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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隊副隊長、孤寂之島、月族賢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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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小奈在這段時間,除了協助吉孔兒、左屋一炬、延清子四處地在不同行星的辦事機構處理重要協商,或者以她多族群語言接待不同行星的外來商人和本地官員,其餘時間她給自己大量的休閒和悠遊。
她實在懶得跑出整個極諸餘齊,因此多在五個星團和迦樓羅星系遊走,內容不外乎是購買有趣罕見的小玩意,或是看看不同的影集版本,不然就是遊歷當地,她對於奇特的東西特別注意。
接下來她想收集奇人異事的資料了,她曾一度沉迷於《奇人異事搜聞錄》這類的記載上,使得她不時注意暗巷、山洞、天空、人煙罕至之地這類地方,多希望能看到什麼奇怪的人事物。
不過話說回來,她倒覺得,自己從夏勒底斯格過來至今,所經歷和看到的,也實在足以寫入奇人異事搜聞錄了。
她來到了片行星的郊區,這裡有一大片的山,被稱為威猛之山,這裡有滿目的植被跳躍在一根根高聳石柱上,並填滿之間的地上,不遠處立起的切平石壁也有它們的痕跡。
除了這些,還有較為集中的平地,妙小奈躲在植被和石柱的陰影下,因為她看到在那平地之上,擠了各方的人,手裡拿著武器,看來就是準備互鬥了。
她聽過片行星一些事,自從刑天狼死後,這裡就陷入混亂,盜賊四起,大多來自以前隸屬於刑天狼底下的團隊之人,他們互相殺害,只為奪得絕對主導權。
現在,為了分出勝負,這不同勢力的盜賊們,決定在這威猛之山的平地上,以武器作一次性的結束。
這是必然的,因為整個片行星幾乎都仰賴於刑天狼的行星武力組織一體化和產業化所導致的經濟效益,現在他一死,加上數場戰爭下來,星團之主已死,中闈方也沒討得什麼好處,片自然不斷衰弱。
事實上,神族繼承陣營,也就是以中闈一方為首的聯合陣營,根本無法顧及在劍的墓戰爭以降,過去屬於九陰皇或天魔所控管的後方地盤,只能任由他們自然衰弱和混亂,沒有多餘的錢和人力去搞定。
風繼蘭也來到這裡了,他正好在妙小奈的遠方正對面,那裡依附著石柱和入口處,他倒是也躲在石柱陰影下,看著這些將發生的械鬥。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體型胖的男子靠近了入口,一臉痛苦,像是在面臨什麼不得意的抉擇一樣。
這男子頭髮極短,卻顯得有乾淨地打理過,他膚色頗白,兩眉緊湊,臉型呈方,脖肉與下巴幾乎快一體,這人以黏膩有點粗野的聲音喃喃自語著,風繼蘭則注意到他手中握著某種鞭狀武器。
「前刑天狼第二隊副隊長,在此報到。」
男子自說自話。
「聽著,你下了很重的決定,但也只有這樣,才能結束這一切。」
「眼前都是過去你的同伴,那都無所謂。」
「片,不能再混亂下去了。」
說完,男子就往前走了幾步,他手裡握著的鞭狀武器竟然隱形了起來。
多方勢力開始混戰了,他們以手中的刀、劍、槍,不斷捅著彼此身體,血花濺天,簡直沒有結束的一天。
男子望著那裡,大吼起來,奔跑過去,很快的,他逼近了兩組正在混戰的人群。
他手一揮,那邊的人還來不及反應,就像被什麼毀滅性的東西給打中,慘叫起來,整個人分割成兩半,然後上下半身快速蒸發。
這都只有一瞬間的事,自稱第二隊副隊長的男子,他揮動著隱形的鞭,穿插在各方之中,見人就揮,所經之處都充斥著飛出去的頭、手臂、半邊身體、一隻腿,而被揮中的部份都快速蒸發。
儘管出現這樣的混亂,但任何一方都認為這副隊長各屬於敵對方,因此也對他發動攻擊,在夾擊之下,副隊長一隻手臂被砍斷,一邊眼睛飛出去,一邊肩膀碎裂,但仍反殺了數十人。
妙小奈看地張大嘴,身體顫抖起來,她覺得這太奇特了,一個人就對整個戰場發生影響,還是揮動著看不見的武器,並且將人蒸發。
生命快速地在這平地上消失,除了彼此傷害至死的人還有一點肉身殘塊噴灑在地上,其餘被副隊長打中的,全都化為虛無,蒸發出去。
一個背刺,把副隊長的背給穿過,他轉身揮動隱形之鞭,把後面那人的頭給揮飛,再一鞭,揮中身體,身體裂成兩半,這些部份滾落地上都開始蒸發。
右方跳來一人,高喊著,劍如雨下,左後方衝來一人,使槍,副隊長轉身再轉身,一個不慎,他的喉嚨被劍給割開,一把更遠的槍則丟過來,貫穿了他的頭部。
副隊長滿臉是血,解決了十個人,向著那端衝去,那丟槍的人就要逃跑,副隊長很快地追上,揮動鞭,把那人給蒸發了。
副隊長咬了咬自己嘴唇,意識模糊起來,他看了看四周,已經沒有人了,全都死了。
然後,他倒下,一起成了死亡的一部份。
在地下商人界,一直找不到貫索曾使用的真空滅體索,據說是被中闈的某些人給買走了。
風繼蘭顫抖著,他吞了口水,覺得看了什麼不祥的事情,決定離開這裡,在轉身後,他看到身旁那石柱,以著狼族字刻著。
「威猛」。
由於片行星上主要的武力組織之人都在威猛之山死亡,混亂的情況確實受到壓制,一時之間,當地的保守勢力接受了來自中闈方的勸告,賣出了行星的經營權,要讓中闈方來徹底接管。
愛護的領導鳳越究死去,過去的同僚神苦無和九月藏也死去,如今面對著迦樓羅星系整體衰弱,以及百羽對其他星團的大肆進攻,卻好像無能為力反抗,這一切讓陰煞的心裡產生了巨大混亂和孤寂感。
原本大藤星的使命就是為選出適任的終極迦樓羅王而努力著,如今一切都被摔破在地上,無論是過去的使命還是理想,任憑一般人也絕不能抵抗這種巨大的失落感和無助感的。
陰煞選擇逃開了,她遠遠地遁逃,想逃到一個稱得上是安全的地方,好好安撫她的心。
經過了一番轉境和深入,她不知不覺來到了遠方的龍族棲地,曼陀羅星團,這裡過去屬於跋難陀龍王所控制,在龍王死後,這裡仍然過著以往的生活。
她沒有進入城區,而是來到了行星上偏遠的孤寂之島,這個位於大海中的島不大,一下就能走完,島上漫佈著高樹和老年的脈衝樹,靠海邊還有兩間草頂小屋。
陰煞想著乾脆在這裡終老一生也好,遠離那些令她恐懼的事物,但她最想不到的,是連這裡也有人。
小屋的主人已經不在了,換成一位年輕的女孩,這女孩似乎也因為一些事情而煩惱,促膝坐在海邊,思考著,陰煞一下就注意到她,湊近了與她談話。
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過去的吉祥天女,現在自稱室利。
天罡也輾轉來到了這島上,他知道了這島上有兩個女孩,迫使他躲在小屋後方的樹叢間,好好聽著她們的對話。
「這一切是如此孤獨,我獨身在此,卻不能到該去的地方,這讓我像個飢渴的將死之動物。」
室利看著前方大海,慢慢說著。
「可是,我又覺得我又將該回去。」
陰煞真想把滿腹的孤獨感一次跟這孤獨旅人一次傾訴,但她忍住了,反而聽著室利在說著什麼。
「回去?妳要回去哪?」
室利以她那有點哀愁的眉和眼,轉過臉來對陰煞說。
「回去該回去的地方。」
「這裡不好嗎?妳也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了不是?」
「人總不能逃開自己該去的地方,不管妳是因為什麼原因暫時離開了,但當命運來造訪妳,妳也得張開雙臂迎接。」
室利繼續說著。
「很多人或許也不想幹著自己在幹的事,但這些事一但沒有他們就幹不成,他們幾乎就沒有理由隨意離開。」
「是嗎?沒有人可以不被取代,不是嗎?今天沒有我,還有下一個我,往後也是。」
「等待下一個妳出現,系統就會暫時無法運作,久了,它就會遲滯,甚至癱瘓,一旦失敗的機率提高,那系統就會出現不可挽回的錯誤。」
「呃。」
「這也是我來到這裡後,所領悟到的,過去,我從未想過這些問題,但如今我懂了,對於可能將要離開的地方,我感到哀傷,但又對將要去的地方,感到期待。」
陰煞無話可說,她覺得室利說的很對,如今的她,不過就是逃避而已,她終究得回去大藤星的使命,繼續為迦樓羅星的穩定效命。
天罡也躲在陰影中,一邊點著頭,心裡稱好。
「孤獨是必要的產物,它會讓你變得更堅強,不管到哪裡,也終究會有痛苦伴隨著,但請別忘記,那個孤獨時的妳。」
室利說著。
陰煞摀住了臉,激動地抽泣著,的確,她痛苦,但她也絕不能逃避,只是有鑑於太多同袍死去,她還是忍不住將臉埋在促起來的兩膝之間,用力哭著。
天罡搖了搖頭,覺得十分感嘆,在這偏遠之地,也會有這樣的聲音。
他看了小屋背後那一面,以數息觀族字刻著。
「吉祥天」。
之後,陰煞不再感到孤寂了,她永遠讓自己內心,住著一股驅使她前進的力量。
峙行星這地方,自從發生境內天人被慘烈屠殺後之事後,就一直為月族人所掌控,並且相當排外,甚至定下了排外採取必要手段的條款,直到因為貿易需要,要讓一些外族人進駐,產生一些變化。
一開始外族人只能允許在某些範圍活動,並且每過一段時間就得滾出這裡,下一次再進入要申請,沒有所謂長期居住的權利,當然,例外在於若是中闈方直接指派的任何身份之人,就沒這問題。
由於有許多來做生意的外族之人聽說這樣的事,決定撤出當地資本和廠,這使峙行星開始萎縮起來,排外的復仇心態越來越重,有快要重演當時屠殺天人的態勢。
風繼蘭作為一個遊客來到庇護者巨像之下,在這兩邊沾著矮樹、植被的高大紅岩之圍內,有一尊極為高大的坐姿的神像,表面因為古老已經黏著一些植被在上面,並且有斑駁的紅色、綠色依附其上。
有一批黑蜂商人得罪了當地人,被捆綁起來,拉於巨像之下,旁邊圍滿了數百個月族人,他們原本不會這樣作,只是取消這些人的申請和資格,讓他們滾回去,只是內心隨著衰弱態勢越來越不滿。
他們決定用一把火把這十幾個人給殺了。
得罪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其中有幾個不小心越過了活動範圍去作生意。
為了讓其他外族人看看自己犯錯的下場,月族人想要以這十幾個做為範本。
黑蜂商人們一臉驚恐,他們無助完全浮於臉上,但環顧四周,卻又是難逃一死的模樣。
月族人則議論紛紛,想要為執行前做下一些最好註解,或是假裝這件事經過慎重考慮。
一些旅客經過也只能看,發出同情的感嘆,不能做什麼,因為這是當地的規則。
「你們這些傢伙......」
裡面一個人大吼著,他看來是幫黑蜂族人打工的,不幸也被捲入的樣子。
「我要是隨身帶著劍......不對,沒有劍,我也可以殺了你們!!」
風繼蘭覺得這身影和聲音熟悉,他湊近點看,竟然是一劍東來。
「呃,他有需要到這種地方幫外族商人打工?」
風繼蘭想起一劍東來確實貧困,這情況也沒因為後來的戰爭及新莊園之神割據一方而有所改善。
「請你們饒過這龍族的年輕人,他只是幫我們打工。」
一個黑蜂族商人臉色悲傷地說著。
「全都殺掉。」
其中一個披著斗篷的月族人雙手插在胸前說。
「沒有例外,都是一夥的。」
「等一下。」
一個有點好聽的聲音出現,這迫使月族人紛紛讓路,讓一個人靠近了這裡。
「是賢者。」
一位月族女性說著。
這位月族賢者,個子瘦高,頭髮往後梳並在耳旁和頸上幾許形成一片扇形,額頭寬大,短眉而兩眼小,臉呈尖,她的樣子看來就充滿了知識感,只見賢者插入了人群中,抬起手來,緩緩說著。
「你們呢,已經失去了人性。」
「你們竟然延續著先前被操弄的鬥爭意識,把對外族的仇恨放在生活上每一個面向,這是愚蠢的,也不是一個人應該有的行為。」
「屠殺天人這件事,是我們的污點,如果你們再重蹈覆轍,接下來滅亡就會接近峙行星。」
「現實上來說,許多外族的協力已經抽手,當我們需要貿易,需要一點錢來活化內部,許多是中闈也辦不到,我們卻只能透過離我們近的『敵境』下的商人來完成,這是不可避免的。」
「試問,你們能免去所有來自暴風星、業星,或者是聞星、易星、俄略星的商人嗎?或是他們有求於我們時,我們該拒絕他們,把一切拒於門外,結果讓自己萎縮至死嗎?」
「作為一個人,該重視是的互相合作,先前的族群謠言,不過是妖魔化的起頭而已,那是有心人故意這麼做的,你們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人最容易讓自己的愚蠢絆住自己。」
「你們不能讓仇恨繼續擴大,這對峙行星的未來沒有好處。」
「假使你們也認同自己在境外不會遭到這種對待,請收手吧!為著峙的未來共同努力著。」
賢者說完了,這使過度狂熱的當地人冷靜了下來,花了很長時間在沉思。
最後,他們決定釋放了商人們,並廢除所謂的排外特定手段條款。
從此之後,峙行星為了增進自身在貿易上的存活和供需,接納了外族人,但也只是讓他們在特定區域住下來,還是無法讓他們徹底流通在行星上,只是這樣的突破已經不同以往。
風繼蘭看著巨像,在那灰胸口上以月族字刻著。
「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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