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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行者、敵強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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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往兜率陀去的天罡,竟一時錯認了方向,跑到因修托倫的賈格奧德去了,為此他懊悔不已,但也只好繼續下去。
畢竟兜率陀,他倒是沒去過,只聽說是在天界周邊不知哪裡,原本他是設定在輔天星系,當然,他不會知道那裡也是錯誤的。
天罡來到無慮趾島,這裡真是美,他嘆口氣,這些島完全由綠皮構成,搭配上中間鼓起的地形,散落在海上,進到島上,可看到如鏡般的海水和綠色丘陵。
繼續走,他進到綻放著紫色花的花野,讓他整個人都舒爽起來,再繼續走,走到一片長著扭曲樹幹和樹枝的森林,有如鬚一般趴握和伸展,他聽說這裡叫神鬚花園。
當他慕名走到最大的一叢樹幹前時,有一個老工人和老官員站在前面,那老工人對老官員點了點頭,從袋中拿出破壞的切割工具,正要往樹幹上抹去,天罡急地往前跑,要去阻止。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先比他站出來,雙手張開,擋在樹幹前,不讓他們施暴。
他一看,是個個子滿高的女子,髮長至肩,末端捲起,膚色頗黝黑,臉呈圓,有力的眉下兩眼頗大偏橢圓但佈滿智慧感,鼻略直挺。
女子以她那含有數息觀族方言腔調的溫慢聲音叫著。
「不准動它們!」
官員怒了,老公人也傻眼,他們要女子滾開,天罡站出來,立於他們之側,看了女子一眼,問發生什麼事?
「沒有經濟來源,當地人就會餓死!剛好有人要買我們這些森林的樹,就把它們砍下來!」
老官員說。
「這是祖傳的森林,你們憑什麼破壞呢?」
女子叫。
「妳不是當地人,懂什麼呢?!」
老官員說。
「想賺錢有很多方法,破壞自然是最糟的!」
女子持續著抵抗。
面對這種問題,天罡也很為難,但這些神鬚花園的樹奇特,很明顯是珍奇的存在,就算賣好價錢拿去利用,也不該這麼作。
這時天罡注意到有個年輕女子站在旁邊觀看,看她身上行頭,應該是個旅行者,當然,她不知道這人是樓蘭。
樓蘭靜靜看著。
老官員闡述了一下賈格奧德的困境,提到了韋贊軍事聯盟的打壓,整個淨貝焱神侯支配下的各星團四分五裂,又遭遇海盜入侵的各大戰爭,實在是不得不的選擇,他們的經濟產業也早衰落。
「我知道了。」
樓蘭站了出來。
「不如,這樣,我買下這片花園,可以吧?」
眾人都傻眼。
「淨貝焱神侯那裡,或是佩索巴那裡,韋贊那裡,我都會去打點看看......看是不是可以彼此合作,不要打壓。」
樓蘭看老官員不相信,拿出一個不說明她是什麼身份,但可說明是可來往各星系間的高階權力者證明書。
「原來是權力者?這倒好,請妳稍後來找我們,如果能解決,那這花園就不砍了。」
「說到做到。」
樓蘭收起了證明書。
老官員和老工人走了,三人繼續往前走,途中,天罡先是驚訝於樓蘭的手段。
「這,妳真是大方俐落......敢問是哪裡的權力者呢?」
天罡沒看過樓蘭,雖然他過去因為事務有去過乾闥婆的領地,但從未認識、接觸她們的領導人。
「哈哈,這沒什麼,你客氣了,話說,這裡真是漂亮,我也是在旅行,就被這裡驚豔到了。」
「嗯!是真的很漂亮。」
天罡點了個頭,微笑,然後看向那女子,問她了名字。
「妳也是旅人嗎?」
「我叫不害,兩位好......」
不害說著。
「我算是旅人吧,平常喜歡愛護動物、植物,在各地跑,最近是因為團體的要求,也想來這。」
「團體?相關的慈善團體是嗎?」
天罡問。
「對的,是在天界的。」
不害說。
「叫『法娜迪奇生命聯盟』,你們知道嗎?」。
天罡張大嘴點了頭,樓蘭也微笑點頭,反應很快,這表示他們滿清楚。
「他們,常在各地抗議,阻止動物非法殘殺和買賣,以及植物的濫砍濫伐。」
樓蘭說。
「對!那是我們的使命,可是像這次,實在很難,畢竟牽涉到經濟的這種問題,通常我們只能積極地逼迫他們簽下法條,但天界歷經戰爭,也無力去管這些事情了。」
「唉,的確是,真是......」
天罡搖了頭。
他們右手邊有一片高聳的銀樹,挨著後面是山和天、雲,這裡被稱作銀天荒野,他們則踩著一條通往山上的木製細緻步道,身旁都是一團團黃色荒草。
他們一路暢談,直到山上某處一個綠色小湖邊,這裡有一群稀有的本地種原生獸在喝著水,旁邊有一隊駕著陣列多座艇的人,停了下來,手裡拿著管狀工具,迫近原生獸。
天罡三人很快發現這些人企圖,不害最快衝過去,擋在他們面前,帶頭的人看來兇狠,就要一拳揮過去,天罡大叫,衝過去,擋在不害前,背對那人,背部挨了一拳,這使他和不害一起倒在地上。
「幹什麼?」
樓蘭走向這群人,一臉兇狠。
「這些稀有原生獸可賣個好價錢,身上的皮毛也值錢,賈格奧德的權力者已經下令撲殺。」
帶頭者陰險笑著。
「不准!」
不害站了起來,大叫。
「你們敢動看看。」
樓蘭往前站一步。
「不要以為我們沒有準備。」
帶頭的轉頭對後面人示意,後面幾個人手上拿出火器,他再轉回來。
「你們這些慈善團體,他媽鬧完沒?滾!火不長眼!」
「真的要逼我?」
天罡在地上碎唸著,他一臉憤怒、錯愕,打算把小霧刀拿出來,不害看見,對他搖頭,要他別動手。
「這些原生獸我都買下,等下帶我去找你們權力者。」
樓蘭說。
「妳憑什麼?」
樓蘭只好再把那張證明書拿出來給他們看,當然,一開始這些傢伙是嚇了一跳,但兇惡上心頭,仍不讓步。
「那又怎樣?一個權力者每個行星都有,妳他媽嚇唬我?滾!」
樓蘭沒辦法,只好從胸口中拎出證明她乾闥婆王身份的傳襲之牌,那上面以乾闥婆字刻著「天命所至,費羅多斯星團承襲權力者,乾闥婆族領導者」。
「認得這個嗎?」
樓蘭說。
由於這種傳襲之牌設計成可轉換語言,樓蘭讓它轉換成持邊神族之字。
帶頭的人滿身是汗。
「乾闥婆王???」
即刻,帶頭的人和後方的人都跪了下來,大喊認錯。
「你們走,稍後,我會去找,你們說的權力者。」
帶頭的人大喊感謝,一夥人快速上了陣列多座尖艇,火速飄下山。
「唉,這群傢伙,遇到比他們強的,就滾地跟什麼一樣。」
天罡站起來,轉頭對樓蘭說。
「感謝妳了,原來......唉,是乾闥婆王,我真沒眼了。」
「唉,你好說,我也是還在學習呢。」
「妳謙虛了,一個權力者,如果有妳這樣胸懷、正義感,那這世界,會少很多傷害、戰爭。」
樓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傻笑著。
「真希望我也可以盡一份力。」
望著原生獸,說著,不害眼中充滿惆悵。
「別這麼說,妳做的很好了,一個女性,這樣拔山涉水!」
天罡說。
「對啊,妳別自責。」
樓蘭說。
「感謝你們。」
不害轉過身來,全身發出光,她微笑著,眼瞇起來。
「如果這世界有希望,是因為你們吧?」
看著不害慢慢消失在光中,樓蘭張大著嘴,簡直不敢相信。
這段奇遇,她倒是會記在心中。
隨後,天罡假裝驚訝,並與樓蘭下山,他們在入山的石頭上,看見以數息觀字刻著。
「善行意」。
當然,天罡建議樓蘭讓他跟隨,去找先前承諾打點各方政府駐點處的事,以及對賈格奧德權力者談判的事,樓蘭起先有點為難,但還是答應天罡了。
「我雖然是個商人,但很有經驗的!相信我吧!我可以幫上忙的!」
天罡說著。
天罡把自己過去工作的一些談判事例講了出來,並套上商人這身份,樓蘭聽了,自承雖有一腔熱血,但對談判和現實政治籌碼之類的東西實在不懂,她心裡想著幸好有遇到天罡這貴人。
天罡也大概問了一下夏勒底斯格現況,樓蘭不諱言地說了很多他所知的,包括天罡提出的疑問,從戰前到戰後,從帝釋天到阿希帕諾、拉帝斯洛。
這下,在天罡急著回天界的中間許多不明白之事,倒是都串起來了,但也讓他更感嘆。
於是,他對樓蘭說,夏勒底斯格在沙伽羅主導下,雖然不會盡善盡美,但她的確是最好人選。
得知樓蘭喜歡看戲劇,原本事情結束後,天罡想找她一起去看一下,但礙於時間不夠,他只好推辭,對樓蘭說留待下次。
樓蘭則對天罡這商人留下很好印象,他們可能彼此惋惜著,權力者和商人這兩個身份在這世界上,如他們的人,實在不多。
「也是有緣吧!」
樓蘭滿意地微笑起來。
天罡來到阿薩爾雷加的神性古城,他一方面也想多了解目前整個因修托倫局勢和過去勢力的消長,於是他散步在幾級傍著黃色矮樓房的階梯上,看看四周。
關於天界或天人在因修托倫上下其手的事,老早就開始了,甚至可追溯到第三紀神槍時代,在阿美利哥超王國崩潰之後,芝蘭加神侯崛起,並第一次將天人影響力探入因修托倫。
當然,芝蘭加接收了阿美利哥超王國的遺產,也培養出了淨貝焱神侯的前身,甚至將後來紛亂的因修托倫之遠因給埋下了。
第四紀察喀汗時代,淨貝焱天人超王國和扛葉天人神侯從芝蘭加帝國底下分家,分別掌握了阿陀丹格、持雙和阿薩爾雷加、韋贊,而此時的佩索巴、奧巴聖、戈塔亞羅還在帝國手中。
這就是天人的玩法,從此,芝蘭加、淨貝焱、扛葉這三方互相激戰、敲詐,迫使因修托倫的阿美利哥星系內部分成好幾個區塊,並以阿薩爾雷加、阿陀丹格、佩索巴為主要三個中心。
發展到鼎盛的芝蘭加仙統界在第五紀後帕斯契訶夫時代崩潰了,扛葉天人帝國搶下了部份遺產,然而重要的佩索巴、戈塔亞羅都落在淨貝焱神侯手裡。
這就是為什麼,以阿薩爾雷加為基地的當地神族,即便兄弟各持阿陀丹格、持雙一方,還仍會有內戰,也會有所謂俗稱第三世界體系之下的諸方軍閥、權力者混戰。
因為這火種被天人種下,並經過數個時代操弄,嚴格來說使這體系只是表面上統合,私底下各屬淨貝焱神侯和扛葉帝國的陣營,無論從什麼利益和理念方面來看。
接下來的事很清楚了,第六紀仙魔時代,海盜大舉入侵,加上兩邊持續混戰,直到第七紀涅槃時代,扛葉帝國影響力喪失,退出舞台,在數方競爭之下,阿薩爾雷加徹底失敗。
然而,淨貝焱神侯仍苟延殘喘,代表他所掌控的就是阿陀丹格、持雙、戈塔亞羅、巴斯克斯、佩索巴,至於他也隱到戰爭和檯面上的權力之爭之後了,無非就是給了各方好處。
就算他底下這些地方歷經海盜、獸族、貝爾倫、天界派、舍羅的軍閥輪流侵犯,或者有著什麼開發名義,或者什麼和平協議,他都像隱形一樣,但說沒有其在背後斡旋,是不可能的事。
淨貝焱神侯的權力,大約是在第六紀時交到辰星手上的,這樣一來,也能大概知道來自天界的華無雙作為天界重返干涉的一派,可能跟辰星有點合作關係,畢竟她代表的是阿陀丹格、佩索巴一方。
天罡知道這些,除了任務需要,他最清楚的就是八十七妖星如何崛起的事,說法很多,但最直接的就是海盜根本就是接收了芝蘭加仙統界崩潰後的技術遺產,才使那些強大武器出現。
海盜的武器技術來源可能也不只一方,或許也有淨貝焱神侯的協助也說不定。
就目前來看,淨貝焱神侯辰星的手段高超,但也無意涉入由海盜、獸族、夜小菁、華無雙等人在協議後織出的和平局面,只要有錢賺,只要有開發,她對誰在表面上當頭都無所謂。
「這個地方早完了!」
聽聞聲音,天罡轉頭看,是一個身高滿高、身材適中的女子,她把頭髮綁到頸子後面,臉呈橢圓,看起來有文雅、強勢兼具的氣息,聲音聽起來是神族貴族腔調的聲音。
這女子倒是穿著一身優雅舞會的白色復古風格之衣,長裙則是淺綠的同系列。
「妳是?」
天罡問。
「我是這裡的老師,叫我阿薩勒蕾雅嘉就好。」
「這也是這群歷史權力者火拼和貪婪下的結果不是嗎?唉,自從天人祖先其中一支在芝蘭加定居,為了與闇雲的沙龍諦對抗而積極擴展,造成了這一切,何其不幸!」
天罡搖著頭。
「如果一個平凡人能夠打敗強者,那這一切才值得歌頌!」
阿薩勒蕾雅嘉說著。
「怎麼說呢?」
「已經太多例子了!這次他們這些人締結起的和平協議,起因就是那聖女,那聖女沒有任何來頭,來自天界,沒錢、沒權、沒地位,卻扳倒了海盜、天界派、在地軍閥,還不夠證明嗎?」
「也是,我有所耳聞,相當不可思議啊。」
「過去那些人、那些勢力,早就該退出舞台了,接下來會是這些年輕之人發揮的時候。」
「只怕過去幽魂還在糾纏呢。」
「我覺得這裡完蛋,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哪裡?彷彿就是一群等死的傢伙。」
「哈哈哈,這言重了!」
天罡大笑起來。
他們邊走著,走到另一邊的街上,平整路上都是方正磚路,兩旁則是樓房,其中一間正在興建新的百貨,看那樣子是蒙布圖集團百貨,底下有個年輕女孩正在與人談話著,邊說邊笑。
「那個女人,聽說是乾闥婆王,這百貨的最大投資者,她一定在跟董事之類的人物聊天。」
阿薩勒蕾雅嘉指著那年輕女孩,那女的正是勝邪。
「這裡的確需要一點方便的東西啊,雖然在妳看來,可能很多不必要......」
天罡還沒說完,阿薩勒蕾雅嘉已經衝了出去,他覺得不對,跟了上去。
「哈哈哈哈,對啊,那這方面就麻煩妳了呢!妳比較有經歷啦!」
勝邪瞇著眼邊說邊笑,對著眼前的女董事說。
「什麼歌梅雅的副品牌,當紅的那個『手杖』和『最後午餐』,還有什麼一大堆優雅舞會的副品牌,父地也是,都漸漸越來越多分支了,妳比我懂啦,我也只知道幾個而已!不過櫃位還是要快弄好!」
「妳覺得照上一個設計師的比較好?」
女董事說。
「我覺得他比較有品味,哈哈!哎喲,人家夏勒底斯格連續得獎的,什麼新傑出設計獎,妳沒看那個在聖坦瓦拉松的空間設計,多少人去,也是他弄的,這次他自告奮勇,一定很有信心!」
「不好意思,請問是,勝邪......執行長嗎?」
阿薩勒蕾雅嘉略彎下身,湊近勝邪說話,這讓勝邪嚇了一跳,整個人跳起來。
「嚇死我了!妳什麼事啊?」
「關於這些您的工作......我是當地老師,想給您一些建議,不知是否有空?一下子就好。」
阿薩勒蕾雅嘉變得很委婉。
勝邪本來極不願意,不過她看和女董事也聊到一段落了,她就隨口跟女董事說等下再來看,要先去吃點東西,就跟著阿薩勒蕾雅嘉走了,天罡則跟著她們。
「妳有什麼事?老師?給什麼建議?」
勝邪一臉不解看著阿薩勒蕾雅嘉。
「嗯咳,我聽說,您是乾闥婆王,這是很厲害的,我不過一個沒什麼力量的老師,我想挑戰您。」
「不要無聊了!這什麼?!」
勝邪大叫起來。
「誰要跟妳浪費時間!我很忙!我可還有很多事!」
「我不管您要去哪,那也都不關我的事,如果連我這樣一個弱女子的挑戰也迴避,那乾闥婆王的威名,等於是笑話了。」
「哇靠!真嗆!誰讓妳來的?是不是法慈那白痴?她每次就在會議上跟我作對!是不是?!妳說!」
勝邪臉紅起來,握著拳頭,將拳頭舉到臉前,瞪住阿薩勒蕾雅嘉。
「跟誰都無關,沒人指使我,這是我自己想法。」
「我可不想弄髒我的手!」
勝邪說。
「何況妳就是一個普通人,連梅茲利亞都是微量,為什麼我要作這種無聊事?」
「不接受就算了,妳這樣的乾闥婆王,也沒什麼了不起。」
「妳說什麼!」
勝邪真的怒了。
「我說事實。」
天罡急忙要打圓場,阿薩勒蕾雅嘉瞪了他一下,勝邪也瞪了天罡一眼。
「好!就跟妳玩!」
勝邪大吼起來。
「妳可別後悔!」
「不會!被妳殺死也沒關係!」
阿薩勒蕾雅嘉說。
「就到佛蓮之海吧!」
「像妳這樣的人真的很奇怪耶!」
勝邪皺眉頭,打量了阿薩勒蕾雅嘉。
「想死還來找我,自己跳進去不就好!」
「不,我敢肯定妳動我一下都沒辦法。」
「好!衝著妳這句話!如果我能摸到妳一下,妳就輸了!」
「讓妳摸到,我就以當地人身份四處幫妳的新事業宣傳,鼓勵小孩子們去消費!」
勝邪大笑起來。
天罡簡直傻眼又無言,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但最後還是只好眼看著她們兩人定下這荒謬之約,前往佛蓮之海。
照約定,勝邪碰到阿薩勒蕾雅嘉就贏,勝邪掉到水中就輸。
天罡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還是決定觀看到最後,充當裁判。
佛蓮之海在神性古城的郊區,它近海,由一大片網狀矮森林和夾雜其間的綠苔、圓湖構成,阿薩勒蕾雅嘉選了最近海的一塊,那裡的湖中截然不同地有著大量大型圓盆狀植物漂浮其上。
阿薩勒蕾雅嘉站在一塊圓盆狀植物之上,勝邪則也站在另一塊上,兩人相望,隔著三、四片圓盆漂浮植物,大約十幾步距離而已。
天罡選了中間距離外的圓盆植物站立,一個最好觀測的位置。
「妳想用什麼方法攻擊我都可以,我不反對!」
阿薩勒蕾雅嘉說著。
「那妳別後悔,嘿!」
勝邪從背後的櫃子中取出了一把槍,那把槍看來就是她專用,上面刻有乾闥婆王四字,以及許多特別的符號紋路。
「會出人命的!」
「沒關係。」
天罡倒有點擔心,他擔心勝邪真的把阿薩勒蕾雅嘉給幹了,這讓他有點遲疑要不要宣佈開始。
「你在等什麼?」
阿薩勒蕾雅嘉斜眼看向天罡,勝邪也用眼神催促著。
「好吧,那麼兩位,開、開始!」
天罡略帶顫抖地說著。
勝邪衝了,她臉變得猙獰詭笑,手中的槍發出火來,身上散發出強烈的音律,這些音律將使人產生幻覺,轉眼她已跨過第二片圓盆植物,將要跳踩上第三片,接下來可直接一槍捅穿阿薩勒蕾雅嘉。
這對她來講根本不足一提,只是把手翻到另一面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勝邪腳下的圓盆植物開始晃動起來,不,她看了四周,這些承載圓盆植物的水面,突然激烈震動起來,不只如此,這震動越來越廣,遠及海面。
「操,搞什麼????」
勝邪大叫。
天罡也覺得不對勁,他看向阿薩勒蕾雅嘉,她卻是一臉笑容。
下一瞬間,整面水往上拔高飛起,猶如數萬隻手,把圓盆植物都給沖飛上天,連帶著措手不及的勝邪也跌入水中。
天罡人也掉入水中了。
天罡在掉入前,仍看著阿薩勒蕾雅嘉,他只看見她大笑,彷彿勝利已到手了。
過了一段時間,天罡和勝邪從恢復平靜的水面探出頭來,他們全身都溼了,當他們看向阿薩勒蕾雅嘉那方向,她人早已不見。
「媽的,她人咧????」
天罡看四周,那些圓盆植物又重新聚集,織出原本的面貌,飄撞在他們身周。
回到神性古城,天罡經過那條鋪著方正磚的路上,勝邪好不容易讓自己乾了,她一臉尷尬地去找那還在現場的女董事,女董事問她上哪去怎麼那麼久,勝邪只是隨意掰了一些理由。
天罡看到一間樓房上以神族字刻著。
「調御」。
他回想勝邪與他一起回來時那模樣,雖然嘴巴不說,但承認自己是輸了。
後來天罡聽說,那邊的近海處,尤其是圓盆植物聚集的地方,容易被特殊音律給牽動,引起短暫時期的水面拔高震盪,被喻為奇象。
的確,在那種情況下,勝邪掉入了一個普通人的設計,因此輸掉了。
勝邪一定會在盛怒之下以自己體質發出音律,求得完全勝算之上的殘虐,這也在阿薩勒蕾雅嘉計算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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