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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死經典、破邪巨塔(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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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幫忙了臨,就前往盧薩卡星團,他確實是經過的,也瞥見了一些事情,使得他出手協助臨......儘管或許在他心中,許久不見的臨跟他在本質上還是有著區別。
霽天駕著租來的微型兩人艇,浮動在逐微瀑布旁的路上,路跨過瀑布之河切開的兩塊綠谷之間,渺小的路向右一望,可見地平線上披著許多碎綠島傾瀉滾下的瀑布,就像充滿污點的鏡子一樣。
霽天後頭,他注意到從剛才就一直跟蹤著的十幾台微型艇,這讓他覺得不對勁......但他感覺到不全然衝著他來,反而是因為他行走在這方向而使這些傢伙產生興趣。
那個興趣的來源,來自一個在路邊對霽天招手讓她坐上艇的女孩,大約不久前。
這女孩,臉呈圓偏方,兩眼頗大,膚色極白,一頭黑髮,嘴裡抽著煙。
她說她叫露莎卡,對,霽天想著,又是一樣的瘋子。
「這是怎麼回事?」
霽天看向監測儀,後頭的微型艇一直跟著。
「他們的目標是我。」
露莎卡抽了煙,繼續說。
「據說火阿旁在這行星上開啟了事業,可能跟他在自己的地盤輸地很慘有關......」
「火阿旁?」
霽天聽到這名字,就想起先前在騰雲與火阿旁有一段短暫的合作關係,問題是,火阿旁來到法拉加特也太跳躍了點,不過不無可能。
「總之,火阿旁因為掌控了這行星上大部分事務,他下令要讓所有人不得再使用過去的經典,以從內心服從他,然而燄光族人幾乎對自己族群傳世經典是很重視的。」
「所以你們被迫害?」
「有一些我的夥伴被迫害了,我們是負責顧守經典的人員......目前剩我一個,我必須帶著它們,到它們該去的地方去。」
露莎卡指著大腿處,霽天看向那裡,有一些原始光幕片嵌成的燄光族經典。
霽天還認得出來是燄光族世代必讀的「神光之書」、「巨焰中心之謎」、「樂土記」,而且據露莎卡說,手上這三本是獨一無二的最初版,她家世代奉此保護著,如今由她看管。
這創世之初就存在的版本,仍然不朽,現在火阿旁卻為了豎立權威,要將它們毀掉,原本應該會支持保護經典這一切的盧薩卡燄光人,竟也像被洗腦,追著露莎卡討經典將之焚燒。
「真是太異常了,連自己族群的來源也要毀掉?」
霽天邊說著,邊讓微型艇靠向路側,他瞄了一下監測儀,那些駕駛著微型艇的追討者越來越近,霽天一個急停,將艇停著,他眼神示意露莎卡,兩人點頭,快速從艇中跳出。
對某些人來說,死抱經典是不智的事,然而經典確實有它存在必要性......畢竟它是啟示之先。
霽天和露莎卡快步穿過路旁的綠樹和綠原,靠向了腳下的瀑布之懸處,露莎卡抱著三本經典,嘴裡叼著煙。
「就在這裡埋葬它吧!」
露莎卡說完,伸手,拋丟出手中的神光之書。
在霽天眼下,神光之書在瀑布上空旋轉數圈,然後慢慢墜入瀑布之中,就這樣被一片捲起的瀑浪給吞噬淹沒,燄光人所尊的,世代傳承的創世初版經典,如此地埋於逐微瀑布中。
然而,這有自尊的自毀方式,是出於被尊重的守護家族之手。
霽天和露莎卡沿著綠樹走在瀑布邊的隆起綠谷,追蹤的人看見艇上沒人,也下了艇走進綠樹群裡,然而露莎卡對綠樹熟悉,很快地帶霽天遠離了逐微瀑布。
他們以步行的方式,穿越許多綠樹,直到這大地的邊緣......遠望有一座島,露莎卡指著那裡,並要霽天想辦法去弄來一艘船。
「經典該固守在孤島之上。」
露莎卡說著。
霽天在附近尋找賣船的商家,然而所有燄光人都被火阿旁牢牢控制著,他們以高價答應霽天買船,霽天這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沒什麼錢......在這情況下,賣船人以特殊交換條件帶霽天去找火阿旁。
霽天被帶到火阿旁所在的工廠,火阿旁正坐在角落吃著燄光餅,一邊眼瞧著現場工作狀況,他看見霽天來,仍兀自吃著餅,眼微上瞄。
賣船人把霽天的狀況跟火阿旁說完,就離開,留下霽天一人獨自面對火阿旁,火阿旁吃完餅,手在腿上擦了擦,以著猶嚼吞餅的含糊聲對霽天說。
「我不知道你要用船做什麼,你也沒徹底貫徹魔之主的意志,但要我幫你可以,你也得答應我一個忙。」
「什麼忙?」
火阿旁看了霽天一下,盯著。
「龍鳥品有難時,去幫她,可?」
霽天想到自己不能中斷任務,他面有難色起來,過了一會才說。
「但我還有事得作,恐怕得等一段時間。」
火阿旁原本無表情的臉,隨著他兩邊嘴角翹起而變得滑稽。
「哈哈!不急不急!我不是那麼難說話的人,別緊張!」
火阿旁笑了幾下,吞了口水,繼續說。
「船你拿去用吧,但我只能讓你用一天,還有,你答應我的事得作,等你有空時。」
「嗯。」
霽天點了頭,心裡極為糾結。
帶著不安,霽天找到了露莎卡,和她一起搭船到焚聖島。
他們登上島岸,沿著這藍天、藍海和黃沙灘跑,眼旁是盧薩卡特有的火焰般的樹,後方,一群人追著他們,手上拿著劍、刀、火器,神情瘋狂。
不知跑了多久,露莎卡和霽天來到一處白灘,彎處接入海形成一面淺亮綠的小灣,白紋在上面波動著,底下透出一些火焰形的岩。
露莎卡走入這匯水之處,將手上僅剩的巨焰中心之謎、樂土記拿出來,嘴裡碎唸著,然後將它們拋入水中。
「若不能為人所認識,就讓它焚棄在自己人手中。」
露莎卡說完,那些沉入水中的經典,竟然燃燒了起來,霽天看著,一臉不可置信,他再轉頭,露莎卡身上已經發出光來。
「感謝你陪我這段旅程。」
露莎卡的臉漸漸為光所罩住。
「我會記得你的恩情。」
霽天沒說什麼,看著露莎卡在光之中消失。
他轉頭,那群人到了這裡,見這裡沒有露莎卡的影子,也沒有經典,他們問霽天人和經典呢?
「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霽天只輕淡地說著。
回程途中,霽天看見一棵火焰般的樹幹上,刻著燄光族的字,似乎十分古老。
「寶讚」。
儘管帕薩丁建立了新複合體的武力中心,然而一切都還在整頓中,對於帕薩丁之外的區域,還難有支援,此時沿著過去魔之主長征之路周邊,阿伽基體和黑魘仍流溢著,薩那就是其中一處。
薩那星團算是進入帕薩丁的入口,並同屬帕薩丁星系一員,上面所住都是黑蜂人。
「薩那!!你以黑蜂人所尊母星之名為榮,勢必得造出對抗恐懼的兵器來!!!」
一個長老拉長著嘴,對著一個跪在地上的光頭男子吼著。
「我叫薩那。」
光頭男子緩緩抬起眼來,像是覺悟到什麼......他正是大火頭,過去在對抗初始之魔時失敗而被「降伏」的倖存之人。
在來到這之前,薩那有點忘了自己在做什麼了,但他被一股力量給吸引過來,並且因自身精湛工藝為黑蜂人所賞識,直到長老賞賜了薩那一名給他,由於薩那忘了自己原本名字,也就頂著用。
能被賜薩那頭銜的是這行星的最高榮耀,在稱呼時會夾著用,像是薩那阿亞丁、薩那曲德葉、薩那曼塔,如影隨形,一生受用,如果有撞名,會加上來自哪裡,像火首之地的薩那鐸伊巴。
風繼蘭來到薩那,正好是黑魘、阿伽基體侵犯的全盛期,人們望著黑色的天空,看來一點希望也沒有。
幾乎是在他這批商船到薩那後,黑色的死亡才後腳跟至,若不是要繼續往帕薩丁,還須往返的商人都非常懊悔,可能要多花時間繞了。
「媽的咧!!」
風繼蘭拉起嘴看著眼前昂立的土製大樓群,他知道他來錯地方了,絕對不是約塔斯波。
「又走錯了?我的天啊!早知道不要聽霽天的!」
風繼蘭回憶起他有機會搭上往約塔斯波的商船,但他看錯了,在朱微利他選擇了後面第二艘,他以為那些都是往約塔斯波的,剛好那艘可以立即出發,不必等。
但現在回去的星際,被死亡艦隊給塞住,或者說被封鎖了,幾乎要用繞的出去。
這些黃白交錯的土製大樓共被稱為火首要塞諸樓,是薩那中心火首之地最著名處,在落日下形成數百個凹凸不平的陰影,雖然是土製,但那土是薩那獨有的,可讓這類建築軟硬兼具。
風繼蘭混進了建築群中市集旁的一條小巷,在這陰暗小巷中他抬頭看,只見土大樓一些住戶的窗戶中有人探出頭看,呼喊著一些名字,然後說著什麼阿伽基體、黑魘之類的詞。
在這狹暗之巷中,只有一個攤子,是賣著礦製食品的,風繼蘭好奇走了過去,看見攤面上擺著各式礦製食品,大小、顏色、名字、保存日期都不同,由於有點餓,他挑了幾個。
除了顧攤的兩個人,旁邊還有一個瘦男子,邊抽著煙,像在教這兩個人怎麼作一樣,風繼蘭眼一斜,看著那男子說什麼。
風繼蘭並不認識這人,這人就是羊刃,他來看自己投資的礦製食品狀況如何。
羊刃來此之前,原本與左丘不浪等人一起在拉瑪伊頓阻止龍鳥品,在那戰結束之後,他聽聞左丘不浪等人仍在追尋著失蹤的龍鳥品,羊刃不願讓自己的事業停擺,就來到了這裡。
毫無疑問他的靈感來自臨,臨很早前就提到要作礦製食品的事業,只是發生太多事而無法順遂進行,加上臨本身也有點搖擺不定,而羊刃因為一直遵循著海盜的工作,頗有獲利,於是私下設了攤點。
他所做的與臨那種依附於工廠的產業不同,是強調自行調配和添加一點委外工作湊成的現製礦製食品攤,由於是現製,使得這攤在這裡頗有名氣,風繼蘭才開始挑,就陸續有人從暗巷中過來。
羊刃所使用的是壓縮出來的能量火罐加以凝固礦製食品主體和其他添加物,藉以悶住美味,這作法也與他人不同。
「客人要點二號鱗豆,就先放,如果是腐礦片,三分鐘......藍色系列和紅色大圓盤、至少十分鐘,主體的礦片體起碼五分鐘,看東西,人越多,能快熟的先放。」
羊刃邊說著。
「作久你們就知道了,熟記每一個客人點的,並照我說的處理先後,爐具面積不夠先頂著用,想辦法擠,算時間、看東西,不要讓客人等太久,我之後有機會會再擴爐具。」
羊刃邊說邊看向暗巷中,有一隊人從眼前走過,其中一個光頭男子停下來,插入排隊的人後,很快地輪到他,他喊說要點十個大圓盤。
「師傅,好久沒來了?」
羊刃嘴角翹起對那光頭說。
那光頭正是薩那。
「嘿,在忙呢,沒辦法,要成為頂尖的工藝師傅,總需要一些考試、證照什麼的。」
薩那說。
風繼蘭邊吃著小礦片,邊看向薩那,薩那也與他眼神交會,像是有什麼事跟他說似的。
很快的,薩那往前站一步,在等候的同時,刻意地對旁邊的同夥說著。
「等一下吃完,就往轉角那裡去,一定要把那東西做出來,那裡有我要的『身體』。」
同夥搖頭笑了笑,覺得薩那根本是工作狂。
薩那拍著幾個同夥的背,他們邊吃著大圓盤,邊往說的地方進發,風繼蘭感到微妙,於是也邊吃著,邊盯著薩那背影,穿梭在暗巷中。
很快的,薩那帶著人來到轉角一處民房前,在這土大樓院壁前,立著一棟土製圓柱塔,看來頗殘破,上面有刻過的符號洞串過,薩那指著這圓柱狀塔,令旁人吃驚。
「什麼,這是當地信仰的塔,雖然因為太舊,而不再使用,但你說的身體,該不會就是這個?!!」
同夥說。
薩那點了頭,吃完大圓盤,手在腿上擦了擦,蹲下身,尋找著袋中工具,一邊含糊叫著。
「我要這城市,這樣的圓柱狀塔,一共九個,你們幫我把它打成三個部份,塔頂、圓柱體、底座,知道嗎?」
「這樣到底可以做什麼?!做出兵器?這怎麼可能??」
一個同夥質疑著。
「少說廢話!為了整個行星,我們不能再猶豫!!」
薩那指著天空,眾人抬起頭看,那裡遠方有著一些黑暗籠罩。
「恐懼已經籠罩!就要逼近!!」
「不是,這個,有委員在管......」
風繼蘭邊看著,一臉好奇,這時他身後撞入一個胖子,帶著一群攜著武器的人,團團包住了薩那和同夥工人。
「你有經過我同意嗎?!這可是當地民眾的信仰中心之一!!」
胖子大叫著,指著薩那。
「你就是委員?」
薩那說。
「沒錯!」
胖子抖動了一下身體。
「這裡所有東西都歸我管!誰也不准擅自移動和拿去變賣!」
「我不是要賣,你到底懂不懂?唉,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薩那往前站一步,摸了他那光頭,由於手上拿著工具,嚇到委員,讓他臉色發白退一步。
「我可是經過長老同意的,他把所有製造兵器的權力,都送給我。」
薩那繼續說。
「那可不包含這個!誰說製造兵器要破壞信仰中心?誰?!只有你!你敢試試看!立即把你殺了!」
委員瘋狂叫著。
「動工!!!」
薩那轉頭對工人大叫,同時他握著工具,就邁向塔下,手舉了起來,要敲下去。
同夥工人嚇地不知如何是好,一邊拿著工具,一邊眼看著委員,又慢慢移向塔下,身態游離。
風繼蘭這時不知介入是好還是如何,他眼看著委員失態叫著,一直指著薩那,他帶來的人,握起刀、劍,一臉肅殺,就衝向薩那。
「欸欸欸,幹什麼幹什麼??」
聲音從人群後傳出,一個人撞了進來,推開圍觀的人和擋路的委員手下,這人從手上亮出一把特製的刀,抬起來,委員嚇了一跳,盯著那刀鋒看。
所有人都停止動作,讓開來,看著這人,風繼蘭一看,竟是羊刃。
羊刃嘴上還叼著煙,他問著委員。
「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原來是師傅工作,被打擾了啊?」
「是羊刃大人......」
委員立即退了三步,臉上是驚恐又是敬畏交雜。
「胖子,這裡我罩的,你不知道嗎?」
羊刃嘴角翹起,看向委員。
「你不知道,我投入了這裡建設有多少錢?你敢嘴?」
「不敢不敢!但是,這個是信仰中心啊,羊刃大人!」
「那又怎樣?你他媽的,你就讓他弄嘛!師傅我對他很有信心的,他的工藝,大家都稱讚,我的手鍊、項鍊也是託他幫忙弄的。」
羊刃踩熄煙,向前走幾步,指了指天空,又指向薩那。
「現在,白痴都知道最要緊的事是什麼,如果師傅能打造出兵器,對抗黑魘,對大家是福氣,更何況這些東西這麼舊了,拆一拆,換個新面貌,不也不錯?」
在羊刃與委員交涉的同時,薩那與同夥工人沒停下手,持續敲打著塔,他們如此專注,不被周邊事情所影響。
「是是,羊刃大人說的是......」
委員又退一步,鞠躬,無意再作爭執。
「對不對?」
羊刃邊說著,邊看見薩那等人已經把塔給拆成三份,裝運上編號第五類的微型工具艇,就要拖拉出去,羊刃手橫出,盯著委員。
「讓他們出去,你,留在這裡!」
在羊刃排解下,薩那和他的同夥工人拖著微型工具艇進了暗巷,沿路圍觀的人、包圍的委員手下都讓出路來,委員只能眼看著,薩那的工具艇就這樣離開暗巷,不知去向,他一臉不爽。
風繼蘭也偷偷跟著工具艇,在人群中鑽出去,他的目標是薩那。
由於委員已被羊刃控制住,薩那和他的夥伴工人得以放手在諸樓中各角落的圓柱狀塔下,進行拆卸工作......風繼蘭一直偷窺著,轉眼間,動作俐落的薩那等人,拆掉了八座圓柱狀塔,運到了許多工具艇上。
第五類微型工具艇的提供不是問題,諸樓中的人們幾乎都支持薩那,隨身經過處,都有人主動幫忙,也都有人問著需要支援什麼?
薩那坐在一塊破石上氣喘吁吁,他抬頭,風繼蘭走了過來,遞給他一罐提神的飲料。
薩那收了下來,說聲謝謝,喝了幾口,他以鷹般的眼看著街上的人,緩緩說著。
「我知道那委員,來的時候,有聽說他的事。」
「雖然信仰塔因為破舊而不再作為供拜之地,但人們仍希望仍持續補修,把這過去的信仰中心保存下來,這個委員,靠著這點綁架人們的心,定期收取保護的費用和維修的費用。」
薩那繼續說。
「這些費用,主要由信仰塔周圍的人出,有時候拮据,也必須跟大家集資......但你知道,大家生活不好過,保留這些,純粹是對祖先的感念,以及一種習慣,一種安心。」
「事實上,這委員,他也沒在整修信仰塔,你看了就知道,這些信仰塔大多有著破舊斑駁的痕跡,掉落的部份仍在,這意味著他收取了大家辛苦得來的心,卻沒好好做事。」
「至於為什麼他有這權力,據說過去這責任是由薩那之王底下某個親戚負責的,而這委員就是那親戚的後代,人們自然把他當作理所當然的負責人,也很放心。」
「然而,經過了三大戰爭,薩那之王的家族,許多成員投入、捲入戰爭而死,逐漸沒落,加上有個叫約荷拿的年輕人,在第一次入主帕薩丁、第二次回歸,就一直持續做著一些事。」
「約荷拿?」
風繼蘭想起這名字和身影,臉上表情變得詭異、呆滯。
「不就是那時候烏爾雷爾學院,偏激瘋狂的傢伙嗎?呃。」
「他做的事,就是清查帕薩丁與周邊黑蜂人居地,所有高層的非法、不義財產,加以沒收,並拿來補貼一般民眾,這使得薩那之王的家族更加凋零,與一般人無異。」
「但仍有這樣的事倖存著,有像委員這樣的人,夾在這青黃不接的地帶、時間點,做著這樣的事,因為對薩那之王家族的感念,也沒人說什麼。」
「如你所看到的,大多能夠影響薩那星的,都是一些外來者,可能是相對有影響力的人或投資者、一些握有武力的人,這是因為本地有影響力的人在戰爭和許多因素下消失了。」
說完這些,薩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鬱積在心裡的悶氣一下洩出,然後,他看著天空,又轉回風繼蘭那裡,對他說。
「有興趣跟我來嗎?」
「去哪?」
風繼蘭喝著飲料,斜眼看著薩那。
「這裡的工作完成了,我會請夥伴們保護好這些拆下來的塔,接下來,我要去這附近一個較高的地方,那裡是過去火首地區真正的中心,就被稱作火首之心。」
「火首之心?」
「對,那裡有我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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