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愛的距離、事實的距離、面具下的距離 |
|
一直以來,久戰的夏勒底斯格少了一種味道,那即是對人的徹底關懷和對於恐懼的柔軟胸懷。
霽天在聖坦瓦拉松的孤高神殿看見一場傳道演講,孤高神殿是建沿海海灘的多層式建築,包含了城牆、尖塔,一層層疊至最高,旁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往這來的路,猶如在一個孤島上。
這場演講由帝釋天基金會的月媧主辦,她從理念切入,在台上情緒激動,像在鼓動著什麼,霽天發現在這一場場過程中,月媧以自身族群信仰代入了帝釋天的理念。
在這方面,她對眾人說這是一種愛的表現。
「請關心你的鄰人!」
月媧說著。
「行有餘力,每個人都會是神的孩子,若遭遇困難,必然為神的考驗。」
數句不離神,為了彰顯團隊動力和聯結,她鼓勵所有人一起互動,並且與其他隊友一起策劃了一些遊戲,增強每個人的連結性,使其能遵從在月氏派大傘下。
然而,霽天也觀察到,月氏派,也就是月族信仰,被月媧以某種方式巧妙與帝釋天連結,這是有點危險的,但卻又表面上提示到愛的存在。
月媧在演講中提到,生活中有隻看不見的手,它會幫助我們也會幫助他人。
她又提到,所有人該團結起來,為了更好的未來打拼,如果有難也必須克服,勢必排除一切阻礙。
只有這樣,才能在充滿愛的意境中與神所賜予的雙翅之下,真正達到昇華,也就是完整的愛。
這看起來很有道理,但霽天有了解過各族群信仰中心理論,他清楚知道,月媧所說的不過是另一套月族信仰,如果照原本月族信仰,確實所有苦難都是必須,但也會是月族主動積極造就的,就算是戰爭。
現在,月媧把帝釋天的理念抓進來,企圖敷上平衡表面,讓人們主動自發地去團結,最壞的後果,就是會為了己身立場與另一立場的人誓死對抗,發起者則自可在後觀看。
這是一種抓不到主嫌的手法,只要每人都為自己扛起責任,那麼主導者自可置身事外,如果他有辦法的話。
看穿了這一層的霽天,對這演講已失去興趣,他跟同行的一個人一起走出來,他注意到這人也是在會場中頻頻搖頭,似乎對月媧所講不以為然。
這人叫蘇安迪昂,個子體型偏瘦,頭側髮毛剃光,上頭頭髮盤成一團,兩眼頗大但無神,五官看上去有點英俊,但好像少了什麼。
「這不是真的愛!我敢跟你保證,那些人,包括那些大部分的演講者,回去一樣作自己的事,什麼扶助弱勢這種事,就偶爾為之,做做就好!」
蘇安迪昂以那聽來飽滿、衝勁但有點溫和細緻的聲音說。
霽天也頗為贊同,的確,夏勒底斯格變得如此,聽一場感動的演講,流一些眼淚,聽一些感人的啟發故事,有點勵志,對這世界依然有著不理解的距離。
那將無濟於事,霽天心想。
那麼,他真想知道,蘇安迪昂的愛又是如何?他們到了法外鎮,這裡是瀰漫著陰險的氣氛,惡名昭彰的治外之地。
所見都是同一種建築,高大的黃色樓房連串,並且有細緻的紅色屋頂,而小巷中出來會穿插一些較廣場所的不成熟市集,所有東西看來都是要賣不賣。
他們走在沒有人的市集附近,望向一條建築夾著的路。
突然,一幫團伙從後面襲擊,是一群看來凶狠的年輕搶匪,他們把霽天撞倒,霽天翻過身去,看見蘇安迪昂被壓在地上,搶走了身上的錢,接下來兩三個人拿匕首往他身上捅。
「蘇安迪昂!」
霽天大叫。
一群穿著穿戴式武裝上衣的人衝了過來,其中一個大叫,吩咐其他人往其他小路去追那些歹徒。
這些人說他們是沙伽羅成立的治安組織,主要為了這種事,在大小城鎮巡邏。
如果蘇安迪昂願意讓那些年輕搶匪付出代價,他們可以幫忙。
「不用了。」
蘇安迪昂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看著天空。
「每個人會變成怎樣,都有自己處境,當我們以一種所見眼光去看他人,不過就是自己還沒到那處境,所以顯得無知而不了解。」
蘇安迪昂放棄訴訟,也不必追償。
與其嘴巴說說,他不如以自身作證明。
霽天在法外鎮一處牆壁上看見緊那羅字刻著。
「仁愛」。
知識要使用在各方面上實在有難度了,當然這是指一種既定完整的知識框架如何不被分裂、切割、抽取、甚至扭曲一部分出來地去使用,答案是無法避免,因為現實情況太無法預測,它的結構也因人而改變。
事實上人對所知一切有所距離,也對自認的現實的一切有所距離,這些是災難的源頭。
「嘿!霽天!」
霽天在街道上回頭望,看見將星對他揮手,將星身上揹著一些行囊,他看來氣色非常好。
「欸,怎麼在這?」
霽天走了過去,拍了將星手臂。
「來打工啊!」
將星看了看四周。
「順便看看天界以外的世界!你也來薩科齊?」
「嗯,忙一些事情。」
「人生地不熟的,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在研究這個地方?」
兩人邊走著,進了一間採買的商店裡,店員看起來很和善,個子不高,頭兩側沒什麼頭髮,頂上也是,兩眼大而亮。
「嗨你們好!」
店員以那柔和的聲音說著。
「嗯嗯,可以看看。」
霽天看他了名牌,上面寫店員:「札荷伊格」。
將星說著他如何收集資料,打聽這裡的人事物,包括在這裡生活要用什麼,這裡的行政效率,生活用品價值,文化取向,但總是一知半解,他發覺大多資料都與事實有距離。
「我去了一間商店,資料上寫使用一些常用語和語言,結果發現店員講的不是那種語言,你知道嗎?我慌了,到底請教,就連常用語也有出入!」
「因為戰爭,這行星死了很多人,配合夏勒梅爾那裡主導者的政策,從各地鼓勵從商,遷入這行星,所以如果你去的是波弗拉基祭祀所,那大多都是講阿登奧布語的。」
札荷伊格說。
「對!我就是去那!」
將星看了霽天,又看向札荷伊格,眼睛睜大。
「不過阿登奧布跟薩科齊語又有什麼不同?不都是緊那羅語系?」
「不太一樣,尤其經過這麼久時間,四個星團的主要語言中,很多動詞以及形容詞的使用方法都不一致,夏勒梅爾偏向將動詞省略後拆解成具有後綴式的詞,阿登奧布的動詞則有位階性。」
他繼續說。
「就算是使用薩科齊語的本地人,有的腔調也不同,靠近佩遼亞田園那的人,受阿修羅人和拉瑪什圖人影響深,語氣較烈,靠近皮雅呂琉島的,受迦樓羅人和阿吒迦人影響,腔調飽滿和拖曳。」
「喔喔。」
「我聽你的聲音,不是當地族裔的,也不是什麼阿登奧布語,或是夏勒梅爾語,雖然你在用天人的語說話,但很明顯是來自青丘那一帶的緊那羅人用的語言的影響。」
「真厲害!」
將星睜大眼。
「這樣你也聽得出來!」
「青丘那裡的緊那羅人說的是拉札卡方言,但那跟聖坦瓦拉松語支無關,而是來自蒙特塞羅,它們有一些特徵,但在青丘,則是受到當地天人語影響。」
「對啊!緊那羅語系就兩大語支,聖坦瓦拉松和蒙特塞羅!」
將星像是補充似的跟著說。
霽天正在舉起一個商品,那是使用在工作中的護具,很常見,包裹在身上的重點部位,防止傷害。
「將星,你是不是要買這個?」
「對!」
將星走過去,將那東西捧在手上,他看了價格。
「怎麼比較貴???我看的價格都比較便宜啊!老闆?」
「那是因為一般都寫托爾雅第二級,托爾雅是合成物,可以防止衝撞、燒傷、扭曲等傷害,然而商家只註明第二級,實際上第二級卻分工業用和一般用,大多人都是將它們混用,應付一般事務。」
「所以?」
「所以我這是工業用的,以後你在這裡買這種當地產的東西,看看第二級後面說明文字,會有一個常見的裝飾用字母,長的像掛勾,那個就是工業用的意思。」
他繼續說。
「一般混用沒什麼差,但一旦遇到嚴重狀況,一般用的就會負荷不了,產生損毀,造成穿戴者的傷害,這些都可以避免,如果你在帶有危險性的環境工作,最好穿戴工業用的護具。」
霽天也是只從各方資料得知第二級就是第二級,簡直耳熟能詳,卻不知還有這種細微分別。
托爾雅是一個重要的合成物發明,常見而不可缺,幾乎各個領域都會出現。
將星翻弄著一旁的販售工具櫃。
「有牙形索多韋二號?我要作地板協作,沒有它不行,其他商店要不是一號就是五號。」
「因為戰爭,礦物短缺,目前索多韋二號停產。」
「什麼?!你知道這東西有多重要?可以做出很漂亮沒有接縫的地板!尤其是一些死角,它能夠克服!」
「你知道......牙形索多韋五號也可以作到一樣的事嗎?不過你要找的是五號的衍生型小索多韋和亞形索多韋,兩個都不大,但搭配起來可以作到跟二號一樣的事。」
「有這種事?!!」
「相信天界還有生產,你也可以去找一些進口商店,不過我相信量不多,而且因為礦物確實短缺,我相信機率也不大。」
「我很趕!」
「你看到的那些當地地板,很多都是由衍生型小索多韋和亞形索多韋做出來的。」
「真的?那很漂亮!我以為是二號!」
「不。」
將星佩服起札荷伊格,包了一大堆工具和生活用品,並站著跟他聊了很久,發現他知道很多事,還是那種資料上不會有的。
出了商店,霽天在外牆上看到有字以緊那羅字刻著。
「山海慧自在通王」。
他們去了帕娜莉頭像餐館吃了一下,聊了些近況,由於將星還得去工作,就跟霽天在外頭聊了一會,兩人就分開。
霽天覺得煩悶,他想去夜店放空一下,於是他到了榭爾登毗洛,那裡的三摩禪那堡內正舉辦面具舞會,不限資格,但你要長的好看,霽天自認有這信心。
為什麼需要看長相,因為最高潮時,一個個上去跳舞的人要脫下面具,製造更強大的氣氛。
舞會開始了,每個戴著面具的人進了堡內,他們被集中在一處廣大綠地上,四周圍著牆,旁邊就是高聳的灰塔,在這高處上,所有人都跳著舞,負責演出的樂隊是極限節點一族旗下的「至死方休」。
「他們的音樂我聽過,這群人很厲害,很會炒熱氣氛,音樂很煽動!」
霽天邊跳著舞,邊說著。
音樂透過設備傳出來,加上現場加工,呈現不跳都不行的舞動感和尖銳感,所有人都瘋狂了,這些人大部份是年輕人,有的是中產階級,有的是權貴子弟,只有少部份來自基層,但有特殊身份。
「接下來,要到高潮了!」
霽天聽著音樂,這首壓軸的「親近天際」,在第兩百個節奏後,忽然升起,跌撞成一連串的綿密力道。
所有人都大叫,綠地中間圍出一個圈,讓敢上去跳舞的人去展現。
一個個都跳過,每個人都亢奮到極點,大呼大叫,熱汗滿身,甚至有人對熟識的人大叫,只因為那人上了中間脫下面具在跳舞。
其中,霽天看到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也上去跳舞了,那可能平常沒展現出來的模樣在跳舞下都狂放,這人他不認識,是笙月美人。
笙月美人想揮別感傷,正好也來到這裡,她脫下面具那一刻當然引起驚呼,她那狂舞的模樣,帶著霸氣、肅殺、性感的上瞪雙眼,讓在場所有男性都要被擊倒。
尤其她的嘴角那樣翹起,彷彿是什麼獵場的主導者一樣。
霽天全身都熱了。
一首又一首,笙月美人奪得現場目光,直到她累了,在「親近天際第五樂章」尾奏下離開,回到人群中舞動。
第五樂章後接著第七樂章,據說是得意作,所有人又狂舞起來。
這時,有個女子也上去了,她個子看來纖細瘦白,脫下面具,是一張白淨病氣的面孔,頭髮不長,只到頸旁耳下處,但看來有種清新感,尤其這女的那愁感雙眉和不大但好像要把人抓住的眼。
這女的開始舞動,但沒引起很大震撼,反而有人開始討論這女的是神經病,跳的舞也不好看,人更是怪里怪氣,簡直把氣氛硬是要壓下來。
看到氣氛好像卡住,樂隊更加努力地說了一些笑話,並且加快第七樂章的間奏。
就在這時,這女子閉上眼,整個人像被抬了起來,雙臂張開,像個浮起來的娃娃一樣,她一臉痛苦卻又享受,頭抬高向天,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那顫抖卻是跟著節奏。
所有人都驚訝地瞪大眼張大嘴,他們從沒看過這麼奇異的事。
接下來,那女子看起來越來越激顫,呼吸急促,許多人懷疑她是不是要死了,然而那樣子卻又不像,好像她真的在什麼程度上親近天際了。
女子全身發出光來,所有人包括樂隊都傻眼了,有人還叫著這也太炫,連特效都準備好了,舞會真的砸下大錢。
所有人又跟著節奏狂舞起來,越來越興奮,汗水狂噴,又呼又叫,霽天感覺自己體力快耗盡了。
在激光中,女子消失了,但人們腳步還未停下。
「很有趣吧?」
像是女子那病氣、緩慢、好聽的聲音在霽天耳邊響起,霽天嚇了一跳,回頭看,背後是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
霽天隨後快速離開這高處了,他呼喘著氣,驚魂未定,在城堡灰色外牆上看到以獸族字刻著。
「三摩禪那」。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