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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命必達、窄處殲滅、預見者、精神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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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菁來到了萊希星團的無邊身之城,月媧在這裡成立帝釋天基金會,儘管她被帝釋天遺棄過,卻仍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帝釋天死後宣揚其理念,自己就像被神所選定的傳遞使徒一樣。
事實上月媧除了忠於月族的信仰,在世俗中竟也真的把帝釋天當成神的代言人一樣了。
這方面不免讓人多作臆想,尤其她與帝釋天的關係,使她有如被包覆在神寵愛之光暈中的幸運兒一樣,當神有天不在了,月媧也會為著那理念奮鬥下去。
她聘了一個能幹的幫手,叫蕾伊,蕾伊有著一頭長髮和圓臉,身材中等,眼睛不大,看來沉默寡言,說話則是中性聲調的,卻不妨礙她工作的效率,幾乎使命必達。
夜小菁就這樣跟在她旁邊,協助她。
「蕾伊!送信!在他們開會前把信送到男爵手上!!」
月媧大叫著。
蕾伊接過這一盒光幕器,用繫帶揹到背上,就這樣跑起來,她必須經過橋才能到達對面,但那邊正好舉辦慶典,全部塞住。
她一眼瞄到河上有船,夜小菁已經比她快跳下去,這是艘載貨船,重量足夠,蕾伊悶吼一聲,人也跳到船上,夜小菁給了掌舵手錢,要他到對面去。
掌舵手拼命摧動船,比用走在橋上到對面還快,他們終於過了河,那邊有階梯可上去,夜小菁先跳到階梯,接過蕾伊丟給她的盒子,等蕾伊上了階梯,再把盒子上了繫帶拋到背後。
「快!」
蕾伊用奔跑的比夜小菁更快上了岸,眼前整排樓房,遠遠可見男爵等人就要進其中一間樓房,摧使她們加快腳步,奔跑在人群間。
「哈哈哈哈哈哈!!!」
有一些習慣戲弄蕾伊的小孩和大人,從旁邊衝了出來,還往她們丟出廢棄物,蕾伊的臉不小心被打中,額頭旁噴出血來。
「白痴!蕾伊!」
小孩張嘴做鬼臉。
「不要擋!你們這些死屁孩大人!!!」
夜小菁推開小孩和大人,她跟蕾伊示意,要她先過去,她擋住這些傢伙,蕾伊謝了一聲,就跑出人群。
就不到幾十步,忽然樓房旁一條施工用的備用橫柱倒下來,蕾伊大叫,那橫柱就要壓到小孩,她跳了一下,把小孩推開,然後自身滾動。
一聲巨響,橫柱倒在路中央,沒人被壓到,蕾伊喘了氣,站起來,滿臉髒汙,繼續跑。
男爵快進門了,蕾伊大叫。
男爵轉頭一看,也叫著蕾伊名字,但門內的其他人催促他進去,男爵說等一下。
蕾伊總算把盒子交給男爵,男爵滿意地微笑,點了點頭,說著。
「有了這個,談判基金會的成立,就更順利了,謝謝妳!」
蕾伊也笑了笑,然後,她默默轉身,腦中一片混亂,她看到一條暗巷,站在那之前,想了一下,然後進去。
夜小菁擺脫了小孩和大人,來到蕾伊去的地方,當然是看不到她人了,但她在男爵開會的房子牆壁上看到以阿吒迦字刻著。
「無邊身」。
後來她聽說,男爵是月媧的合作夥伴,要跟一些商人和當地政要談基金會成立的事宜,但那些人不是很贊同,似乎是反對帝釋天的,然而那所謂的信,裝的其實是關於那些人的醜聞。
透過這過程,基金會順利成立了。
廣多爾絕對是一個令夜小菁印象深刻的男子。
帝釋天的支持者闖入了萬軍統御城中心的祭祀所,他們要殺光所有在裡面的人,而萬軍統御城與這祭祀所幾乎集了岡多巴德所有榮耀在內。
不久前,夜小菁在先前發生過阿希帕諾奪回岡多巴德一戰中被洗禮的烏奎靈官邸街道上,遇到了廣多爾。
「行動太亂了。」
廣多爾一臉蒼白,他個子不高,戴著特製眼鏡,鬢角到下巴處有些鬍渣,他兩眼看來怨懟,聲音則是斯文而有點緩慢的。
「我曾在這裡服過兵役,加入了阿希帕諾的志願軍,過程中被襲擊了兩次,倒是沒什麼大傷。」
「爸爸勇猛嗎?」
「沒有阿希帕諾,沒有今天的阿修羅。」
廣多爾看向高處的官邸。
「然而,如今帝釋天的幽靈,還在蠢蠢欲動。」
不久後,帝釋天支持者,大約數千人,從永恆之鐘會堂、偉大的阿修羅王古宮一路席捲到高官聚集的萬軍統御城,他們手持刀、劍、槍及少許火器,要對這群高官進行消滅。
那些支持者,據說是原本在支持帝釋天立場下被岡多巴德人給剝奪掉利益的人,他們很早就暗通著帝釋天對於阿修羅的制裁策略,多方協助,簡直是內蟲。
這群支持者像蝗蟲一樣,沿路就砍人,許多人被殺地逃竄,他們殺進了祭祀所,進入了通往最後之端的走廊,過了這門,背後就是高官聚集的場所。
這走廊,拱柱兩旁豎立,所有眼光只容許往門那裡投去,而那裡,只站著一個人,他雙手戴著特製手套,看向帝釋天的支持者們。
是廣多爾。
夜小菁秘密混進了這群瘋人裡,她只能在遠處緊張看著廣多爾,幫不上忙,身旁的人各各殺紅眼,血氣湧心,誰擋殺誰。
「真正的行動,要將敵置於死地。」
廣多爾手指擦了擦鼻下,轉身,打開門,奔了進去。
廣多爾曾說過,當他逃跑時,夜小菁也要逃跑,夜小菁忽然想起什麼,立刻站起來,推擠出去,她望見一個門,是側門,她努力要擠出去。
然後,身邊全是慘叫聲,似乎發生了什麼慘烈的事,有許多火在人們身上點著,夜小菁看著這祭祀所屋頂,似乎要垮下來了,一片通紅,那些柱卻還屹立著。
夜小菁滿臉髒汙,驚聲慘叫,她滾出了側門。
然後,他看到整條街道、整個往這來的路和房屋旁,都是屍體,是那些打算不斷湧進的支持者屍體,拳都像被什麼打成而碎成一塊塊,她立刻意識到是打擊兵器。
再抬頭看,整間祭祀所燃燒起來,看來是被大量的火礦石盤和打擊兵器打穿和製造出燃燒的,那些傢伙,全都被困在裡面,一定死定了。
夜小菁耳邊聽到的是追捕的風聲和慘叫,貴族反撲了,他們帶領著擁有武器的當地人進行對帝釋天支持者的屠殺,由於帝釋天支持者以為勝券在握,反而嚇地完全失去秩序。
先將主力消滅在祭祀所,再把中繼之力沿著所有街道包圍截斷消滅,再把附和者一一追捕屠殺,這就是廣多爾的主意。
據說,廣多爾不但先前是志願軍,還加入了紅篷十隱的策略營。
岡多巴德大獲全勝,帝釋天支持者死了數千人,來自不同族群和一些阿修羅人,大多是商人和特定職業、工人等等。
夜小菁驚魂未定,她散步在殘破的街道上,滿目皆是焦黑和殘骸,她路過偉大的阿修羅王古宮,在這古舊之色和雙拱的高連棟樓房之下,也發生了捕殺,地上滿是屍體和血漬。
她看到那褐黑的牆壁上,以阿修羅族字刻著。
「精進軍」。
後來,夜小菁聽說了克羅蒂瑪曾路過此地,她心向著帝釋天,自然見義勇為,出手救了一些人,也殺了數百個阿修羅人,然而克羅蒂瑪心上覺得不對勁,很快就離開了。
毫無疑問的,緊那羅和阿修羅的仇變得更深了。
其實克羅蒂瑪倒也不是一定心向帝釋天,她倒更像藉著這次機會修理阿修羅人,因為比起要討厭帝釋天,她更討厭阿修羅人。
對於這一切,夜小菁只有感嘆而已。
自戰爭開始就停辦的舞姿博覽會,在拜葉塔多的不破論宗聖地旁的諸傳道者祭祀廣場重新再開,在這多色和紅頂高樓房包圍的廣場之中,數個亭中傳道者雕像各角落樹立,中央就是一群舞者。
這些舞者來自四面八方和不同族群,有的職業,有的業餘,他們有的跳著傳統阿修羅舞,有的跳著流型的日之召喚古典舞或恭迎天王歸位之舞,有的則搬來自身當地沒人看過的編舞。
夜小菁也在人群中觀看,她興奮地看完一輪又一輪,叫著好棒好棒,拍著手,這時一個瘦高男子擠到她旁邊,她看了一下,先從有刺青的腿看起,往上看,是個雙眼狹小兇狠、臉型削瘦、頭髮略捲的人。
接下來,琳賽蒂特登場了,她作為特別來賓,秀了一下最拿手的槍舞,她把她用槍插在地上,自身抓繞著槍桿作向心懸空旋轉,只用兩隻美長腿末端勾黏住槍桿。
琳塞蒂特穿地與任何時候都不同,輕盈而修身,並且露出小腹和雙腿,這讓她的仰慕者不分男女都尖叫起來,畢竟琳賽蒂特在阿修羅領地是有極高名望的。
夜小菁身旁的男子拍了拍手,點點頭,以他那帶著濃厚阿修羅方言腔調的狹長快速聲音說著。
「很好,很好,將來,會是女人的天下。」
「為什麼?」
夜小菁帶著好奇和疑惑眼神問著。
「為什麼?因為戰爭死了很多男人啊,女人的能力也不輸男人,也比男人全面多了!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是是,有道理。」
「我叫白異儀!」
男子低下頭看夜小菁,露出笑容。
白異儀說他在這裡當工人,想邀請夜小菁到處走走,夜小菁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他們經過虔誠者諸神祭祀堂外,祭祀堂整棟褐色,下方多拱,主體兩側則有尖塔,外圍有兩個在基座上高高豎起的雕像。
在外頭,有一些傳教士舉著手中標語,對路人傳教,上面不外乎是「真神來臨了」、「阿修羅人將得救」、「跟隨救世主的步伐吧」、「不要失去信心」。
看了這些標語好一會,白異儀說。
「將來會有個拯救阿修羅人族群的人出現。」
「阿希帕諾不是已拯救過了嗎?」
夜小菁說。
「不,他不是,說的這個拯救,是抬高阿修羅至未來整體命運,將這族群的延續性,以某種形成證明和完成。」
白異儀閉著眼睛說,像是看到了什麼。
「喔。」
夜小菁嘟起嘴來,一臉疑惑。
他們繞著這滅已鎮的河邊走,映出鎮上多色樓房和高塔的倒影,看著那些倒影好一會了。
「妳來多久了?」
白異儀這句話沒有責備,更多是嚴肅和凝重感,以及一種關心。
「來一段時間了。」
夜小菁以為他問夏勒底斯格。
點了點頭,白異儀看倒影中的天空,是一片烏雲。
「往後的人分成兩種,覺醒的人,和墮落的人,覺醒的人帶著使命前進他們去的地方,墮落的人則停滯,但在那墮落人中間有必須停滯的覺醒之人,主要是帶這些人往覺醒之境去。」
白異儀這句話語意深長,讓夜小菁思考了好久。
待她回神過來,白異儀已經不見了。
接下來,夜小菁在身旁一棟紅色矮房的牆壁上,看見以阿修羅字刻著。
「滅已」。
特列森貝格位在近星雲處,但是為鄉村舞會餐坊重點經營的區塊,他們在市中心設立了許多觸手蓬餐站,僱用一、兩個人員在開放式的工作環境下調配新推出的飲料「精神一瞬」。
觸手蓬餐站是由一個可移動式的平台構成,平台中含有各種調配器具和原料,平台旁有個管線延伸集束,從上豎起了五、六個蓬狀物,那些蓬狀中會閃出照明,並且可觸發擋住下雨、過熱環境的傘系統。
被僱用的特蘿伊索負責在通往面具館的路街上調製訂戶的精神一瞬和運送,她正忙著調配製作,邊看向訂單上所顯示的:請把五十杯精神一瞬送到面具館,那裡有重要人物的與會。
由於五十杯太多,特羅伊索的夥伴請假,夜小菁只能臨時上陣協助她。
特蘿伊索臉呈圓、頭髮綁到頸後,五官和善而有點鄉村味,膚色頗白,上圍略豐,她操著阿修羅方言腔調的含糊聲音,邊拼命製作飲料邊口頭指導夜小菁如何掌握方法和程序。
此時的面具館,這個常常召開研討會和重大會議的場所,裡面牆壁掛著許多顏色的面具,有的誇張地笑,有的在哭,底下位置坐滿人,幾乎都是當地一線高官,以及一位被邀請者。
那位被邀請者就是薩爾多托,他來此是為了闡述自己理念和協助擬定為來特列森貝格的走向,這樣作就更能搭配上目前夏勒底斯格的風氣,也就是避免戰爭、實現相對平等、經濟分配等等。
由於會議還沒開始,有的人互相聊起天來,有的呆坐位子上,看著手中的光幕器,玩著遊戲,或是透過那看看各地新聞,薩爾多托則一臉睡意。
特蘿伊索拼命地製作,口中不斷唸著。
「妳就先作那樣作,這花樣很多,但由於時間緊迫,我們只能採取第二個方案。」
她說的第二方案,也就是製作最快速又最甜的粉色沫茶,客戶指定要加重白蓮香料,那是一種能快速獲取口中快感的白蓮產植物萃取物,十分受歡迎,也被用在藥上。
原本原料都是特蘿伊索來處理簽收,但先她處理的同事稍早就有事離開了,她便不疑有他地繼續鏟料來作。
轉眼間,在夜小菁協助下,五十杯粉色沫茶完成了,特蘿伊索快速從一旁推來微工具艇,將以束縛盒收集住的茶群給放到艇後箱子,人就到了前方拉著,夜小菁則在原地看守站。
特蘿伊索趕在時間到前把飲料送進了面具館,一起與接待人員把飲料遞到美個人手中和桌上,然後就離開。
由於天氣有點熱,每個人在會議前,包括薩爾多托久聞這款新推出的飲料之名,一下就喝了粉色沫茶。
夜小菁不經意看到活動承辦單位是使命行銷公司。
在面具館裡,喝完粉色沫茶的每個人,全身抽搐起來,吐出粉色汁液,倒在桌上,薩爾多托也是,他真不敢相信,就那樣臉貼著桌面,眼睛睜大,頭上附近的面具猙獰笑著。
特蘿伊索後來消失了,夜小菁則在經過面具館的時候,看到牆壁上以阿修羅族字刻著。
「因抵達」。
這件事情引起軒然大波,粉色沫茶全部停產,鄉村舞會餐坊在當地的總部必須接受徹底的檢驗,直到確認沒事才能再度執業,而使命行銷公司遭到勒令停業。
特蘿伊索被認為是直接兇手,但她消失了,她的同事被認為是共犯,接受審判關進牢裡。
但沒人知道的是,使命行銷公司的最大投資者是帝釋天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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