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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拉加特的族群風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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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恩達達後的霽天,來到了霍霍韋尼星團。
他來到這裡,就感覺有什麼要從法拉加特境內爆發了。
標語、政治隊伍,出現在各個速食店、簡餐店裡,以及大街上,走過去可以看到穿著迦樓羅族人創立的品牌「時代前端」衣服上鑲著巨大手掌和城邦的年輕人,坐在暗之傳奇速食店中,手裡舉著標語。
標語上面寫「其他人滾出夜叉領地」。
固定有一些時間,霍霍韋尼會聚滿不同各地來的自發性組織政治領袖,討論關於法拉加特未來的走向,裡面沒什麼令人驚奇的人,但有一個叫何何微尼的年輕人是不一樣的,讓人眼睛一亮。
他個子不高也不矮,身材和臉削瘦,鼻直挺略下勾,渾身充滿一種爆發和雅柔並存的氣息,兩眼如鷹,每次說起話來他總能引到大多人注意。
這年輕人出身一個不怎樣的中產階級家庭,父母都在外地工作,霽天最早見到他,是在足跡鎮這個地方,那是一個邊境之地,入口是由兩間有紋路的黑屋並列,中間上頭做出一個入口標誌構成的。
何何微尼在那裡工作,偷了錢,被抓到,霽天剛好經過,他目睹何和微尼跪在地上,被人圍住,訓話著。
按照規矩,偷錢必須被抓去關,或者在一定時間內湊出錢來,才能免除罪刑。
霽天沒錢,幫不了他,何何微尼也沒那麼多錢,但他表面答應將在幾天內把錢帶來。
由於工資都被扣掉,他們回程沒任何交通工具,正好在徒步於善緣草原上時,一隊往宣傳之城進發的外來政治組織,發現了他們,問他們要不要順道往城內去。
兩人都累了,望一望這善緣草原上,舉目都是紅色荒土和直直一條土路的景色。
於是他們搭上了這有著十台皇極天自用尖艇隊,向宣傳之城去。
然而代價是,被發現有點口說才能的何何微尼,必須為這政治組織說點什麼話,這政治組織集合了從各地來的夜叉人,名字叫「大夜叉團結聯盟」,主張是完成夜叉領內之地的單一族群化。
霽天不反對,何何微尼是有點排斥,因為他不認為單一化能為整個星系帶來什麼好處。
但霽天以兩句話催促了他去作,即是「這是眼下的必然趨勢」,「夜叉人的自信,必須從這裡開始」。
的確,夜叉王幫錯人,跟隨龍鳥品,導致夜叉人大量死亡,捲入戰火,不論願不願意,自此之後的羽波星團、霍霍韋尼星團,以及一些和夜叉人有關的居地,他們都陷入自卑之中。
此時此刻,宣傳之城大概是法拉加特最熱鬧的點之一了,霽天從有著種滿高樹的小庭園和黃色屋子、灰塔的大街上轉到倚著黃色、紅色屋樓的狹小路上,身邊幾乎都是標語和不同政治組織隊伍。
當然他是和這批大夜叉團結聯盟一起行動的,然而旁及實在太多不同地方湧來的政治隊伍,他們歡叫、高喊、笑鬧,一連串口號,以及隨時路邊停下開始演講,諸如此類一直重複。
所有在各地學習過、受過教育的年輕政治組織精英,好像都擠到這小城了,充斥各種不同思想,策劃著法拉加特未來,彷彿宣傳之城變成集滿希望的聖地一樣。
何何微尼一如往常以尖銳的眼掃視現場人群,慢慢地,他走向一個地方,那裡通往一條最顯眼的路,那裡有許多團體在輪流演講,就位於一棟極高的塔狀建築前,那塔是這裡的地標。
大夜叉團結聯盟也推移著,跟著何何微尼行動,開始擠入佈滿整條路上的人群中,高喊著,稍微推擠著。
在經過幾個團體演說後,輪到大夜叉團結聯盟,他們幾十個成了塔狀建築前顯眼的存在,霽天則立在人群之中,以觀看者的角度。
幾個大頭講完,前面觀看的人沒什麼反應,只是稍微點了點頭,輪到何何微尼了,一開始他還不怎麼被注意到,直到說了幾句話,連在街上走的也停下來看了。
「各位,各位!」
何何微尼以他那過度嘶吼而有點沙啞,但是帶有細緻感的聲音說著。
「除了將夜叉人聯合起來,再創新的夜叉人榮耀,發揚雜色寶華嚴身、將眾、雲德諸神的理念,拉回萬物撞擊、高等統治、戰爭向上的族群核心,別無其他,別無其他!!!」
「我們曾經看過許多征服者帶著不同面貌來到羽波、霍霍韋尼、藍巖,卻未曾見到他們給我們對等的理念,只是將大筆的錢,奪去我們的自由!!」
「陀盧的無極高人,約塔斯波的月族人,哈薩留的神族人,都曾與我們有過戰爭,彼此爭奪著藍巖、霍霍韋尼,甚至遠一點的商業據點,然而,因為一個中心的指揮,一個龐大的向心,彼此合作。」
「但這只是假象!!夜叉王拋棄了夜叉人,龍鳥品失去影響力!所謂的合作只是假象,我們要站起來!夜叉人只與夜叉人聯合,賺取屬於自己的利益和尊嚴!!」
「阻在這路上,勢必要消滅!不論你是站在哪一方,都如是!」
眾人開始情緒激昂起來,彷彿自己的理念都被這幾句話給吸引過去而忘卻,他們高喊著,底下更有政治組織的年輕女性哭著,她身上穿著「還我霍霍韋尼的女人尊嚴」標語之衣服。
「我再說一句......」
何何微尼喘著氣,瞪著底下的人們。
「夜叉人,萬歲,自己的尊嚴,自己拿。」
他說完,就轉身離去,擠出自己大夜叉團結聯盟的人牆之中,快速往塔狀建築後走,接續下來這炒高的激情被團結聯盟的人接住,繼續說著一些關於團結聯盟的理念。
霽天盯著何何微尼,追蹤過去。
霽天一直追著何何微尼,穿過宣傳之城內許多人群和隊伍,直到他們彼此都出了宣傳之城。
宣傳之城往東,是通往高名岩山的路,在霽天眼中,何何微尼像要逃離一切,瘋狂跑著,往山上去。
過了一段時間,霽天了上山,在一處長著紅色軟毛組織植物的地方,遇到了何何微尼,他半蹲在地上,看著遠方,一臉像是在剛從戰爭中逃脫一樣,滿臉是汗。
「你知道嗎?」
何何微尼背對著霽天。
「這只是開頭,接下來整個法拉加特都會變地彼此孤立。」
「因為龍鳥品和夜叉王掌控不住了,底下人自成許多圈子,這是必然的事。」
霽天說。
「我有點後悔,但也不後悔。」
何何微尼站起來,轉過半身,看著霽天,他全身發出光。
「如果因此激起人們心裡一些想法,那我被遺忘,也不是壞事。」
霽天點了頭,何何微尼看著他,全身消失在光中。
霽天下了山,在往山上一條路的告示牌上看見以夜叉字刻著。
「高名」。
當他坐在暗之傳奇速食店裡等待點餐時,人們嘴裡討論的、傳播的都盡是何何微尼那場偉大的演說,甚至被老一輩的拿來與夜叉王當初的掌權演講作比擬。
有人將何何微尼的演講內容一字字記下,以轉錄工具放到光幕器上,重現了當時演講情況,旁人聽地都哭了出來,熱情激湧。
何何微尼這場演講被當成開啟新的法拉加特政治風暴的起點,並且是一個里程碑。
毫無疑問,當初在塔狀建築前參與這場演講的各方人,受到了鼓舞和啟發,他們回到各自的星團、行星,立刻將這場新的政治風暴給推上高點。
那就是所謂族群單一化的激烈實現,並且將行星內的不同族群,當成異類。
何何微尼的影響力透過參與過的人,散播出去。
霽天走出暗之傳奇速食店,看到一個熟悉身影在附近與人談著話,是火阿旁。
霽天稍微走近幾步,發現火阿旁在與當地政治組織的人談著合作的事,像是要把他的資產以其他方式轉移過來,剛好藉著贊助政治活動這類的事,給個方便,但被拒絕了。
隨後,幾個人過來找火阿旁,要他一起去維修行星上最大的運轉設備,那是一套在高速下凝聚共享小機組能量的巨大核心設備,有些部份被政治狂熱者破壞,導致內部的智能失常。
火阿旁信誓旦旦說這是他的專業,收費事後來再說,就跟那些當地最好的工程師過去了。
霽天抽起煙來,走在街上,旁邊依然是數不清的政治組織者,在高喊著,在興奮笑著。
霽天聽說赤鮮星團,這個同屬羽波是夜叉人所居之地,自以前到現在都無法被徹底掌握的治外之地,於新一波法拉加特全境的組織活動中,興起了被羽波也畏懼的赤鮮軍。
赤鮮軍前身就是為羽波的夜叉王服務的傭兵之一,驍勇善戰,在夜叉王對外戰爭擴張之時,所有人都懼怕,然而現在這矛頭指向羽波了,赤鮮倚著赤鮮軍,將要脫離羽波的掌控,對夜叉王底下一切宣戰。
霽天來到了赤鮮的得勢之地,這裡距離東方劍壇遺址只有一點距離,他立於拱形岩之下,看著經過的赤鮮軍,他望向得勢之地附近,滿是綠色起伏的雄壯之山。
「赤鮮軍會成功或失敗?」
霽天突然吐出這一句。
他身旁,走來一人,讓他抬頭一看,是個身形略胖、叼著煙,圓臉上的雙眼恍惚,眉略帶愁感,下巴鬍渣都沒清理的男子。
「會成功。」
男子略為搖晃起身體,以他那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著。
「但我不會跟他們去......你知道,那是充滿危險的。」
「任何事情都有危險。」
「我不得不承認這世間對像我這樣的人充滿壓迫......就因為我能看到『往後』,所以我被那些自命為高貴知識者給掐死在腹中,溺於自己也無法回頭的自我反抗之路上。」
霽天看了男子一眼,問他叫什麼名字,他說赤鮮。
「赤鮮軍不因你而生,赤鮮星團不因你而存,你卻有這詛咒般的名字?」
霽天說。
「接下來,這世界,會產生極大變化,我的意思是......當某些東西被插入極密之地,連帶著像法拉加特這種情況也會出現。」
「你還看到了什麼?」
「所有一切會被送回去,我的意思是,這是必然到來的,而東西會被開啟,在那之時的這世間,看起來像是毀滅了,但又存著,而有些人,會為了一些目的......超脫這世間。」
「還有呢?」
「我看不到了,因為在那之後,難以解讀,像是把我阻隔了。」
五十多個赤鮮軍的人,包圍了自稱赤鮮的男子和霽天,他們手裡拿著刀、劍、火器。
「就是這個叫赤鮮的瘋子,一天到晚在跟別人說他看見了什麼,如果不把他殺掉,會影響我們的軍心!」
帶頭的人叫著,一吶喊,身旁的人跟他一起衝向霽天和赤鮮,火器也射出火線來。
「你看到這個?」
霽天飆下汗來,斜眼看著赤鮮,赤鮮點了個頭。
「我看到......他們死亡。」
霽天抓著赤鮮進行空間跳躍,閃過火線,當他把赤鮮略為放置在地上時,他人又躍起,迅速衝撞在五十多個赤鮮軍之間,打出追蹤形波,頓時血光與火光合併,潑灑在拱形岩上。
霽天來到最後一個赤鮮軍之前,那赤鮮軍雙手顫抖刺出槍,霽天身子一移,閃過,打出掌,掌上佈滿能量,把那人的頭給打爆。
「感謝你。」
躺在地上的赤鮮,全身發出光來。
「你有某種悲劇性在身上......我可以看到,然而,也有許多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霽天沒說什麼,看著眼前的綠色群山。
「那個我不能理解的部份,可能是我能力不足,也可能是你不為人知的地方,但無論如何,說起來,你會把世界帶到某種跟以前不同的狀態,是好是壞,我不知道。」
赤鮮消失在光中,霽天回頭,已不見赤鮮。
霽天看到拱形岩上,隱隱約約以夜叉族文字刻寫著。
「得勢」。
當霽天在赤鮮舊住屋處前看到灑落一地的幻想影集時,他遇到一個女人。
「嗨你好。」
那女人瞇著眼,對霽天揮手。
霽天看這女人,一頭大長髮,有著極吸引人的氣息,膚色滿白,體形偏腴,上圍豐滿,臉型也偏圓,鼻頗直挺而,強而有力的眉之下有雙勾引人的、妒火中燒、犀利各氣質交雜的眼......
她塗著上等品質朱紅在唇,嘴唇開合間有種飢渴的魅惑。
但不只魅惑、媚麗這種形象,這女人還帶點高貴、靈活、脫俗、清新、純真於一體,使人不禁傾倒,她不算美女,然而,引人遐想的氣息卻勝過一切,而且她的舉手投足更為這有點神秘、陰晦之事添了幾分。
她的聲音也特殊,是獸族貴族而帶有稚嫩、雅緻交融的聲音。
這女人身上也是偏向風格化的華麗行頭,卻不庸俗,而是有點都市時尚但不過於青嫩的樣子。
「妳好。」
霽天說。
這女人拉起衣領搧了幾下,像是很熱的樣子,眼睛往上翻。
「這裡真令人不舒服呢!」
霽天沒說什麼,繼續看著她。
女人突然又瞇起眼,手遮著嘴笑,然後放開遮嘴的手,對著霽天招著。
「不好意思!我叫仙狐姬皇,忘記跟你介紹!我是打魔根來的!」
「魔根?」
霽天在旅途中像是有聽過但又很陌生這名字,他印象中,在霍霍韋尼有聽人談論這名字,好像是跟生意有關係的,說什麼要抽離許多投資。
「哎呀那是一個很鄉下清幽的地方呢!你沒去過?」
「沒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想到羽波去。」
「你要去那?」
仙狐姬皇睜大眼。
「我也要去呢!這麼巧!同道吧!」
「那有什麼問題?」
霽天嘴角翹起,他心想,這女人怎麼好像有點趣味?
在往羽波的中型運輸船上,位於仙狐姬皇邀請霽天而特地訂下的貴賓艙中,只有他們和一些人,那些人看來也是商人的樣子,講話談吐不俗。
周圍響起獸族音樂家吉略喬的音樂,仙狐姬皇遞給霽天一杯綠色的酒,說那是「巴巴帖諾葉混搭奧里果酒」,喝下去會很亢奮,霽天喝了一口,立時內心像是爆了起來。
仙狐姬皇問法拉加特近況如何?霽天大致談了一下龍鳥品的狀況,並且提到狐影坊,說許多人在討論著這是她們之間的戰爭。
一聽到狐影坊,仙狐姬皇就面露不悅,霽天察覺,問她怎麼了?
「啊哈哈!」
仙狐姬皇別過臉去,然後又轉回來,以著神秘的表情看霽天,並嘴角翹起。
「沒啥的,過去有些不愉快的回憶!忘了忘了吧!」
霽天想,大概是同為獸族的仙狐姬皇曾與狐影坊共事過,但有不好收場吧?他沒再多問,喝了幾口酒。
旁及的商人們,在談著近來法拉加特全境內政治風暴所引起的劇烈變化,由於政治組織越來越多,各地的族群開始自主化與他族劃清界線,把那些少數族群邊驅趕邊屠殺,造成大量人出走他方。
那些在原本之地屬相對少數的族群,只好去投靠附近同為多數族群的同族居地,尋求庇護,而那些在原本之地的多數族群,則與附近星團同樣族群的同胞們,結成了聯盟。
這是一個政治意識之下,所結起的新的法拉加特近況,以族群為主的跨星團聯盟大量出現,毫無疑問,龍鳥品所主導的影響力迅速潰散是最主要原因。
龍鳥品和她的黨羽一旦無法再絕對掌控法拉加特,剩下的人除了積極要求脫離掌控,還得自主地組織起政治意識和武力,並且以自身族群壯大、連結,接下來可能就是族群與族群間的戰爭。
霽天想,因為族群是最容易下手的部份,所以才會搭著這波風潮,迅速成立一股股族群的勢力。
由於族群的整合和再遷移,導致法拉加特的聯盟分佈變成這樣。
赤鮮、羽波的和合族人被趕出去,投靠到藍巖,藍巖的夜叉人則被趕出去,流到羽波,羽波、赤鮮、霍霍韋尼完全變成夜叉人的天下,形成聯盟,和合族人則居住在藍巖。
哈薩留把在地的神族人和七母人趕出去,與大特、坦魯尼喀組成闇雲人的聯盟,增聖則收留了神族人,七母人自己跑到毗葉努塔曼境內希冀存在的七母人庇護區。
但事實上沒有庇護區這種東西,因此要不是被小股滅族,就是遠離法拉加特,去其他星系團,遭到這種命運的,類似於朱微利的一闡提人、哈薩留的毗葉努塔曼的七母人。
還有黑膀的拉瑪什圖人、廷伐克圖的白蓮人、獸族人、阿堪土的繼道人,他們都是在全境之內沒有可依靠的同族居地那樣的孤立存在。
而這樣一來,反而促使無極高人達到前所未有的連結壯大......阿堪土、穆塔毗柱、奧馬魯、大烏尼昂加,直至扶羅松、阿戴契,盡皆無極高族人天下。
無極高的壯大代表之前臨遭遇的大烏尼昂加族群共存一事,也化為烏有了......是如此地快速。
碑的效應,使政治意識自主之下,各地脫離龍鳥品掌控,到走上排除異己的族群跨星團連結,這恐怕是臨自己未曾料到的。
儘管族群聯盟是真,但內部也有鬥爭,如今從赤鮮出發的赤鮮軍就為了這點,除了侵略羽波,也打算取得族群聯盟內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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