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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法者與神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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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來到了帖比覺,這裡和隆崇祿過去都算是龍鳥品勢力範圍,現在變成法拉加特境內唯一一支迦樓羅人聯盟之地。
霽天經過危難之村,這村地偏遠,所見都是三角獸毛屋、荒地、綠草、綠樹,他聽見一些吆喝聲,轉進去看一下。
一個男子被綁著,跪於地上,旁邊明顯是一堆喊殺的迦樓羅人,但霽天注意到,有一個不是迦樓羅人的赤蓮族人,雙手抱胸在看著,一臉嚴肅。
這赤蓮族人身態粗壯,兩臂厚實有肌肉,身形呈正方,臉也是,下巴有點鬍渣,濃眉下一雙凶狠小眼,鼻翼略豐,看來不好惹。
迦樓羅人說這男子犯了法,要這赤蓮族的蒙布圖集團百貨的老闆為他們主持。
「老闆,你怎麼看?」
「你在笑什麼啦?」
叫贊伏的這男子,露出不耐煩表情對旁邊一個一直竊笑的人說著。
「我還在工作,獎金還沒到手,就被你們找來,真當我閒?」
霽天知道蒙布圖,這百貨,有許多櫃點入駐,有名服飾、餐廳都在裡面,天界也開了好幾十間,四處可見,算是很流行的了,而且最初是由赤蓮人創立的,遠遠就可見他們兩隻紅手合作蓮狀的標誌。
霽天向前了一步,大致了解了一下,這犯法者愛慕一個女的,表面對她保持距離、一副斯文樣,卻暗潮洶湧,他在河邊想對她告白,原本嚇嚇她好抱在懷裡,誰知不慎推她下水,女的死了。
犯法者後悔,去跟家屬道歉,並把所有積蓄拿出,但家屬不原諒,告上村的主持單位,村中一副大難臨頭模樣,他們拿不定主意,照理說是要殺了這犯法者,然而一群人聚著,公審犯法者。
搞了一段時間,只好找附近百貨的老闆來調停,來解釋。
其實這些人找這老闆來有另用意,是覺得如果他處理不好,就有機會把赤蓮族經營的團隊趕出去,以現行的政治風暴名義,豎立起單一族群的各方面實現,當然他們會先引起一陣動亂搶奪下百貨。
贊伏開口了,這時一個躁動的迦樓羅人從背後握住了刀,就往他背後捅去,霽天看見,一個空間跳躍過去,打了個追蹤形波,然後迅速跳到另一邊,那人頭爆掉,刀掉到地上。
「他無罪,因為這符合迦樓羅人的族群性。」
贊伏以他那黏膩聲音說著。
霽天聽了簡直沒張大嘴,這下族群性高於法律的正當性了。
迦樓羅人無不高聲呼喊、齊聲大叫著,他們覺得贊伏判斷真是正確,因為這一判,幫整個帖比覺留下面子了,那犯法在地上痛哭流涕,贊伏則轉身離開。
贊伏經過霽天,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前,接著,霽天看他全身發出光來,在往更遠處走去的時候,贊伏消失在光中了。
霽天轉頭看向一個公審地的泥地上,有著幾個罐子,其中一個以赤蓮字刻著。
「法幢」。
霽天覺得自己喉嚨被塞了什麼,他搔了搔後腦,走出了村。
才剛要邁出村界,他看見路邊一人蹲著,一直看他,讓他很不自在,他轉頭過去,看這男子容貌頗英俊略帶狂氣,他忘了這人,這人是左丘不浪。
「幹什麼?」
霽天問。
左丘不浪突然想起什麼。
「欸,這不是......封誥的好徒弟?」
霽天這才想起當初封誥帶他去見天罡時,身旁的左丘不浪,記憶一湧上來,兩人就一同上路,聊了一些有的沒的,然後去吃了蒙布圖百貨裡面的餐廳。
左丘不浪說他在調查龍鳥品的下落,所以在他舊勢力範圍內行動著,而這帖比覺,跟龍鳥品的出身有些關係,畢竟她可能是帖比覺的迦樓羅族和毗葉努塔曼周邊的龍族混血之人。
但沒找到,這讓左丘不浪滿失望。
霽天當然從他口中知道了一些前後事情發展,也知曉了臨曾和他們一起行動的事,甚至知道了大半過去法拉加特境內發生的戰爭之事。
但這對霽天不過就補充了一些知識而已,他對這些,現下無太大興趣,也幫不上左丘不浪的忙,更何況他本身在這幾股之間是模糊的存在,也別提他不想被左丘不浪盯上。
他對左丘不浪過去的經驗直覺很忌憚,為了不被纏上,他隨意吃了一些東西,聊了不著邊際的東西,譬如左丘不浪喜歡的自用尖艇到底是皇極天的副品牌還是疾風的絕版系列,就走了。
霽天只覺得越談下去,會讓左丘不浪發現「霽天到底在做什麼?真是太可疑了」這樣味道的東西,從而發現一些霽天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去已做和接下來要做的一些低調事。
然而,左丘不浪有一些事沒說,霽天也不知情,即是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左丘不浪跟封誥的行動有某種聯繫,那也間接導致了後來七寶狩獵者這一類東西的出現。
說穿了,要不是左丘不浪一直因任務被隔絕在法拉加特,此時他見到霽天,要不追蹤調查,就是殺了他,或是把一切真相跟他說,只有這三條路。
這些,卻在這尷尬的時期內,兩人心中各自被事務所煩,而略過了,以一種真正未去察覺到的角度,輕輕地略過。
風繼蘭來到尼古西亞的完構堡附近,他站著看海,那灘邊有著被風蝕過的臥石,海水則將這粗砂白灘給浸濕出一個弧。
風繼蘭轉身,走了幾十步,經過一排遺址上的廊柱和碎牆,眼前就是有個橋作通道,建在低海岸上的方正黃堡,風繼蘭聽說這有個醫生叫妮格嘉,很高明,他想來看看。
與這同時,遺址的廊柱旁,盜魔伽藍出現,他是來尋找龍鳥品行跡的,由於尼古西亞一戰與拉瑪伊頓一戰後,龍鳥品不見人影,盜魔伽藍便來以前的戰場附近,直到他追查到這裡。
「還是一無所獲。」
盜魔伽藍立於柱下,雙手插在腰上,看著旁邊。
「這女的,到底多會躲呢?」
「別費心思了!」
聲音,出現在盜魔伽藍附近,他下意識抽出劍來,看了看,只見一個人影在碎牆後出現,對著他笑,他一看,竟是達爾瑪努曼。
「是你?龍鳥品旁的大肌肉?」
達爾瑪努曼以詭異笑容對著盜魔伽藍笑,兩邊拳頭又握又捏,擠出聲音來。
「我就知道你們要找她,誰敢對她不利,我都會把他殺了!」
「哼,你很煩,一口好嘴,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吧!」
盜魔伽藍瞪住達爾瑪努曼,稍後,趨步,衝向他,連續刺劍。
一對一,達爾瑪努曼就難以驍強,但也不弱,他睜大眼,迎來盜魔伽藍,盜魔伽藍眼睛噴出血來,迫使他劍力和速度威猛。
交手,兩人眼光一閃,拳、劍交身。
進了堡,風繼蘭正好遇到要出門的妮格嘉,他攔住了她。
妮格嘉是個個子矮小的女子,短髮貼緊了頭,兩眼不大,齒略突出,她以她那中性偏雄性的含糊聲音問風繼蘭要做什麼?
「醫生,請醫治我,我有心病!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風繼蘭說著。
「這裡是完構堡,完整的人,必然帶著缺失,妳通往完整的路上,是因為還未體察到自身覺悟而抵抗著,我雖然不是醫心的人,但就我來看,完整的人必然通過這些缺失來尋找自己。」
「與其擔憂這些,不如繼續做吧!」
妮格嘉披上了大衣,拎起了一個醫藥箱,走向橋,風繼蘭跟著她。
然而,在他們眼前,盜魔伽藍倒在橋上,身體破了許多大洞,臟器四流,他伸出手,眼睛睜著,對風繼蘭說。
「救......救我。」
風繼蘭看過去,達爾瑪努曼斷了一隻手,一邊膝蓋碎裂,少了一隻眼,正往這裡盛氣凌人走來。
「扶起他,從另一邊出去!!」
妮格嘉大吼,隨即移動,往堡內去。
風繼蘭慌忙扶起盜魔伽藍,身上都沾了他血,他邊拖著,看妮格嘉從堡內另一門出去,他也趨步,不時回頭望著,由於達爾瑪努曼有傷,走路較緩慢,仍讓風繼蘭倍感壓力。
風繼蘭在跟著妮格嘉腳步時,看向奄奄一息的盜魔伽藍,感覺他快死了,一臉蒼白無語,但那臉充滿著恨意。
盜魔伽藍真不敢相信,他竟然不是達爾瑪努曼對手,現在回想起來,一定是他太輕敵了。
三人經過了一紅頂小屋,往前看,就是神脈聖壇,那是一棟全灰有著傍塔的紅頂高屋,妮格嘉不發一語,走了進去,風繼蘭也拖著滿身是血的盜魔伽藍進去。
在這畫滿創世神蹟的小祭拜堂中,盜魔伽藍被放置地上,妮格嘉看著,一臉嚴肅說著。
「他受了很重的傷,臟器盡毀,就算用藥也醫治不了。」
「那怎麼辦!」
「你先出去頂著那傢伙,我去找出這祭拜堂藏著的創世神脈,那是從聖人身上摘下來的,被稱為復原之脈,原本不想動用,畢竟是這行星的鎮星之物,但沒辦法了。」
「好!」
風繼蘭往前跑了幾步,妮格嘉喊他,說不要戀戰,隨後到德臂遺址去找他,風繼蘭答了是,就奔出神脈聖壇。
妮格嘉轉身,手握住身旁的神像,嘴裡唸唸有辭。
「為救人,請賜予我吧。」
她手一動,神像的頭竟被移開,從那裡掉出了一條脈來,滾到地上,脈長地有點粗大,是血紅色的,帶點灰。
妮格嘉打開醫藥箱,裡面是她隨身用的工具。
「別想阻我。」
外頭,達爾瑪努曼已經站在風繼蘭前十幾步。
「去死啦!!」
風繼蘭不作其他想法,抽出隨身的普通劍,身作疾風之勢,衝向達爾瑪努曼,一劍、兩劍、三劍,達爾瑪努曼又閃又以拳擋,接下來他硬被風繼蘭戳中喉嚨,血噴出。
風繼蘭要再追擊,達爾瑪努曼拳一揮,把他的劍給打斷了,風繼蘭看傻了眼,退了幾步,又抽出另一把。
在妮格嘉那神一般的手術下,脈已經移入盜魔伽藍體內,只見脈發出奇光,沒入了組織中,盜魔伽藍呼喘著,那全身許多破洞之處,逐漸癒合起來,妮格嘉鬆了一口氣。
「老祖宗的東西,還是有用的。」
妮格嘉轉頭看向後門,她決定從那裡帶還未完全治癒的盜魔伽藍離開。
風繼蘭與達爾瑪努曼交擊了十幾次,他帶來的七把劍竟然都斷碎在地上。
「媽的,真是不堪一擊!」
風繼蘭看自己的手臂,不小心被打中,凹了一個地方,但很快地被他的體質給長出了新皮膚。
達爾瑪努曼只是多了一些傷,風繼蘭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沒打鬥,竟然有點鱉腳,他想著想著,就往另一邊跑,奔往妮格嘉說的德臂遺址。
「去哪?」
達爾瑪努曼望著風繼蘭背影,追過去。
妮格嘉扶著盜魔伽藍來到德臂遺址,只有在這裡,她才能完全把盜魔伽藍的傷治好。
德臂遺址充其量就是由路旁一處的數十個筒狀石屋和碎石組成,有的筒狀屋頗大,有的則只能塞五、六個人,據說是創世之初的其中一神醫治人們、展現神蹟之處。
妮格嘉四處望了望,一臉不安,她把盜魔伽藍安置盡一間最小的筒狀屋,旁及還有稍大的兩間,她拎著醫藥箱,就進了屋內。
一聲慘叫,風繼蘭被追上,他翻滾,撞到旁邊的筒狀屋,隨後他站起來,達爾瑪努曼已經衝來,拳頭打出。
「媽的怕你啊!」
風繼蘭看地上,卻只有滿滿碎石,或者較乾淨處有兩手可搬的石頭,他乾脆扔起一個石頭,往達爾瑪努曼擲去。
這時達爾瑪努曼的拳已要打中他,他慘叫,被一股力量推走,拳撲了空,達爾瑪努曼則站著,兩眼睜大,一看,那石頭竟然穿破他胸膛,直直飛出,血肉濺天。
「哇操!」
風繼蘭滿臉紅,坐於地上,眼睛和嘴都張大,一副快窒息模樣。
此時,劍如雨下,達爾瑪努曼被來劍殺地措手不及,一條人影旋打在他一旁,下一瞬間,他脖子上開了口,傷口擴大,血湧出去。
呃了幾聲,達爾瑪努曼倒下,兩眼翻白。
來者吐了口水在地上,回頭看風繼蘭,風繼蘭簡直不敢相信。
「操,怎又是你?」
那人,正是笑風萍。
笑風萍沒回答風繼蘭,只轉身看筒狀屋,風繼蘭看那方向,盜魔伽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持著劍,看來完好無事。
「你竟還能活著?」
笑風萍嘴角翹起。
「我知道你來這執行任務,擔心你會遇上龍鳥品的爪牙,順便來看,果真發生了。」
「哼,有神醫。」
笑風萍驚魂未定,他偷瞄向黑暗屋內,那裡閃出一陣光,持續一會,他似乎看見妮格嘉的臉掛著,在那笑著,然後沒多久,光消於黑暗之中。
喘了幾下,風繼蘭注意到那屋子牆上,以模糊的乾旱族字刻著。
「德臂」。
「沒事就好!」
笑風萍說。
「欸你是不是跟蹤我啊?你有事?」
風繼蘭翹起下巴問著。
「哼,誰跟蹤你,我只是順著從同一方向過來而已。」
「是這樣嗎......」
風繼蘭露出疑惑的臉。
剛才那把風繼蘭推開不至於讓他去撞上拳的力量,正是笑風萍所為。
三人聊了一下,就去夜光遺址下的以濃甜聞名的「享用婆提遼」速食店,吃了東西去了。
享用婆提遼是蛇族人創立的,大受好評,幾乎各地都有。
吃完,亂聊一陣,風繼蘭就繼續前進,笑風萍則說他想回去般遮師星系看看,盜魔伽藍往回走了,說有事要回帕薩丁一趟。
風繼蘭大概知道了盜魔伽藍是誰,以及笑風萍在談話中可能與他見過面的事蹟,不過以他個性,這些他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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