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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樓羅王的前幕僚官與高端研發者、大家族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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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越究的死,傳遍了整個迦樓羅星系,召軍、萬覺這幾個星團的地下組織蠢蠢欲動,已經開始密謀一連串事件來爭取星團自身脫離宮正星的控制,然而檯面上仍由親鳳越究的舊部屬在控制著情勢。
與鳳越究還能安插自己人擔任迦樓羅王的召軍、萬覺不同,百羽完全不受控制,鳳越究影響力不及那裡,也無力處理,所以至今仍是迦樓羅王死後的幕僚們共同暫時臣服於鳳越究體系之下。
然而,鳳越究一死,這樣的不穩固關係,立刻就浮出來了。
過去,百羽星團一直是四個星團中最富饒和最有資產、實力的一方,有傳言以百羽星團的人才和武力,甚至可以以一星團之力對抗其他三個星團,此話不假,一直以來,主動進攻龍界領地的也只有百羽。
貝基托,大無畏迦樓羅王的前幕僚官,目前大權一手掌握,積極剷除異己,剩下的幕僚官都聽他的,論輩份,也確實夠,他甚至比大無畏更早進入百羽核心做事,只是心不在王位,樂於輔佐。
他一頭白髮,身材短而微胖,臉呈方,白色淡眉下有一雙眼尾下垂的小眼,看來就是權謀滿腹的樣子。
現在聽聞鳳越究之死,貝基托打算打破目前局勢,他要集合全部百羽的資產,研發高端武器,他將引領百羽星團,進攻宮正星團,順帶征服其他星團,讓百羽成為真正的迦樓羅核心。
鳳越究既然死,貝基托一直以來放在心上的大患也不在了,他可以放手幹了,先前對鳳越究虛偽表示的臣服面具也可以丟掉了。
「好好幹!」
貝基托對底下的幹部們以他那有點沙啞和黏膩的聲音說著,就轉身出了紅色的財波天宮,一路往位於郊區附近的大燄肩神寺。
他要見一個人,這個人是一切的關鍵。
貝基托來到了大燄肩神寺,他踏上幽暗階梯,左右有著纏著植被的祭祀燈,望去在那樹林包圍處,有一間灰頂小祭祀所,他走了幾步,喊著高端研發者。
人出來了,是個個子不高的女子,頭髮綁到頸後,露出看來幹練的圓額頭,短平直眉下有雙狹長的眼,她淺笑著,迎向貝基托,以短促黏膩的聲音說著。
「快大功告成了。」
「真的?」
貝基托兩眼睜大,她歡臉欣喜地走向高端研發者,在她身旁,以手搭她肩,就像對自己女兒那樣。
「好,好!我的投資都是值得!」
「就帶您過去看看吧!」
「好,走,走。」
高端研發者帶貝基托轉到後方的樹林深處,他們走了一段時間,出現在那末端的,是一間看來壁色斑駁的小型祭祀所,祭祀的壇以亭狀作成,前面有一些石桌,這裡看來就像廢棄的祭祀所。
「就在進去裡面!」
高端研發者帶著貝基托進了裡頭,這時的風繼蘭誤入樹林深處,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兩人,覺得好奇,便跟了過去。
這祭祀所後面並沒有牆,使得大部分暴露在與樹林雜處的情況下,這裡的樹較為直壯,貝基托看到在樹前的地上,插著一根根柱狀物,那就像彈頭一樣。
高端研發者來到柱狀物旁,以手摸撫著那頭部。
「這就是穿戴式火器的主力了,威力強大,至今還沒人研發出來,我們會是第一批!」
「穿戴式火器?!」
貝基托眼睛露出恐懼。
「這就是妳一直跟我提的計劃嗎?」
「事實上,您的資金全都用在這裡了,只要有這些東西,不管是誰,都會化為飛灰。」
高端研發者嘴角陰險翹起。
「所以說,這跟以往的不一樣?這種是可攜帶式的?」
「不只如此,它還會反映出許多好處!」
貝基托大笑起來,他甚至笑地跪在這些矮矮的柱狀物旁,像是在膜拜墳墓一樣,的確,這將造成許多人進墳墓。
貝基托覺得勝券在握了,有了這些穿戴式火器,何患有敵手?
風繼蘭躲在一處廢墟後,看著這一切,他嚇地轉身就往來處去,快速地邁向那斑駁的牆處,就在這時,他看見有個女子也躲在附近廢墟,看到了這些。
如果他沒認錯,那似乎是在鳳越究旁效忠的陰煞,來自大藤星。
陰煞一臉沉重,很明顯,她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的確,陰煞在鳳越究死前,就一直在監控著附庸之地,然而,她沒發現百羽有什麼狀況,只能說百羽隱藏地太好,直到她藉著旅行,再來百羽一趟,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
而這時間點,就是鳳越究死後之事,陰煞也參加了不同時間的葬禮,如今的她,對未來迦樓羅的命運,感到悲觀。
風繼蘭走了出去,轉頭看到斑駁的牆上,有兩處以迦樓羅族字刻著。
「大燄肩」。
「上利」。
沒錯,無法抵擋,就算讓陰煞知道這件事,百羽星利用自身實力席捲整個星系,也是遲早的事,鳳越究一死,沒人能再以自身人格作保證,壓抑任何企圖將星系帶入戰火之人的崛起了。
陰煞回到宮正星後,就把事情跟鳳越究信任的幕僚說明了,並且她開始籌備從大藤帶來的暗面行動隊,打算為接下來的事作準備。
但這都來不及,百羽星在貝基托的號令下,已經組織好了擁有穿戴式火器的龐大武力,開始進攻宮正星附近的外圍行星了。
新的戰火,在迦樓羅星系內部掀起,這將造成猶如神族復興陣營一隻手臂的重擊。
經過了不斷的轉搭,約荷拿終於來到最後一站,位於業煉星團的業行星。
他落腳在修行者洞窟,而不是城區,對他而言,親近郊區會來得頭腦清楚一點。
洞窟指的是一連串地景,包括沿著高大的黃白土壁而建的數層紅色柱廊,這是為了講解當地信仰用的,還有山壁下鑿出來的古老神像,及山壁內幽暗廊道中的獨居神像。
約荷拿抬頭看了那數層紅色柱廊,他看見歌舒婉兒在那上面,演講著關於以詩歌救人、以詩歌療癒境遇之類的話題。
歌舒婉兒在許多行星都有執教,在業星,則是一所偏鄉學校和當地最高教育機構的教育雇員,因此她如果定期來這,都會在顯眼的數層紅色柱廊上集合了小孩們,在那裡說著詩歌療癒的一些小故事。
「這世界呢,依然有苦難,但是將我們放於詩歌的懷中,我們感到無比溫柔,彷彿在那一點城市中斷裂的部份,也被找了回來。」
歌舒婉兒說著,她一手放在胸口上,一手抬高,像是被什麼給召喚著一樣。
「布慕爾說,人生就是一連串的失望,但是沒有衣服可穿,手中的碗碎裂,都會讓你自比王者!」
小孩們頻頻點頭,一臉沉浸於其中,也不知真懂不懂。
一直以來,為了讓偏鄉小孩們忘掉貧窮,歌舒婉兒選擇了這種方法激勵他們,這就像毒藥一樣,讓人望著那不可觸及的遠方,不斷往那裡去。
約荷拿站在下面聽了一會,搖了搖頭,就轉身走出也在下方聽著的人群中。
「又是這種調調。」
約荷拿受夠這種軟弱的東西了,對他來說,一直說著這些事的人,根本沒勇氣去對付真正可怕的存在。
約荷拿走到了從山壁鑿出諸神之像的那裡,在那他看見了一個高大的女子,頭髮綁到頸後,在那裡彎腰不知道做著什麼,他湊近了看,看到這女子在餵著一個老人,那老人眼睛失明。
「呃!」
約荷拿不小心發出聲音。
女子轉過身來,由於頭髮往後綁,她的圓額十分明顯,她兩眼頗大,鼻翼略豐,嘴唇兩片頗圓,臉型呈尖,她的上圍還頗豐,身材基本不錯,看來是個出身良好家庭的人。
看到約荷拿,女子先是驚訝般地張大眼,然後以她那有點闇雲方言的腔調和短促黏膩聲音說著。
「怎麼了嗎?」
「妳對上面的有什麼看法?」
約荷拿抬了抬頭,眼睛看向數層紅色柱廊那裡。
「沒有的事,我怎麼能說有呢?」
女子眼睛睜大說著,像是在解釋什麼。
「這就好像,他們常說著,如果如果什麼,該如何如何......」
女子繼續說。
「我的家庭還算不錯,可以讓我去一流的境外學院學習,但我覺得,要做什麼,應該不是只用嘴巴說,而是用行動去作。」
「他們給的東西不過流於嘴巴上,看起來很甜美,但我在想,我為何不直接幫這些困苦的人呢?」
「我們這些家族混地都不錯,但我的親戚之中,也有為非作歹的,像是沙提爾。」
約荷拿點了點頭,深表贊同,同時他看向女子背後的神像,那身體上以闇雲族字刻著。
「消災障」。
後來,約荷拿聽說這出身大家族的女子,拿出許多資金,改善了當地偏鄉的貧窮狀況,讓修行者洞窟的人逐漸變得越來越像城區人。
約荷拿走在街上時,一個人叫住了他,他一看,是個送信的,那人告訴他,世界首腦在找他,需要他到隍行星一趟。
「隍星?」
約荷拿想,那就在附近而已。
「終於也到這一天了?該是去見見這傢伙的時候了。」
約荷拿倒是沒料到,世界首腦竟然就住在隍星。
一想到這,約荷拿嘴角就翹起,前往隍星。
在隍星的熱鬧城區中,有一處佔地頗廣的地域,必須從紅柱與石座組成的拱門進去,會先看到一面橫出有著柱廊和黃屋頂的祭祀所,接下來往內走,中心點有一棟以紅綠色搭成的數層柱廊式多體尖頂祭祀所。
這祭祀所和整片地域,所有的建築,都屬於世界首腦所擁有,人們稱之為傲慢之人的寓所,但世界首腦跟約荷拿說請他來傲慢的世界首腦寓所。
能夠有這樣的地域掌控和名下建築群,可見世界首腦不是一般人,據說他和死神有點關係,又說他是當地闇雲貴族的後裔,也有人說他靠經商致富,買下了這地域,各種傳言都有。
不管怎樣,隍星仍屬於闇雲人的重要行星,約荷拿來到了這看來像祭祀所的寓所前,在引領者引導下,走了進去,過了好幾層,終於到了最上層,往那靠內邊深處的房間去。
門沒關,約荷拿就這樣走進去。
世界首腦就坐在自己位置上,他看起來比光幕器上顯示的影像老了一點,好像每天在動腦和避開危險一樣,變得頗憔悴,但仍不減他那傲慢氣息,他眨了眨眼,看著約荷拿說著。
「你就不能穿點像樣的衣服嗎?」
約荷拿看了自己的穿著,覺得並無不妥,沒說什麼,就坐下來。
世界首腦嘆了口氣,好像在這深處他最聰明一樣,無人能理解他。
「你對世界了解多少?我的意思是說,你對現在欲界的趨勢,知道些什麼?」
「你不跟我談談我的任務?」
約荷拿聳了聳肩,一副假裝疑惑樣子。
「不需要,那種東西,完成了就好。」
約荷拿對世界首腦越來越不滿,甚至想殺了他,不過忍住了。
「我跟你說吧。」
世界首腦又嘆了口氣,他張開手指,像在彈著什麼東西,望著桌上。
「我最近都在研究這些,終於讓我知道了,你現在必須面對新的東西,新的局勢,這些都在形成,並且迫近。」
「什麼局勢?」
約荷拿打算等世界首腦擺出那不耐煩模樣兇他一頓,不過他失望了,世界首腦只是平淡地說著。
「每個人都得選邊站,不論你願不願意......過去,你可能為了利益,為了依附在財團下,為了族群,為了什麼均衡理念,為了什麼某種邪惡的使命,但是,在未來,你只有三個選擇。」
「三小?」
「你只能被迫近入那神聖的安排下,選擇你要為創造而努力,還是為修護而努力,還是為毀滅而努力......」
說這些話時的世界首腦,簡直不像開玩笑的,他張大了眼,一反過去那優雅作態的病模樣。
約荷拿倒沒直接反駁他,他也在思考這問題,確實,一直以來,歸到最後,似乎總圍繞在這三者上面,這是為什麼?他也很好奇,而如果是他,他又是做什麼選擇?
「不用思考了,這是神的旨意,是神要這麼做的!」
「你的意思是......」
「一決高下,看誰勝出。」
「我認為沒有一者能獨存,甚至三者誰也沒能消滅誰,如果是這樣,欲界早就不存在了。」
約荷拿說著。
「是沒錯!你說的沒錯!但是呢,越來越不一樣了,這一切來得太快,你根本無力辯解!」
世界首腦說地噴出口水來。
「你不能消滅任何一者,但你可以暫時讓某者失去作用,所謂消長,在某者重振以前,是你的天下。」
「欲界,將為此三者煩惱?在往後?」
「不必往後了,現在就是了,而且,越來越有某者壯大的跡象。」
「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既然是研究,應該有脈絡啊,還有具體的描述!」
「不行,我的這研究,憑的是更多觀察和直覺,這完全不能確確實實地描述的,不是說什麼某者如何如何,會有什麼軌跡,大概落在什麼點,完全跟這不一樣!就連清楚描述,我都覺得困難!」
「該不會,你他媽的要我去執行那些任務,也是出於某種直覺的集合?」
過了一會,世界首腦才慢慢點頭。
「對。」
「我操!有比這更誇張的嗎?」
「你真的不得不相信,有些人,就是聽得到,看得到,不屬於現世一切的啟示,加以從中發覺那隱藏的真理。」
「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不,這只是我階段性任務,我這輩子,完全都在工作,完全在賺錢,完全在玩所謂趨勢之類的東西,你大概不相信,我投資了許多場所,包括戰爭、一般民生、行星間的條款簽訂。」
「那我他媽的接下來該怎麼作?」
約荷拿突然有點傻了。
「不,你自己自然會知道,這不用誰去教導,命運將引領你到某一方,一切都很自然,就如同我知道重生之事,就如同我知道你是人選,一切都是如此自然。」
約荷拿看著世界首腦,然後看向桌上,他像在桌面看到深邃無比沒有盡頭的世界,在那深處凝視了很長一段時間,兩眼變得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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