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智者之識 |
|
下一站,迦烈提,風繼蘭算算從那時離開夏勒底斯格,現今終於又回來了,真折騰人。
可證曠原,是風繼蘭來此的第一眼,他不明白為何叫可證曠原,不過這不重要,他走在這充滿紅色、綠色、黃色的草原上。
接下來,他看到了許多屍體,明顯不是龍族人的,看那樣子,以他的認識,有點像是阿修羅人,穿著一般人的衣服,沒什麼兩樣,但就這樣一路鋪過去,或臥或躺,眼睛睜大,身上都是血。
風繼蘭臉沉重起來,迎面走來一人,他不認識這女的,這女的就是貝婭特列司,貝婭特列司全身上下就是標準的由拉瑪伊圖人發明的歌梅雅皇家式套裝,非常好看,並且是那品牌下的黑色喜氣系列。
風繼蘭覺得貝婭特列司打扮好看,多瞄了幾眼,她的黑圓帽、黑束胸、緊身大衣、黑格紋長褲、黑皮靴,加上手上的黑杖,煞是好看。
貝婭特列司也注意到風繼蘭的打扮,由於風繼蘭的風格多變,從山水星到父地的多層穿搭,再到仿時尚的優雅舞會,是他主要變換的穿著,有時候則會購入歌梅雅的邊緣系列。
這次風繼蘭穿著是歌梅雅的灰色大衣,裡面穿著同系列的格紋緊身衣、束腰皮帶、土色長褲,褲則紮入長靴內,由於只有緊身衣和大衣是歌梅雅,其他看來是來自不同品牌的。
這種怪異穿插穿法,引起貝婭特列司在他面前停下,品頭論足一番。
「哎喲,有創意!」
「呃,也還好。」
「你從哪來啊?我叫貝婭特列司!」
「我從......」
風繼蘭頓了一下。
「騰雲。」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騰雲當地某個行星上的富家小孩吧?」
「也沒,我想問一下,這裡是發生啥事?」
「族群仇殺啊,三大戰爭中,有些阿修羅人軍官和戰爭者逃到迦烈提,邊躲藏邊生活,原本和當地龍族一片和諧,結果最近一些事情,讓他們被殺了。」
「沒人阻止?」
「阻止什麼?這是很正常的事,阿修羅人在戰爭期間造孽太多了,還讓他們肯一起來生活,早仁至義盡,我說啊,這種事,遲早會發生的。」
「引爆點是?」
「這些阿修羅人被認為掏空了迦烈提一些商業根基,賣到別的行星去,引起殺機,這種事是有可疑處啦,而且不全然都有人參與,總之被殺了。」
風繼蘭覺得有點噁心,他繼續和貝婭特列司往前走,有一個白色空地,上面有顯眼的一些人像,看起來是龍族人,就那樣站著,面對著一個將罐子放到箱子上的龍族人像。
「這是什麼?」
風繼蘭邊問著,看到有一個身高滿高的女子,背對著他們在抄寫什麼,然而轉過身來。
這女子穿著歌梅雅的毛披肩大衣,裡面是一整套的綠色侯爵系列,她看來臉呈橢圓,笑容滿盈,眼睛不大,但看來親切而且富有知識感。
「這是龍族人互相在這草上原懺悔的故事,被作成雕像。」
女子以她那穩重溫和的聲音說著。
「我叫佳蕾蒂。」
「妳是導遊?」
風繼蘭隨口問了一句。
「我是這裡研究文化的女教授......在自識學院任教,兩位外地人嗎?」
「呃,我是,這位貝婭特列司......」
風繼蘭還沒說完,貝婭特列司急著回答。
「我是商人,來這裡看看投資狀況的!」
「商人?最近這件事,跟商人有關係的。」
「那跟我無關。」
嗯嗯幾聲,佳蕾蒂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這些雕像上,繼續抄寫手上板子,她指頭劃過處就在光墓器上生出字來,是龍族字。
風繼蘭問著。
「為什麼......族群間不和呢?」
這問題聽來像小孩發問,不過佳蕾蒂轉過臉來,對他微笑,像將要說出什麼。
「那還不簡單!」
貝婭特列司先搶著說。
「族群就是族群!拉瑪什圖不會是龍族,龍族也不會是拉瑪什圖!為什麼不和?因為族群就是血濃於水的一群人呀!有相同語言、文化,一起生活著!這種情況下,當然很排外了!」
她繼續說。
「拉瑪什圖人不會認同龍族的核心思想,什麼脈衝滋生了這世界,傳統是最好的,他們守舊、喜歡表面浮誇的東西,看事情只看法統,哪像拉瑪什圖人借你一分錢,就能要你三分錢!」
「這聽起來好像沒比較好。」
風繼蘭低語說著。
佳蕾蒂沒回應貝婭特列司那些刻板印象,微笑說著。
「不和,不過就是地緣和政治上的變遷,歷經累積而促成的......住在烏日星團的龍族和住在戰士星團的七母人,如果不和,一開始不會是因為族群,而是因為彼此策略相衝突,更多是利益上的。」
「好像是這樣,那,有解決辦法嗎?」
風繼蘭說。
「一個好的世界,必然要容許多元存在,而多元存在會互相碰撞學習,進而進步,因此族群間只要互相包容,不管生活在哪,也能獲得尊嚴,就不會不和。」
「我才不相信呢!」
貝婭特列司叫著。
「我們進城裡休息吧。」
佳蕾蒂回頭說。
風繼蘭說好,貝婭特列司則一副隨口答應,然後跟著走。
進城前,他們經過一個叫智訣之鎮的小鎮。
這鎮都是由十幾個白牆壁、黑欄杆迴廊和三角屋頂構成的屋子組成,一進鎮就有滿地種好的白花和綠草,他們繼續往前走,走在鎮內鋪設的扁石路上,直到接近末端的黑頭白壁塔樓前。
在這有點小空地的地方,一個鎮內男子,身上穿著的是龍族傳統的寬袍衣,他抓著一個同樣寬袍衣的女子頭髮,在那裡咆哮著,情況慘烈,風繼蘭衝了上去,想架開他們,問著發生什麼事。
女子面有難色,看著地上,男子則滿臉兇狠,像是被關了數十年的憤恨要一次宣洩出來。
「這是這裡的規矩,你管什麼?」
男子叫著。
「什麼規矩?說來聽聽。」
「我們這群男人,我的朋友,都隨著防風氏、有蟜氏死在戰場上!我們忠心為迦烈提,得到尊敬是當然的!結果這群女人還要求什麼參與政治的權力,要求什麼得到尊重!別笑話了!」
男子滔滔不絕地說著。
「沒把她們抓去賣就很好了!要不是沙伽羅特別照顧迦烈提,我們經歷戰爭的人力損失,誰來主持大局???」
「誰說女人一定要做什麼?這可不是你們說了算。」
風繼蘭說。
「像你這種外地人不會懂!滾!」
貝婭特列司上前一步,轉頭對風繼蘭說著。
「女人要靠自己,這沒問題!你到底知不知道狀況是什麼?男人主掌戰爭,因為他們這方面一直以來都有能力,進而讓他們獲得權力和政治的影響,這有啥不對?」
貝婭特列司繼續說。
「女人就靠自己在這些規則中去取得自己要的吧!更何況她們得孕育下一代,也不能隨便死掉!」
「這種觀念,不就一直支配著欲界嗎?女人就是被打壓太久了,更別談那些有的沒的的歧視話。」
風繼蘭說。
「的確是。」
佳蕾蒂走地更前了,她轉過身來,對風繼蘭、貝婭特列司以及男女說著。
「這種觀念,就是先被某種累積下來的角色給劃分出來的,使人好像以為就一定是那樣,事實上女人也可以以不同角度參與各領域。」
「那怎解決呢?」
風繼蘭問。
「讓女人適當擔任和參與,無論是什麼領域。」
說完,佳蕾蒂就繼續往前走了,風繼蘭、貝婭特列司也跟著她了,在原地的男子則一語不發,看著地上,女子則面無表情,也看著地上。
他們經過了智訣之鎮末端的古老黑色城堡,再往前走,就會進入城區內,也就是以思維堡為中心的城區。
思維堡建在大河旁,向外伸展她的手臂,組成整個城區,思維堡本身有如要塞一樣建立起森嚴而雅緻的牆,豎立河岸旁,圈住整個邊陲,紅日光灑在她挺立的最高圓頂塔,伴著兩旁的高房,映出原本之色。
紅色。
整個堡只要有頂的部份,就是紅色,無例外。
經過了這偉大的堡,風繼蘭心裡當然是雀躍,他感到力量充斥內心,然而,在下一瞬間,那些都化為烏有。
他們經過慮行之路,最大的路,旁邊種著高樹,最尾端有指天高柱,上雕著龍翅膀狀的象徵物。
然而,在一路所經之路,高樹之下,躺著許多窮人,他們身上穿著是別人不要的髒破山水星服裝,有的還是從戰爭現場偷來的,有點血漬、破洞、燒焦痕跡......
這些窮人躺在地上,身旁有一些小東西,一個是乞討用的碗,一個是進食的髒罐,有的有一本破書,有的有禦寒用的膜,那種膜,大多是從一些機器上拆下來,或者是工廠不要的。
他們盯著經過的風繼蘭、佳蕾蒂、貝婭特列司,突然間,一個老窮人衝了過來,對著貝婭特列司嘶吼,然後要抓住她,貝婭特列司大叫著,手一橫,把那老窮人撥倒了。
「工作!我要工作!!」
老窮人躺在地上叫著,像著小孩一樣。
「要工作自己去找啊,看你好手好腳的。」
貝婭特列司露出不屑眼神。
風繼蘭到了旁邊一個小女孩前,半跪下來,捐出一些錢到那女孩的碗中,然後跟她說了一些鼓勵的話,說著說著,他眼有點紅。
「真不敢相信,在這市中心,窮人如此多,這行星怎麼了?」
風繼蘭抽噎著鼻子,繼續往前。
「有一些商人把錢給挪到外面去了,而且因為戰爭券的發行,導致迦烈提負債,這部份要回溯到三大戰爭到龍鳥品主導的戰爭投資一事。」
貝婭特列司說。
他們繼續走,拐出了慮行之路,經過了理運山莊,據說有權勢的和富人把這裡當成渡假地了,就在慮行之路隔壁而已。
風繼蘭看這像城塞綿亙的建築群,是如此宏偉,卻感到諷刺不已,在這裡,有一些從裡面經過外頭的體面之人,跑了出來,對著貝婭特列司握手,一口寒暄,看得出來是上流社會的人。
「哪裡哪裡,還要多拜託您啊!」
體面之人說著。
「這裡的人有點......距離,我想引進亞陲多層共餐空間,加以投資,預計開三間分店。」
貝婭特列司說。
「怎會呢?不是說好是萬年皇室雕坊嗎?我和隔壁官員賢伉儷很期待啊,還有那個瓦齊頓,以及妳知道的,那個瘋子藝術家布韋索,他們都為了這期待好久了!」
「萬年皇室雕坊在緊那羅比較道地。」
「這不是重點吧?!」
貝婭特列司沒多說,隨意說了幾句,就告別,與風繼蘭、佳蕾蒂繼續往前。
走了一會,風繼蘭說著。
「為何貧窮和富有如此懸殊?」
「很簡單啊!」
貝婭特列司說。
「有錢就能作很多事,影響很多層面,所以有錢的人會越來越有錢!天經地義!那些窮困人都是不努力之人,才會如此!」
「我不同意。」
佳蕾蒂說。
「這是資源分配先後造成的影響,加上權力壓制,窮困者就無法出頭。」
「那怎辦?」
風繼蘭問。
「你不能期待人性,只能讓有錢之人在制度下,按額度捐出金錢去改善窮人生活。」
他們來到自識學院附近,這裡有座自識神塔,連串的高樓房配上矗立的圓頂高塔,從外觀看來充滿古老智慧感。
佳蕾蒂要他們一起進裡面休息一下,一到裡面,抬頭就是交錯縱橫的拱頂,長廊一直延伸到最後的神壇處,他們就近找了長椅坐下。
「最初,設計這神塔的建築師,認為市中心太過污穢,不足以將神性之塔放這裡,想建到郊區,但後來妥協了。」
抬頭看著天花板,佳蕾蒂說。
「為何?」
風繼蘭問。
「因為那時就要蓋自識學院,有學院就有人,而信仰也不能缺人,他們都會集中到市中心、城區,沒有信仰之人,自識神塔就無意義,所以在說服下,建築師只好妥協,將這塔附屬於學院。」
「他一定很掙扎吧?理想與現實為何難以相同?」
「你知道,理想不過是某種目標,某種狀態,現實卻是多變的,當然難以相同了。」
貝婭特列司說。
「理想往往會被現實影響,因為一個人心中有理想原則,一百個人就有理想原則,彼此會牽扯、影響。」
佳蕾蒂說。
風繼蘭看了地上,像是對自己說。
「那該怎做呢?」
「理想固然重要,也要顧及現實狀態,取得平衡。」
佳蕾蒂微笑說著。
休息了一會,他們走出神塔,轉個彎,慢慢地要走出了城區,經過了最後的常道紀念座,那是紀念創是戰爭的古老建築,由獨棟寬壯的綠圓頂殿為中心,外圍有神之雕像和螺旋狀的常道碑座。
風繼蘭越想越傷心,他看到路旁有一個小女孩好高興,在追著漂浮在空中的一種粉狀蟲,他又轉頭,看到一個修道士,坐在常道碑座旁,兩手按頭,面容哀傷,不知為著什麼痛苦。
「為何,快樂少而痛苦多?」
風繼蘭問著。
「笨!因為快樂愉悅,所以感覺少!痛苦不愉悅,所以感覺深重呀!」
貝婭特列司叫著。
風繼蘭嘖了一聲,白了她一眼。
「一個人快樂一次意味著別人痛苦一次,快樂很多次就是很多人痛苦,快樂是建在他人痛苦而成。」
佳蕾蒂說著。
「快樂或痛苦,就是透過這樣層層或直接、間接的人事物去吸取、構成的。」
風繼蘭好像恍然大悟,抬起臉來,他看到,走出城區後的風景,是如此漂亮,位在城區後的高處望下去,一片被稱普賢之地的地方,滿坡皆是紅橘色的植物,直至下面的河。
「那如何呢?」
風繼蘭邊往那裡走去。
「顧及每人的舒適度,不論什麼方面。」
佳蕾蒂說。
三人走到了普賢之地,欣賞著這片風景,將精神都投入進去。
「為什麼,神與魔為何戰爭?」
風繼蘭突然問著。
「我持平地說好了,從這些發展來看,是理念不同,彼此污名化,導致引起衝突。」
貝婭特列司說。
「先入為主的觀念和彼此污名,累積成一種習慣、文化、觀念,的確是理念、手段、目標的不同。」
佳蕾蒂說。
「但知道的人、懂的人多,願意理解的人少。」
「難道就只能這樣嗎?」
風繼蘭說。
「將兩股視為理念、手段、目標不同的陣營,彼此理解,減少衝突......或許就不會那麼難堪了,當然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佳蕾蒂說。
風繼蘭轉頭,發現佳蕾蒂全身在發光著,他張大嘴看著,貝婭特列司則是在旁怪叫。
佳蕾蒂看向他們,露出微笑。
「該是告別的時候了,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在此地的旅行也告終了。」
在兩人還驚顫之時,佳蕾蒂帶著光,一起消失了。
風繼蘭和貝婭特列司持續無語著。
後來,當風繼蘭走回城區,在城區與普賢之地交界處的一個石頭上,以龍族字刻著。
「普賢」。
貝婭特列司帶風繼蘭去逛了一下城區的服飾街,那裡有各種品牌,包括歌梅雅、時代前端、父地,風繼蘭在那裡買了幾件衣服,跟貝婭特列司亂聊了一下,就離開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