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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味與佛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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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七柱,風繼蘭來到法拉加特最邊緣的小星系—格律切夏。
這裡的中心是香燄城,與其說是城,不如說是有要塞性質的小型四方堡,全以當地的硬土製成。
風繼蘭走進裡面,只見這裡的人自成一個市場,四方形的裡頭,以數十個小四方拱構成可行走的橋廊和迴廊,人們在橋廊上行走,在拱的陰影下穿梭,中間的空地則擺設許多地舖,供人交易。
風繼蘭一直覺得有一種奇怪的香味,他蹲在地舖間,眼光一移,看見有個年輕女子賣著一些奇形怪狀的燈,為了因應各方需求,那些燈的外觀有的做成球狀,有的還作成當紅吉祥物、藝人的外貌。
風繼蘭看這女子,髮短至耳下幾許,下巴削尖、臉頗削瘦,兩眼略大而無神,鼻直挺,她與風繼蘭互看了一眼,這使風繼蘭快速移開眼。
「這女孩,葛綠切夏,她賣的燈是最有名的。」
一個聲音在風繼蘭旁響起,一個人蹲了下來,手裡把玩著其中一個藤蔓造型的燈,向風繼蘭那看去。
「如果來到這裡不買她的燈,不算來過。」
風繼蘭覺得這聲音乍聽實在太熟悉,那股莫名感覺襲上心頭,隨著男子話說完,他往那人面貌一看,不看還好,一看差點跌到地上。
「笑風萍???」
風繼蘭張大眼叫著,不敢置信。
「哇操,你在這裡幹嘛???」
那男子,正是笑風萍,笑風萍身上揹著一些旅行的長桶狀包,還有他的劍袋,他對風繼蘭使出一貫的微翹嘴角。
「怎麼,我不能來?話說,你這傢伙,自從曼荼羅一別,人不知跑哪去了?」
「等等!我才覺得奇怪咧!」
風繼蘭此時真是尷尬至極,他還真想找個理由跑掉,不過這實在沒啥好跑的,於是他試著在慌張中讓自己鎮住。
「你要買幾個燈呢?」
叫葛綠切夏的地舖女對笑風萍說著,發出她那有點乾癟的聲音。
「我買三個黑蜂族傳統樣式的,這拿來送人的,再買兩個球狀的,我自己要的。」
笑風萍看了風繼蘭一眼。
「也買一個劍狀的吧,當作久別重逢。」
「嗯劍狀是不錯啦。」
風繼蘭點了點頭。
「他昨天也來一趟了,今天下定決心。」
葛綠切夏嘴角微翹,看了笑風萍一下,對著風繼蘭說。
漸漸地,人越來越多,擠滿了風繼蘭、笑風萍周圍的地舖間,讓他們有點不安起來。
「我上次來,聽妳說,妳有個非賣品,價值連天,那是什麼?」
笑風萍問葛綠切夏。
「今天正好,我也是半信半疑,給兩位看看吧!」
葛綠切夏從袋子裡取出一個盒子,她打開來,只見裡面躺著一個燈,這燈外貌或許無啥稀奇,但一看就知道放了許久,彷彿是從遠古至今的產物。
「這我老祖宗留下的,它要發光,需要一些條件,而且不只是發光,還能散發出整城都能聞見的香味。」
「這麼神奇?」
風繼蘭睜大眼。
「那麼,是什麼條件?說來聽著。」
笑風萍問。
葛綠切夏抬眼,望向這堡中的橋廊,那裡被陽光照射而顯得陰影伴生。
「直至某一時刻,當陽光照射這裡,把這堡之中照地一半陰影,一半亮,香氣燈與我置於中央,亮與陰影之交處,並且前後皆無人,就可發亮、散發香氣。」
「看這時刻,似乎快了。」
笑風萍說。
「可是,現在是最熱鬧的時候,外地來的,附近的,都擠入了這裡,怎麼可能無人?」
「想想辦法!」
風繼蘭叫著,接下來他看向地上,陷入痛苦的思考。
很快的,風繼蘭站起來,低聲對笑風萍、葛綠切夏說。
「試著說服他們?請他們配合一下?」
笑風萍和葛綠切夏不說話,只是嘴角翹起,似乎對風繼蘭的作為不抱太大期望。
風繼蘭匆忙地從這一地舖到另一地舖,流轉於地舖間,口乾舌燥,揮語如雨,反而因擋到來往客人和做生意的人被推了好幾把,他所得到的回應一致是拒絕。
根本沒人會理這種事情。
風繼蘭一臉哀傷地回來,他坐了下來,不發一語了。
笑風萍搖了搖頭,站起來,轉過身去,接下來,他對著身周所有地舖大喊。
「我買下你們全部,別窮忙了!只求你們讓點,不要擋到!」
風繼蘭張大嘴看著笑風萍,他不敢置信,笑風萍怎有這樣財力?
有的,笑風萍蹲下來,甩出一袋子到地上,打開來,裡面全是錢幣。
「去哪裡打劫了?」
「笨!這是我的旅費!只是至此,我得找時間離開了!」
笑風萍算了一下,抬頭對風繼蘭說。
「而且,你知道的可少了,我謀生的管道,有這麼點錢不足為奇!」
「哇靠!」
風繼蘭還是無法相信,當然,他與笑風萍的相識,從未提及出身與個人財富,風繼蘭甚至不知笑風萍平常到底是幹啥的,雖然他總覺得笑風萍的公子哥氣很重。
「賣還不賣?」
笑風萍持續著對周圍地舖喊著。
「賣,賣!」
那些黑蜂商人樂翻了,他們沒見過出手這麼闊綽的。
那時刻來臨,笑風萍和風繼蘭合力清出了足以讓葛綠切夏站於中央,並且前後無人的空間,葛綠切夏跪於地上,手裡捧著老祖宗的香氣燈,迎接這一刻。
陽光照射而下,將香燄城內部的四方形切成兩半,一半陰影,一半日照,葛綠切夏就在中央交處。
香氣燈此時從四面八方散發出絕濃香氣,在遠處的風繼蘭、笑風萍也聞到了,這香氣不斷擴張,直至整個堡內外的商人、客戶,都能聞到,甚至還一直向外散去。
葛綠切夏笑容綻開,她手上的燈發出亮光,與她的身體一起,整個人罩在光中。
葛綠切夏轉頭向陰影處,像是在看著那處的風繼蘭、笑風萍,她嘴張又合,像在說著道謝。
笑風萍驚訝地看著,葛綠切夏與香氣燈一起消失在光之中,風繼蘭則是一臉感傷又高興,其他黑蜂商人、外來的遊客,莫不被驚呆了。
光散去,香味也不存,眾人從陰影中走出,走過原本葛綠切夏還在之處,左右張望,看著天,看著牆,手足無措。
有一些黑蜂人跪了下來,對天敬拜,他們認為是老祖宗顯靈。
風繼蘭抽了鼻子,看向一處突出的小四方拱,上頭隱約以黑蜂字刻寫著。
「香燄」。
是了,這裡是香燄城,這也是它名字由來,那一瞬間,風繼蘭有時空重演的錯覺。
「欸,喝一杯吧?」
笑風萍走向風繼蘭,用手臂撞了一下他後背。
「我可不能待太久!」
「嘖,那有什麼問題?好久沒聚,聊聊近況!」
笑風萍和風繼蘭找了附近一家在全欲界皆有分店、四處可見的速食店—兩體,這是由黑蜂人創立的,與其他速食店一樣造成轟動和歡迎,強調著液物分離這樣的吃法,故稱兩體,被瘋狂模仿著。
風繼蘭張大嘴,將手中握著的罐裝飯糰,往下倒,一些飯糰的粒掉入嘴中,而那隔著的小隙,從上端流下液體,滑過飯糰和風繼蘭嘴,增加了三種味道,令人一下就直呼過癮。
「這東西,原來才是發源,天界那些什麼的,都學這個的。」
風繼蘭嘴裡嚼著,打開新一期時尚雜誌,上面刊出演過黑暗影集系列的黑蜂族女藝人莎布爾娜專訪。
莎布爾娜在這次政治動物推出的戲劇「雙面陰謀」中演地精湛,被稱為黑蜂族史上第二好的演員,並得到了最佳女配角,她感謝黑蜂族帶給她的一切,若沒有鄉親和新來的闇雲主持者,她將慌亂起來。
她這句話前面沒問題,但將約荷拿為帕薩丁和黑蜂人帶來新氣象一說,引來大氣的稱讚和消自己人志氣的批評。
風繼蘭沒看過雙面陰謀,太久沒看戲劇和影集了,但他看過莎布爾娜在黑暗影集的「絕處之影」中的掙扎表現,是很到位的,她把被逼到輿論邊緣的寡婦演地令人心塞,引起話題。
「聊一下吧?」
笑風萍說。
「嗯,聊啊。」
「這樣說吧,變化太大了,我就把我聽到的,和你離開後的事情,跟你說了一下。」
於是,風繼蘭得知曼荼羅戰爭之始末,他還意識到,天降之火,可能就是霽天的傑作。
「媽的他搞啥了?」
風繼蘭一副無語的表情,皺著眉。
笑風萍嘴角翹起,他說他還聽說了極諸餘齊的事,什麼新的莊園之神的,從那風姿來看,他猜著了是風繼蘭,風繼蘭無意識地點點頭,好像毫不在意。
「算了,你倒是如此,一臉豁然。」
「可沒,我的事多了。」
「你會不會後悔變成啥莊園之神?」
「不。」
風繼蘭搖了搖頭,繼續看著手上的雜誌。
「事情就是這樣,走到這,就擔了,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我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而已,但我現在真的累了。」
笑風萍呼了口氣,眼看著天花板,嘴裡唸著。
「也好,你就歇會吧,太大壓力,會把人殺死的。」
「嗯我懂。」
笑風萍把買來的那些地舖貨,能帶的帶走了,其餘要不送給當地人,要不轉手給了外來商人,賺了一筆,風繼蘭則自己往帕薩丁去了。
風繼蘭來到帕薩丁的第二個中心點,古老的佛鄰諸樓,這是個由數十個白色土製樓串連起的居住區,近地處各有店舖、市集。
這些土製樓,不約而同地在白牆上有著突出的多扇長窗戶,這些木製窗戶陣列地散在白牆上,有的大到可行走人,有的就是窗戶,它們玩味地以褐色、綠色為主。
風繼蘭來到市集處,看見在闇雲人創立的暗之傳奇速食店前,有幾個年輕帕薩丁人在看著手上的光幕器板,嘴裡興奮叫喊著,原來是在玩當紅的遊戲—縱橫方界。
風繼蘭進了速食店,外帶走一盒,並付了三百多幣。
這個暗之傳奇,在欲界各地也有分店,在這黑蜂人主導之地,卻也不下於黑蜂人自己的當紅速食店兩體,互相抗衡,這暗之傳奇最吸引人就是它的暗盒。
不論店內外購買,你選定一個價格,付給櫃台,櫃台會給你一個盒子,那盒子裡的東西,就相當於你付出的價格,而那價格包含了一列餐單上的數種食物,是隨機的,這一點至今仍沒改過。
有的人會抽到自己要的而驚喜連連,有的人沒有,但反而更吸引他們投入。
風繼蘭到了一個角落打開暗盒,發現裡面是雪糕叢林佐暗黑光球,他臉垮了下來,因為他心儀的是紅色糖塔佐三層綠河,不過無妨,他解決這一頓,回頭再去賭。
幾個路過的男女年輕人,瞥見風繼蘭抽到自己不要的東西,嘻笑了起來,開始說起他們不知抽到多少次雪糕叢林佐暗黑光球,為了這個還跑到遠一點的店,賭賭差異,想不到一樣結果。
風繼蘭邊吃著暗黑光球,邊看那幾個遠走的年輕人,一臉不爽,他又聽到那幾個年輕人在談著什麼話題。
「至今,約荷拿仍然沒動過那女的,那個叫帕莎汀的女人。」
「約荷拿聽說不在,現在交給他那班跟班。」
「那女的,整天什麼佛法的,估計是瘋了,不過好在她住在郊區,不然以現在蒸蒸日上的人們生活,一定把她趕出去。」
「別說這些了,今天不想吃暗之傳奇,來吃新開的『愛的拉蒂夏之屋』吧!」
「他們總算也進到這裡了,之前遊學,到乾闥婆和夏勒底斯格,就看到許多這家店,廣受好評。」
風繼蘭一臉好奇,靠著年輕人給的線索,他倒想看看這瘋子是什麼樣的,於是動身,前往郊區。
郊區是一望無垠的沙漠,但除了這,還有三個突兀的東西,分別是獨立存在的巨大土岩,那些看來被風蝕的土岩,上面有著鑿刻出來的寓所之線,不只如此還有真正的入口存在。
風繼蘭聽說這裡叫悟道寓所,在創世之初就存在,它們這三個原本盛大地連接一塊,只是經過戰爭、時間的摧殘,僅剩三個獨立部份,而這些,是當地修為高的修行者所入住,如今空無一人。
除了一個女子,即是被視為瘋子的帕莎汀。
當然,無論誰都無法想像會有人住在這郊區的粘著土岩的寓所之中,去除了這點無意義的疑慮,風繼蘭逐步往每一個寓所裡探頭看,看看有什麼。
忽然,當他走到其中一處前,一個人影走了出來,嚇住他,讓他往後跌。
「哇啊!」
風繼蘭抬眼看,眼前這女子,頭髮往後綁,膚色略黝黑,臉呈尖,鼻翼略豐,濃眉下的雙圓眼炯炯有神,兩邊嘴角微翹,看來十分和善,而且蘊含著什麼智慧感在臉上。
「你終於來了!」
風繼蘭聽,這聲音有濃重黑蜂族方言腔調,聽來快速而略厚實。
「佛法已經喪失了。」
帕莎汀自說自的,眼看前方,依然微笑。
「怎麼說?」
風繼蘭坐於地上,兩手伸直撐著身體。
「黑蜂的智慧,來自於佛法所說,多源、解裂、均分,然而看看現在的黑蜂人變成什麼樣了?他們也會使用黑蜂人所製的一切,最好的工業艇陣列多座艇,受歡迎的速食店兩體。」
「還有普遍使用在光幕器內的系統克沙緬,以及最受歡迎的陣列項鍊,這些都是黑蜂的發明,都有黑蜂人的靈魂在內,然而不論老幼大小,除了使用這些,他們也用其他的東西。」
「在他們一天之內,出門先吃闇雲人創立的暗之傳奇,然後繞到劇院去看闇雲人做的政治動物戲劇,或者是海族做的塔留陀系列戲劇,接著在街上買了闇雲人的黑雲貼片貼到臉上、耳朵。」
「服飾店中,放眼進來都是獸族的『父地』的店最受歡迎,許多人甚至不穿黑蜂的傳統衣了,黑蜂的傳統戲劇也式微,被其他外來族群所創的戲劇取代,這就是靈魂的喪失。」
「這些侵入的東西,帶著錢與流行的模樣,讓黑蜂人先後享用,得到滿足,進而在一片搶奪下,失去了自己的東西,它使人們迷失,黑蜂人忘了自己是黑蜂人,忘了佛法,忘了佛所傳承的一切。」
「這很正常呀!流行的東西,無論服飾還是什麼,都很容易進入不同族群中,這不是好事嗎?而且也無法避免!吸收越多學越多,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呀。」
風繼蘭說著。
「適度吸收是好的,但在我來看,黑蜂人漸漸會忘了自己是誰,這將改變他們血中的記憶,變成那股侵入者背後期望攜帶東西的模式所控制......黑蜂人就是黑蜂人,不是闇雲人,也不是獸族人。」
帕莎汀繼續說。
「黑蜂有自己哲學和生活模式、價值觀,也是這些東西塑造了我們的偉大,如果去接觸那些東西,無形中接受了闇雲人、獸族人的價值觀、哲學、生活模式,不就變得像拼起來的人了嗎?」
風繼蘭想說什麼,帕莎汀仍沒完沒了說著。
「還有一點,黑蜂的佛法,教人注重自己個體的不同,因此才有多源進到解裂,再進到均分,這意味著所有不同的黑蜂人找到自己在黑蜂之下生存的意義,注重自己的不同。」
「但現在,每個人都在作一樣的事,吃著暗之傳奇,看著黑暗影集或無極高人的浪漫影集,要不大部份人穿著一闡提創立的山水星休閒服飾,要不就是天王人的第一機能號功能服飾。」
「都只是接受,沒有創造,這是死的,黑蜂佛法教人注重個體,是從黑蜂之下創造新的意義。」
風繼蘭不知作何回答,他張大嘴看著帕莎汀,或許他覺得那一瞬間有那麼點道理,但他實在難以找到帕莎汀真正能夠被平順理解的部份......這些在他看來都是很無所謂的事。
在他看來,所謂堅持佛法這事是沒意義的,會這樣發展必有它的道理,無論誰用什麼又用什麼,穿了什麼又穿什麼,什麼自身靈魂失去,什麼佛法不彰,不過就是一些很玄的事情。
風繼蘭認為,如果大家都不交流了,固守自己的東西,就只是死水,就算只是表面接觸也不行。
「我讓你看看佛法是如何喪失的吧。」
帕莎汀說完,就往前走,風繼蘭也起了身,跟著她走。
在這附近幾百步處,有一面巨大土製牆壁,看來頗為堅硬,經得起時間的摧殘,平滑有點曲線的表面上,刻著陣列行走的點和一些黑蜂符號,這據說是黑蜂最古老的智慧之牆,稱為上法傳承壁。
沿著上法傳承壁走,帕莎汀和風繼蘭來到另一頭,這裡相當是背面,在有點殘跡斑駁的牆之間,夾著一個頗高而凹陷的寬槽處,帕莎汀就這樣走過去,坐在那凹陷下,閉上雙目。
風繼蘭還不明白,這時一群人走了過來,他們是一群年輕人,風繼蘭認出是在佛鄰諸樓的市集中,訕笑他抽中雪糕叢林的那些男女。
「妳這妖女!!」
女孩叫著,指著坐在地上的帕莎汀。
男孩們手中握著火把,也指著帕莎汀大罵。
「我們想了想,不能讓妳在這裡破壞一切,因為妳每每對人就說那些,每個經過的旅客還不被妳說地頭腦混亂,以為我們黑蜂人都是那模樣?」
「今天我們要為黑蜂人出氣,經過了戰爭,我爸我媽都死了,剩下就是我們年輕的,要好好為黑蜂未來打拼,像妳這種扯後腿的,要給妳教訓!」
「燒!!」
「燒死妳!!」
不過就七、八個年輕人,竟然儼然像審判者一樣叫囂,手中火把晃著,不斷逼近風繼蘭和帕莎汀。
「欸欸欸,搞什麼?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啊???什麼燒人?你們憑什麼???」
風繼蘭橫出身來,兩臂一伸,擋在將過來的年輕男女,不讓他們接近凹陷槽處下坐著的帕莎汀。
「沒你的事!抽到雪糕叢林的倒楣鬼!」
女孩大叫。
「滾邊去了!」
「我是衰,抽到雪糕叢林,但那又怎樣?勝過你們亂殺人!」
「少給我囉唆!滾開!不要以為你揹著劍就怕你!」
一個年輕男孩衝出來,火把往風繼蘭臉上騰,風繼蘭兩眼大張,矮下身閃過。
風繼蘭退幾步,心裡想這群年輕小伙子玩真的,他心裡計較,莫非真要動殺手?
在想著的同時,風繼蘭默默將一隻手伸到背後近腰處,那裡繫著一把他隨便買的普通劍,但他又掙扎,畢竟對方都年輕,血氣之勇。
風繼蘭與這群年輕人對看了一段時間,其間年輕人罵聲不絕,就是沒有要真的全部衝上來揍風繼蘭,他們似乎在風繼蘭身上聞到一股不好惹的味道。
「好了,讓他們燒吧。」
帕莎汀閉眼說著。
「啊??????」
風繼蘭轉頭張眼大叫,他真他媽不敢相信,這難道是鬧劇?串通好的?逗他?
「佛法的喪失,請你仔細看著,別擋他們,讓他們進來,他們是黑蜂的未來。」
風繼蘭呼吸變快,他讓開來,退到一旁,看了嬉鬧又大罵的年輕人們一眼,又看向地上,一臉慚愧,好像自己在做傻事一樣。
「哈哈哈哈!!」
女孩跟著男孩們一起前進,她邊叫著邊揮動手中火把。
「我就說嘛!這不過是個瘋子,還叫人把她燒了!聽好了,這是她要求的!!!」
「還等什麼!!」
年輕人們走到閉眼的帕莎汀前,高舉手中火把,風繼蘭閉上雙眼,牙齒緊咬,拳頭顫抖地握著,他感到十分痛苦。
「燒!!!」
火把擲出,全部砸在帕莎汀身上,帕莎汀動也不動,和善微笑著,任那火炙身,卻沒任何慘叫、哀號、顫泣。
火持續燒著,伴隨著年輕人們瘋狂笑聲,風繼蘭軟弱地跪了下來,以手摀臉,身子顫了一千下,嗚噎聲在鼻和嘴上傳出。
接下來風繼蘭只聽得見自己悶著的嗚噎聲,不知過了多久。
四周安靜了,他帶著極度恐懼,慢慢張開眼,看向牆的凹陷處,那裡有火燒的痕跡,但沒有任何灰燼......所有關於帕莎汀的一切都消失了,年輕人們也不在這裡了。
風繼蘭抽泣著,眼紅著,看向凹陷處旁的牆面,隱約以黑蜂字刻著。
「達摩」。
風繼蘭拖著疲憊身軀,回到佛鄰諸樓,他找到暗之傳奇,隨意買了一盒,拿出外面一看,抽到了紅色糖塔佐三層綠河,但此刻他心情卻複雜,吃不下去,把這給了路邊乞討的老人。
後來風繼蘭離開帕薩丁了。
帕薩丁發生了一些事,那些年輕人是泰羅塔尼的小孩和親戚的小孩,他們私下唆使、煽動了許多對闇雲人和約荷拿心存不滿的舊貴族之後,在許多地區引起騷動,但只是短暫的。
因為沙貝拉和盜魔伽藍早就為了這種狀況,將心腹和涅槃人安插在帕薩丁維持秩序了。
風繼蘭可不管黑蜂人的未來會怎樣,只是這一切太瘋狂、愚蠢了,他離開之後,心裡想著,如果要繞回法拉加特,該是怎麼繞法,又可能會經過什麼地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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