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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驗師、製燈師、貧民區少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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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漂流在星際間的殘骸都能被找到,其中包括了戰爭後的戰艦殘骸,而初始之魔的死亡艦隊,無論如何也未曾進入過極諸餘齊,然而卻有一部分不知從哪飄來的,飄到了萬覺星軌道。
這樣的回收工作進行了很久,當地的研究團隊由支援的左屋一炬所把持,她主導著團隊,打算對這些殘骸進行分析,好收集更精準的成份數據。
然而,無論是迦樓羅人本身,或是極諸餘齊,似乎都沒有能跟得上這種殘骸分析的技術,尤其死亡艦隊的成份更不是一般儀器能夠偵測出來,這使左屋一炬傷透了腦筋。
假如能分析出成份,加以作為下一階段的武器研發,或者左屋一炬一直想更新的微型尖艇組,都會是一件有用的事。
但左屋一炬帶來的部份研究人員與當地的研究團隊,不管從什麼意義上來講,背後都不會有龐大的資金來支撐這一切,鳳越究本人也對這東西不感興趣,也出不起錢,整個迦樓羅星系是百廢待舉。
然而,透過打聽,左屋一炬得知在萬覺星有一個地方,那就是淨琉璃藥師聖山前的大湖,可以讓分析變得很順利,似乎是因為湖的成份本身也特殊。
在上半部覆蓋著白雪的雄偉、壯麗之山前,澄清的大湖映出了山的倒影,而左屋一炬也連同她的研究團隊,把殘骸用運輸船給載了過來,她自己挑選了最關鍵的部位,一起倒入湖中。
「你們看!!」
左屋一炬指著大湖,在那裡,殘骸以各種姿態漂浮在上面,它們那如同生理結構般的奇異組織,慢慢地滲出黑色物質,佈於湖面上。
最反對這一切的就是當地一名檢驗師,她多次與當地政權意見相左,以保護環境為優先,惹來了許多爭議。
檢驗師出現了,她的個子不高,膚色滿白,髮長約至耳旁頸下,直臨肩上幾許,前額沒有一點亂髮,而是順著兩邊的髮開拓出一片清淨,她的臉呈圓偏尖,兩眼大而祥和,看來氣息嬌嫩可愛。
「在幹什麼!」
檢驗師竟然嘴角翹起,以她那有點黏膩慵懶的聲音叫著,指著左屋一炬等人。
「我就知道你們會繞過迦樓羅王那白痴,把這些髒東西倒進湖裡!」
檢驗師衝了過去,直直瞪著左屋一炬,左屋一炬也不服輸,放下手邊正在探測的工具棒,咬著牙,挺胸走向檢驗師,兩人立在湖旁,吵嘴了起來。
「怎樣?想怎樣?」
檢驗師叫著。
「妳是又想怎樣?」
左屋一炬也叫著。
「就算湖可以讓你們這些東西分析順利,但難道你們不知道,這種奇異殘骸滲出來的黑色物質,有可能會把湖的體質給改變嗎?!」
「真的找不到其他辦法,這是當務之急,如果能解決,很多問題都會解決!」
左屋一炬說著,然後指著檢驗師。
「妳不要魯直了!」
「簡直莫名其妙!」
「妳何不相信,這湖有能力自我復原呢?」
左屋一炬說,還戲劇性地抬起手臂,眼睛看著天,嘴微微張著。
「看呀!這裡可是萬覺星的聖山聖地,怎會因為一點點髒東西,就影響到了它呢?」
「妳倒真敢講!」
檢驗師氣地臉紅大叫。
「我決定處罰你們!我會請環境保護的單位對你們施以處罰!那就是破壞和污染聖山前的湖!罰錢!罰死你們!」
「隨便!」
左屋一炬挑了眉毛,臉略略囂張抬起來。
「我說啊,連迦樓羅王都答應了不是?妳何苦為難自己?」
「這迦樓羅王,根本就是鳳越究拉起來的自己人!」
「那又怎樣?反正這分析是進行定了。」
「領導!」
湖旁的分析人員拉了好幾罐分析物到腳邊,左屋一炬看過去,那些分析罐裡混雜了一些雜質,是來自於飄於湖中的部份殘骸細碎。
「反應良好!」
左屋一炬看著其他掌握著儀器的分析人員那裡,確實,儀器顯示的記錄,是呈現某種亂數的,但這比先前的毫無反應更好了,左屋一炬咬起唇來,如果她能花工夫解讀出這些亂數的規律,就沒白費了。
「看吧!」
左屋一炬抬起下巴,對檢驗師說。
「這才是有用!若沒有這湖,這些軌道的東西,誰都無法解答!」
「利用湖的犧牲來達到目的,這顯然不是有智慧的人在做的事!」
「不然妳有什麼好方法?!」
左屋一炬更不退讓了。
風繼蘭逛到這裡,他老早就想拜會美麗的聖山和湖了,他抽著煙,挨近了兩人。
「欸我說,左屋一炬,這裡很美啊。」
左屋一炬一看到風繼蘭,就與吉孔兒反應一樣,她興奮地要抱住風繼蘭,眼睛和嘴都張大到不行,還在那裡亂叫,簡直要把風繼蘭當神看了。
風繼蘭極力安撫左屋一炬激動的情緒,並說他只是旅行經此,其他與吉孔兒說過的話,也一併用在左屋一炬身上了,左屋一炬當然是有點失落和不爽,不過經過安撫,情緒倒是有點理解了。
「左屋一炬,算是答應我,妳弄完這些,也要想辦法維護這裡。」
風繼蘭含著煙說話。
「妳不覺得這裡美麗?我想住在這裡呢!如果這裡髒了,妳可要對不起我了!」
「呃!」
左屋一炬先是錯愕,然後她不甘不願地低下頭,臉有點紅,看著地上,嘴裡嘟嚷著。
「好啦。」
「大聲點!」
風繼蘭帶著惡作劇的臉笑著說。
「我操你的,好!」
左屋一炬大叫完,就往風繼蘭那裡打出一拳,風繼蘭笑地身體激顫,邊閃躲那拳。
「我想它會自行復原的,我對它有信心,它可不是普通的湖。」
風繼蘭轉頭對檢驗師說。
「辛苦妳了,這段時間,左屋一炬一定會負起責任的,既然能夠弄髒,她一定也有辦法讓它乾淨。」
「嘖!」
左屋一炬對風繼蘭翻了白眼,然後雙拳握緊站在一旁,以一種鄙視眼光看著風繼蘭。
「好喔謝謝你!」
檢驗師臉紅說著,她嘴角因有點靦腆而略皺起來,更顯可愛,接下來她拿出一罐飲料,說是要給風繼蘭的,可以提神。
風繼蘭有點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連忙稱謝。
風繼蘭看著這山和這湖,整個人都快陷進去了,那是何等出世的美麗。
接下來,他在附近的地上一塊斷石碑上,看到上頭以迦樓羅族字刻著。
「淨琉璃藥師」。
風繼蘭也特別交代左屋一炬,如果有需要錢,儘管從他們自己一夥的資產去動用,沒有關係,他已經允許了,務必要讓這裡恢復。
一身掌控了迦樓羅四個星團的鳳越究,在安插了自己人擔任其他迦樓羅王後,眼見過去威脅漸失,現在加入了風繼蘭創立以來的神族復興陣營合作之列後,還能以迦樓羅影響力決定許多策略......
這讓他逐漸變得享樂起來,儘管仍然努力栽培後進,但對於許多事已經沒那麼多企圖心了,因此與他心愛的女人整日泡在入識神殿中。
入識神殿是宮正星最偉大的建築之一,也被認為是具有統領所有迦樓羅人的首領具資格居住之地,正門是由灰頂紅牆夾著高大金白相間的華麗樓房構成,進去後會有青色瘦柱拱門和一連串的階梯。
在拱門附近有許多紅頂樓房,階梯盡頭則是一座有點像寺廟的灰頂紅身樓房,那就是首領所住之屋。
鳳越究人就撫摸著他身旁那女人,一腿攤在地上,打開著門,看著沿階梯而下在拱門附近自我訓練的精英子弟們,那些被他培養出來的戰士,一個個精神抖擻,打拳踢腿,或者揮動武器互相比試。
這女人,鳳越究認識一段時間了,大概是在劍謨卷仙決定入侵婆娑沙前不久,他被這女人給打動,對這女人的高傲和聰明,無不傾心至極。
這女人也被鳳越究征服了,所以他們每天都在神殿的屋子中翻雲覆雨,直到累了。
現在,他們仍裸體著,在看著有點遠的自我訓練的子弟們。
「沒有我,迦樓羅也必然能夠強壯吧?」
鳳越究有點疲累地說著,他剛剛才進行完魚水之歡。
「喔。」
女人簡短地說。
鳳越究又開始摸著女人的身體,將手從女人的另一邊腋下伸出,撫摸她的胸。
摸了一陣子,鳳越究感到有點累,他覺得奇怪,最近越來越累了。
女人看鳳越究沒什麼力氣了,她說要起來一下,就站了起來,也沒穿衣服,轉過身去,往後走。
鳳越究不在意,只是像喪失智力一樣看著底下那些自我訓練的人,露出傻笑。
時間過去了,鳳越究打了哈欠,隨口問著。
「欸,妳去哪了?」
女人很久沒回來。
鳳越究覺得怪怪的,他回頭一看,女人睜大著那雙眼,手裡握著一把花型刃,不等鳳越究開口,就一把撞下去,把鳳越究的頭給撞爛了。
女人高聲大笑起來,她臉和身上都是鳳越究的血。
「終於完成任務了。」
女人舔著臉上的血,兩眼往上瞪。
她就是悉鐸,為了讓神族復興陣營失去影響力,就必須用這種辦法幹掉目前還有極大威望的鳳越究,讓迦樓羅不斷虛弱。
悉鐸穿上了衣服,經過這段時間,她很清楚該從哪裡逃,於是,她就望著鳳越究告訴她的逃生暗門,衝了過去。
等底下人練累了,一些人上來,發現鳳越究死了,引起震驚,早已經是之後的事了。
能環密林,是宮正星最為偏僻和最崇高的自然之地,整體佈滿綠色樹藤與樹根,就像被灑上了大量的綠粉一樣,在這些綠色之下尚有一些小溪流過,或者是再過去一點的段落石群和樹間,也有好幾小瀑竄下。
風繼蘭來到綠粉般的環境,他遇到了一個自稱製燈師的女人。
「什麼?!」
風繼蘭簡直不敢相信製燈師所說的。
「有智慧的燈,就存在這裡?!」
「沒錯!」
製燈師是個有點上了年紀的女人,頭髮綁到頸後,臉呈尖瘦,有點皺紋,看來修養極好,平直眉下有雙忍辱負重般的眼,她以那穩重的聲音說著。
「我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發覺,它有著智慧,在世界上也別無其他產地,卻藏在這裡。」
製燈師踩入了一片綠色樹根之上,她彎下腰,將手伸進樹根底下織成的洞,撈了一會,撈出一個表面都被綠色之粉給包覆住的罐狀物,如果嘗試去撥開那些綠粉,這東西會劇烈顫動起來。
風繼蘭看著那玩意,眼睛睜地很大。
「這真的是燈?」
「嗯!」
製燈師撫了一下這綠色罐狀物,綠色罐狀物就發亮起來,發出一種很奇怪的綠色之光,並且隨著製燈師溫柔的手來回撫摸,光越來越強,快照地風繼蘭睜不開眼。
沒多久,製燈師又輕輕以一種力道撫摸了罐狀物,光才慢慢熄滅。
「真神奇耶!」
風繼蘭大叫。
「這智能燈,我將讓它量產在這世界上,就以它為藍本,仿造出來,等畫好圖,我就會把它放回來。」
「真了不起!感覺可以用在很多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很久沒經過這裡的農夫踩進了這裡,他一見到兩人,沒說太多廢話,只叫喊著,偉大的鳳越究死了,所有在任何角落的人都應該參加他的喪禮。
就算在最偏僻之地,鳳越究的名字也有人知道。
一聽到鳳越究死訊,風繼蘭想起了過去一切,他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接下來,他禁不住衝動,嘴裡一直唸著鳳越究的名,拋下了一切,身體衝出了能環密林。
他要去參加,他欣賞的鳳越究的喪禮,那就在入識神殿。
途中,他看過能環密林入口處的石碑,以迦樓羅族字刻著。
「慧威燈王」。
事後,製燈師的智能燈大受歡迎,瘋狂暢銷各地,讓萬覺星不見起色的經濟有了一點意義。
而鳳越究的死,無疑讓迦樓羅更加虛弱化,並且為迦樓羅未來的動盪或分裂,埋下了火花。
儘管宮正星的迦樓羅人欽佩和尊敬鳳越究,但事實上,鳳越究並沒為迦樓羅星系帶來什麼重大的突破,只是在保守上,為迦樓羅取得一點可進退的資本而已,更別論被批評的進攻婆娑沙一事。
暴風星的神衛之城郊區,有一區用土牆給圍了起來,裡面有著過去在早期有名的戰士土偶,一共上百尊,被視為神衛之城重要的資產。
歌舒婉兒在這一段時間,於暴風城進行偏鄉教育,正好神衛之城正是她要的,她想在這裡把歷史連結,讓人發掘無雙星團文學的美。
原本土牆區是禁止進入的,不過歌舒婉兒以自己名聲和影響力作疏通,很快地說服了當地政權,允許她帶當地一些沒看過戰士土偶的小孩進去看看。
一看到排排站的戰士土偶,歌舒婉兒就比那些小孩還興奮,她跑了過去,瞻仰著戰士土偶面容和身材,嘴裡一直唸著摘在心中的優美的文學詞句。
「真是太漂亮啦!」
歌舒婉兒兩眼發亮著,睜地極大。
「這是燄光族人的榮耀!」
歌舒婉兒撫摸著戰士土偶的手臂,輕輕吟著。
「你那隱於城市之中的流光身影,造訪了貪婪的斧與一代人的辛苦,當你回身號令處,一切皆為塵土。」
「八千個暴風的墳墓,掩去神衛之城的根基,時間的手臂一揮,挾入無語之終所難產的假身份......」
就在歌舒婉兒邊巡著戰士土偶,邊唸詩句給小孩們聽的時候,霽天從另一邊進來,接下去詩句的部份。
「隕落的肉身回絕惡魔之吻,天地皆知,惡魔之心是以一切毀滅之源鑄成的。」
歌舒婉兒看見霽天,又驚又喜地大叫,像個小孩一樣,睜大雙眼,雙拳併攏在嘴前,嘴張地跟什麼一樣。
「又是你!」
「哎呀,真巧呢。」
歌舒婉兒看著霽天,心裡充滿激動,因為她知道,這世界上,很少人可以以詩句與她對話,她臉都紅了,有點期待,卻又像隔著一座煙霧之山,只想遠望。
就在這時,後方傳出尖叫,引起小孩們和歌舒婉兒、霽天看過去。
幾個小孩,癱坐在地上,指著最後方的戰士土偶那裡,那裡站著一個少婦。
看到這情景,歌舒婉兒臉都嚇白了,她急忙衝到霽天旁,抓住他的手臂。
「這是......」
照理說,是不會有人進來的,然而這少婦,可能是跟著小孩混進來的,她的個子頗矮,長髮及肩,臉型呈尖,鼻翼頗豐,一副不苟言笑樣子,平直濃眉下有一雙瞪著什麼般的橢圓雙眼。
重點是,這少婦自己也嚇了一跳,她全身發出透於皮膚的光,她以自己那含糊厚實又低沉的聲音說著。
「怎,怎麼會這樣?」
「怎麼辦?!妳到底......」
歌舒婉兒顯得不知所措。
「好厲害!身體發出光!」
小孩們從害怕轉變為驚喜,並開始議論紛紛。
霽天注意到少婦旁的戰士土偶少了一邊耳朵,看來是極度飢餓的少婦把那耳朵給吃了,她可能是郊區的人,比較類似貧民區那裡的,可是吃了耳朵,竟然會發出光來。
所有人盯著看少婦,一時間也沒辦法,只能看著少婦那像從內核處發出而附著於皮膚的光。
然後,少婦身上衝出更強的光,把她整個人淹沒了。
在一片驚叫聲中,光消失了,而少婦也不見了。
「啊......」
歌舒婉兒顧不得形象,已經癱坐於地上,大眼看著那方。
霽天看向右方一排戰士土偶,其中一個尊與其他尊不同,是個女戰士,她額頭上以燄光族字刻著。
「放光」。
這件事情當然引起暴風星的過度討論,歌舒婉兒也變為被詢問最多次的人,她反而因為這樣情緒變地有點不穩定,辭掉了當地的教學工作,快速地離開了暴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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