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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世之音、行星搖晃、佈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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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到那影像了,那在光中回眸一笑的影像......在那聖潔之光中,那女性,對著霽天笑著,那是一張雅緻而美麗、端莊的臉,臉型呈圓,不過於稚嫩,也充滿無上的親善感。
霽天從沒看過那麼美的女子,那是一雙佈滿智慧的亮眼,炯炯有神地像要看透一切,她的眉毛細而有力,頭髮以一種特殊的編織方式編了起來,散落一些小辮在耳下到肩上。
如果說最接近神的容顏的形象,那就是霽天在夢中看到的那女子了,空前絕後,氣息無人可比擬。
這樣單一的夢和影像,霽天從小就看到了,什麼時候出現他不確定,但總是會在不經意的夢裡出現,並且環繞著這在光內的女子。
毫無疑問的,這樣沐在聖光之中、帶有保護一切的氣息,是最吸引霽天的,也或許影響了他,最高度頻繁出現的那段時間之後,他進了烏爾雷爾學院。
在那之後,霽天仍在不同時段和未知哪一天的夢裡,有看見她。
她到底是誰?霽天無從得知,只知道她給了自己一點力量。
他甚至在那充滿佔有的欲望中,或者他自己解釋為對神聖性的親近那樣想像下,在夢中,似乎還可聽見女子對他開口說話,那是一種帶有某種族群貴族腔調的聲音,不慍不火,有點黏膩感。
離開法拉加特之後本來要往天界的霽天,決定順著這最近不斷爆發的感覺,進入夏勒底斯格。
他覺得太詭異而強烈了,在近來數次夢中,那女子就像引領著他一樣,不斷以光暈和笑容提示他,要他去尋找他。
憑著直覺,霽天到了拉齊奧。
霽天聽說蘧終南在城鎮中心宣講世界法源,但他才不管這些,急忙尋找心中的影像,跑往傳音聖山。
終於,霽天看見了她和夢中的那片景色,她看著山頂的一塊小池,池邊有一塊石頭,上面有水潺潺流下,池是綠的,身旁這些,是一些綠草皮和禿黃山地,孤立地保護這池,並且遠瞰其他山峰。
這一切都跟夢境一樣。
「你終於來了。」
就如夢境的聲音那樣,女子背對著霽天,專注看著池,然後轉身過來,以她在夢境中無數重複出現的和煦笑容對著霽天。
霽天心暖而急了,他跪了下來。
「哈尤珠烏!」
像是確認般地叫著。
「我不要這一切了,妳跟我走好不好?」
霽天扶著哈尤珠烏那長裙下的腿,眼睛睜大。
「正義的導讀還未結束,許多人仍在苦難之中。」
哈尤珠烏繼續看著池,說著。
「但苦難必然存在,心中的解脫也必是一帖良藥。」
「我因為妳,在絕望之中,才得以進烏爾雷爾學院!」
霽天仍在以那一廂情願的聲音自白著。
「我時時刻刻記著妳的臉和笑容,妳給了我莫大勇氣和力量!」
「那很好呀。」
她的眼睛是如此漂亮,像是聰慧地看透了一切,霽天盯著那雙眼,心中懦弱地顫抖卻又敬畏,他無法起身,只能在她之前窮盡自己卑微模樣。
哈尤珠烏全身發出光來,她雙手合十,閉上眼。
「若這世界還有苦難,願我能成為他們的支柱,讓世人能夠在苦難中,得到治癒。」
在霽天耳中,哈尤珠烏的聲音像是無限放大,甚至隨著光傳出了整個山,無限擴張。
就像是幻覺一樣,隨著光罩滿了山和在其中的哈尤珠烏,霽天彷彿看到有許多世界不同各地形象的人之影像,在苦難之中,跪於光周,在他們之前之上之後,皆佈滿哈尤珠烏那綻開笑容的影像。
苦難者們笑了,他們不分族群、年齡,皆笑了,哭了起來,滿足地閉上眼睛,淚流滿面,心中像是得到力量或者治癒。
霽天也哭了,他懂這感覺,當初也是被哈尤珠烏的影像給治癒內心的,讓他得以有力量重新振作。
「哈尤珠烏......」
霽天看著瀰漫的光,他知道眼下看不到她了,但她仍長存她心中。
後來,霽天聽說許多人都看見了哈尤珠烏,在自己家中,或在一人獨處面臨苦難的時候,或者夢中......哈尤珠烏的出現,給了他們力量,讓他們在艱難路上還能繼續走下去。
無論是戰爭、事業、生活處境、人際、愛情、理想,哈尤珠烏無所不在,深入人的內心,了解人的苦難,然後給予力量、支持、治癒。
這是何其偉大的力量,無人可比擬。
如果沒有讓人內心解脫的力量,全欲界的人將無處可去。
由於這麼密集的「看見」哈尤珠烏這件事,或這種現象,也讓許多報刊雜誌加以報導,這時就有人說他從小或很早就看過哈尤珠烏出現了,不少人也討論著這樣的事。
哈尤珠烏不滅,長存於需要治癒的人的心中,只要記得她的笑容。
霽天想起,在聖山下,他看到一塊石碑以緊那羅族字刻著。
「觀世音」。
霽天參觀了夏勒梅爾的震動洞窟,遇到了來旅遊的廉貞,他們有說有笑,在洞窟中瀏覽,只見壁上有許多動物畫像,動物像是被晃動一樣,同一物體從這端晃到下端,被記錄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霽天問。
「哎呀,聽說是當地遠古的傳說,當時有人讓整個行星晃動起來,所以被記錄下來!這裡才叫震動洞窟!」
「原來是這樣!」
「我的好夥伴也晃地很厲害,尤其是美女......」
「呃。」
廉貞看向另一頭,有一個遊客引起他注意,那是一個個子不高、穿著窄短裙的女子,上半身是歌梅雅正式場合的襯衫,一頭長髮,兩頰略瘦、唇略圓,兩眼滿大,上圍頗突顯。
廉貞最喜歡窄短裙和歌梅雅正式襯衫的搭配了,他對那女子叫了一聲。
「嗨小姐,妳好呀,我是來自天界的雙鎗史托德騎警......」
女子顯然沒理廉貞,撥了長髮髮尾,繼續彎腰看著壁上的畫。
「這個厲害!」
廉貞轉身對霽天說。
「故意不理你,其實心裡熱熱的!」
「請問是夏依荷蕾小姐?」
一群穿著黑衣的人衝進震動洞窟內,驚動了裡面的遊客。
「是的,我是,怎了?」
那女子以甜美略快的聲音說著。
「我們懷疑妳背地裡支持地下組織,企圖煽動顛覆政府,請跟我們走。」
黑衣人不多說,直接將拘束器快速銬在夏依荷蕾手上,霽天和廉貞都發現,他們眼角動了一下。
「幹什麼?放開我!」
夏依荷蕾打算掙扎,卻無法掙脫,她在一陣混亂中,被黑衣人給強行帶走。
「欸欸欸欸!!你們這群傢伙!!」
廉貞大叫著,追了出去,霽天也跟著出了洞窟。
那群人很快地搭上了自用尖艇,疾快離開,這使得廉貞和霽天兩人只能用跑的去追。
「那群人到底想幹嘛???竟然把我的妹子給抓走!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緊那羅人的領地裡還有這種事???」
廉貞邊氣喘邊跑著,臉都紅了。
他們一路跟著的同時,廉貞注意到霽天的反應有點異常,照他的理解,霽天早就出手了,但卻只是默默跟蹤著,這不太對勁,他甚至覺得霽天似乎有意「促成」什麼事情。
「太奇怪了!霽天!」
廉貞邊喘邊跑邊問。
「這不像你!你在幹嘛?」
霽天沒回答。
他們到了神跡堡城,很多人聚集在那裡,像是要看什麼好戲。
這城堡蓋在逐層堆出的綠色多角形高丘上,透過許多銳角的城牆形成,他們看到夏依荷蕾就被綁在一個銳角處的柱子上,旁邊圍著一群黑衣人,他們在她腳下堆了許多可燃的木頭,看來是要燒死。
很多人在銳角城牆之外、之上、之下看著,有的叫好,有的則疑惑。
「住手!你們這些畜生!」
廉貞大叫,推開人群,他怒到準備要出手了。
「敢動她你們試試看!知不知道我是誰???老子是天界......」
「夏依荷蕾!」
黑依人的首領,一個臉型削瘦、嘴上蓄著短鬍子的男人,大叫著。
「妳死期到了!」
「喔?」
夏依荷蕾像是有點驚訝地看著那人。
「不過,如果妳能讓這裡震動起來,就饒妳一命!!」
他說完,底下和旁邊的人都大笑。
「這怎麼可能啦!操!他們在玩她!!!」
廉貞在人群裡焦急地叫,霽天則冷靜看著。
「別說那麼多了!」
一個持火把的黑衣人說著。
「直接燒死!!」
廉貞大吼起來,推倒三個人,衝到最前面,他兩隻手已經準備好能量,就要爆發。
看到這一幕,夏依荷蕾閉上眼睛,皺起眉頭,瞬間,她身旁的火把滾落地上,整個城堡都震動起來,黑衣人好幾個站不穩,跌落下層。
「怎,怎麼回事?!!!」
「地、地震嗎?!」
圍觀的人群開始逃跑,他們嚇地像在戰場上一樣。
霽天飆汗起來,他感到不只是城堡,是整個地面,整個行星的地面都搖晃起來了。
廉貞跌倒在地上,驚訝看著,他身旁許多人掠過他,跑往反方向。
全部的黑衣人一哄而散,跑的跑,跌倒的跌倒,簡直顧不得形象了。
霽天再睜眼,被綁在柱子上的夏依荷蕾已經不見了。
「操?這是怎麼回事?霽天?你有看見嗎?」
廉貞驚魂未定,坐在地上,呼喘著氣。
霽天沒說什麼,只在城堡某處銳角城牆上看見以緊那羅字刻出的字。
「大勢至」。
這場搖晃維持了好幾天,使得這行星的人停止了一切活動和作業,躲在山上或者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當然,各種傳聞仍少不了。
「我最近在做美學研究。」
在阿登奧布,霽天於姬會廳餐館內遇到了麗琳瑪格,她眼睛往右上看,邊思考邊說,嘴巴也咬著東西。
「有德賽尼斯一代,市街上的人喜歡收藏小飾品,對於有『想像中的祖靈形象』特別愛好,不論是哪一族的,他們甚至會在衣服上製作祖靈名字和肖像,以為風尚。」
「那可能是受到當代風潮影響,不過我猜這東西到了緊那羅,變得更繁複?」
霽天說。
「對,你知道這餐館為什麼存在嗎?因為據說它是緊那羅生活美感來源之一!」
麗琳瑪格像是介紹一樣,手往前伸,然後露出奇特的表情。
霽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餐桌之前,有一進來就看地到的表演舞台,更正確地說,那是舞孃表演的場地,她們赤裸半身,以著優雅和帶點狂野的舞姿,在一群人眼下舞動著。
「特定時段更狂野!」
麗琳瑪格詭異笑著。
「不過這東西發源於緊那羅,也更受歡迎!」
的確,姬會廳餐館就是這樣,它重視聲色,也歷久不衰。
你邊吃東西,還可邊欣賞女人肉體,這是緊那羅人生活情趣之一。
「妳來對地方了,我剛好認識一個人,他是這方面的研究對象。」
霽天看向附近,有一個人走了過來,還摟著一個女人,麗琳瑪格抬頭看,那人個子不高也不矮,臉型略瘦,咬肌明顯,兩眼炯炯有神。
「他叫亞當奧猶。」
「妳好妳好,嘿嘿。」
亞當奧猶找了一個沒人位置坐下,讓女人坐他腿上,以他那清瘦的聲音說著。
亞當奧猶開始分享他在哪裡跟女人交媾的事,那簡直是他生活一大樂趣,樂此不疲,他說自己只要感覺對,哪裡都可以進行那種事。
市中心的學校、廁所、公眾大祭祀所的花園、水上麗鎮的陸橋、白色賭場的噴水泉、佈愛之城五顏六色發光的屋子下、黃衣高山的曠野、黃昏鎮的小巷、萬年塔園的城堡陰影、漫遊水森林的水岸。
這些地方他都幹過,幾乎無所不在,也沒有什麼影響情趣的問題。
任何情境下、場所下,他也曾在抗議現場做過,墓地和殯葬現場也做過,自用尖艇上、任何工作現場上,無役不與。
麗琳瑪格倒是很贊同他的想法,一點也不排斥,可能同樣為緊那羅人的關係。
「我現在差一個地方沒去,你們說什麼戰場的,那個我也幹過無數次了,有一次還被火線打中屁股。」
「什麼地方?」
霽天問。
「佈愛之城上有個所有人都看得到,在高處圓塔頂上的雕像,那是偉大的緊那羅開創者雕像之一,我要在那裡作給所有人看,那可是神聖、榮耀、不可侵犯的存在,所有人都尊敬的一小塊!」
這挑戰的確夠大,這行星只要你剛出生,就知道敬仰開創者是一件生活中的事。
「你們只要幫我上到那圓塔頂,並在下面欣賞我作就好。」
亞當奧猶露齒笑著。
「我要跟我父親救命恩人的姪女做。」
於是,麗琳瑪格以著職務之便,將亞當奧猶送上城中最高處,圓頂塔上的頂端,讓他在那與救命恩人的姪女翻雲覆雨,大約全城的人都過來看了,他們拍手叫好,沒有一絲猶豫。
麗琳瑪格將這種現象稱作緊那羅人特殊的美學,一種身體美學,藉著自由行動和進入他人身體,掙脫傳統的束縛,尤其這種注重身體之美的概念早建立在創世之初。
霽天在發著五顏六色亮光的佈愛之城街道建築上,看到有緊那羅字刻在牆上。
「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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