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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窟的管理員、武觀之主、女服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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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行星的智日石窟,有許多站立的巨大神像沿著自然形成的紅色石壁豎起,期間還雕刻著壁面上的小神像,再過去還有一些黃色石壁前的神像,巨大異常,接著轉入內部的走廊,有倒臥的神像和坐姿小神像。
在走廊上,梵袈和她的實驗人員圍著一個坐著的人,這男的看來年輕,左邊有耳環,五官清秀而略顯削瘦,他就是這裡的管理員,但他快死了,一臉蒼白,閉上著眼,表情卻祥和。
梵袈在瓊行星設置的新金婆羅華計畫基地,遇到的實驗工作問題與其他基地一樣,它們的瓶頸幾乎出在同一處,這使得實驗快要停擺。
照原本程序來說,必須不斷檢討和重複實驗,然後提出可行的方案,但礙於資金並非無窮無盡,他們在試到一定階段後,迫於時間,就一定得向外求援了。
向外求援意味著,他們排除體系內已經無用的方法,向體系外諸多各種可能性內找最合理的可能性來用。
原本當地的實驗人員,曾告訴梵袈,有一個智日石窟的管理員,深知問題在哪,也知道解決方法,然而梵袈一開始一笑置之,並不在意,這事情就拖宕了一段時間。
直到這管理員因為天生體質的疾病,就要死了,實驗人員再次請梵袈過來一趟,礙於瓶頸實在無法解決,梵袈就來到智日石窟,聽取管理員怎麼個說法。
「我有很多想法,但是,你們必須相信我。」
管理員閉著眼睛,以他那溫和的聲音說著。
「我說不出來,因為太多了,我也無法呈現在各位眼前,我也不可能畫成圖。」
「只要是有用的方法,我們都會採納!」
梵袈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
「只是,要怎麼證明?還有,你根據是什麼?」
「我的根據很明顯,就是來自於天王族的神學理論,加上我的身體,我的意念,我所感受到的。」
這聽起來很荒誕,但實驗人員也只能半信半疑了。
「你就快死了,怎麼辦?」
梵袈問著。
管理員坐著的地上,前面擺放著一個玉,他說著。
「這是石窟中最貴重的東西,它可以將我的智慧儲放在裡面,到時候你們要使用,只要把它放在可以抽出裡面內容的儀器旁,就會顯示出來。」
「有這種東西啊?」
管理員咳了幾聲,聲音越來越虛弱。
「這件事,只有我和家父知道而已,由於我和這個玉,時常相處,它早就把我大量的智慧給吸收進去了。」
「你會不會是因為這樣而變得身體虛弱啊?」
梵袈好奇地問。
「我不知道,總之,該死也得死,反正,這玉你們就拿去,必有幫助。」
「感謝你了!」
梵袈彎下腰來,撿起那顆玉球,那玉球十分漂亮,彷彿上古時就存在一樣,上面有著不屬於這時期的痕跡,看著看著,梵袈真是越看越喜歡。
再抬頭看,管理員已經不出聲,坐在那裡,死掉了。
「把他埋起來吧,畢竟是有用的人!」
梵袈說完了,就捧著這儲放智慧的玉球,轉過身去,往外走了,實驗人員則抓著死去的管理員雙肩,準備把他身體拉倒。
等實驗人員都走了,霽天從陰暗處走出來。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新的金婆羅華計畫所遇到的困難,恐怕真的會被解開。」
霽天看向走廊旁那倒臥神像的胸膛,以天王族字刻著。
「智日」。
將玉球中的智慧展現出來並獲得解決辦法的實驗室,在之後確實靠著這其中的方法,解決了瘀血般的瓶頸,並將提供新金婆華計畫的產物一種超出想像的新面貌,這是當初他們想也想不到的。
在劍之墓戰之中,婆娑沙星各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經過決議,他們已經將城區中心遷到高山處的大神陵殿了,而圍繞著大神陵殿自成一個城區以外的,有著一面牆堵,被稱為婆娑武觀。
婆娑武觀歷史還比大神陵殿久,但它們彼此以山相連著,在整座山上,武觀就像個要塞一樣,它有橫亙山上平地逐階層狀蓋起一條跨山間長龍的綠頂屋群,屋群還自行構成了巷群和陰險的角落。
或者,在山間他們還有哨所,某幾處緊鄰綠色深淵旁的突起處,有一座正方四入口的石造亭,頭上披著植被,像這樣的哨所,落於各個長龍綠頂屋群的山際之間,充當眼睛。
如果要進攻大神陵殿,勢必得經過在傳統上有習武根基的婆娑武觀。
天罡認識這一代的武觀之主,兩人交往不錯,這次天罡來到這,上武觀找了他。
武觀之主年紀比天罡還大,個子瘦小,一頭白髮,臉型削瘦而有點黝黑,老是笑著,但那笑容處卻深深塞著知識感。
事實上,天罡敬佩這武觀之主不是他如何帶人或怎樣的武技,而是他博大的知識,以及悲天憫人的胸懷,關於這些,早在認識後,兩人就常常促膝長談,談了不知多少去了。
他們在武觀的中心點,那是一座高聳密林前的黃頂紅牆宮殿,被好幾層石造階梯和高牆基給頂起來,俯瞰整個山際,在這之前有一大面場域,正是練武用的。
「唉我說天罡呀。」
武觀之主看著眼前擺弄手臂的練武者,語重心長說著。
「這一切,也要完蛋了。」
「怎麼說呢?從沒見您這麼悲觀過!」
「我一直覺得,婆娑沙星目前是在中闈陣營所掌控底下,失去了它的個性,也勢必捲入戰爭!你說,拔列斯特線?不,那只是虛設的,大家都知道,只是沒說出來!」
「武觀之主將為著這土地,堅持留至最後一刻吧?」
「那當然!空間呢,有它自己存在的意義,誰人要奪走,那就是冒犯。」
武觀之主伸出併攏的手指,這是他展開武技的慣用姿勢,接下來他人往前踏出一步,一膝略彎,兩眼一瞪,進入了練武之人群中間,把他們當成假想敵,在那裡跳起一種舞。
那樣的舞,簡直就是優雅地擺弄手臂和腿,以那樣的姿勢去抵擋任何來襲,並同時反擊。
天罡嘴角翹起,點了點頭,看著武觀之主的舞,他覺得這真是深含智慧和溫柔心腸才能跳出的舞。
跳著跳著,武觀之主身旁濺出了血,大量的血不斷湧出,人體變得模糊,人們驚叫著,有火光在這場域中奔馳,武觀之主的雙眼則睜大起來。
天罡抬起頭來,張大了嘴,頭上有著飛行器掠過,往這裡噴出火線。
透過這較高角度往下一看,有好幾個拿武器的傢伙,越過了長龍狀構起的綠頂屋群之巷,進攻了這裡。
「在幹什麼?!」
武觀之主眼前,拿著刀和劍的人往他身上劈來,他喝了一聲,踩出一步,手一探,就把對方的刀給打落,然後轉身進懷中,手肘一頂,把那人的胸給頂爆了。
「為何武觀,如此容易被攻破???」
武觀之主張大雙眼,他真不敢置信,在那每座山的綠色屋頂之巷間,都充滿了戰鬥,練武者構起的牆一下就被驅趕和打破,血肉四濺,對方以著火器掃射。
很快的,這裡就要被包圍。
武觀之主旁的練武者都被壓倒在地上砍死了,或者噴成碎肉,塗了一整牆,剩餘的依附著牆壁,一臉驚顫,放任更多人湧了上來。
然而,武觀之主還沒放棄,堅持戰鬥,他一人迴避於火線之間,對著砍來的刀和劍,優雅地撥開,然後給予敵人痛擊,他滿臉髒汙,跳轉於湧入的攻擊之間,轉眼間已打倒了十幾個人。
「武觀之主!!」
一個依附在牆邊的練武者大叫著。
「請投降吧!不行了!」
「這豈是練武之人!!」
武觀之主飛身過去,一拳打倒站立著拿著火器的人,他旋轉身勢,趨步,又打倒一個砍下刀的人,眼睛一飄,劍從腹部擦過,肩上有火線瀉下,前方更有數不清的火線飛來。
這時,天罡在武觀之主旁出現,小霧刀伸出,擋掉了肩上的飛行器火線,這促使兩人撞在一起,失去了重心,天罡慌忙間,急忙再轉動步伐,往前方擋刀,又擋掉了一些火線。
然而,天上有飛行器的火線,前方有火器隊的火線,角度太多,天罡快支撐不住了。
天罡睜大眼,一臉紅喘,想叫著武觀之主後退,武觀之主懂他的意思,用那堅定斜眼回示,表示他不退。
下一瞬間,天降雷電,有如海流般湧來,席捲全場,武觀之主面臨這生死之際,抓住天罡的肩,在一片躁動聲中叫著。
「仁兄!從後面走吧,那裡有個暗門!就在上面的宮殿內!」
武觀之主推了天罡,把他往後推。
「這不關你的事!」
天罡退了幾步,在他眼前,武觀之主被雷電和火線給打中,整個人爆成碎肉,肉渣如花般綻放。
天罡流著眼淚,張大著嘴,呆立了一段時間,漸漸地,他身影逐漸模糊,隱形了起來。
「武觀之主,從容就義了!」
依附在牆邊的練武者開始後退,其中一個大叫著,轉頭看向後方宮殿。
「支援還沒來嗎?!」
武觀的防守全面崩潰,一個身影漸漸走了上來,是因陀羅,他一臉肅殺,肩上扛著應天之杵。
「擋著的人,都得死!」
天罡已經以隱形之姿跑上階梯,在他進入宮殿前,在那紅色牆上,看見以神族字刻著。
「極高德」。
帶著滿心憤恨,天罡進入了宮殿內。
「微子介!」
因陀羅伸出喉嚨叫著。
微子介從一旁殺了上來,他滿臉和身上都是血,手中則拿著照膽血英短劍,看來殺了不少武觀之人。
「是!」
微子介回答,另一邊,上來了白辛羅,她臉紅氣喘著,張望四周,覺得有什麼危機要降臨。
「這次答應了劍謨卷仙,主動攻打婆娑沙星,我想應該可以收得不少好處!」
因陀羅抽著煙,一臉猙獰。
「那是一定的!只要把這裡攻下,中闈方面,就失去了一隻手臂!」
微子介橫出短劍,瞪著前方。
「只准贏了!」
天上落下一台飛行器,飛行器沒有停止,往因陀羅等人衝來,因陀羅嘴裡罵了一聲,向旁滾去,飛行器直直壓著後方幾個持火器的人撞了過去,血肉四濺,同時爆炸,把幾十個人都給炸碎了。
「操!」
因陀羅一臉髒汙,抬起臉來,在那幾十步前,出現了兩個人。
是狂草飛神和七世凋零。
「終於來得及了,嘿,我還以為他們會繞過這裡,去大神陵殿!」
狂草飛神晃了晃脖子,手裡握緊了劍。
「沒關係,你們殺我們多少人,我們就殺你們多少人!」
「不可原諒的一群低劣之人!」
七世凋零伸出劍,指著因陀羅。
「假如立場互換,你們又作何感想?」
「講三小,要打就打,廢話那麼多!」
因陀羅咬著煙,轉動手中的應天之杵。
「看你們有多少人,通通過來!」
「奇怪,情報上應該有,怎麼少了他?」
白辛羅看見狂草飛神和七世凋零,卻不見應該也出現的那羅延。
「那太好了,沒有他,就更好打了!」
微子介帶著某種僥倖笑容,看著白辛羅。
「嘖......」
七世凋零皺起眉頭。
「所以,你真的沒找到那羅延?」
狂草飛神搖了搖頭。
「沒有!他媽的,他不知跑哪去了!已經失蹤好一段時間啦,不過現在也不管這麼多了,沒有他,我們還是得幹!」
情況變得一觸即發,天罡循著暗道出去,他呼喘著氣,想著武觀之主臨死前樣子,這使他心痛,他卻什麼也作不了。
不過天罡如果晚點離開,看見微子介,而微子介看見天罡,兩人以這種情況下見面,說不定天罡會怒罵微子介一頓。
當初在組織安排上,天罡為了代替天界的眼監視極諸餘齊的動向,才把微子介放在怛羅星系的邊境,不過時過境遷,人事已非,他自己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劍謨卷仙默許因陀羅主動進攻婆娑沙星,意味著新一序列的戰爭又要在極諸餘齊掀起了,還是以著神族復興陣營和神族繼承陣營為中心的。
但對於要進攻婆娑沙這樣的事,有人猜測是佔有神族復興陣營三分之一資本的迦樓羅族佔了話語權上風,而因此唆使劍謨卷仙幹的,因為這樣一來,迦樓羅族就可以重新掌控過去佔領失敗的婆娑沙星。
夜小菁坐於巴雪芙特星的機方聖塔旁之餐廳內,在她看來,這完全是削外來旅客一筆的餐廳,東西沒什麼特別,卻貴得可以。
不過,這裡倒是可以看到機方聖塔,看到那三個方向不同的聖塔群建築,有著被褐色瘦高柱排夾著的尖頂白色圓塔,也有階梯上去的巨大褐色圓塔,也有一大一小互傍的白色尖頂圓塔。
一路行至此,夜小菁覺得百無聊賴,甚至生無可戀,吃著東西,她開始想重啟過去還沒完成的事,目前最想完成的,就是收集傳說這件事。
最詭異地,是她感到整個世界都不對勁了,人們一直在討論三種事情,而這三種事情脫不出三種概念,就是創造什麼,維持什麼,或者乾脆毀滅什麼。
想著想著,她突然聽到前方桌子引起了爭吵。
是黑木鶴綾,她在前方的桌子,身上被服務生給濺了幾處,她不爽地站起來,作勢要打那女服務生。
「他媽的,怎麼搞的?」
女老闆急忙出來,跟黑木鶴綾道了歉,並責備那嚇壞的女服務生,要她進去,同時轉身對黑木鶴綾說立刻幫她準備全新的下一份餐點,然後贈送一份。
「這才對!媽的。」
黑木鶴綾沒好氣地坐了下來,她想著旅行來這,想吃點什麼,還遇到這種事。
沒多久,裡面走出了一個女服務生,這女服務生身高頗高,一頭長髮,臉型呈橢圓偏尖,劍狀般的眉,那底下眼尾尖的兩眼帶有殺氣,卻又富含高傲的知識感,她戴著一種黑色圓框眼鏡。
然而,這女服務生卻是兩手各端著十個餐盤,由於為了不傷及餐點,餐廳有使用一種隔開的櫃子,當餐盤都進到格子中,依櫃子大小,可收納多或少,意味著這女的兩手端著兩個長櫃子。
每人都睜大眼睛看著,覺得不可思議。
這女服務生卻一臉無動於衷,走在桌子間。
下一瞬間,她飛身到左方桌子,將一個櫃子放到一個空桌上,然而從那抽出餐盤,以著極快速度遞到點餐的桌上,轉身,再抽出餐盤遞到另一桌上。
「你的。」
「你的。」
整個過程中,這女服務生只以帶有拉瑪什圖族貴族腔調的冷淡聲音單調說著。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速度太快,動作又精準,二十個餐盤一瞬間就發到不同桌上了,夜小菁的桌上也被發了一個。
「呃,謝謝。」
一轉眼,黑木鶴綾的桌上多了兩個餐盤。
看著那女服務生又端著兩個長櫃子走回後方廚房,黑木鶴綾內心想著,這小子還真不賴嘛!
夜小菁開始食用新的餐點,她計畫起新的旅程,因為在回去因修托倫星系團找地下戰爭者文茲波回報這件事,還有一大段要折騰,反正在她名單上,任務毫無遺漏地完成了。
一路以來,她看到了太多人性的黑暗,也看到了人性的光明,但更多的,她是抱持失望的,這也是至今她感到欲振乏力的重要原因。
夜小菁想地入神,她轉頭,看向外頭,她看到離這最近的巨大褐色圓塔的牆上,以拉瑪什圖族字刻著。
「妙銜」。
一直以來,雖然幹著任務,不過夜小菁疏懶地漸漸地把手邊資料在閒暇之餘,慢慢地拼湊起來了,那就是收集傳說地點的輪廓,要不是她利用這段時間的整理,加上先前的研究基礎,可能要再花上時間。
她想從最近的開始,最近的是葉丁考斯諦星。
傳說各地都有,也都充斥不同類型,但夜小菁要找的,是帶有戰爭事跡或神蹟顯現、某種局勢分佈形成的傳說,而且一定是隻字片語的,在這情況下,經過她的文獻考察,只會有些地方有。
像這種帶有某種敘事風格的殘缺傳說片段,被稱為神蹟傳說葉片或者是命運傳說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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