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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錯的女孩與模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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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照著霽天指示,來到了朱微利的絕跡雜林,這裡根本空無一人,他人踩在許多古老木頭排成的路徑,手扶著樹藤織成的欄杆,看看四周,盡是一些古老到長苔的樹,慌張起來。
「媽的騙我喔?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啊??」
風繼蘭仔細想想,他明明是照著霽天指示的方向啊?怎會來到跟傳聞中的約塔斯波不太搭的地方?只是他也沒去過約塔斯波,說不定這裡就是約塔斯波?
邊走著的風繼蘭,身體打了寒顫,這裡真的絕無人跡,然而,他看到前面有一個女子跟他招手,他更毛骨悚然起來。
「誰???」
風繼蘭大叫。
這女子看來個子不高,體型適中,臉型呈圓偏方,兩眉強而有力,底下有雙充滿銳利感的大眼,鼻翼略有肉,長髮披肩,她對風繼蘭露出詭異的嘴角,走向了他。
風繼蘭看這女子,儘管個子矮小,但五官卻散發出令人不敢忽視的輕嬌可愛中帶點睿智、冷傲,加上身上披著的朱微利傳統披肩和流蘇,反而有種高貴感。
「這裡是朱微利的絕跡雜林。」
女子以她那帶有點朱微利貴族腔調的黏膩快速聲音說著。
「你一定很無助對吧?我叫茱薇莉!」
風繼蘭臉色發白,想到在這雜林中遇到的人,說不定是瘋子。
「這裡是朱微利???我操!」
風繼蘭失態起來。
「我是要去約塔斯波耶!」
「沒關係啦,來這也是一樣!」
茱薇莉半瞇起眼來,手拍打般地向前招了一下。
「我要怎麼出去?」
「跟著我吧!」
茱薇莉轉身就走,風繼蘭只好跟著。
就在這時,風繼蘭的背後突然傳來聲音,一個手持劍的老人,看來滿臉髒汙,對著茱薇莉和風繼蘭大叫。
「沒有人會進來這裡!!一定是女巫!!!去死吧!!」
持劍老人衝了過來,要斬向風繼蘭。
「操?」
風繼蘭轉頭看,人就要奔跑進來,突然,他的手被茱薇莉牽住,茱薇莉竊笑起來,奔跑著。
「幹什麼???」
風繼蘭一臉慌張。
茱薇莉轉頭說。
「這裡,只要沒有伴,就是一件錯的事,進入的人都被視為邪惡,你就充當我男朋友吧!哈哈哈!」
「什麼......」
風繼蘭傻眼之餘,被茱薇莉拉牽著,邊往外頭跑。
老人看見兩人像是伴侶,就停下腳步,不再追了。
兩人跑到絕跡雜林外,氣喘吁吁,彎下腰來,茱薇莉看著風繼蘭。
「這裡很多規矩喔,你可能要先適應!」
「我要去約塔斯波!」
風繼蘭氣地臉紅起來。
「你就陪我玩一下嘛!真是的!」
茱薇莉求情起來,拉著風繼蘭,一臉央求。
看茱薇莉這樣,風繼蘭反而心軟,隨口答應好吧。
兩人邊走著,茱薇莉問是誰告訴風繼蘭來這裡的,風繼蘭跟她講了霽天的事。
「他一定很常自言自語!」
茱薇莉以堅定表情說著。
走著走著,在他們眼前出現一棟大型的尖頂草屋,正面以好幾根木頭架住,裡面的牆也都以木頭排出。
風繼蘭問茱薇莉在哪工作,茱薇莉指了指這間屋子,說。
「我在這間非善之屋幫般闍鬼的兒子整理餐具,但是呢,我常常犯錯,等一下請你幫我掩蓋錯誤!哈!」
「犯錯就犯錯,怎麼怕人家知道呢!」
風繼蘭大叫著。
茱薇莉豎起食指在嘴前,要風繼蘭小聲點。
「不行啦!我不能再犯錯了!不然會沒工作!嚴重點會被他兒子殺死!」
「這麼誇張?」
茱薇莉點點頭,要風繼蘭跟她一同進去,並說明是來打工的。
很胖的般闍鬼兒子坐在座位上,打量著風繼蘭,點了點頭,大拇指往後指。
「你就跟著茱薇莉吧!記住,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惹到我,後面有堆積如山的餐盤,去處理。」
風繼蘭裝作一副驚恐的樣子,跟著茱薇莉進到廚房。
他和茱薇莉一看,真的都是如小山般的餐盤,從地上疊到桌上,全都沾著殘渣,風繼蘭覺得心裡滾動起來。
茱薇莉蹲下,仔細擦著餐盤,兩眼專注,風繼蘭找了一個位置,也蹲下擦著餐盤,擦好的餐盤就另外堆一旁。
擦著擦著,風繼蘭突然想睡覺,他覺得這太無聊了,但又不能中途離開,只好耐著性子,他看茱薇莉一眼,看來沒什麼問題,讓風繼蘭放心起來,邊恍惚邊擦拭著。
風繼蘭開始想起劍壇的事,他在想要怎麼規劃,資金問題,還有地點問題,他想做一點不一樣的,讓所有人都能感到「這是一件值得參與的盛事」、「從中能有收穫」、「與同領域的東西不同」那樣的東西。
想著想著,風繼蘭打了哈欠,不小心手滑,餐盤就要掉落,他睜眼,手一撈,接住,滿臉是汗。
突然,旁邊砸出脆響,這讓風繼蘭心冷了半截,頓時空間靜止。
他看向旁邊的茱薇莉,一臉呆滯,手中的餐盤滑落地上爆碎了。
「欸妳......」
風繼蘭誇張地張大眼和嘴,無法置信這一切。
瞬間,前廳傳來大罵聲和腳步聲,兩人互看著,不知怎辦才好。
般闍鬼的兒子,手裡拿著一把刀,出現在廚房,瞪著兩人,面目猙獰。
「不是說,不能犯錯嗎!!!!老子今天要殺了你們!!!!」
風繼蘭已經趴在地上,臉貼著地,身體激顫一千下,嘴裡發抖說著。
「對,對不起,是,是我打破的......不小心的,因為第一天,還不是,不是很熟悉,請原諒我......」
「混帳......」
般闍鬼的兒子喘了幾口,收回怒氣,過一會,他說。
「下不為例!」
說完,般闍鬼的兒子就轉身出去了。
風繼蘭一直喊著謝謝,喊地很大聲。
他起身,癱倒在一旁的牆上,茱薇莉一隻手遮住嘴笑著,眼都瞇起來。
「妳......」
風繼蘭睜開眼,要看向茱薇莉,她人已不見,風繼蘭眼睛移著,看到茱薇莉在廚房另一角落的箱子旁,不知在翻著什麼,看起來很慌張。
風繼蘭站起來,走了幾步到那裡,茱薇莉轉過身來,一臉慘白發抖,手也發抖著,她兩手捧著一隻死去的小型原生獸。
「這,這是,般闍鬼兒子的寵物,叫離咎......我不小心,把牠養死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茱薇莉滿身是汗。
「誰知會這樣,這是他最喜歡的寵物,他一定會發現的!」
「那怎辦?」
風繼蘭張大嘴說著。
「我們只好逃出去了!把離咎埋起來!快!不快一點!就被發現了!!!」
茱薇莉指著後門,要風繼蘭從那裡一起出去。
茱薇莉和風繼蘭一路奔跑,風繼蘭為了不讓人發現,把離咎屍體藏在自己腹部的衣襯中,鼓了起來。
般闍鬼的家管衝了出來,叫住兩人。
「你們要去哪??」
家管一臉陰沉地說。
「不好意思,茱薇莉的媽媽病危,她一定要回去看一下,她真的很慌張!」
風繼蘭連連點頭,手抓後腦,一臉恭敬獻笑。
家管看茱薇莉,已經哇哇哭了出來,嘴裡口齒不清,兩手抵在眼下,身體激顫著。
「你腹部為什麼鼓鼓的?」
家管看向風繼蘭。
「這,這個是,我不太好意思跟人說,天生就長這樣,腹部有點毛病,你有聽過一種病叫貪吃鬼的病嗎?真是太不幸了,小孩從小到大都會頂著一個腹部,唉。」
風繼蘭說完,臉低了下來,一副很哀傷的樣子。
「老闆說離咎呢?茱薇莉?」
茱薇莉止住哭意,慢慢地說。
「牠,牠最近水土不服,我把牠移了一個位置,放到廚房的收置餐具旁下面的凹洞裡了。」
「好,我回去跟老闆報告,你們別太晚回來。」
家管說完,就跑回去。
兩人叫著謝謝,然後快速轉身,猛力奔跑。
一路上,他們喘著,又覺得有趣,笑了出來。
茱薇莉帶風繼蘭到當地的聖山—「滅過聖山」,是世居朱微利的一闡提族的聖山。
他們爬了很久,全身是汗,終於到了山頂......眼前盡是黃色的附地毛草和灰色的樹,山頂高聳而不規則,四鄰皆斷崖,望過去,有許多奇麗之山橫展其前。
「終於,終於啊......」
風繼蘭喘了喘,把離咎的屍體從衣服內襯中抓出來,然後蹲下,輕輕放到地上。
「真對不起......」
茱薇莉看著離咎,臉上有點哀傷。
「別自責啦,下次小心點就好!」
「謝謝你!」
茱薇莉露出淺笑,捧起離咎,慢慢地往更高處走去,風繼蘭也跟著,怕她從山峰一躍而下。
茱薇莉找到一處灰色樹下的紅毛草,用手撥開,裡面竟然有個坑洞,她就剛好把離咎屍體放進去,然後覆上紅毛草,茱薇莉雙手合十,閉上眼,唸唸有辭。
風繼蘭看著茱薇莉的樣子,覺得她真可愛。
「謝謝你囉!」
茱薇莉轉過身來,全身發出光。
風繼蘭臉有點哀傷。
「哈哈,笑一下嘛!」
風繼蘭勉強堆起笑容。
「有緣再見囉!」
茱薇莉閉眼燦爛笑著,揮著手,她的人和臉,慢慢沒入了光之中。
風繼蘭深吸一口氣,在這聖山之巔,似乎還能聞到茱薇莉所屬的空氣,他慢慢閉上眼,淺淺地笑著。
沒多久,風繼蘭在山頂來處一個突出的石塊上,發現了以一闡提文字所刻寫的字。
「滅過」。
這下,風繼蘭真的要自己想辦法到約塔斯波了。
臨叼著煙,來到了毗羅閃的彌樓相大地,舉目望去,盡是黃色草原、綠色高樹,然而真正被稱作彌樓相的原因,是內部一處廣大有如迷幻畫般的黃綠沙、苔混合捲渦狀藍水的沼澤,被黃土和綠樹擁著。
這裡的人都聚集在沼澤旁,除了嬉戲外,他們與覺醒的大烏尼昂加無極高族人一樣,充滿自主的政治社團意識,並在此地討論著如何對龍鳥品的基地—毗葉努塔曼造成打擊。
在臨聽來這不過笑話,因為歷經戰亂的毗羅閃早已無能力再對周遭作些什麼,所以他站在人群旁,有如在聽一群閒扯淡為樂的人說話......言談間的人們看來詼諧、漫不經心、身體動來動去。
他發現,這裡的人最大樂趣不是討論政治,而是聚焦在一些人身上,他們被稱為模仿者,專門以模仿當紅政治人物、上過風雲人物之人的模樣和談吐,以此娛眾,極受歡迎。
在一片噪鬧聲中,人們鼓掌著,一個接一個模仿者在沼澤中間搭起的高臺走下來,有許多人笑地彎腰。
接下來,所有人安靜了,有一個人上台了,彷彿他是眾人焦點一樣。
那是一個瘦高男子,臉型削瘦,兩眼頗突,嘴齒也略突,他比劃著什麼。
旁邊的主持人說著,這是新來的模仿者,取了一個相當詼諧的名字就叫毗羅閃,簡直是甘冒祖先之怒而來娛樂大家。
「這裡是毗羅閃吧?」
毗羅閃以他那黏膩聲說著,兩眼漫不經心。
底下傳出白痴之類的叫聲。
「我今天呢,要模仿有名的龍鳥品,大家看好。」
毗羅閃開始板起臉孔,嚴肅著,然後嘴角突然翹起,手裡好像握著一把劍,向前揮振幾下,模仿著龍鳥品的聲音叫吼著。
「你們這些低下之人!」
「不像!不像!」
「完全不懂龍鳥品嘛!」
「滾下來!!!」
底下暴躁起來,臨觀察著,那是因為太多人模仿龍鳥品,導致這位先生一點創意也沒有了。
「毗羅閃,是我的後院!」
毗羅閃繼續說著,揮舞手臂。
「哇哈哈,你們這些白痴!」
他剛說完,底下就丟出石頭,砸中他的頭,血噴了出來,接下來,更多石頭飛上來。
毗羅閃大叫著,抱頭鼠竄,引起一陣笑鬧,他就以那姿態,被趕下高臺,主持人急忙打圓場,邀請下一個模仿者上來。
毗羅閃摸著臉,一臉不悅,從高臺後面繞出,臨看準時機,走了過去,攔住他。
「有何貴幹?」
「你不能這樣。」
「什麼不能這樣?」
「模仿大家都模仿過的,反而沒有效果,你跟我來。」
臨用眼神示意,然後就走離人群。
臨把毗羅閃帶到了附近黃土的高樹下,搖了搖脖子,說著。
「我等下跟你上臺,我們作一件不一樣的事,就是以兩個人身份演出,以對話的樣子。」
「我是真的很想成為模仿者!」
毗羅閃說著。
「那你就模仿我,我模仿龍鳥品,如何?」
臨眨了眨眼,咬著煙的嘴角微翹。
「你模仿我,反而給大家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我怎麼模仿你?」
「笨!當然是觀察我。」
臨用大拇指頭比了比自己,要毗羅閃仔細觀察他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臨咬著煙在毗羅閃身邊走來走去,又是比這個,又是比那個,動作頻頻,他好像在跟誰說話,說了一連串話語,這讓毗羅閃有如局外人仔細心中記錄著那模樣。
「羊刃!不是跟你說,不要那樣做嗎?都沒在聽人講喔?」
臨自言自語說,表情猙獰起來,指著前方的樹。
「你媽的,一台尖艇少說也要不少錢,加一加配件和先進系統,你跟我說只要三百六十法拉加特幣?」
「不是,不是這樣,你這樣不行,我說過,這東西,它就是裝在裡面,它有它的限制,可能比一般的數值高一點,如果沒有保養,下場會很慘。」
「欸帝崇吾哥,最近很少見喔?去哪忙啦?你大忙人耶,要見個一面都不容易!」
「什麼?才不是!這東西,它的壽命就是那樣!還什麼保值!你唬我喔?騙我沒用過!我買回去玩個幾天它就一直顯示錯誤,我覺得是設計不良!」
「你不要跟我講那個,講那唬爛的,你自己去大路上問,看哪一個會同意你!」
臨還做著動作要打前面的空氣人,咬緊嘴唇露出齒,握拳,一連好幾拳用敲的,動作看起來很滑稽。
「好,我知道了!」
毗羅閃突然說。
「真的喔?」
臨指著毗羅閃,依然用他那詭異的咬緊嘴唇露齒表情,盯著毗羅閃。
「你一次要給我用好!」
「沒問題!我都記在心裡!」
「帶我過去吧!」
沒多久,毗羅閃把臨帶到負責接洽的人旁,在高臺下談起來,再給他和這位夥伴一次機會,絕對贏得效果。
一開始接洽的人本來面有難色,但想想也沒什麼問題,就請他們照順位再上臺。
「好,再接再厲!」
臨在高臺後與毗羅閃互看,折、抱、揉了拳頭,兩眼佈滿光芒。
輪到他們了,主持人唸著名字,臨與毗羅閃趕緊從另一邊衝上臺。
「操,又是你!」
底下高喊著,就要丟出石頭,主持人急忙打圓場,說再給毗羅閃一次機會,他帶來了新夥伴,將有全新的表演!
主持人默默退下,毗羅閃站到中間,身體動了起來,不斷扭動,伸出手臂介紹旁邊也在舞動的臨。
「請各位再給我們機會!這位是我的夥伴,叫......三等人。」
「什麼三等人!」
臨揮拳虛打了毗羅閃一拳,毗羅閃假裝被揍中,往後誇張地傾倒,然後又彈起來,引起底下一陣訕笑。
「我和三等人,將要模仿臨和龍鳥品!我模仿臨,他模仿龍鳥品!臨大家都知道,是龍鳥品的死對頭,龍鳥品更不用說,一直欺負我們!大家,看好了!」
毗羅閃說完,就像閃躲一樣與臨拉開距離,然後兩眼斜看著他,臨則是在原地,一下嘴角微翹,一下一臉正經。
「龍鳥品!」
毗羅閃睜大眼,做出臨的樣子,他指著臨。
「妳這婊子,還敢來我這裡!信不信老子把妳打一打當小費!」
「笑你不敢!」
臨故作龍鳥品的聲音,露出一副冷臉,盯著毗羅閃。
「你的基地都沒了,還不快回去準備好,在這裡閒晃,是嫌家當太多嗎?哈哈!」
「笑!妳還敢笑!妳把老子害地好慘!講什麼仁義道德,老子都當妳在放屁啦!騙老子第一次出社會?呸!」
毗羅閃往高臺上吐一口口水,臉部極為猙獰。
「你喔,沒有用啦,試了幾次呢?永遠都是這副死樣子,你還是包袱包一包,不要出來跟人家混了!」
臨依然維持龍鳥品那模樣的冷臉,揶揄著。
「操!不要以為妳是女人我就不敢打妳!」
毗羅閃趨向臨,做著咬緊嘴唇露齒的滑稽表情模樣,猛力往臨身上揮打數個虛拳。
他那極度傾出前半身誇張揮拳的樣子,惹來下面一陣瘋笑。
「吃吃老娘的劍!」
臨一臉正經,看著觀眾,手好像握住什麼劍,身體小跳了一下,然後他轉身,往毗羅閃臉上做出揮刺。
「意志力!我靠的就意志力啦!!!」
毗羅閃像是被打中數百擊一樣,他臉都紅了起來,臉極度猙獰糾結,兩臂大張,身體彎了起來,在那裡怪叫著,好像在抵抗什麼巨大能量。
底下笑地更瘋了。
「妳沒有用啦,在那邊騙別人的錢,叫人投入戰爭,然後大賺一筆錢,妳的心怎麼那麼黑?」
毗羅閃以臨的姿勢揮著手掌。
「住口!」
臨假裝成龍鳥品的模樣,衝向毗羅閃,往他臉上刺劍,毗羅閃則猙獰著臉,兩眼睜大,兩人一連在臺上打虛拳、刺虛劍數十次,彎腰又傾身、左閃右躲,形態滑稽。
他們最後兩人抱在一起扭打,在臺上翻滾了數十圈,台下都笑翻。
扭打沒停止的兩人竟然滾下了走上來的階梯,笑聲不絕於耳。
主持人出來打圓場,宣佈下一個模仿者上台,底下此時躁動著,一直討論著剛才的畫面。
毫無疑問的,毗羅閃和臨的演出收到了極好的效果。
在高台下,臨和毗羅閃互看著,兩人臉上都是傷,卻相視而笑。
「感謝你啦,讓我有點模仿的自信了。」
毗羅閃說著。
「嘖,我也要感謝你,幫我打知名度啊!」
兩人大笑著,頭仰著天。
然後,毗羅閃再度說了聲謝謝,人就發出光芒,全身漸漸沒入光之中。
臨得意笑著,看著毗羅閃被光給吞噬,他心裡是百感交集,原來將自己和龍鳥品置於眾人之前,是這副模樣......想到自己都想笑。
臨送走了毗羅閃,在回途的黃土和高樹之間,看到一棵高樹上以無極高族文字刻寫著。
「彌樓相」。
後來,據說因為這場表演,讓毗羅閃星團的人們想起,過去曾有一個在別雅盞力抗龍鳥品的重大影響之人—臨,臨因此名聲迅速飆起,也為毗羅閃打算脫離龍鳥品控制的信心更上一層。
此時在拉瑪伊頓,傳聞龍鳥品因為神業者和沙伽羅的介入,全面潰敗,她與一干參與征服的人不知下落。
到此為止,大概沒人再相信龍鳥品能有再起的能力了,她所有擴張的野心都在拉瑪伊頓星系劃下終止......隨著龍鳥品的潰敗,原本就極度不安的法拉加特內部,也起了許多騷亂。
法拉加特境內,所有被龍鳥品統治過的地方、發動戰爭過的地方、原本隸屬她的地方,都出現了內戰,並且有好幾個不同名目的組織流竄在裡面。
臨大概不知道,這影響力之大的遠因,來自於他當初在奧特貝爾格的山上所插入的碑所致。
而婆拉齊因星雲和她的子子孫孫星雲,幾乎籠罩了大部分的法拉加特星系團。
其次,臨曾在般遮師星雲中插下的碑,也讓整個般遮師體系星雲籠罩之各星系,在基基亞碼上的研究有了突飛猛進變化......範圍除了般遮師、帕薩丁,還有吉爾迦拉特、拉瑪伊頓這些三星系團之間的存在。
大約從三大戰爭時期,就一直有人在這些地方興起了研究基基亞碼的樂趣和熱忱,透過各方資金籌措,有的是來自於吉爾迦拉特的貴族,有的是來自提比里西的闇雲人,有的自發性的。
他們成立了一些避開戰亂處的學校,私密地收集屍體在研究基基亞碼,也有人到了初始之魔長征之途所經行星,去觀察那些被製成阿伽基體、黑魘的東西的模樣。
透過各知識體系交叉,以及對金婆羅華計劃的了解,在帕薩丁的沙貝拉和冠帶姬合作的基基亞碼體質研究此時也有了成果。
沙貝拉召集了這些私密研究者,開展了一個更龐大的基基亞碼重建計畫,轉機來自於她透過秘密管道擄獲了桑塔基司的屍體,並在上面發現一些與金婆羅華計畫相關連的秘密......
她了解到,金婆羅華計畫的終極目標,或許就是產生出像神業者之類的東西,但幾乎都失敗了,變成阿伽基體,那麼,真正的神業者是如何產生出來的?
沙貝拉以著自己豐富知識和經驗,意識到神業者並非是某種「天生」狀態下誕生的。
這也解釋了為何神業者還能擁有高量梅茲利亞能力,與調整人那種純粹高度物質性操作能力卻是微量梅茲利亞負載之人不同。
很可能,是在不知什麼情況下,被加上去神業者能力的。
沙貝拉也擄獲了一些在夏勒底斯格的未來人屍體,使她對未來人與阿伽基體這兩個殊途同歸的產物—一個從屍體,一個從活體,卻有著相似路徑的東西,引起無比興趣,也促成龐大的重建計劃。
沙貝拉和冠帶姬連帶著這些合作的私密學校,決定在拉瑪伊頓、帕薩丁、般遮師、吉爾迦拉特開發出新的防衛武力,以此為起點,讓三星系團間彌補失去的人力,並避免戰亂。
這也是約荷拿的初衷,沙貝拉這麼想著,她也不想再看見約荷拿悲傷。
這些新的防衛武力,很可能就是類似未來人或阿伽基體的東西。
然而龐大計劃需要資金贊助,沙貝拉和冠帶姬依賴這些地方的資金是不夠的,她們跟沙伽羅建議了此一方案。
由於龍鳥品侵略之事,讓沙伽羅意識到三星系團間或許是接下來淪為搶奪的重要之地,為了讓那裡建立起自主的防衛武力圈,她答應了這要求,向夏勒底斯格內籌措資金,投資開發。
沙伽羅的用意,是在三星系團間建立起一堵牆,既能防止狐影坊向此進發,也能防止龍鳥品餘黨再次騷亂,也能防止其他勢力涉入。
所以她很贊同沙貝拉的建議,也很驚異......她想不到,那些過去被視為惡夢的產物,也能作為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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