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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青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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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羽波上空的運輸船,看到地面上有奇特的圖案......自然谷景穿過河流,結合多種類似人工添加的黃色,交雜成一連串扭曲、攪動的符號和拼貼,就像為自然刺繡了野性之皮。
這令霽天和仙狐姬皇讚嘆起來,旁及商人說那是天圖地坑,據說是創世之初,在羽波的神所創的。
下了運輸船,仙狐姬皇和霽天走在神藥王谷,舉目是破碎的巨岩和貧瘠的砂原、矮樹,遠方則有一棟用奇特細小石頭打造的堡狀屋,屋旁種滿看來頗禿的樹和不知名的綠樹。
霽天問仙狐姬皇來羽波做什麼,仙狐姬皇哈哈幾聲,說自己是來視察的,商業上的視察,她卻喜歡強調本宮這樣的自稱。
「本宮這次被派到這裡,心裡著實不踏實呢,不過出來看看玩玩也好。」
霽天眼角一移,有不安定的影子在附近,他看到一群持劍的赤鮮軍在砂原上奔走。
待霽天和仙狐姬皇經過那棟堡狀屋週邊,他們看到一個體形略壯的男子蹲在鋪滿方石頭的後庭上,雙手像是在測量著眼前這棵樹,然後,這男子把工具拿出來,是一把短刀。
男子似乎發現背後眼光,他轉頭,霽天一看,是個有著方型偏圓臉孔、膚色滿白、頭髮略蜷、兩眼充滿慈善感的男子,男子以他那溫和薄弱的聲音說著。
「赤鮮軍來了嗎?」
霽天搖頭,仙狐姬皇則問這人在這做什麼?
「我叫羽波,是這裡有名的刺青師,我在尋找上好的藥,尋找最好的客人,完成我畢生最好的刺青作品!」
羽波指著前面這棵樹,繼續說。
「這裡的樹與外面的不一樣,它可以流出藥液,那種藥液在各地稀有,可以讓人的皮膚不染上病毒去進行刻琢,我打算把這種藥配合我的刀工,運用我學習許久的力勁,完成這作品......」
羽波看了看仙狐姬皇的體態,微笑點了點頭。
「就是妳了!妳是我看過最好的素質!願意嗎?」
「我?」
仙狐姬皇睜大眼嘴,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稍後她尷尬起來,嘿嘿笑著,別過臉去,瞇著眼。
「是的。」
羽波說。
「可以留下很美麗的刺青,就算只有一小塊也沒關係!不收費。」
霽天看了仙狐姬皇一眼,仙狐姬皇也看了他,然後轉向羽波,喉裡嗯咳幾聲,點了頭。
「好!不過呢,我想刺在背後,你可以嗎?」
「想刺什麼?」
「幫我刺狐,一隻躍動的狐,結合獸族的符號,最好有點張力,面積不要太大,位於背後近腰部右下,可嗎?」
「那有什麼問題?不過,赤鮮軍會來找我麻煩,你們幫我擋一下。」
羽波轉頭看向霽天,問他懂不懂一點梅茲利亞體質的理論?霽天說懂一點,羽波說要他幫忙觀察這樹變化的樣子,然後協助他刮下藥液。
就在這時,赤鮮軍逐漸圍住了這堡狀屋,在外頭嚷著。
「怎辦?」
霽天聽著外頭叫聲,問羽波。
「為什麼他們找你麻煩?」
「因為他們打聽到這裡有個很有名的瘋子,專門幫人刺青,一個人如果很有名,會惹來他們殺機......這位小姐,可以請妳幫我擋一下嗎?」
「我嗎?現在嗎?別開玩笑了!」
仙狐姬皇突然要發狂起來。
「那可麻煩了,我要這位小弟幫我協助刮藥液,必須要懂梅茲利亞體質學......」
「好啦好啦!交給老娘吧!」
仙狐姬皇說完,就轉向外頭,嘴裡還哼著歌。
霽天看著仙狐姬皇背影,不安起來,但羽波催促著他,他只好蹲下來,拿出照明用的工具,觀察樹的變化。
外頭原本的吵雜聲,轉成殺戮聲......然而,那不像看到弱小動物而喊著殺的強勢聲,反而像是被追趕著的掙扎聲,這讓霽天越來越不安,但只好快速讓注意力回到樹上。
「刮。」
霽天說,羽波即刻伸出短刀,刮了一片樹皮下來,然後拿準備好的袋子去裝,只見落入袋子中的樹皮流出奇異藥液。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外頭安靜,羽波已經裝滿了五袋袋子,他站了起來,看向外頭,霽天也往那看,仙狐姬皇進來了,一臉表情淡然。
「解決了?」
霽天問著。
仙狐姬皇撥了一下頭髮髮尾,極為滿意的樣子。
「是啊!」
霽天有點奇怪,莫非仙狐姬皇一個人就把赤鮮軍給擺平了?
「感謝相助,接下來我們要動工了,一起到我工作的地方吧,我幫這位小姐刺上刺青!」
羽波說著。
「好耶!太好了!」
仙狐姬皇高興地瞇眼張嘴笑,雙手合拍。
他們繞出堡狀屋,走上砂原,只見一具具殘破的屍體,橫在路邊、路央,就像剛才經過一陣屠殺一樣,霽天看了一下,那些傷口像是被火線打穿的。
屍體一直綿延著、零散地落於各處,直到他們走離堡狀屋數百步才沒有。
沒多久,映入眼的,是一片綠原,一些像是規劃過的路在綠原上割出黃色,中央有座圓屋,前後各有特製過的門,圓屋一面長滿修整過的黃雜草,一面則是充斥修剪過的綠樹,形成了梯狀。
「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紋工寓所。」
羽波說著,就帶霽天和仙狐姬皇從長滿雜草那面的門進去。
裡面沒有任何人,羽波像是推掉了所有預約一樣,看過去,有一個工作臺,就像是手術台一樣,旁邊則有一些乾淨排列的工具架和浮動的光球,那些光球是照明用的。
「請這位小姐,平躺在工作台上吧,我立刻為妳進行刺青,妳必須背對著我,將整面背部露出來。」
羽波看著仙狐姬皇說,就走到工具架,找著什麼東西,不一會,他蹲著從腰旁拉出隨身的短刀和採來的五袋藥液。
「哇好害羞!」
仙狐姬皇邊說著,就走到工作台旁,背對著霽天,拉下上身衣服,只見她遮著那豐滿前胸,露出光滑白皙的背......那背配著有曲線的腰身,又白又美,看地霽天都轉不開眼。
仙狐姬皇的真正身材在褪下衣服後才一覽無遺,她的兩邊腰就像彎凹下去一樣,與體側形成起伏般的線,接至褪到一半的上臀,仙狐姬皇並沒有回頭,就維持那姿勢,彷彿要讓霽天看個夠一樣。
羽波指著霽天,說。
「請你幫我到外面看看,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
霽天悻悻然,說了好,就轉身往外頭走去,可以的話,他的確想再多看眼。
仙狐姬皇一臉舒服地躺在工作台上,讓她的背和上臀都展示在羽波眼前,她兩手彎起來讓臉靠著,表情顯示出像是將接受什麼舒服的按摩一樣。
羽波不為所動,只是把工具都準備妥當,跟仙狐姬皇提示了一下,就把藥液輕輕柔柔地抹在仙狐姬皇靠近腰部的部份,抹了幾團,仙狐姬皇還因為太癢而笑著不知講什麼含糊的語言。
霽天來到外面,他站著看綠原,抽起煙來,忽然,綠原那端,有一群持劍的赤鮮軍走了過來,看他們的表情,準是為了報同僚之仇而來。
霽天緊張起來,讓梅茲利亞能量飄附在身上。
裡面,羽波兩眼專注,像在端視著什麼偉大的石頭一樣,他手一動,刺下了刺青的激發能量之針狀物。
由於抹上大量藥液,等藥液消失變為透明,效果已附在上面,仙狐姬皇完全無痛。
仙狐姬皇觀察羽波的臉,就像一個已經入定的福滿之相的僧人一樣,整張臉更像石化,然而在那驚人浸入之中,他的手卻不停劃著,有如劃著宇宙一樣,與其一體。
工作台上有著精妙入微的手藝,工作室外則有著激烈又飄逸的血光:在人群中進行跳躍空間的霽天,打出一個個追蹤形波,讓試圖攻擊他的赤鮮軍劍手,身體或頭部爆飛。
整個紋工寓所,似乎為著迎接某種圍繞著偉大的誕生和死亡而跳動著。
在仙狐姬皇白皙皮膚上,那隻黑色之狐,身旁圍繞著張狂的雲霧符號,逐漸成形,在寓所外數百步內,赤鮮軍也散作一片片碎肉和殘破屍體。
羽波的眼瞪地血絲充滿,他手再動,劃下最後一筆,將黑色之狐的尾端完成。
呼了一口氣,羽波趕緊快手挪來防止圖像流失的軟貼膜,一片片黏附在圖像之上,然後要仙狐姬皇站起來,穿上衣服。
仙狐姬皇背對著羽波,將衣服拉上,然後她轉過身來,霽天正好從外頭走進來,仙狐姬皇兩手撥搧了兩邊髮尾,以著瞪視的眼看向霽天。
霽天有點被那帶著無比侵略和媚惑的眼給震住了,但仍不忘說著外面都已安寧這樣的事。
羽波收拾了工具,轉頭看了仙狐姬皇和霽天,快速說著。
「這圖像要保留住,還需要到萬牢大河上浸泡,那裡的水可以讓刺青給徹底附住、保存,我們趕緊到那裡去!」
三人迅速離開紋工寓所,往同方向奔,一路上霽天覺得不安,他似乎瞄到綠原周邊有赤鮮軍的影子。
不知過了多久,綠原後是一片混著破碎沙地和密集綠樹矮丘的河,他們繼續跑,往後看,沙地接近滾騰的入海口,眼前則伸展出寬闊巨腹的河,這裡就是萬牢大河。
河上有著有如牢籠一般的祭祀籠,那是由數百個植物與礦物混合砌成的細條,捆綁在一起,形成圓狀,佈於河上,使得遠遠望去的河上像是被數千個圓籠佔領一樣。
霽天、羽波、仙狐姬皇踩入水中,羽波望了四周,在這被綠樹矮丘包圍的大河旁,總有不安的聲音,他請仙狐姬皇褪下衣服,進入祭祀籠中,就那樣浸泡在水中,露出頭部。
霽天往旁看,赤鮮軍一股股衝了出來。
「媽的。」
霽天咬牙,眼睛睜大。
「請阻止他們!」
羽波喊著。
仙狐姬皇把上衣解下,高高拋上天,然後遮掩住前胸,她那潔白的身體和腰身一覽無遺,對這逼來的殺機她不以為意,走入附近一個祭祀籠的開口,進去,然後身子蹲下,整個人浸著水,僅露出頭部。
仙狐姬皇部份嘴也藏在水下,她閉上眼睛。
霽天大吼,對著四面八方衝入水中的赤鮮軍,打出追蹤形波,並且空間跳躍,只見揮著劍的赤鮮軍成員一個個被打爆身體,肉片飛散在河上和其他祭祀籠間,血光沖天。
羽波看著赤鮮軍被血所覆蓋,眉頭皺了起來。
羽波皺眉,霽天瘋狂,仙狐姬皇則安靜。
血不斷灑在河上,有如落花,慢慢地,有一些滲入仙狐姬皇所在處,使她臉周一片紅,但仙狐姬皇仍不為所動,彷彿這祭祀籠、水、血、潔白之身,是渾然天成的規則。
赤鮮軍變成萬牢大河上的祭祀品,不敵霽天,血花四散。
就在霽天未察覺的角落,有些許赤鮮軍成員要撲向仙狐姬皇、羽波,從綠樹矮丘中漫出火光,把他們給擊爆了。
「什麼?」
霽天望著那頭,他似乎在綠樹間看見一管管火器。
仙狐姬皇大笑起來,任血、水一起漫在嘴腔中,形態瘋狂,她不必解釋為什麼笑,但霽天觀察到,可能與那些火器、火光有著牽連。
「可以了,請起來吧!」
羽波轉頭對著仙狐姬皇說。
霽天看向四周,滿是漂浮的血肉,擠在數千個祭祀籠旁,將這萬牢大河染紅。
仙狐姬皇起了身,走向岸上,霽天看見她白裸腰部的刺青,形狀更明顯了,簡直美不可言。
待仙狐姬皇穿好上衣,羽波說要帶她到最後一個地點,到了那裡,該地的靈氣會使刺青不朽,那也是他獨特的秘方,羽波說那裡就叫雜色寶華嚴身之山。
赤鮮軍持續追著霽天、仙狐姬皇、羽波,他們三人跑著,經過了一片有著廣大綠、黃、紅之田的農莊,旁及皆是山,羽波指著前方,要眾人繼續跑。
等到越過這幾片田,霽天看到由那些田所種出來的雜色花簇—一團團一樣綠、黃、紅的花雲,間夾舌狀草,羽波說這裡就是雜色寶華嚴身之山了。
奇異的是,赤鮮軍似乎在農莊那裡迷失,沒再追來。
羽波、霽天、仙狐姬皇繼續走,他們進入山中,到了最中央處,那是由著這三種顏色的花之死所構成,這些雜色寶華花死後變成一團團附於地面的苔,同樣染著綠、黃、紅。
在這中央,除了如此奇異地景,這些雜色苔地中間還有切割經過的藍色小溪,霽天認為他不會再看到這麼美麗的事物了。
羽波讓仙狐姬皇坐在一處苔面上,並且同樣拉下上衣,露出有著腰處刺青的背部。
仙狐姬皇閉上眼睛,整個人沉浸入這環境中。
霽天注視著那腰部黑狐......黑狐竟然變得立體起來,不,那只是視覺上的不同角度,應該說在這環境之下,羽波所說的靈氣,罩住了刺青,像是給予了他作品最好的存在回應。
仙狐姬皇嘴角翹了起來,滿臉欣喜,霽天轉頭看向羽波,羽波已經全身發出光芒。
「感謝你們的幫忙!」
羽波一臉語重心長地說。
「時至今日,我終於可以回去了,我也是不知不覺走到這步的。」
霽天看著羽波,沒說什麼。
羽波帶著祥和微笑,身和臉都被光給吞噬。
霽天轉頭看仙狐姬皇,她已經穿好上衣,站起來,拉了拉衣肩,斜看著霽天,然後,她滿臉砌出笑來,兩步作三步小跳過來,拍打了霽天的肩膊,又叫又笑。
「哎呀你那是什麼臉!」
「不,沒什麼。」
霽天淺笑。
霽天似乎看到,在離此十幾步的雜色苔面上,以明顯紅色疊於黃色上的苔排出了類似夜叉族文字。
「雜色寶華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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