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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說中的娑羅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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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去仙羨的途中,仍看得到未來人艦隊的殘骸......那些殘骸像是沒有作用的廢物一樣,已經沒有所謂的遠端中心操控者,他想著,莫非拉帝斯洛真的死了?
為了避開麻煩,天罡過了證者星團,沒有順道去浦園,反正他已經對般若交代了這一切,接下來的天界,可能會安靜一陣子,畢竟已經太多地方成了廢墟,天界和反天人兩邊也耗損太多。
很快的,他經過了拉克塔星團,往仙羨星團去。
由於不能介入任何事的原則,天罡必須讓自己與天界現存一切可能衍生的戰後情勢有所抽離,當然除了眼前最需要關切的。
當然這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天王星團還供養著陰暗的一切,他猜測還有許多隸屬初始之魔的一方的艦隊和武力藏於天界各處中看不見的角落,正等著彼此串連,實施對天界整體的控制。
據他的猜測,天界這方,嚴格來說是玉帝派這方,也已無可用武力,但好處是還有彌徹爾之硯的左環,可以稍微對抗一下。
對於封誥在他不在天界的這段期間所作所為,天罡透過般若和一些商人得知,也讓他頗為痛心,儘管原本就因為玉帝開了個頭而造成這些後續,只是他不禁懷疑起來,封誥要的是否不只有表面那麼簡單?
更糟的是,他聽說那群新天闕派,也是封誥為首的,早已掌控了位在伊瓦的彌徹爾之硯右環,這意味著若反天人與新天闕派合作,還是可以對殘存的玉帝派造成打擊。
天罡無法再去想這些,他必須快點完成蓋帕那斯交代他的任務。
從踏上仙羨之時,天罡就聽說有個瘋子,被禁錮起來,原因是他想蓋出那存在於創世之初文獻中的「娑羅樹」。
事實上天罡知道,娑羅樹星系團之所以被稱作娑羅樹,來源就是娑羅樹星雲,而娑羅樹星雲被稱娑羅樹,則是來自一種概念,指的是幾乎全娑羅樹大小星雲串連起來的樣子,是神所居之地。
那樣的東西,如果要蓋起來,實現在地面上,就單純只能想像了。
這時的仙羨,有三個強者,他們成為當地的領袖,無人不從,分別是司靈、迪托薩、丹穆爾,這三人權力極大,判人生死,那想蓋娑羅樹的瘋子被禁錮起來,也是他們所為。
天罡打聽到消息,前往被瘋子被禁錮的地點—贖罪者石屋。
贖罪者石屋是依憑當地自然延伸的石頭加上人工蓋出來的屋子,專拿來禁錮那些不悔改的傢伙。
天罡走近石屋,正好三強者在外面談著話,他往裡面一看,只見一個個子瘦小的男子在喊著放他出去,以那軟弱雅緻的聲音喊著。
天罡看那人的外表,膚色極白,臉形削瘦,鼻頗直挺,他揮著手,被關在一個角落。
「幹什麼?」
司靈對著天罡說。
「怎樣才能讓他出來?」
「他要被關到死!因為他想蓋那種不可能的東西!那是在觸犯我們!不允許有那種東西存在!」
迪托薩說。
天罡想了想,也是,這三人權力那麼大,怎能允許那種看來比他們厲害的東西存在?天罡笑了笑,又趨前一步。
「不是,我想把他帶出去個幾天,讓他作對這世界最後的餞別。」
「你瘋了?你以為我們會答應你?」
迪托薩正要發難,丹穆爾拉住他,在他耳旁低語,他點了點頭,繼續說。
「拿出點代價來,就答應你!」
「多少?」
迪托薩比了一個數字。
天罡想著,幸好他所設置的地下組織各地窗口在天界滅亡後仍持續運轉,他為了這次任務,也去那些窗口借了些錢,儘管迪托薩要的數字實在不近人情,但天罡勉強能夠支付。
花了點時間,天罡把錢帶來,給了迪托薩,司靈就走了進石屋,把那男子拖了出來。
「真難理解!」
司靈把推到地上,讓他跌倒。
「這個叫仙羨的瘋子,竟然有人要花一大筆錢,就只是為了讓他出去透透氣?我看你也是瘋子吧!」
司靈說完,其他人都大笑,天罡把仙羨扶起來。
「時間一到,我們就會全境找你們,最好把人帶回來!逃出去也沒用,我和其他行星的人都有來往!」
迪托薩說完,就和司靈、丹穆爾有說有笑,轉身離去。
天罡扶著仙羨,問他為何要蓋那種娑羅樹?
「一切建設都是從那開始的!」
仙羨由於被關太久,顯得有點恍惚,他閉上眼,頭高高抬起,嘴巴張著。
「要怎麼蓋?」
「我將在仙羨星中採集有用的自然材料,這是絕無僅有的,只有那樣才能蓋娑羅樹!」
「就算你有很好的知識,但為何要破壞自然呢?」
「從有生命開始,一切就是靠著攫取自然來獲得一切的!」
天罡突然啞口無言。
「我並沒有要全部毀壞,而是只是使用它們一部分而已!」
仙羨說完,就站起來,自顧自地往前走,天罡不放心,只好跟在後頭。
「首先我需要不壞根之林的基礎,來吧!」
仙羨在那頭說著。
他們來到了不壞根之林,這裡的矮樹之根像猙獰的百爪張開來,大片這樣的樹就立於近海的亂石泥灘上,它們沒有經濟價值,因此一直保存地很好,據說不管遇到什麼破壞都不會讓根損失。
仙羨站在其中一棵樹前,拿出手中的瓶子,天罡一看,裡面有些藥液,不知是什麼。
「但是我研發出了可以切取這些根的藥液!沒人可以像我這樣!等我灑下這些藥液,你就幫我把灑過的地方切除下來!」
「我不能答應你。」
天罡冷冷地說。
「別阻擋我!」
仙羨突然從胸中掏出一把短鎗,指向天罡,他的臉又喘又氣,好像又有點恐懼。
「這,這是非常的重要的事!如果你不了解,那你就跟那些人沒什麼兩樣!」
天罡被這樣脅迫,突然不知怎辦才好,微張著嘴和眼,盯瞧著仙羨那失控模樣。
他又不能動手殺了仙羨?他在想,這樣的人,有這樣的心態,是過去昇華至上界的神?
到底該怎麼作?天罡焦急起來,他眼看著仙羨已經走近其中幾棵樹,觀察了一下,然後打開瓶子,把藥液沿著短莖與根部的交界處繞了一圈,他一共灑了六棵樹。
「快啊!」
仙羨回頭看天罡,這使天罡身體哆嗦了一下。
「媽的。」
天罡心裡暗罵,不甘不願地抽出小霧刀,趨步過去,他看了被灑過藥液的樹,然後刀抵在莖與根的交界,突然,他安靜下來,看著那部位。
「你在發什麼呆呢?」
「你......」
天罡本來要回頭大罵,但立刻又壓抑住,他深呼一口氣,閉上眼,對著樹說。
「對不起。」
天罡揮動刀,很快地,把樹的根部給切落下來。
他流著汗,迅速移到另一棵樹前,同樣揮刀下去,根部也切落。
六棵樹都被斬倒,莖連著葉一起倒向後頭,地上則餘留著它們的根爪。
仙羨已經駕駛著一台工具艇來了,後面拖著可放置的子箱。
「把根抬上來,上來工具艇吧!」
仙羨拍了拍旁座,對天罡說。
把六棵樹的根都傾上子箱中後,仙羨駕著工具艇、載著天罡繞過不壞根之林外圍,進了內部,那裡有湍急的水和不壞根之林的陰暗處。
很快的,他們出了不壞根之林,來到明亮的水上,飄著長在水中的草和大量圓葉,仙羨指向前方,是一片綠色的海,靠近這裡有一小塊海中的浮沙地。
仙羨將工具艇停在浮沙地上,下了工具艇,從工具箱中拿出一套可漂浮在水上的鞋子、服裝,以及一些切割、採集的工具,要天罡也拿著。
「接下來要採集生命星沙。」
仙羨穿上鞋子、服裝,浮在海上,天罡也跟著。
沒多久,仙羨鑽進了海裡,天罡看他鑽進,也跟著下去。
進入的高度不高,底下長滿一坨坨有硬觸手的海中植物,仙羨到其中一坨旁,拿出切割用的工具,他指向前方,要天罡繼續往前游,沿著邊緣,然後上去,就是星沙處。
他特別交代,星沙採集的量。
仙羨開始切割,把整個帶著硬觸手的海中植物給切落,然後游上去,要把它帶回工具艇上。
天罡衝出水面,頭晃了晃,只見腳前所見處都是一大片與綠色淺水交雜的黃沙灘,沙子中不但摻著綠色,延伸出去更廣大被綠水侵蝕的部份,則像星狀散灑出去,或是島狀。
這裡就是號稱生命星沙的沙灘,天罡蹲下來,拿出採集用的袋子,以手去挖掏那些沙子。
天罡一共準備了六個袋子,他把袋子裝滿,再走回去,走到海中浮沙地,拿出更多袋子。
不知過了多久,仙羨回到了浮沙地,天罡也最後一次回到那裡,他們各自挖了許多海中植物和星沙,全塞進子箱中。
「你怎會有這些東西?」
天罡好奇地問。
「家裡的資產。」
仙羨短短回答完,脫下潛水的服裝、鞋子,扔進駕駛座,就跨進去,發動工具艇。
工具艇一路狂飆,飆進郊區,遠離了海,他們沿路看到許多紅色大石構成的風景。
「這裡是紅山聖地,我們要取一些主要紅山的部份回去。」
工具艇轉進長著野草的荒原,只見天空之下,出現一座比其他紅石更大的紅色巨石,橫斷整個視野,這就是被稱為紅山的紅色巨石。
工具艇快速掠近紅山,在底下停了下來。
天罡覺得這太冒犯禁忌了,這裡是仙羨人的聖地,是他們自古以來信仰中心,但他奇怪的是,進入這聖山一定會被阻止,卻連一個守衛也沒有。
「因為這行星已經完蛋了。」
仙羨走下工具艇,拿出採集的工具,轉頭看天罡,要天罡跟著他。
仙羨敲了敲聖山的表面,切割工具一切,剜了一小塊下來,他要天罡也以刀去割取。
他們割了大約十多塊兩手可抱起的大小,放置到子箱上。
由於仙羨準備了三個子箱,所以可以不斷添入新的東西。
天罡開始想像那娑羅樹的樣子,真的靠這些就可以蓋出來????蓋出來的娑羅樹代表什麼?難道只是一個裝置?毫無功用的裝置?這個叫仙羨的瘋子,到底在幹什麼??
仙羨繼續載著一臉茫然的天罡,往下個目的地去。
他們來到一處洞窟前,下了工具艇,拿著採集工具,仙羨說這是神獸骨腔洞,由創世之初的幾隻巨獸死亡遺骸與附近的部份山結合而成的。
洞裡射進了一些光,直通路徑,天罡與仙羨走在骨腔洞中,他抬頭看,環顧四周,盡是已經石化的腔內組織和骨頭的交雜,有的懸著未斷,有的則完整成為柱狀物。
仙羨站在一個柱狀物前,從上端比劃到底端,說去找出這樣的完整物,砍下來,放到子箱。
天罡不禁懷疑起仙羨不過是盜取仙羨星稀有自然物、保護物再去變賣的商人,這使他動了一點殺機,就在他緩緩走近仙羨背後幾步時,仙羨轉過身來,一臉恐懼、不安交雜地看著天罡,皺眉飆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的那些都沒意義。」
仙羨繼續說。
「你如果認為自己是個富有知識和使命感的人,你就該了解到一件事......」
天罡沒說什麼,瞪著仙羨,仙羨繼續說。
「從創世之初,一切就是建立在對他者的掠奪而成就一切的......所有能夠繁榮的中心處,必定沾滿血腥、戰利品、不公平的兌換。」
「但因此受惠的人,將有無數。」
天罡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嚴肅的臉色,轉過身去,去挖鑿身旁完整的柱狀物。
他們割了十二個完整的柱狀物下來,運到子箱上。
再來將到諸種之林,那裡聽說是仙羨中最原始之處,保留了許多上古時的痕跡,然而在前往途中,仙羨的工具艇經過了一群行列,那行列中的人各各憤愾,手裡拿著一些武器。
後來天罡聽說,天界各地出現了反對新天闕派、天王星團、反天人、初始之魔黨羽一眾的聲音,不僅如此,連玉帝派也被反對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反對,包含佔據各地的有權力之人。
而且極迅速地,彷彿第二次的室羅末尼羅再現一樣,這次由微量梅茲利亞的一般人主導,他們大量收集了殘破的基地和武器,以此作為戰爭、抗爭的新源頭。
對於這種不尋常,天罡儘管感到不安,卻也只能跟著仙羨繼續前進。
他們踩進了諸種之林,滿目盡是以枝互牽連的原始之樹,仙羨要天罡跟著他行動,去採集諸種之林中稀有的種子。
那是什麼種子?天罡心想,他大概知道諸種之林之所以稱為這名字,是因為保留了上古許多植物的殘影,運氣好的話可以取得種子。
走離一片樹障之後,眼前是一大片綠色之水,被高聳的山壁和樹圍成圓狀,上頭那端的河摔入這裡,摔落處變成兩條小瀑布。
仙羨走入水中,水深至腰,他四處張望,像在看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一點斬獲也沒有,仙羨卻要天罡和他一起待在這水中。
「什麼......」
天罡臉變得猙獰,眼睛和嘴張大,看來很驚恐。
夜色降臨,天罡和仙羨仍在水中,天罡看了仙羨一下,可以察覺仙羨是在「感覺」什麼,然而,那到底是什麼?為何在這裡?
天罡開始哆嗦起來,他倒是驚訝仙羨不被長久浸身的水給弄地恐懼。
「那裡!」
仙羨指向遠方,然後就跑起來,天罡被這舉動弄地措手不及,但也只好跟著。
只見仙羨拼命地,從小瀑布旁的岩壁攀爬上去,想要上去上頭的河,由於岩壁有突出,儘管壁面算直線,還可讓仙羨與天罡死命抓著,垂直上去。
爬了一段時間,兩人喘著氣,翻上河面,倒地後站起的仙羨,沒有休息,踩在水上,繼續跑著。
他們一路跑著,直到這水的盡頭。
這裡是被一群綠苔石圍繞著的水,有一些原始佈滿綠苔的殘樹橫斷著,擱在更上頭,這水的源頭看來未停,在一個地勢略高的石頭夾縫處,潺潺流來,進到水中。
仙羨走了幾步,蹲下身,往兩塊綠苔石夾縫間,伸手過去。
他從那裡的水中,抓出了一樣東西,天罡一看,是個奇特形狀的種子,陀螺狀的,上面佈滿紋路。
「就是這個......」
仙羨看著這種子,臉上佈滿希望。
很快的,他又轉身,彎腰下水中,兩眼睜大,過一會,他將雙手撞入水中,撈著什麼。
天罡看著,仙羨從水中撈出了兩個一樣的種子。
為何仙羨會知道種子在哪?天罡無法去好好猜測。
獲得了三個種子的仙羨,和天罡慢慢地走,走出了諸種之林。
天已亮,他們跨上停在諸種之林外的工具艇......天罡感到周遭的氣氛不太對,他抬頭往天上看,天空好像裂了一個洞,洞痕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工具艇發動起來,仙羨向某個地方駛去,他們周圍,不時可看見一些拿著武器的零散的人群,想當然那些人對著載著看來巨大物資的工具艇產生興趣,這迫使仙羨緊張起來,加快速度。
仙羨星到底變得怎樣了?天罡簡直無法想像,到底是什麼力量,讓不只仙羨星,有許多星團也跟著掀起那種類似室羅末尼羅的動亂?
遠離了人,工具艇駛入一片寧靜海旁的白灘上,再過去,是綠山所圍的綠湖和仍然不變的直直白灘。
他們一直在這白灘上,不知過了多久,當工具艇到達逐漸變黃的白灘,停了下來,那裡是最靠近海的灘之盡頭。
眼前,有一座聳立的巨大殘骸。
不,不只眼前,天罡發現在遠方,也有較小的殘骸,這些殘骸,似乎是軌道戰艦的殘骸。
「這裡是殘骸之灘。」
仙羨說著,將子箱打開,要從裡面拿出一次次獲得的珍貴材料。
天罡也去幫忙,並看著四周的聳立殘骸,有的巨大,有的則是一部份而已。
他看出最巨大的,就是仙羨挑選的,最靠近工具艇的這個巨大殘骸,天罡仔細看了一下,似乎不是一般戰艦的構體。
天罡呼吸急促起來,以他認識,這很可能就是未來人的戰艦殘骸。
據說拉帝斯洛前前後後在往玉虛之間,在仙羨附近也有戰艦交戰著,可能是在拉帝斯洛被猜測死亡後,未來人無法再被下令,而以著那樣的姿態被擊落到行星上吧。
仙羨想拿這未來人戰艦殘骸,蓋娑羅樹??
殘骸之灘之所以被稱為殘骸之灘,是自古以來,這裡就很容易掉落一些不明殘骸,無論是從哪來的。
過了一段時間,不壞根之林的根、生命星沙的硬觸手植物和星沙、紅山聖地的紅大石、神獸古腔洞的完整柱狀物,都被攤在未來人戰艦殘骸前,加上仙羨手中的諸種之林三個稀有種子。
「根、骨、組織、硬度、生命、奇蹟,都將在這裡被實現,你保護好我的工作,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我!」
仙羨不安說著。
「一旦工作被阻斷,娑羅樹就蓋不好了!」
「好!」
天罡說著,就往另一頭跑去,那裡是唯一可以來這的入口,他仔細看著,看有沒有人會來。
仙羨開始工作,他把這些東西,依序地帶進了未來人直插著地上的戰艦殘骸內......殘骸有許多殘洞、踏層,足可讓他在裡面工作和出入。
天罡還是不明白,這些東西,真的可以跟未來人戰艦殘骸結合,變出什麼娑羅樹???
在這殘骸之灘,照理說不會有什麼人來,但天罡看過去那直直白灘,出現了一大群人,往這裡來,手裡拿著火器、槍、刀、劍,帶頭的還抓著三個割除下來的人頭。
天罡趨前,擋住了他們,他看了看那些人頭,竟然是仙羨最大的三個權力者:司靈、迪托薩、丹穆爾。
「這是怎麼回事?」
天罡飆下汗來。
「這三人死有餘辜!」
帶頭的壯漢大叫著。
「現在仙羨要呼應各地義舉,把所有不邪事物趕出仙羨!你藏匿瘋子,罪加三等!把人交出來,減輕一等!」
「你們瘋了?」
「你才瘋!想死嗎!」
壯漢舉起刀,面目猙獰。
「誰要你們這麼做的?」
「我們都是自發!無人指使!這純粹是天界人內心的聲音!」
天罡越來越覺得詭異,這情形,與他從般若口中聽來所講的室羅末尼羅太像了,雖然自身無親身經歷過,但室羅末尼羅也是由各地發動反抗玉帝的諸多行動開始的。
可怕的是,這次是反對一切,姑且不知叫什麼名號,但反對一切就是讓一切都無中心。
他開始思考,難道這就是毀滅後的天界走向?曾經美好,不論是不是完整的美好,經歷衝突後毀滅,然後虛無,最後則是一切都不相信?
所有人都不再相信新天闕派、玉帝派、反天人、天王星團,或是魔之主所控的集團,或是其他......可能是神女派也不再被相信。
「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
天罡將小霧刀橫了出來,兩眼瞪著壯漢。
壯漢一無所懼,他身旁的人也把武器端上手了。
「殺!!!!」
有人大叫著,這使僵持立刻被打破。
在直敞的白灘之天空上,映滿血色和沫跡,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
天罡呼喘著氣,一臉紅,臉上都是別人的血,他看向腳下,握著武器的手......視線綿延過去,整個白灘都染紅,有著許多殘破屍體,以不同角度躺著。
天罡知道自己殺了許多人,還是一般人,大約五十幾人。
他思忖起來,他到底在這做什麼?為什麼他會跟一般人槓上?當他以相對高量梅茲利亞去對付微量的一般人,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事。
難道真如仙羨所說,一切源頭至延伸出來,都是以著剝奪、不公平而生?
此時巨聲從天罡身後數百步響起,他嚇了一跳,轉頭過去,看見不可思議的景象,令他張大嘴,像看見什麼不屬於欲界的東西。
那是有生命的東西......以未來人戰艦殘骸為部份外表,長出了特殊結構的皮肉,龐然地矗立在這白灘盡頭的巨大構體......說是建築也不對,有點像直立的戰艦,但又像是某種特殊造型的生命體。
娑羅樹被完成了,仙羨站在下面,對著天罡微笑。
天罡邊看著這發光的巨大之物,邊走向仙羨,他真不敢相信,到底仙羨以什麼手段、什麼工法,去製造出這種東西來?
「太高了。」
天罡抬起頭看,這巨大的娑羅樹,尖端尖銳地直直插天,遠遠看就像支針一樣,他再看,從某層上去,就伸展出了許多像枝一樣的結構,這能以什麼去解釋?
「到底如何完成?」
天罡依然張著嘴問,眼睛未曾從娑羅樹上移開。
「生命星沙提供了生命,並且可以自我修復,而最核心運轉的就是三個種子,沒有那三個種子,不會有娑羅樹這種快速自行生長的結構。」
仙羨說著同時,身體發出光來。
「實在是傑作!」
「感謝你了,沒有你,這一切都不會有。」
仙羨身上持續發著光,他微笑起來,身體漸漸沒入光中。
天罡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這也是欲界所必須的......所有一切,都是善邪相伴,絕無一種能單獨存在,請記得。」
仙羨的臉漸漸消失。
「污濁,就是下界存在的理由。」
天罡就這樣看著仙羨消失在光中了。
之後,有好一段時間,天罡跪在地上,看著地,不知在想什麼。
在娑羅樹中間軀幹部份,以神族文字寫著。
「娑羅樹王」。
沒多久,天罡趁亂離開了仙羨,仙羨上的動亂已經擴至全境,許多人互殺,毫無原諒可能。
在那時的仙羨星,發生了自然異象,地面裂開、海水衝進住人的城區,天上墜下許多火球,許多人死在異象引發的災難之中。
然而,天罡聽說,也有許多人躲進了仙羨製造的娑羅樹之中,竟然抵擋了任何災難,在裡面生存著,因而變成最後一批留於仙羨的倖存者。
天罡想起仙羨那時著急的模樣,感嘆起來。
此時這種動亂,也延燒到了奢羅破羅神星系,那裡許多星團,複製著天界內的動亂,所有一般人都拿起武器,他們不信任眼前的一切,以推翻佔據的權力者和其權貴為第一目標。
事實上整個奢羅破羅神星系過去的領導者,譬如犍馱王和五部淨,都因過度投入侵入天界的征伐行動,而把自己和所有武力都賠在那裡了,因此星系之中已是無首狀態。
就算是犍馱王、五部淨的親戚和家族,也不過是一般人,只是較有財富而已,然而,由於過度的侵入天界,財富的投入也形同撲向火焰,在這情況下,已與真正的一般人無太大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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