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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邪巨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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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和薩那走了一段路,他們來到一處上坡,坡旁有一些看來廢棄的房子,看起來也是多棟土製樓,但全以黑色打造成,建在石頭和堡的殘跡上,幾乎與堡的部份構體嵌在一起了。
「想不到這邊也沒住人了。」
薩那說出意味不明的話,然而,風繼蘭下一瞬間就了解怎麼回事,在他們不遠處,有黑魘在盤旋著。
薩那滿頭是汗,指向前方更高之處,要風繼蘭和他一起往上。
過了一段時間,他們爬到最高處,在這足可俯瞰要塞諸樓之地,滿佈著亂石,亂石上則長著一些奇異的植物,有一種是連體長地像人體肌肉之臂一樣,尖端分出一些枝椏和黑色的花。
再過去那裡,較為平整的亂石上,則有一些大量的樹,那些樹的枝密集整齊像輻射狀散發出去,並在其枝端長滿草皮,就像頂著一個帽子一樣。
薩那說他要的「心」,就在這群長地像人體肌肉臂的植物內,他必須用工具挖出,並收集一定數量。
風繼蘭在旁看著,薩那則蹲在植物前,以他手中工具開始挖剷著,正當他把第一個植物的腹部剖開來,切出一個正方形時,四周圍的氣氛不對勁了。
風繼蘭抬頭往旁看,黑魘正往這裡逼來,這讓他大叫起來。
「先撤退!」
薩那收拾工具,放進袋裡,人就起來往來處的上坡跑,風繼蘭也死命跟著跑。
他們順著坡旁的樓梯,上了那些與堡嵌在一起的黑色土製樓,薩那瞄到入口附近有一處堡壁夾縫巷,就擠了進去,風繼蘭也往那擠進。
他們在往外看,那邊的高處,亂石堆上的植物和樹群之上,都瀰漫著黑霧,風繼蘭看向來源,是從西邊過來的,拖曳出長長一條巨大黑影,就算在遠方也看得見。
然而,黑魘就這樣停在那裡,不斷舞動著,似乎沒打算在往外擴張,這讓薩那緊張起來。
「混帳,時間拖久,就難完成了!」
風繼蘭還是第一次看見黑魘這種傳聞中的奇異存在,他聽說許多人喪生在黑魘之下,而且跟初始之魔有關......不知為何,他感到全身顫抖,對那帶來深處恐懼的物體,有著無法抗拒的噁心感。
他不明白,這種帶來毀滅、黑暗的東西,從何而生,又要往哪去?
「我知道了。」
風繼蘭看著那些黑魘說。
「嗯?」
薩那轉頭看向一臉凝重的風繼蘭。
「我來引開它們,你就趁機......把你要的心,挖出來。」
薩那看風繼蘭的臉,不像開玩笑,這個決定,讓他驚訝地張大眼。
照計畫,風繼蘭先跑了出去,這引起黑魘的注意,它們慢慢從高處移下來,風繼蘭站在原地,滿身是汗看著黑壓壓一片迫過來,接下來他大叫起來,迅速轉彎,往另一處跑。
在夾縫中看著的薩那,看風繼蘭真的把黑魘給引走了,他才出來,呼喘著氣,手中緊握著工具,然後看向高處的植物。
風繼蘭以全身力氣跑著,他從沒跑這麼快過,因為恐懼在背後追著,他心裡想著,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在那黑暗之中,會有異聲傳出?
「它們會不會把我吞下去呀?」
風繼蘭邊跑著邊叫著,很快的,黑魘一直追著他,遠離了火首之心,不知往哪去。
薩那曾想過,他聽聞黑魘會對打不死的東西特別有興趣,莫非是風繼蘭身上或是他本身,具備那種東西?不管怎樣,薩那已經踏上高處,瘋狂對著肌肉臂狀植物頗開腹部,伸手進去,去抓他要的東西。
風繼蘭只能跑,因為他知道,一旦停下來,他就一定死路一條,恐懼將會不計一切代價,把他吞下去。
他開始揣測起那些被黑魘所殺的人們,臨死前一定是如何地無助,面對這樣無法反擊的存在,猶如深淵一般,生命一瞬間就消失......邊想著,風繼蘭汗越飆越多,但他也越跑越快。
他曾想過,回身反擊,以梅茲利亞之力和自身能力,但他很清楚,以他那觀察的能力,這東西不是人,更攜帶著強大壓迫感......綜合這些直覺,風繼蘭覺得這東西不能這樣作。
他猜對了,如果他貿然衝進去,他就跟一般人沒兩樣,他所幸自己還有天生的觀察力和直覺。
在風繼蘭邊擺脫著黑魘的同時,薩那則瘋狂猛快地剖開了一個又一個肌肉臂植物的腹部。
薩那曾跟風繼蘭說,到巨火之堡會合,因此風繼蘭就逕自往那方向去,如他所料,黑魘速度慢了下來,並未跨過那條路,反而被扣在火首之心附近。
巨火之堡是個法外之地,也是薩那星之中,不屬於任何人的地方,這起源於三大戰爭之間,有一些外來持有武器的人進入這裡,相當割據了一部份的薩那星,就連沒落的薩那王之家族也不能管。
這些人據說是戰敗的海盜以及周邊星團一些逃難者組成的。
風繼蘭站在巨火之堡外看著,這堡其實是由一半的舊堡和民房合併改建而成,通體白色上面有點深褐的痕跡,他繞了一圈,靠向舊堡處,有著一棟白高塔和華麗牆沿雕飾、低拱形成。
再過去是更舊黃的,埋在半整修牆後,插在民房後的幾塊舊堡牆壁,上頭有著絕妙的黑蜂族紋路雕飾。
當他又繞回原點,薩那出現了,一臉氣喘。
「挖完了?」
風繼蘭問。
薩那點頭,並說他把東西交給火首地區的夥伴了,接下來他指向裡面,說必須進到裡面,那裡有他要的「火」,他打聽過消息,在裡面的人都出去劫掠了,一時之間不會回來。
風繼蘭快速和薩那從低拱處進入,他們一直跑著,沿路無人,直到進入一個封閉中庭處,風繼蘭看見奇異的東西。
中庭中央有一個被圍欄圍起來的巨大之火,但那看起來不像一般的火,就那樣持續燃燒著。
薩那說這就是巨火之堡的意思,據說這火會一直燃燒,在裡面的人利用它來作很多事,永不熄滅。
「但是,我現在要讓它凝固,並且切割成許多塊,搬運出去。」
薩那蹲下來,從袋子中拿出好幾罐東西。
「這是我獨自研發的,可以讓巨火凝固起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那我要做什麼?」
風繼蘭看著薩那問。
「你負責幫我把風就好。」
薩那開始工作,他快速移動身子,將罐朝向巨火周圍,噴出霧一般的東西,那些霧一接觸到巨火身上,就黏附起來,形成類似膜的東西,噴越多,膜就越明顯。
看著看著,風繼蘭突然聽到有許多腳步聲快速往中庭這奔來,他聽得到,來自前方、後方,以這中庭為目標,奔了過來,還聽到許多嘈雜聲。
「是他們???」
風繼蘭臉色發白。
「他們回來了?」
「可惡!」
薩那手中的罐仍持續噴著霧。
「怎麼比預定還早許多!」
「怎辦?」
「拜託你了!請幫我阻擋他們!」
薩那邊喘氣邊說。
「必要時......不擇手段也沒關係!」
「呃。」
風繼蘭懂薩那所說的,這意味著他必須殺人,幸好在不能用獍獒羅跋劍的情況下,他早就為自己準備了一些普通劍來應付這場面。
「竟然想把火盜走!」
聲響響起,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中庭往前方入口處,這人就是薩那說的,巨火堡的堡主,也是此處之人共同領袖,只見他手上拿著一把刀,面容粗野,背後跟著數十個人。
風繼蘭往另一邊看,也湧進了數十個人,手上拿著劍、火器等武器,看來他們已經知道薩那會來,而提早回來了。
「這是在斷我們命脈!把他們殺了!!」
堡主大叫,簡直不容辯駁,他與兩端的人一起衝向薩那和風繼蘭。
「媽的!」
風繼蘭有點顫抖,但他得作,於是他以最快速度先行衝向堡主那端的人,出劍。
血光在努力噴著罐凝固巨火的薩那身周,濺著,但薩那仍不改其色,一心專注在如何讓巨火更加完美凝固,手和身體不斷游移。
劍,直挺挺衝向堡主,堡主掀起手上的刀,毫無能抵擋,刀斷,頸子爆掉,他張著眼,不敢置信,頭飛了出去。
在風繼蘭眼中、身周,一切如此緩慢,他旋劍舞於眾人之間,停下,頓時五人的脖子、胸口都爆開來,血濺。
轉眼,五把劍湊過來,壓在風繼蘭劍上,兩邊搏力,咬牙睜眼,風繼蘭退一步,接下來,風繼蘭往前一推,強行將五劍推飛,劍落,五人胸口爆血。
風繼蘭手麻,劍掉於地,劍不堪使用,碎裂,他翻滾,迅速拾起旁邊地上一把劍。
風繼蘭穿梭人群之間,如風疾行,劍如流水,隨意而張狂,血飛臉緣,轉眼間殺倒十幾人,無人能捕捉到他。
那邊,火器的口瞄準了正凝固巨火的薩那,風繼蘭咬牙,飛奔過去,翻滾,左手撿起地上的劍,擲飛過去,慘叫,那人脖子穿了一把劍。
風繼蘭殺到另一邊,忽來十劍齊下,劍力兇猛,他以柔克剛,甩騰劍力,十劍皆破,身動,十人脖口皆爆。
就在這時,六個手持火器的人,已經往專心的薩那那裡射出火線群,風繼蘭大叫起來,全身爆出一股力量,在他眼前,那些將要打中薩那的火線,被一股力量給強行掐住,然後......返回原處。
六人張嘴驚叫,襲回的火線打中他們臉和身體,爆碎、燃燒,噴飛出去。
風繼蘭氣喘著,看著自己的手,直覺不可思議......上一次有這力量出現,是在極諸餘齊,總是十分危急的時候,這類似某個暗藏的梅茲利亞之力就會浮現。
「厲害!」
薩那凝固著巨火的手停下,他抬頭看,巨火已經停止飄動,表面覆著明顯的膜,他看著這自己完成的加工藝術品,快速地說,不知是在稱讚風繼蘭還是自己。
風繼蘭看地上,死屍遍佈......圍繞著這巨火,貫穿中庭通往前方、後方的地上,所有回來的人都已被他所殺,但他很清楚,他刻意漏掉了三個逃跑的女人。
「來吧,來幫我!」
薩那以切割的利刃慢慢切入凝固的巨火,他指示風繼蘭等他把巨火割成幾份之後,搬到工具艇上。
風繼蘭邊想著,薩那跟他說這裡的老弱婦孺大致上都不住堡中,堡中的男人為了讓他們過比較好的生活,偷偷地在其他地區置了家產,讓他們生活在那,所以薩那不知道為何會有女人參與劫掠。
風繼蘭覺得那些住在別區的女人和小孩,一定會想辦法報復的。
花了一些時間,薩那與風繼蘭將砌好的巨火凝固之塊,裝運到工具艇上,他們就迅速返回火首地區。
沿路上,不時可看見在其他地區肆虐的黑魘,逐漸往整個火首地區包圍過來,這讓薩那更心急了,他回到火首地區,把工具艇交代了給夥伴,就推著另一個工具艇前往奇異博物街。
奇異博物街位於火首之區內,上面有一條街或一些屋子,賣著稀有的物品,通常會聚集許多有興趣的人,不論是合法、非法,在什麼情況下得到的稀有之物,都可在這裡賣出和購得。
風繼蘭和薩那從一處建在石頭上的屋棟中走出,那屋子全以紅色和白色窗沿構成,是奇異博物街幾棟藏著奇物的屋子中最有名之棟,然而薩那一臉落寞,並沒找到他要的。
「那些我要的『配件』,非常稀有,如果這裡也沒有,只能從移動的地下商人去找了,但時間上來不及!」
他們經過街上一處沿著紅白相間堡牆築起的高拱下,這裡前後是街上最密集、熱鬧之處,旁及處皆是地舖、一些攤位,賣著稀有之物,每個攤位和地舖前都站滿人,幾乎不可能擠進去。
風繼蘭看薩那沒停止,一直往前走,他覺得奇怪,說不定他要的東西就在街上。
「不可能,我要的那種東西,我打聽很久了,而這街我也很熟,幾乎不會有那種東西。」
薩那篤定地說,繼續往前。
然而風繼蘭知道薩那很焦慮,因為薩那自己也清楚,這街上沒有,還有哪裡會有?
走了幾步,薩那和風繼蘭在一台工具艇旁,遇到了正在抽煙的羊刃,羊刃對他們打了招呼。
「欸嗨,師傅,好久不見啦。」
「嘿嘿。」
薩那不置可否地笑著。
「在忙?我看你來這裡,是在找工具嗎?」
「是啊,應該說,我想找一些對製造兵器有用的東西,只是找了很久,都沒要的。」
「這街沒有?那機率可小了,不過,我最近有去一個地方,主要是想詢問有沒有地下商人把海盜的貴重物賣到那裡去的......你也知道,那些東西我們不能隨便外流的。」
「那你有問到嗎?」
薩那看著左方,有點漫不經心地說,像是他想趁這閒聊時間下再多看一點攤位。
「沒有,不過我覺得那裡很神奇,它是新開的,你要不去那邊看看?說不定會有。」
「在哪?」
「它是專作戰場貴重物回收的,嚴格說不在這條街上,你出了街,一直走,會到有點郊外的地方,左手邊有一座小山,它建在山前的石頭上面,跟街入口處那棟很有名的屋子一樣。」
「不在街上???」
羊刃點了頭。
「嚴格來說,是出了街一下子,就看得到的地方,你也知道過了街就是一片郊外,可能是街上租金太貴,所以它開在那裡吧?我也是不小心發現的。」
「好,謝謝你,我就去看看!」
薩那、風繼蘭跟羊刃道別,就快速往街的盡頭去。
他們到了街外的郊區,真的如羊刃所說,在左手邊一座小山前,有一棟如進街看到的房子那樣,蓋在自然形成的石頭堆上,這是一簇有如沿著樓梯爬上的好幾棟橘色外觀、白色窗沿的房子組合。
房子群除了白色窗沿,還勾勒出不同於黑蜂族的白色圖騰紋在壁端上,是闇雲族的,從這有如積木交錯疊合的樣子來看,每一面至少容下四層,彼此之間的內部可能互通。
二話不說,薩那、風繼蘭挨著最近地面的那一棟進去。
他們一進裡面,本來以為會遇到一堆人,實際上並沒有,只有他們,還有在這略顯灰暗的空間裡,負責接待的一個男子。
這男子戴著毛帽,個子矮小,長髮披肩,臉型細小呈尖狀,濃眉下有雙無神的橢圓眼,直挺鼻下蓄著八字鬍,下巴也有一點鬍渣,他看著進來的薩那、風繼蘭,像是反射般說著。
「歡迎光臨。」
那聲音聽來低沉細微。
薩那看了看四周,牆壁上掛著一些武器、飾具,男子站立的地面也堆著一些袋子,他身後有一張高桌子,裡面是透明的,無論桌上還是櫃型之內,都有一些項鍊、飾物,甚至有看來像骨頭製成的東西。
「真有趣!」
風繼蘭看著這四周,他還看見懸掛在屋頂上的一些大型斗篷,裡面吊著不知什麼東西,這裡的樣子比進街最有名那一棟更添神秘感,感覺東西也更多。
薩那注意到,這看來不大的空間內,有一條往上的階梯,就位在男子左手邊幾步,他想那應該就是往內部深處的,逐級而上的。
「不要動這裡的東西,你們要什麼?」
男子盯著兩人許久,雙手依然揹在腰後。
「不好意思,我想打聽兩個東西......上儒証器、不可量器,不知道,你有沒有?」
「喔?」
男子喉中發出聲音,過了一會,他說。
「有,你很識貨,我有拿到,不過,你拿什麼換?」
「要多少錢?」
薩那臉變得有點難堪。
「我不要錢。」
「那你......」
「我叫凡頌邪,是個地下武器商人,我之所以在這裡新開張這事業,有我的方便。」
男子繼續說。
「這樣說好了,拿股份來換,如何?你們行星地區的經營權。」
「欸你不要太過分......」
風繼蘭大叫起來,正要衝出去,薩那對他搖了搖頭,神色緊張,阻止下來。
「為了薩那星的人,也沒有辦法了。」
薩那很痛苦地低下頭來,過一會,他抬起臉,看著凡頌邪。
「你想要多少?」
凡頌邪看著薩那,眼睛沒移動,但嘴裡說著。
「三分之二。」
「這......」
薩那猶豫起來。
「不要拉倒。」
「你媽的!」
風繼蘭衝出一步,又被薩那拉住。
「我知道,我知道這些東西得來不易,對吧?很多珍貴的東西都得來不易,就如同我要做的事,是保全所有薩那星黑蜂人的性命。」
薩那自言自語著。
「你就是那個,傳聞中要製造兵器的一流工藝師?」
凡頌邪說。
「是的。」
「嗯,了不起,好,這樣吧,拿個三分之一就好,畢竟這兩個東西,我也是付出很大代價才拿到,不能這麼輕易就割出去。」
凡頌邪繼續說。
「上儒証器,是之前三公邈所擁有,遺落在夏勒底斯格的戰場,不可量器則是旱地忽律所有,遺落在法拉加特戰場,我不知道你可以拿來做什麼,你們等一下。」
凡頌邪說完,就轉身向往上的階梯,走了上去。
「這是個商人!還是個要行星控制權的!」
風繼蘭大聲嚷著,彷彿要提醒薩那一樣。
「我聽說過一件事,有一些收集貴重物的地下武器商人為了避免追殺和迫害,會不定期更換營業地址,一下在那行星,一下在這星團中,這是他們保命方法。」
薩那繼續說。
「舉目皆是如此,然而,在這黑蜂人居住之地,由於約荷拿的入主,雖然他沒正式坦承讓什麼人獲得特權,但一些闇雲族的地下武器商人看約荷拿也是闇雲人出身,就想搭著這順風進來。」
「這個好處是,可能可以透過一些利益輸送,確保同是闇雲人的他們,在從事這工作時不被迫害,又可以讓主事者拿一點好處......這一向是闇雲人的手法,但我現在沒有辦法了。」
「我無法預料,可以在這附近找到我要的,既然有,也得付出代價。」
「他只拿三分之一的經營權,算是裡面不錯的了,我們無法再計較什麼。」
風繼蘭說要出去抽一下煙,薩那點了頭,看風繼蘭走出去。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風繼蘭進來又出去,抽了五根煙,薩那則坐著,或是看著懸掛在屋頂的大斗篷,或是四處看看,凡頌邪就像失蹤了一樣。
終於,他從樓梯下來,手裡抓著一個袋子,肩後則扛著一個大長袋子,後面那袋子讓他行動有點緩慢。
「我找了好久,畢竟這東西,要好好藏著。」
風繼蘭看了凡頌邪,大概知道他手中藏物的價值了,如果像這兩個稀有物也要這樣神秘,那其他肯定一般而已。
「你確認一下。」
凡頌邪把袋子遞給薩那,薩那打開來端視了一下,沒錯,由於他打聽很久,大約知道上儒証器、不可量器長什麼樣子,尤其不可量器的體積較大,幾乎半個人長。
看來這些東西都沒因為戰爭而有所損壞,使用狀況還不錯,薩那抬起臉看了凡頌邪,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薩那承諾的時候了,他在等的時候,除了讓風繼蘭出去抽煙,也請他去聯絡了長老、代理主事者、黑蜂族代表、議事高層、協調者、薩那之王家族窗口,所有能找的都找了。
由於此事涉及這些權力分佈,因此必須慎重,不管如何,這些人由於黑魘和戰爭,變得較為集中在火首地區周圍居住和生活,所以好找。
沒多久,該到的人都到了,聚集在這戰爭貴重物地下買賣館之前,雖然過程中有所爭吵,但經過薩那苦口婆心,以及目前最有聲望的長老加持,便簽下了將三分之一薩那星區域經營權賣給凡頌邪的契約。
凡頌邪當然高興,嘴角翹起,不過他有想過,萬一遭到此地人迫害必須處理的手段,他也早就跟約荷拿周圍的人聯繫過了,尤其是闇雲人組成的辦事者。
東西湊齊了,薩那領著一班人趕回火首地區,眼看著黑魘越來越密集地包圍火首地區,他更焦急,立即上工,在火首地區的要塞諸樓前,組起了兵器。
風繼蘭則負責疏導從其他地區逃來的民眾,讓他們去找長老和黑蜂族代表。
薩那在眾人驚訝圍觀下,收集了九個拆下來的信仰塔,數十個割下來的火首肌肉臂植物之心,被分割成七個的巨火之堡凝固之火,以及最後得到的上儒証器、不可量器,以他的苦思,組裝著兵器。
即便在他辛苦得到這些時,所有人還是疑惑和不相信他能利用這些弄出什麼兵器。
黑魘慢慢靠近了,逃來的人更多,但薩那沒分心,他與最信任的夥伴工人們,在這急迫之時,依照著平常薩那跟他們說的,好好地組裝著想像中的大型兵器,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畢竟全部薩那星人的命,就掌握在他們這小群人手上。
那是最後一點希望了。
使用的材料當然不只這些,只是餘下的就是大型工具,和薩那自己研發的組裝劑、組裝工具,和少部份普通可買到的小型工具,都是為了這一天而準備。
風繼蘭站在旁邊一邊疏導著,一邊與他人同樣吃驚地看著薩那的工程,他那時感受到,當所有人的意志都一致時,真的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當有人質疑為何用土製的信仰塔去建造兵器身軀,薩那解釋說,這是薩那才有的土,這種土可以蓋建築,可以軟硬兼具,正好符合他要的。
為何用肌肉臂植物的心,為何用巨火之堡的凝固物,為何用上儒証器、不可量器那兩個奇怪的東西,這類的質疑一直都有,但薩那的說法依然,「這些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
當所有獨一無二的存在組合起來,就會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為了這一天,薩那研讀許多了古代文獻,試圖破解創世之初,曾在神魔戰爭中發揮過的巨大兵器之真面貌。
天色漸暗,黑魘已來,但薩那和他的夥伴手腳不尋常地快,大約有三分之一規格土製大樓高、十個人高的大型兵器被建了出來,立於地上......從頭目睹到尾的人,大聲驚呼、顫叫起來。
沒人敢相信這些東西真的拼出大型兵器來。
薩那有交代過工人如何操作這東西,然後他就從升高用的工具艇上跳下來,許多人圍在他旁邊,長老激動地拍著他的肩,握著他的手,淚流滿面,嘴裡不知喊著什麼。
更多人眼帶感激,並也一樣圍著薩那,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捧起來,薩那只是笑了笑,說現在最要緊的是快點擊退黑魘,他對外圍的風繼蘭使了下眼色,對眼前群眾丟了幾句,就尷尬擠出人群。
大型兵器需要好幾個人操作,工人們從上端和下端入口進去,已經坐好,他們精神抖擻,彼此交代後事,然後彼此提醒該注意的事,就啟動了大型兵器,只見這兵器震動起來。
兵器被建造好的發射口一共五管,昂挺著,朝向了襲來的黑魘。
所有地下的人彼此手握著手,緊緊握著,他們生死就在這一刻,要不是整個火首地區被黑魘吞下,就是倖存。
「走!」
薩那找到風繼蘭,拍了他一下,就往暗處走去。
他們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停了下來,風繼蘭睜大眼盯著薩那,大聲叫著。
「你真厲害!!」
「沒什麼,我得感謝你。」
薩那轉頭過來,全身開始出光。
「但人們的苦難仍並未結束,因為我清楚,人總是自己找麻煩......」
風繼蘭突然紅了眼,他看著薩那,薩那也看著他,露出慈善、自信微笑,臉和身體慢慢消沒在光中。
「有空來上面找我吧!沒有你,沒有今天的我。」
就在薩那快消失時,他忽然想起什麼事,看了看天空。
「喔,原來是這樣,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什麼......」
接下來他消失在光中了,只餘下一些風繼蘭能聽見的聲音。
「我過去被你所降伏,現在,我抵抗你了。」
風繼蘭兩手摀著嘴巴,痛哭起來,兩眼盈淚,身體顫動了一千次,他不明白薩那這是什麼意思,但他也無心情去明白,他只覺得好激動、好感傷。
接下來,他餘光看見,周圍天空的黑色,似乎漸漸退去了。
他聽見前方的要塞諸樓前,傳來陣陣驚叫聲、歡呼聲,一陣又一陣的,像是比賽不斷獲分一樣。
他看到,接近這裡的前方天空,天空中不斷掃出奇異顏色的火,竟然將滿滿的黑色給切破開來,並且讓它們消失......
能夠擊退黑魘的兵器,就他聽聞過的,除了他不知道的天界九皋,他所知道的,就是這組兵器了,薩那所創造的。
歡呼聲持續,包圍火首地區的黑色不斷敗退、消失,風繼蘭止住哭意,擦了眼睛,他看向身旁一棟巨大的土製樓,牆壁上似乎以黑蜂字刻寫著什麼。
「大火頭」。
風繼蘭離開火首地區了,當黑暗漸漸消退時。
他知道,人們或許會去尋找薩那身影,但薩那已經不在了,肯定引起錯愕和震撼,人們猜想薩那一定是功成不居,擔心壓力而躲起來了。
風繼蘭帶著無限感嘆,離開了薩那星。
他不知道,接下來的薩那星雖然擊退黑魘,保住了全部人最後希望,但仍會陷於紛亂之中,起因就是巨火之堡那些被殺之人的眷屬,這些,風繼蘭不會知道。
這也是薩那感嘆的地方,但他自知能力有限,只能從一千個選擇之中,找一個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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