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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俗者與仿時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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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在廷伐克圖的邊境之城遇到了雅凡佩托,據說她是來旅遊的。
望了外頭像方塊的民房在巷弄中擺出陣列,霽天轉頭回來,看著雅凡佩托解說,心裡想著她還真美。
他們在附近的帕娜莉頭像餐館用餐,這是由乾闥婆人創立的,一進到裡面就有濃烈香味,空間設計、位置擺設、小飾品都非常有風格,這餐館也是風行世界。
牆壁上掛著許多頭像,有的是創作中的元素,有的是信仰擬人化,有的是實際名人,典雅又不落俗套,他們的餐點重點就是不但聞的到,就算食用中也有難以抵禦的香味。
「我去買東西都會被算貴哈哈。」
雅凡佩托稍微露出往右的舌頭,擺了一個手勢。
「可能我操著龍族口音吧?但我已經很努力在學天人口音了。」
霽天點了點頭,微笑,他想也是,過去在欲界這麼多族群,但真正流行整個世界廣度的只有幾個族群語言,包括天人、闇雲、龍族、和合、獸族,這取決於過去時代中他們的各方面影響力。
那些過去發揮影響力的帝國、界、神侯,不只軍事上和貿易上,在文化、學術、藝術時尚,也幾乎屢屢擔任世界中心之一的角色,其他族群的勢力只能繞著他們。
僅次於這些族群的就是地區性流行極廣的,像是迦樓羅、無極高、持邊神、海族、白蓮、能聞,算是除了這五大語言外被諮詢和學習意願較高的。
儘管這些大多都已經崩潰,只留下一些灰燼,或者是失去影響力的舊時代權力體,而且不被傳統的「界」所承認的聯合體天界也已經被視為滅亡,天人的影響力仍在,學天人語幾乎是每十人中就有八人的事。
「而且我聽說在廷伐克圖有一個習俗很奇怪!」
雅凡佩托說。
「他們會污辱不符合他們期待的人,或者說是對整個人民不敬的人!」
「這在各地都有吧?」
雅凡佩托搖了搖頭。
「這裡更嚴重呢!」
「可能從以前到第三紀神槍時代,無極高的扶羅松太姆天聯盟一直控制著這些赤蓮人,使他們長遠地對無極高人產生仇恨和不滿,而形成這種對內的文化習慣吧?聽起來就像報仇前要先自大的意思吧?」
「所以在不久前,赤蓮出了一個聖主,狠狠地修理了無極高人,造成許多戰亂和死亡,不過最後下場是兩邊都完蛋了。」
雅凡佩托說。
「這口氣也忍太久了。」
「聽說有一個女人叫庭芙克勒,她說了一句『這行星不過住著殺人犯,由一群討厭的殺人犯來統治而已』,就引起了很大風波,現在每人都說要給她教訓。」
「她的意思是指阿育王引起的戰亂不但把整個國家的未來賠掉,還讓扶羅松變成災區吧?其實她說的也沒錯啦。」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討論我。」
聲音從鄰座響起,那是一種帶有赤蓮族貴族腔調但壓縮般的聲音,霽天和雅凡佩托轉頭過去看,是個個子不高,頭髮綁到頸後,臉呈方,膚色滿白的女人,濃眉下有雙橢圓眼。
「就是她!庭芙克勒!」
雅凡佩托指著這女人。
「竟然見到本尊!」
「我真的很討厭這裡的人,不過接下來我麻煩大了。」
「因為妳犯了整個習俗。」
霽天說。
「我是有點後悔那樣說,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我倒是會默默承受。」
庭芙克勒邊用餐邊看著眼前說,她眼前沒人。
「他們......是會做出多誇張的事嗎?」
雅凡佩托問。
「可多了,在我之前,有的被吊死,有的被燒死,有的被污辱到死。」
「那妳還敢這樣作......」
雅凡佩托睜大眼,彷彿有點敬佩。
「沒辦法,生性這樣,但我現在要練修養了。」
庭芙克勒站了起來,服務生走過來,為她結了賬,付完錢,庭芙克勒就頭也不回走出餐館。
有點擔心她情況的霽天和雅凡佩托,結完賬後也跟在後面。
在城門附近,他們看到庭芙克勒被一群人圍住,並且強行拖到城門前的榮耀之塔,那是有一些高度的簡單土製塔,上面插滿了赤蓮族傳統的榮耀之木,一種削尖的木。
雅凡佩托正要衝出去,被霽天擋住,雅凡佩托對霽天很失望,霽天說先觀察。
「幹什麼?」
庭芙克勒問這群已經瘋掉的民眾。
「給我在那裡站好!」
庭芙克勒就這樣如同被懲罰一樣,站在榮耀之塔下,她低著頭,所有人距離她幾步,對著她狂罵、嘶吼,什麼污穢的字詞都出來了,簡直不能聽。
「潑婦!蕩婦!」
「妳這赤蓮族之恥!妳父母有知一定自殺!妳還有臉在這裡走動啊?我都替妳羞恥!」
「妳這垃圾,不把妳殺了,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妳這搬弄舌頭的廢物!」
「像妳這麼醜,氣質這麼差,要外表沒外表,內心又骯髒,反正也嫁不出去,不如就自殺吧!」
他們說著說著還大笑起來。
庭芙克勒閉上眼睛,低著頭,兩手緊握拳並置於大腿前,她沒作任何激烈反抗,甚至一點情緒也沒表露出來,她只是忍耐。
「太過分了!!」
雅凡佩托推開霽天,霽天要攔已經來不及,只見雅凡佩托把劍從手上提箱抽出來,她衝向人群大叫。
「你們給我住手!!!!!你們憑什麼???」
一個民眾回頭看著雅凡佩托,他臉上表情對這一切是如此自然。
「憑什麼?就憑她犯錯!懂嗎?她犯的,是滔天的錯!」
「一個族群容不得批評,不過是自卑而已!!!」
雅凡佩托大叫。
霽天走了幾步,正要去阻止,庭芙克勒張開眼睛,對雅凡佩托說。
「別,別阻止他們,拜託了......我的過錯,我自己承擔,不需要別人來為我分擔,拜託了,這位小姐。」
「啊?????」
雅凡佩托張嘴,整個人傻眼。
「哈哈哈哈哈哈!!!!」
民眾頭頭大笑起來。
「看到沒?她自己都要承擔!來,把她帶走!!!」
在霽天眼下,一群人動起來,把庭芙克勒架著,往前進。
「你們要帶她去那???!!!」
雅凡佩托激動吶喊,但沒用,人們還是把庭芙克勒帶走了。
「走吧!」
霽天經過雅凡佩托身旁,用跑的去追人們。
雅凡佩托臉都紅了,眼睛也不自覺流下淚來,她擦著眼,覺得好難理解,這一切真是太荒謬了。
庭芙克勒被帶去聖王者陵墓,那是一座土製小丘,上面插滿了赤蓮族傳統的削尖木,面積不大,大概比一間民房還小,紀念死去的過去時代之聖王,有一條階梯可攀上去。
在霽天和雅凡佩托眼前,庭芙克勒的上衣被脫下,她裸著上身,以手將自己胸部遮掩住,雅凡佩托至此又要發飆了。
人們命令庭芙克勒以那姿態,攀登上聖王者陵墓,然後走著裡面的墓廊,這樣繞行一圈出來,再下陵墓。
這無疑是最大的恥辱,是他們用來懲罰那些違反所有赤蓮族的罪人。
看著庭芙克勒的身體,霽天竟然心中產生奇妙感覺,他又看向雅凡佩托,雅凡佩托已是又怒又悲,身體顫抖著,咬著上嘴唇,眼淚流在那白淨臉上,霽天覺得她真是美麗。
庭芙克勒一語不發,一字不提,就那樣登上聖王者陵墓,底下一片訕笑,從未停止,這小丘在走上階梯後段繞到背面,會有一條通往墓廊裡面的入口,走完這幕廊的出口則在小丘近地處。
庭芙克勒不可能逃掉,就算她進入墓廊,後面也有人跟著,要全程看她被羞辱。
過一段時間,庭芙克勒又被從墓廊出口被架出來,身上多了一些傷痕,可能是被揍的,她被架到人群前,帶頭的說要把她帶到神聖的赤蓮城。
雅凡佩托簡直快暈過去了,霽天極力想安撫她,抓著雅凡佩托的右手臂,搖著,但雅凡佩托仍在哭。
過了一會,雅凡佩托鼻子抽了幾下,她擦了眼睛,平靜地說。
「我跟過去,這最後一次,我發誓,如果他們再羞辱她,我會把他們全殺了。」
兩人動身,經過一間土製民房,前面的小孩和大人都在討論剛剛行經的隊伍,說著那污辱赤蓮之人已被帶上城的最高處,那裡是可瞭望大部分城市之地。
霽天和雅凡佩托急忙跟著一些看熱鬧的人,走進城門,霽天抬頭看,這城有數個多尖頂小廈連串一起,儘管是土製,卻滿美麗,然而住著一群殺人犯。
他們擁擠了好一段時間,終於折騰地到了最高處,撥開人群,只見這最高瞭望之頂,殺人犯們距離著盤坐的庭芙克勒十幾步,他們讓她坐在突出物上,那是一些土製的尖頂突出物,用途不明。
旁邊有人說,那是用來羞辱人的,針對那些不乾淨的女人,讓她們坐在突出物上被觀賞。
庭芙克勒始終低著頭,不發一語,默默承受這一切。
雅凡佩托忍不住了,她已經握住劍衝出圍觀的人群,霽天呼吸急促起來,跟了上去。
隨著雅凡佩托的崩潰般大吼,有人也跟著大叫,叫所有人看向庭芙克勒那方向。
雅凡佩托也注意到了,她兩眼看去,身子停了下來,庭芙克勒的嘴角流出血來,臉色慘白,動也不動......她吃了毒藥。
「什麼時候吃的?!」
帶頭的一臉驚慌。
霽天懂了,庭芙克勒為了不讓雅凡佩托跟赤蓮族人衝突,製造更大傷亡,只好讓自己的死來結束這一切,一想到這,他臉變得陰沉、憤怒。
雅凡佩托開始大鬧,又哭又叫,霽天跟在她旁邊,抓握住她振動的手臂,一邊不斷低聲勸著,在眾人目視之下,霽天把雅凡佩托給拖到下面,穿過站在階梯的人群,然後到了城門處。
雅凡佩托不敢相信這一切,她一臉髒汙,坐在城門旁的矮界堤,一直呼喘著氣,睜大眼,看著地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抹去臉上髒汙,一邊撥弄頭髮。
霽天轉身對她說。
「妳等我一下。」
他就再度進城門了。
很快的,城的最高處傳出尖叫聲,雅凡佩托轉頭一看,城門處竄出一大把驚慌逃跑的人們,也分不清到底是圍觀的還是那些間接行刑者,只知道他們似乎看到非常可怕的事物。
雅凡佩托往最高處的土製尖頂看過去,尖叫起來,那裡懸掛著幾個人頭,斷頸處是被能量給撕斷的。
後來霽天往城的外觀看去時,在中間小廈體部份,看到以赤蓮字刻著。
「阿閦」。
霽天回想這些事,仍然作惡夢,他曾想過,要不是不能在「接受自身任務期間」使用書頁,他可能會一把火把赤蓮城給燒了。
雅凡佩托變得有點精神衰弱,儘管是短期的,但這件事讓她對人心有點陰影,而且她發誓不會再踏進赤蓮人的領地了。
霽天問雅凡佩托還要去哪?雅凡佩托只是平淡地說她再待在法拉加特一會就要離開了,霽天知道她意思,點了點頭,他們在吃過享用婆提遼速食店後,就各自分開了。
當然,就算多濃甜的美味東西,兩人都吃不太下去,因此都吃了一點而已。
霽天到了希爾麗夫。
洛米想要製造最好的鎧甲,因此到了珠鎧島,霽天也在這島上。
洛米是個性情溫馴的人,臉呈方,說話溫柔略顯陰性,身上老披著一條優雅舞會出產的綠色披肩。
「你叫他們去死一死,我已經轉作工藝品了,還有,叫那個優雅舞會的香蓓不要再來吵我,我可沒欠她錢,東西下一階段再給你們。」
洛米在島邊對著來訪的優雅舞會副品牌「水渦」之人喝斥一番,讓他滾了出去。
因此,霽天了解到,洛米想做的最好鎧甲其實是工藝品,而且是可以在時尚展上出現的那種。
珠鎧島的鳥很奇特,牠們大量躍飛、停浮於水面、海岸上,通體白色的羽有著鎧一般的紋路,頭上則有發亮的圓形硬質物,這使牠們被稱為珠鎧鳥。
在霽天和洛米靜靜看著這些鳥的時候,有一個人也來到了,霽天轉頭看,以為是旅客,想不到是樓蘭。
「嗨。」
樓蘭略點緊張地對霽天揮手、打招呼。
「妳......怎會來到這?」
霽天也很緊張,他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哈,來旅遊,話說好久不見你了。」
「我也是啊。」
於是三人一起坐在水岸旁,看著海,看著珠鎧鳥,三人卻陷入各種不同思考中。
「生命,就像這樣,珠鎧鳥只能在這島上發光發熱,如果把牠們放到,其他物種一起生活的圈子,很快的,牠們就不再是牠們了。」
樓蘭說。
「說得好啊!」
霽天說。
「這也說明了真正被稱讚的那些,無論什麼領域,似乎只能在以他們為中心的圈子,豎起一道牆來,旁人或許仿效,或許學習,但終究不能與他們一樣。」
「那些牆,除了保護,也形成,隔閡。」
樓蘭又說。
「我知道了!」
洛米大叫,像是發現了什麼。
「我就以珠鎧鳥為藍圖,發表我的新創作吧!這樣的東西,必然會在時尚展上引起軒然大波!」
於是,洛米趕緊拿出工作用的光幕器,用擬像筆在上面作畫,還設定了規格、尺寸、顏色,以及適合的人選,他畫出了一隻珠鎧鳥,旁邊就是轉為珠鎧狀服飾的實體畫。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洛米一個人都在岸邊作畫,據說他畫了三千多頁。
霽天和樓蘭正在島上唯一的屋子食用,這屋子是鄉村舞會餐坊設立的,唯一的投資者。
霽天把洛米叫了進來一起吃,洛米也正好完成作品,請他在島之外地方工作的特助過來。
洛米分享了他的畫作給霽天和樓蘭看,甚至連服飾在哪裡的地點先行設櫃都決定好了,就是預算這東西,他也設定好了,霽天和樓蘭不得不佩服他的發想和判斷。
過了一會,特助來了,一起用餐,邊和洛米討論。
洛米跟特助交代,一定要照上面的作,不得有任何更改,晚一點就要特助把東西帶回去,聯絡所有人,進行發表,趕上時尚展,東西都要做好。
洛米說要去外面散一下步。
霽天在過了一段時間後,去外頭抽煙,樓蘭也跟過去。
他們到了水岸邊,沒看到洛米,再回到屋子旁,只見屋子牆壁上以赤蓮族字刻著。
「珠鎧」。
洛米的離奇失蹤引起風波,不管怎樣就是找不到人,無異為他的事業衝上新一波高峰,後來他的珠鎧經團隊發表,在時尚展上驚動四座,被譽為當季最好創意,得到了創意獎。
更別提接下來那些被洛米設計出來的環節,包括通路、設櫃、服飾,都一一被實現了,這使他的工作團隊以原本依附在優雅舞會的情況下,另外成立了副品牌「洛米」。
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洛米的仿時尚服飾是賣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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