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渡生者與覺悟者 |
|
當時臨的人就在夸太底斯,他在琴夏遺跡區的特務塔前,仰望著,想起昊名市,感嘆起來。
沒多久,黑魘衝上遺跡區,他趕緊拔腿就跑。
他聽說,從海邊的圓環堡壘到市中心的諸彩門、天人信仰高塔、功德座、均衡大宮那些地方都被黑魘佔領了,夸太底斯已經完了,只剩下被隔開來的寶印鎮還有人過去......其他殘存者,也正想辦法往那去。
臨跑著,來到一個被當地人稱為神秘地下基地的地方,據說是以前地下組織活動之處,看起來都是一堆互相環繞的矮石垣、殘壁,還有幾處通往地下的樓梯。
為了躲開黑魘,臨鑽入樓梯,直直往下走。
「站住!」
一個女子聲音喊出,臨在黑暗中一看,被點了一盞燈,眼前出現一個有點年紀的女人,個子矮小,臉型呈圓,兩眼不大,頭髮散亂,聲音像是壓縮過般而緩慢。
「你是什麼人?」
女人問。
「我是逃難者。」
臨隨口亂說。
「我叫烏阿蒂,你跟我來吧。」
臨點了頭,跟著烏阿蒂往地下繼續走,烏阿蒂跟他說,若沒有一些原本留在這裡的前地下組織成員協助,許多人會死掉,他們這群加起來共五十多人,正在這地下生活著,等待援助。
然而不可能等下去,他們勢必要到寶印鎮去。
眼前一亮,地下處有數十個房間,以及大廳,人們看著臨,面無表情,他們坐著、躺著,或者吃著東西,有的看起來像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有的則是堅強的母親、聰明的小孩。
「烏阿蒂,他也要到渡生湖是嗎?」
一個留著鬍鬚的男子說。
烏阿蒂點了頭。
「我們快行動吧,這裡也快被黑魘入侵了。」
「所有人!整理一下!要到渡生湖!不能帶的東西就別帶了!」
鬍鬚男大叫。
一行人快速把隨身東西帶著,撤往地下的深處,此時黑魘在地面上已經瀰漫,他們有的鑽入了各處樓梯。
最深處是個可往上的樓梯,花費了一段時間才到達,於是臨充當最後一個,負責讓所有人能夠登上去。
他回頭看,聽見原本的大廳處暗了下來,有怪異聲音傳出,他嚇地趕快登上樓梯。
登上去後,鬍鬚男用一塊石頭把樓梯口給壓住,他們轉身一看,這片草地中有個大圓湖,烏阿蒂說要鑽入湖中,裡面有著洞,洞有通道,撐過去就能到達寶印鎮,寶印鎮有個民房接住這通道。
由於防水設備沒有太多,給小孩和母親使用了,其他人就裸裝下去,跳入渡生湖。
臨並不怕水,不過他擔心會有人落後,於是也充當最後一個,在他前面是烏阿蒂。
當然有小孩會忍不住哭鬧,但母親把他抱住,一起往水下去,在水中,五十多人游著,彼此幫助,眼看著湖下的洞出現了,眾人心情又不安又興奮。
臨站立於洞旁,烏阿蒂看了他幾眼,走向他,握住他的手,張開嘴不知說什麼,臨很努力去聽、去辨別。
大概是說。
「長得像我兒子。」
烏阿蒂跟臨告別,往另一頭漂去,全身發著光。
臨呆住了,他看向洞旁,以天人字刻著。
「功德明」。
臨曾聽昊名市說渡生湖下有個功德明洞,但沒人發現過。
不想那麼多了,臨鑽入洞裡,拼命游著,很快的,他跟上了眾人腳步。
在通道中,臨想了很多事情,他開始注意到帶頭那個鬍鬚男,看起來不像一般人。
不知過多久,一行人總算抵達通道盡頭,鬍鬚男先上去,呼哈一聲,出了水,頭上一抬,是個房間內部的角落,被某些東西給遮住,不太明顯。
鬍鬚男上來了,他觀看四周,這裡是個祭祀房間,房裡有各種各樣的器皿,那個通道口,被視作洗淨臉的祭祀前之水儀式,又或者是排泄用的,這他不知道。
他把人都拉上來,一個個仔細看過,直到臨,看到人都在,他安心,但沒見到烏阿蒂。
「她......」
臨不知如何解釋。
「她說有東西忘在......啊不是,總之,她晚一點過來。」
臨說完就走出房間,到了另一房間,沒有人,再往外走,就出了民房。
那鬍鬚男就是谷嘯天,臨恐怕沒看過他,谷嘯天在救了這五十多人後,很快地就要走出來,他一嘴一直碎唸著,烏阿蒂在幹什麼?
「這裡就是寶印鎮。」
臨抬頭一看,望過去,市集充斥在眼前,人有夠多,他回頭看,民房的牆壁有著天人圖騰,但上面不知以海族文字刻著什麼。
人一個個從民房走出來,他們臨死重生,喜出望外,看到人們在市集中,當然是高興了,母親抱著小孩,兩人都好開心。
「我總算完成我的工作了,唉。」
谷嘯天說。
「自從加入了沙伽羅,我好像比以前更累啦。」
「老大。」
旁邊一個一起跟著的地下組織成員對谷嘯天湊嘴。
「市集中的第三十九號找你。」
「好,我等下過去!」
這時的夜小菁,已經離開寶印鎮了。
臨轉頭一看,夸太底斯人千拜託萬拜託購買、請求支援的涅槃人隊,終於從他方趕來,進駐了寶印鎮,接下來這些源自於帕薩丁各大實驗學院、實驗室的武力,將以此為基地,反攻回市中心。
黑魘完蛋了?臨懷著懷疑這樣想,雖然他不知道涅槃人,也不知其能耐,但總覺得這群奇異的東西,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威力。
谷嘯天過去找那第三十九號,在市集中,有間商店擺設著各大飾品和服飾的幾款,原來是引進像是山水星、歌梅雅、父地這樣流行品牌的店,這種店在當地相當少,尤其因為長征之路的影響。
老闆娘轉過身來,原來是吏姬,她在戰後整頓好身心後,在夏勒底斯格經營一些品牌通路,最近跨到法拉加特,沙伽羅邀請她一起加入她的體系,並介紹了在戰爭中算是有敵對過的谷嘯天。
起初吏姬有點反感,但透過谷嘯天可以幫她探聽到許多行星的狀況,加上帝釋天、亦皇都死了,她倒也沒什麼顧忌了。
在谷嘯天邊調查龍鳥品下落邊從事地下工作時,他打聽到吏姬在夸太底斯工作,便約定好叫她第三十九號,作為交換情報的渠道。
曾為長征之路一部分據點的聖靈星,依然是黑魘肆虐之處。
夜小菁在過去之街遇到一個自稱是四方族當地貴族的年輕人,叫賞齡,他對於過去的一切仍念念不忘,由於戰爭,他這足以撐起四方族榮耀、代理戰後主持者的身份全沒了。
賞齡的個子不高,臉頗瘦,膚色淨白,兩眼不大,說話溫慢。
「我,我過去的錢,就因為戰爭,因為這些該死的黑魘,都沒了!」
夜小菁和他站在過去之街往後看,整個位於豐富數量的樓房和圓頂高塔中心的街周,包括著天,都籠罩著黑魘,他們所站的長階梯,兩旁是舊房子,後方的天空已黑,黑魘往這裡衝來。
「過去之事就過去了,何苦眷戀?」
夜小菁邊慢慢地移動身子,一臉不安。
「妳知道嗎!過去在宮殿,我底下有數千人,包括那些外來大使,都得聽我的!我如果心情好就見,心情不好就跑去賣著歌梅雅服飾的街逛一整天,買了一堆衣服!」
然而現在的賞齡,身上穿著的僅此一件梅歌雅,不知道過多久都沒換,他左手的共滅手鐲也髒舊。
夜小菁開始推著賞齡前進,他們高聲吶喊起來,驚慌不已,黑魘已經撲上後方幾十步的階梯,再不快點就完蛋。
這時他們前面衝出一人,對著他們高喊,這人是騫,當然夜小菁不認識他,只見騫叫著,一臉緊張。
「你們跟著我來!」
於是夜小菁和賞齡奔跑,跑下了階梯,然後過了彎,繼續跑。
「現在很危險!我們去建基石宮那!那裡有個地下城,可以躲!」
騫邊跑邊回頭,急喘著。
「只能在地下城待著,等到涅槃人來了!」
「涅、涅槃人???」
夜小菁一臉疑惑又驚奇。
賞齡仍然一路抱怨個不停,邊跑邊叫著,騫無意理他,夜小菁則是唉了幾聲。
他們穿過由一群橫疊和直立的長方、正方石頭堆起的門口,經了一片橫倒和豎立的石板及石路,直到最末端,看到了騫所說的建基石宮,原來是由削長的石頭橫和直交疊出來的多個入口。
上頭還有大量碎石蓋著,那些偏長方形的狹窄入口極黑,騫指示了那裡,爬在地上,要大家往那些入口進去。
「我才不要!」
賞齡大叫。
「為什麼要去那種髒地方?建基石宮,不過就是過去的廢墟而已!」
他持續在那嚷叫,夜小菁已爬在地上,然後回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不進去就等死!」
賞齡有點動容了,他只好嘴裡碎唸著,矮了身子低下,雙手貼地,跟著他們爬過去,此時的黑魘已經接近這附近,天都變黑。
夜小菁看著眼前的騫在一片黑暗中爬行,突然,騫整個人滾了下去,地勢變低,夜小菁尖叫起來,整個人跟著騫滑了下去,賞齡在後,也不例外。
幾聲聲響,三人躺在地上,張開眼,他們在一個極大的空間內,夜小菁拍了拍身子,站起來,她看見腳下都是土,這片土往下繼續延伸,形成向下趨勢,在這數層之間,交錯成半渦、不規則形狀。
奇妙的是那些半渦、不規則的壁垣或網絡狀之下,有一些發亮之處,底下有更多土製網絡,以及一些看來像房間的東西。
「這過去是避難之地,也是修行之地!」
騫說著。
三人開始走著,往下走,經過了許多土製壁垣和網絡,夜小菁有點驚訝這樣的工藝技術。
賞齡仍在碎唸著,說他幹嘛要來這裡,騫則盡量保持耐性,不與他發脾氣。
他們走了幾層,逐漸向中心,進到一個幽暗處較明亮的空間,身處網絡的夾層間。
「看來是房間。」
夜小菁看著這空間,一樣有許多削長的石板以橫和直方式疊出牆壁來,中間有許多供出入的長方口,這部大的房間盡頭則是發亮的聖壇,以及一些橫地散亂的石板。
「各自找房間休息吧!」
騫指著附近,仍有一些像這樣的房間。
「我估計涅槃人快來了,我已經告訴他們這裡是避難所,會來找我們。」
夜小菁逕自走向附近一個相同規格的房間,賞齡則在這房間待了下來,坐在地上碎唸著,騫看了他一眼,往別的房間去。
夜小菁坐在房間地上,耳朵仍聽得見賞齡的碎唸聲,這令她有點惱火,她乾脆按住耳朵,閉上眼睛。
突然,騫從她眼前經過,往他自己房間去,並且嘴裡唸著。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如果沒覺悟,是成不了事的。」
夜小菁乾脆倒地就睡,身體弓起,把自己緊緊抱著。
過了很久一段時間,夜小菁起來了,她聽不到賞齡的任何話語了。
她跨過另一房間,走到那有著聖壇的房間去,只見那裡漂浮著一團光,然後消沒。
她抬頭望,看到聖壇牆壁以四方族字刻著。
「覺悟」。
「他覺悟了。」
騫在後頭看著,一臉不安。
上頭發出聲響,騫和夜小菁湊過身子,擠在長方口上看,只見來處那片土上,透過層層網絡和彎曲壁垣的小隙縫處,可以看見一位涅槃人蹲跪下來,似乎也在往他們這邊看。
當夜小菁和騫出了地下城和建基石宮,到了外頭、地面上,天已不再是黑的......根據帶涅槃人來的實驗者說,他帶了三十個,那三十個把這行星的黑魘給全滅了。
騫問到涅槃人是否有進化的可能,他從實驗者的表情來看,是肯定的。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