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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寶者與煽動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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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伊本,夜小菁竟然遇到了約荷拿,他們一同在扭動的肢體速食店用餐,那些深具刺激性的食物,像是巴勒切薯手、史德布提黃炸花、儂維多重莖、丁格蟲骨、嘉德龍耳都是。
「竟然會遇到你!」
夜小菁對著往她對面位置坐下的約荷拿說著,驚訝地睜大眼遮住嘴。
「話說,你最近可搞了不少事情啊,哈哈哈哈!」
「嘖,那本雜誌《政治之眼》把我寫得太難聽了,什麼體制的搗亂者,要不是這麼多白痴,我用得著這麼累嗎?」
約荷拿點了三份丁格蟲骨,他特別喜歡啃這種又辣又硬的東西。
「嗯喔,人生在世,能滿足就很好了,哪還能管這麼多閒事呢?我只要看看書,定期追蹤喜歡的作者,有錢花,有東西吃,我就很滿足了,那些陳情抗議什麼的,多殺我心啊。」
約荷拿看了夜小菁一眼,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啃著蟲骨。
過一會,約荷拿問夜小菁。
「欸,那妳呢?都在做什麼?」
「沒啊,就去因修托倫晃了一圈,經歷當地人事物狗屁倒灶的事情。」
「喔喔喔喔!聖女!」
約荷拿大笑起來,指著夜小菁,表情變得很猙獰扭曲和惡趣味。
「就是妳對不對?我一向不看那種垃圾政治雜誌,但我好像看到什麼因修托倫聖女,那描述,跟妳好像!」
「真難為情,被你發現了。」
夜小菁摸著自己的臉,閉上眼睛,這時服務生又把下一道加點的儂維多重莖遞上來,她說了聲謝。
「事業作真大!以前在烏爾雷爾還看不出來,以為妳就是個待在書房的學者、研究者、書生!我真得好好檢討了!」
「別這樣說好嗎?我也曾經熱血過,更何況,不知你還不知道,大部分情況我都是被推著走,被拱上去的,唉,不過經歷那些事,我也越來越冷感了。」
「幹嘛冷感?這樣就冷感?事情可多到妳無法想像了!」
夜小菁又嘆一口氣,好像不願再多談。
夜小菁突然想到什麼,問約荷拿。
「欸,話說,你是不是有接觸過阿修羅王?我是說,你在那些行動裡,你感覺是怎樣?」
「我只認識一個阿修羅王,一個死胖子,阿修羅人?我對他們很敬佩,別忘了,我可是幫他們的!因為那些廢物天人,真他媽的,根本是一群吸血蟲。」
約荷拿越說越激動,嘴裡啃蟲骨越用力,他眼睛飄來飄去,繼續說。
「阿修羅人夠強,他們把自己和榮耀綁在一起,是那種意志力讓他們突破,這是天人沒有的,更別提阿修羅人內人才很多。」
接下來,約荷拿說他到了帕薩丁,大概簡略提了一下,後面在夏勒底斯格的發展他就不太清楚了,只說現在有沙伽羅在主持,大概就是不好不壞,反正在差也不會差到哪。
他們談著的時候,有一個男子邊吃著,邊看著他們,就在鄰座,這引起兩人好奇,往旁看,那男子一頭捲髮,膚色黝黑,鬢角濃密,兩眼圓而略突,兩片嘴唇頗厚,下巴有些鬍渣,身上穿著歌梅雅學院式。
「你是在......」
約荷拿感覺不爽,轉頭要直接說出看三小,但夜小菁比他更快說話了。
「請問先生你對我們的話題好奇嗎?」
「哈哈哈哈哈!」
那人像是尷尬地大笑。
「不好意思,讓你們感到奇怪,我是對你們談話內容好奇沒錯。」
「是喔?那你倒說說看?」
約荷拿說。
「不管立場,立場不同沒關係,說。」
「嗯咳,抱歉,我先自我介紹,我叫堯伊朋,是當地人,在夸太底斯的焦斯奇歐學院學習國際關係,最近放假,有空回來。」
堯伊朋說。
「焦斯奇歐?那間學院的國際關係滿有名!」
約荷拿說。
「呃,其實也沒那麼好,他們裡面就是整個世界局勢的縮影,充滿不公正、不公平,結黨拉派,搞裙帶關係,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都有,最近因為黑魘,我也一段時間沒回去了。」
「那這弱勢對抗強權的狀態該怎麼解決?想請問你。」
「武裝自己的辦法就是透過法制和團結,法制可以牽制有權力的人,團結可以在進行變革時有志一同。」
「那如果連法制都是權力者的奴僕呢?」
「那就改法制,審核不適任人選,一一淘除,直到好為止。」
「如果人們被忽悠,以為一切上軌道,結果換湯不換藥,又該怎辦?」
「最後底線是用武力解決,但那不是萬靈丹,最好就是體制內去改變,要求人們應有的權利,不斷要求,不然就顛覆這個握有權力的團隊,除此之外,沒有辦法。」
「人家有的是錢,他只要收買幾個,再忽悠幾個,再分化幾個,我看素質低的就自己打起來了。」
約荷拿說到這裡,嘴角微翹。
「所以才說要回歸到住在那塊地上的人,存的是什麼想法?是只想自己好呢,還是有心要打造大家能夠居住的環境?還是根本就裝模作樣,有好處就撈,有壞處就跑?這可以看出來。」
「沒有人想要當被犧牲的血肉,你放心好了,只要感到自己過得還不錯的,每次有暗之傳奇可以吃,有黑暗影集當可洛風系列可看,有優雅舞會可買,有秘密洞穴可以去玩,誰還管你呢?」
「素質問題,素質問題。」
堯伊朋一直重複這句話。
「自己不自覺,說再多都是屁!」
在一陣大笑中,談話結束了,約荷拿說他還有事要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找夜小菁出來聊,夜小菁點了點頭。
「妳有沒有去過自矜神寺?」
堯伊朋問夜小菁。
「沒耶,怎?」
「其實我是個寶物收集癖,我跟地下商人買了一堆戰爭遺留物,現在我很想到那裡去看看,那裡聽說有這行星稀有的寶物。」
「什麼寶物?」
「在那紅色神堂,有一個吊飾,上面刻著海族的文字,寫著『結界之園』,那可是從創世之初一直保留到現在的寶物!」
講到這,堯伊朋的眼睛都發亮。
「那可不是戰爭後處置物,那有人看管,屬於這行星共同財產,你想幹嘛?」
「偷!」
「別鬧了,你想被殺嗎?」
「妳就跟我去看看吧!」
「有事我先跑,哈!」
他們到了自矜神寺外,沒什麼遊客,這神寺藍色屋頂兩邊是角狀,中間還盤著一層,主體是紅白黃典雅書院風格,門前有梯形梯可上去。
進了裡面,就是紅色神堂,祭拜的聖壇、牆壁、吊燈、柱子、地板,全都是紅色,看來極為莊嚴,管理員則在旁看著,他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堯伊朋和夜小菁。
堯伊朋首先就被紅色神堂的氣氛給震地全身發抖了。
「真是太棒了!」
他繞了幾圈,故作沒事般地問管理員,關於那傳世吊飾,怎麼沒看到?
「不見了。」
「什麼?!!!」
堯伊朋還確認了十次以上,問到管理員有點煩了。
「對,大概前幾天,它不見了,全部人動員去找,也找不到,在不見之前,我確認好幾次了,它本來還在,可怕的是,是我站在這裡的時候不見的,我只是,眼睛一飄,它就不見了。」
當然,管理員後來受到責難,但也無濟於事。
「沒了吊飾,這神寺還像話嗎?」
堯伊朋說著。
他的話顯然惹怒了管理員,管理員胸前起伏著。
「不,沒了吊飾,這神寺還是屬於這行星所有人的,它是祖先留下來的,承載了無數記憶,就算吊飾不見,這神寺地位還是不變。」
堯伊朋突然體悟到了什麼事,他兩眼睜大,然後轉身,走出神寺。
「怎麼了嗎?」
夜小菁在一旁問著。
「真正的寶物,是記憶,是想法,那才是真正的寶物,而不是只依賴著一個實體建立出來的東西!」
堯伊朋自言自語說著。
後來,堯伊朋失蹤了,夜小菁再經過神寺時,進去參拜了一下,她在紅色神堂裡的聖壇上,看到原本放著吊飾的位置有以海族字刻出的字。
「歡喜寶生」。
夜小菁在離開前,看見九尾狐正在神寺外,建立所謂扶助從其他地方來的難民這樣的活動,她身上披著歌梅雅精緻白毛被肩,身上穿的是優雅舞會的線條裝。
這些難民很大部份是從夸太底斯逃出來的,但也有一些是從戰爭地區出來的,總之,九尾狐以自己財團名義與神寺合作,計劃著如何在這行星上安置這些人。
約荷拿在曼贊那勒斯目睹了一場由交涉演變為戰亂的過程,而那與芒薩因納有關。
芒薩因納是曼贊那勒斯已經解散的神聖黑驃天聯盟著名高階軍官後代,他與鬱單越那種半政治系統出身不同,是真正的軍事世家。
芒薩因納沒什麼頭髮,臉型橢圓,戴著黑色圓框特製眼鏡,頗有年紀,聲音像是壓縮過般。
這次在地下暗面之城舉行的交涉,被芒薩因納打破了,他促使原本因戰爭而填補的外來人力,包括已經在這裡工作一段時間的因德薩、迦泰薩奇、玻克雷的持邊神族人,對此地之人感到反感。
約荷拿一開始是以為什麼爭取權益的抗議活動,所以加入了外來者這一隊,企圖去對抗曼贊那勒斯代表的貴族體系遺緒。
「曼贊那勒斯......不,以我對持邊神族人所居的西潘納星系了解,他們都是這副死樣子,有事沒事就要大吵一架。」
在人群中,約荷拿自言自語著。
最後的談判被移到對立之港,這是一條隔著大河的船道,兩岸上有著城鎮,但曼贊那勒斯選擇非常沒誠意的方法,讓船停泊在河中,與岸上的外來者隊對話。
原本事情可以到此落幕,因為曼贊那勒斯那群黑驃天聯盟後的貴族,包含舊鬱單越體制下的高官,打算修改對這些外來者的壓制條款,讓他們有一些福利可以領取。
「別被騙了!這些傢伙,打算聯合索克拉特斯的人把我們給滅了!」
約荷拿轉頭看,看到芒薩因納在人群中大喊。
「別忘了!這些傢伙一直把外來者當成潛在威脅!因為鬱單越之前就是被你們的主子給背叛!」
約荷拿知道芒薩因納說的是在第六紀,三大戰初期,盜驪對鬱單越的背叛,包括與其他星團權力者的混戰,有鑑於此,曼贊那勒斯的人不是很信任外來者。
原本群眾情緒有點浮躁,被芒薩因納一挑動,就開始有人起起伏伏地叫喊著,或者聒噪著,曼贊那勒斯那邊的船上貴族臉色變得很驚顫,正試圖安撫。
芒薩因納的說法之所以有說服力,是因為很多人知道,索克拉特斯一直和曼贊那勒斯高層有所接觸。
火種燃起了,還欠一個煽動。
「我看到在覆神聖殿,這些狗娘養的把我們當敵人,正跟索克拉特斯的人密謀,要把我們幹了!我們還等什麼?我們手上有的是武器,等他們把我們殺掉嗎??!!」
芒薩因納在人群中探頭大吼。
「殺!!」
芒薩因納又喊了一聲。
接下來,所有人都鼓譟起來,喊著殺,喊著殺進覆神聖殿,此時河上的幾艘船,見情況不對,已經轉頭就跑。
芒薩因納推了前面的人一下,用盡全身力氣大叫。
「別等了!!他們現在就要回去準備,到時候就難對付!現在那群狗貴族都在覆神聖殿喝茶,趁現在過去把他們幹了!!」
於是,人群轉向,一路上發出巨大喊聲,手裡握著的僅是自己工作用的工具。
然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一些人把成箱的火器搬運到移動中的人群中,裡面也有一些穿著黑色制服和長帽的人,手裡抓著火器。
約荷拿感覺情況不妙,人們已經失控,這下四面八方聚集來的外來者少說也有數千之眾,全都帶著憤怒心情。
由於行動太快速,人們很快到了白色高聳的覆神聖殿外,這聖殿以兩根結構複雜的聳天之塔為頂點,從底下延伸出多層、多柱、凹陷、整齊的建築主體,直至下頭的多拱式入門。
「等一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
推擠的人群中,約荷拿找到芒薩因納,抓住他肩膀,問著。
「從神聖黑驃天聯盟存在那天,貴族氣息和體質就存在於整個曼贊那勒斯,儘管各地軍閥混戰和鬱單越重新掌握政權,某程度上讓聯盟表面被打破,但貴族體質仍在,只是被削弱。」
他繼續說。
「這不夠!那些該死的貴族體質仍在!尤其在削弱後,那些該死的帝釋天集團的人,侵入完阿修羅人領地後,直到帝釋天死前,他們重新復興了在這裡的貴族體質,進而強化,反而使這幽魂重新出現!」
「這種事,唯有讓掌握了貴族體質裡部份秘密和武器的人來作,才能一次粉碎。」
約荷拿睜大眼,啞口無言,芒薩因納則對他轉頭一笑。
於是,在多人鼓譟下,外來者攜帶著武器,衝入了覆神聖殿。
彼時的覆神聖殿內,那些繼承著鬱單越權力以及聯盟後貴族遺緒的人,還在聖殿最深處的高拱高柱之處,愉悅地聊著天,卻不知戰火已經燒進來。
約荷拿離開了這裡,當他經過地下暗面之城,看到城之外郊區的一塊標記石碑,上面以持邊神族字刻著。
「違藍王」。
後來他聽說,芒薩因納引起的戰爭將整個西潘納星系都捲入,主因是那些答應著來幫忙維持秩序的索克拉特斯天人,實則想藉機控制整個曼贊那勒斯,因此將更多的人、武器投入了戰爭,促使戰火擴大。
索克拉特斯在神聖黑驃天聯盟崩潰後,本身的侯國也伴隨滅亡,後來在第六紀仙魔時代時,為海盜所侵佔,一直到這群海盜滅亡後,他們想從曼贊那勒斯這空殼上拿回當初榮耀。
當時封誥也到了曼贊那勒斯旅遊,碰上戰火,嚇地他無心玩樂,只好草草欣賞完該去的地方後,就整裝離開,與約荷拿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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