的人們,人們尊敬她是個學者,只是冷冷看著她,並未停止前進和砍殺,甚至有人把她推開了。
一片混亂下,釋蟾慧乾脆衝到底層的最前頭,然後就那樣站到聖殿一角,企圖阻止這一切。
那沒用,底層幾個人手持刀和劍,斬向了釋蟾慧。
「笨蛋!」
聲音響起,一個影子出現,舉起火器,射了一堆火球往攻擊釋蟾慧的底層人身上,那幾個人立即爆成碎肉。
釋蟾慧驚訝地往左看,來的人,正是地奇。
地奇兩眼紅著,呼喘著氣,然後對著釋蟾慧大叫。
「妳這笨蛋!!!!所有人都殺紅眼了!!!」
「為何會這樣???」
釋蟾慧退了幾步,兩眼失神,看著地上,她不敢置信地以兩手撫著兩邊頭側,身體顫抖了一萬下。
「太天真啦!!」
地奇繼續舉起火器,趁著黑木鶴綾在糾纏金色尖艇群,射出了數十個火球,把幾台金色尖艇給偷襲打爆了。
沒有人比地奇更了解這裡的情況,很早以前,他就來到這裡,與當地的小店舖作通路生意,對他而言,他十分尊重傳統商店,也很喜歡這些人。
無論是服務方面,還是設備方面,地奇的交易對象都是廣大的小型店舖或傳統商店。
然而,八寒與狐影坊的野心,將這一切都搞砸了,他們以著財團式的進軍,打算併吞所有市場,獨自壟斷,這將使很多商店陷入危機,走入死路。
正因為如此,地奇站在了動亂軍的對立面,決定為保存傳統商店而戰,他體諒當地人。
他甚至不希望底層和改革軍失敗,所以在兩方面他都有資助。
但到最後,他發現不管是誰,都忘了當初的樣子,變得嗜殺起來,要消滅任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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