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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旅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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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那時在初始之魔侵攻天界的時候,有一個人暫緩了在蒙特塞羅星團的黑魘攻勢,並且之後讓駐守的武力感到頭痛。
那是一個自稱死亡旅行者的人,名叫閻摩......他個子不高也不矮,鼻頗直挺,兩眼散發出一種人文厚度的慈悲感,操著有闇雲方言腔調黏膩和緩的聲音,目擊者這麼形容他。
他手拿一把刀,面對著龐大黑魘和阿伽基體。
據說,被黑魘吞食的人化作能量體,在黑魘之中奔竄,因此而拖住了黑魘的腳步......黑魘、阿伽基體殺的人越多,就會形成越多能量體來反抗它們。
當時蒼田江總知道這件事,也到現場觀測,他發現,婆樓那龍王帶來的脈衝劍團、護法保衛盾軍,殺軀主提供的闇雲教團、六循環射擊軍,幾乎被他一人滅掉......他的刀極強,一刀就幾乎殺死一個人。
除此之外,閻摩似乎每短時間內就有逃脫的本事,讓黑魘和阿伽基體對他的近身攻擊無效,因此,閻摩是少數可以從黑魘手中存活的人之一。
在他戰鬥之處總充滿了人偶,據說是蒼田江總看到他的火器隊發出攻擊時,火線被閻摩給以某種方式轉化,捏出人偶......當然,那些人偶沒那麼快成形,但一旦成形,會變成殲滅武力的可怕威脅。
蒼田江總不敢跟閻摩正面衝突,因為他的符印球會讓自己一瞬間得到致命的可能。
另外,火線就算有機會接近閻摩也沒用,他的刀可以切住火線,讓它們減緩。
事後蒼田江總被笑為懦夫,逃離了蒙特塞羅,以其他支援名義去天王星團找鬼容區。
這樣一個強大的死亡旅行者,儘管無法扭轉整個天界命運,卻也造成魔之主底下的人困擾,然而,就在天界滅亡後,直到拉帝斯洛侵入天界這段時間,閻摩仍在天王星團作一樣的事。
他似乎對整個主要戰場沒興趣,而是追著黑魘跑,只要黑魘殺死人,他就會去阻止它們。
忽然,在拉帝斯洛的侵擾接近末聲之時,閻摩失蹤了。
沒人知道他去哪?在那時一切混亂之時,也沒太多人注意到。
只是對於曾在天界的這樣一個戰鬥影子,廣為流傳在蒙特塞羅星團和天王星團。
確實,越多死亡的地方,就有閻摩在。
淨化了拉瑪伊頓黑魘之後的約荷拿,無法理會可能仍在那裡騷擾的戰事,到了附近的優比西星團之星。
優比西也有一處神魔戰爭遺址,是第十號,然而無獨有偶的,這裡也遭受到龍鳥品等人的大量摧殘,死了許多人。
約荷拿來到十號遺址,只見這近天之地,破裂的土牆間,躺滿了殘破的闇雲人屍體。
最引他注意的不是在拖著屍體要去埋的當地人,而是有雙眼睛一直盯著他,迫使他轉頭。
是閻摩,他身無一物,除了身上穿著的,他就這樣看著約荷拿,然後緩緩說著。
「你來幫我吧!」
「什麼?」
約荷拿露出疑惑表情。
「快!幫我把屍體,拖到這些人應歸之處—正確之徑的地下靜思室!離這裡只需步行一段距離!」
閻摩邊說著,就抓起一具女人屍體,拉著手,手上沾滿血跡。
約荷拿聽說當地習俗,會先把死者運到地下靜思室進行儀式,再作埋葬。
「這裡的所有死者,一個也不能漏!」
閻摩扛起死者身體,邊回頭喊著。
「要對所有死者負責,讓他們有歸處!」
約荷拿不認識閻摩,但他感覺地出閻摩自己知道要做什麼。
然而,龍鳥品在整個拉瑪伊頓星系捲起戰亂,這裡仍有她的一些爪牙,約荷拿吃力地扛著屍體,邊左顧右盼,忽然,一些來自霍霍韋尼的護衛軍,持劍殺入,把扛著屍體的當地人都給砍了。
「媽的,這些戰爭畜生!」
約荷拿罵著,但他得跟隨閻摩的腳步。
路上有人行乞,約荷拿把自己身上的錢給了他們,繼續往前。
迎面,來了一群救治戰爭傷患的醫生,他們問著約荷拿受傷的人在哪,約荷拿說在神魔戰爭十號遺址,但他建議不要去,因為那邊正發生屠殺。
醫生們不聽勸,推著救護用的工具艇,衝了過去。
約荷拿與閻摩經過幾個轉角,來到了正確之徑的地下靜思室,這裡就蓋在神魔戰爭遺址附近的地下,專供死亡者儀式之用。
約荷拿站到裡面,抬頭一看,到處是古老刻著祭司浮像的灰壁和莊嚴的小祭台,沿著頂上則有數十個十根以上燈柱的照明用懸浮之燈,再過去一些轉角和路側都有儀式觀禮諸座和祭台。
有一些人在那裡唸著優比西古老的經文。
閻摩將屍體放到進來處,對著約荷拿說。
「我們再回去把屍體都運過來!由於數量很多,看有沒有工具可用。」
約荷拿放下屍體,點了頭,跟閻摩再往神魔戰爭遺址去。
他們一路喘著,約荷拿看見行乞的男男女女老人小孩都被殺倒在路邊,他憤怒起來。
到了原本那裡,只見醫生們都死了,看來是被護衛軍給殺,身上都是劍痕,他們的工具散落一地。
約荷拿禁不住激顫的身體,他好恨,他恨不得追出去把那些屠殺的劊子手給宰了,然而閻摩不要他那麼作,閻摩指向工具艇,說可以利用那搬運屍體。
「更多屍體了。」
閻摩邊搬屍體到工具艇上邊說。
「混帳!!!」
約荷拿也邊搬運邊叫著。
「這樣很好嗎??!」
閻摩停下了手,凝視著約荷拿。
「人終歸一死,不論你是什麼人......。」
約荷拿擦了擦眼睛,繼續搬運屍體。
閻摩推動著工具艇,上面載了十具屍體,子箱裡的救護藥物都被清空,裝了二十具屍體,他猛力推著,約荷拿也幫忙推,推往地下靜思室。
在他們推著的同時,越來越多倖存的人圍觀,他們臉色大變,拋出手中的石頭,攻擊著約荷拿和閻摩。
尤其是閻摩,他的頭被砸了幾十下,滿臉是血,但仍不為所動,繼續推著工具艇。
「為什麼要帶來死亡呢!!!」
一個人大喊。
「你一出現,我們就被攻擊了!」
「你這不幸之人!!」
人們極力嘶吼,但閻摩仍推著滿是屍體的工具艇,有人要衝過來,奪走屍體,約荷拿上前去阻止,他與一群人扭打在一起,極力掙扎,更多石頭往他頭上砸,血花噴天。
「欸......你們,住手呀!」
約荷拿睜著一隻眼,血毫無間歇地從額頭傷口流出來。
這時,人群被沖散,護衛軍又出現,這些女性手持著劍,瘋狂斬殺人們,血從約荷拿和閻摩臉上、身邊飆過,滿天血花,哀號不斷。
「妳們這些畜生......」
約荷拿睜大眼,手就要伸出去,閻摩轉頭,瞪了他一下。
約荷拿吞了口水,眼睛看著地上,繼續推工具艇。
他們所經之處飛滿血花與逃竄人影,他們就如拖著棺材的送葬之人,行經佈滿血之花奠的園籬。
「我們不能阻止死亡嗎?」
過了許久,約荷拿抬眼一看,已經到地下靜思室前,他問著前方的閻摩。
「死亡沒有任何屬性,唯一能阻止死亡的,只有死亡本身。」
閻摩回頭,冷冷說著,但他的表情充滿哀傷凝重。
約荷拿閉上眼,任眼淚與血溶一塊,佈滿臉。
兩人從子箱中拖出一具具殘破屍體,再步行扛著到地下靜思室,裡面在唸經文的人也出來幫忙,很快的,整個地下靜思室的走道上都躺滿屍體,延伸到各觀禮諸座旁。
「真是嚇人!」
一個長老說著。
「我們無能為力!」
「任何力量在死亡面前都是如此。」
閻摩說著。
「據說三大戰爭的死亡人數涵蓋了許多星系,有許多強者也死亡......這就是死亡。」
約荷拿再與閻摩把工具艇推出去,推向神魔戰爭遺址,然而屍體就像收不完一樣,每當有新的犧牲者,就有新屍體,他們花了許多時間,淨空了神魔戰爭遺址周圍。
但從遺址到地下靜思室之途,也是有屍體。
從早上裝運到晚上,再從晚上裝運到早上......一組組的屍體,工具艇變成他們暫時棲所,地下靜思室則變成永恆歸處。
最後一批屍體被搬運上工具艇,兩人臉上都是髒汙,兩眼茫然,在他們轉身離開神魔戰爭遺址時,護衛軍走了過來,一人一劍,抵住了閻摩和約荷拿的脖子。
最後,她們連這兩個搬屍體的也要殺了。
「為何?」
約荷拿看著地上,兩眼露出殺意,臉變得陰暗。
「連死亡也要殺?」
「這裡將不會有任何人生存!」
護衛軍裡一個女子說著。
「我應該還手嗎?閻摩?」
約荷拿像是要取得同意一樣。
閻摩嘴角翹起。
「死亡沒有語言。」
說著,閻摩不顧抵在他脖子上的劍,繼續推著工具艇,約荷拿閉上眼睛,也推著。
護衛軍見兩人如此姿態,瘋狂起來,吶喊著,就要把劍往他們身上送。
這時,背後一條人影快速撲入,拳打腳踢,護衛軍的盾散落一地,那人拳力、腿力兇猛,瞬間就打爆了好幾個護衛軍的身體,血花四濺。
慘叫聲不斷在神魔戰爭遺址到地下靜思室之途傳出,約荷拿、閻摩頭也不回地,把屍體往地下靜思室運。
沐贏,站於一大群護衛軍殘破屍體的中央,她甩了甩手,看向約荷拿和閻摩遠方背影。
「嘖,感謝這裡治安低落啊,死亡人數也夠多,我的能力才能發揮......」
沐贏轉頭看向懸崖,想起薩爾多托和裔飛靈連夜來拜託她的事,請她協助沙伽羅龍王。
「嘖,雖然極度不願意,但我也沒什麼事好做了。」
沐贏想起,帝釋天和桑塔基司都死了,她作為一個神業者,只好投入維持夏勒底斯格的戰後治安維持工作,勉強生存著,隨著時間越久,她越感到不耐。
這不是她要的,原本神業者的身份就夠尷尬了......正逢沙伽羅號召夏勒底斯格之人抵擋侵略拉瑪伊頓星系的龍鳥品,薩爾多托也來拜託她了。
「不過,薩爾多托那傢伙不是說不插手嗎?他根本選擇性吧!」
沐贏邊說著,邊走離神魔戰爭遺址,搖了搖頭,嘴角翹起。
據說,薩爾多托、裔飛靈也投入在拉瑪伊頓的戰爭中了,沐贏很清楚,接下來優比西會無事,拉瑪伊頓的龍鳥品也會失敗,因為神業者插手了。
將屍體送往地下靜思室,由於這段時間內,護衛軍也死了,閻摩和約荷拿只好又折返神魔戰爭遺址,去搬運屍體。
「呼......」
約荷拿看著地上殘破的護衛軍屍體,突然想到,人是如此脆弱,根本無法抵抗任何死亡。
閻摩對他使了個眼色,約荷拿開始活動起來,搬運一具具被打爆的屍體,手上都是臟器之血和沾滿血的白皙之手、腿。
約荷拿有點暈眩,他接觸太多屍體了,讓他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屍體都疊在工具艇前座和子箱內,兩人繼續推著,推往地下靜思室。
這真正最後一批屍體,過了一段時間,送入了地下靜思室,約荷拿排好屍體,他抬頭一看,整個地下靜思室都是屍體,無論怎麼死、什麼形狀,就是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走道上,填滿任何所見處。
長老閉上眼,跪了下來,不斷膜拜著這些屍體,嘴裡唸著經文。
儀式在進行著,閻摩和約荷拿走出了地下靜思室,在走出去的時候,約荷拿看見閻摩身上發著光。
「你要走了?去哪?死亡能去哪?」
約荷拿問。
閻摩轉過頭來,他身上的光漸漸吞噬他。
「去死亡該去的地方。」
說完,閻摩嘴角翹起。
於是,約荷拿就這樣在地下靜思室外,看著閻摩消失在光中。
他思緒複雜,返回了地下靜思室,打算把儀式看完,在他剛踏入室內,瞄見了古老灰壁上的浮像旁,以闇雲文字刻著。
「閻摩」。
約荷拿坐在靠近入口處,閉上眼睛,面對著這些死者,聽著遠方長老傳來的陣陣經文聲,他將自己融入死者儀式之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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