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眾主(上) |
|
約荷拿,他暫時放棄了往宇宙實驗室的計劃,而得去執行世界首腦跟他說的那荒謬之事......其實相對的,約荷拿並不排斥這樣的事,也未全然地當成是瘋子唆使他這瘋子去拯救瘋子如此戲劇性的過程。
約荷拿覺得似乎有什麼在鼓動著他心中,他強烈地認為若不去作這樣的事,他就無法明白心中深處的疑惑,而那疑惑來自於他始終無法解開迦騰羅之皮身上的謎。
翻了許多機密文獻,尤其是只存於闇雲人能解讀和能接觸到的,約荷拿了解到,迦騰羅之皮這「地圖」之首,被稱為世界中心的啟動器,然而圍繞著這樣讓他人不解之名,約荷拿還是未能一探究竟。
無論他在拉瑪伊頓的地下努力了多久,結果仍是一樣。
到底世界中心是指什麼?那跟迦騰羅之皮這始終在拉瑪伊頓神聖地下無法取走之物有何關聯?
過去約荷拿曾在闇雲的三大聖典「眾主之諭」、「時間中的毀滅之源」、「混亂源起的真理」中找到「地圖,指引著開啟的最終意義,眾人之子,必先為此指導世界中心」這樣的話。
但那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找了過去關於各域對世界中心的解讀,當他因戰爭旅行各地,並從夏勒底斯格一路到三星系團交界,以至於到騰雲的輪圍星系,也沒放棄在有閒的時候去當地查資料。
於是,無論是天人、神族、能聞、黑蜂,還是緊那羅、親教師,都一致認為世界中心帶有「欲界命運樞紐的天造位置」、「開啟未知的神聖之力」、「無法移動和取消的覲神之鑰匙」這樣的性質。
然而那到底是?就算知道這些,他還是存著極大疑惑,就算是神學上的意義,對於先祖和昇華之人的尊崇,而遵循其教義,奉行其理念,與這之間的關聯又是什麼?
帶著這疑惑,約荷拿來到了阿吉倫。
在這之前,他是跟盜魔伽藍和沙貝拉告假,說他想去宇宙實驗室及作一躺長途旅行,當然,這只是一個理由而已,他請盜魔伽藍和沙貝拉全權處理帕薩丁的事,並擬下許多大方向原則。
沙貝拉、盜魔伽藍自然不會拒絕約荷拿任何要求......他們想,就算約荷拿要作長途旅行又如何?他累了,約荷拿真的作太多了,加上夥伴的死去,約荷拿作一趟長途旅行讓自己好好休息也不過份。
過去在欲界的認知中,或是在闇雲人心中,拉瑪伊頓一直是所謂的「中心點」,這是因為,無論在相對上的位置而言,或是歷史上過去在附近發生過的各系列戰爭......都指向以它為環繞。
而阿吉倫就是拉瑪伊頓星系中三個星團其中一部份,基本上在闇雲人傳統中,拉瑪伊頓三星團都享有同樣尊榮的地位,儘管阿吉倫與拉瑪伊頓、優比西隔著或多或少的星雲,比較外圍。
為了弄懂或有什麼靈感,約荷拿來了阿吉倫的降生之地,這裡據說是眾主過去的誕生之地,具有絕對的神聖地位,眾主不但是闇雲發言權之始,更是影響廣大的眾主教之創始者。
約荷拿坐在降生之地的階梯上,環視這在山上孤立著隆起的環境,然而這隆起之處中央是陷下的,就在這階梯之前,有著一圈水,不深,被稱為眾主沐浴重生之地,水中有兩個方石。
約荷拿又看向左上方,是一個亭子,據說是眾主受天之應而自我傳諭之處。
約荷拿突然想到,他在來這裡的入口,有著刻眾主肖像的石頭及一口石頭基座上挖出的小井,他注意到那肖像變黑了,而且模糊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抹去一樣,就像處於黑霧之中。
他聽說過那肖像無論用什麼力量都無法摧毀、改變,這讓他毛骨悚然起來。
「世界中心之力、世界中心之力......」
約荷拿雙手抵在下巴上,他張大眼和嘴不斷點頭磨著下巴,藉此加速思考。
由於過度專注,約荷拿沒注意到周圍變化,直到他注意到時,他看到,有個個子不高的女子,站在水圈邊緣,洗滌著頭髮。
他看那女子,揚起一頭濕的頭髮,甩在空中,是如此地超越一切。
這女子轉過臉來,她膚色極白,臉呈圓偏尖,那濃厚知識感的圓雙眼帶著點不屬於這世界的超脫無神和潛在的亢奮。
女子將雙臂抬起,緩緩地抓住濕的長髮兩尾,抓成兩束,然後甩到肩後,她看著約荷拿,而約荷拿也被這些景象給吸引住了。
「這是......」
約荷拿帶著某種驚異之情地說著。
「你終於來了。」
女子以她那中性聲音說著。
「我一直在想著,闇雲之人如何可能?」
約荷拿身上突然湧起衝動,那強大的聲音在呼喚著他,使他不自主往前趨步,踩在水圈上,水濺到他腳,接下來,他跪了下來,跪在這女子之前。
他不可能去作這種事,但他這輩子,只有這時刻,可以被那強大力量給感召而馴服。
「眾、眾主......」
約荷拿閉上眼睛,極為崇敬地緩慢說著。
接下來,約荷拿伸出捧著的雙手,祈求這女子給他一點暗示。
女子伸出那白皙之手,放在捧著的雙手上。
「起來吧,約荷拿。」
女子滿意地微笑著。
這的的確確是眾主,約荷拿想,那長相不會錯的,而且那足以震懾到約荷拿內心深處的力量,更何況,他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感覺,就是熟悉地像母親一樣的感覺......
約荷拿忍不住想哭出來,在這孤立之地,他是多麼祈求能夠正視心中深處聲音,並被那神聖力量給包圍著,他是如此有幸?
眾主任那頭長髮被風拂乾著,側著臉說。
「跟我來吧,約荷拿,闇雲之子啊......你守護著我吧。」
約荷拿跟著眾主走,他看見眾主就那樣裸著腳走,沒有穿任何鞋子,那樣子卻十分地美,令約荷拿顫抖起來。
約荷拿有好多話想問眾主,然而他們之間像是什麼話也不用說似的......就算去除了那些繁瑣的東西,約荷拿和眾主之間還是沒有隔閡。
「這的確是眾主?」
或許約荷拿心中在一開始有閃過這一絲微弱疑問,但不斷湧進身體的力量很快就讓他拋開那些無意義的疑問了。
「請隨著我前進吧!約荷拿。」
眾主快速奔跑著,這使約荷拿也緊跟著。
他們來到了眾訪古城,這裡遍佈著石造圓拱架和石牆、碎石,據說這裡是以前闇雲諸神傳道之處,時至今日,仍有一些當地人會來此地尋求心靈平靜,跪於地上,聽那上天給他們的聲音、啟示。
一些披著闇雲斗篷的女人、老人、小孩,都聚於此地,他們嘴裡唸唸有辭,此時一個老人轉身,指著穿過石牆而來的眾主。
「她來了!!!」
老人大叫著。
所有闇雲斗篷下的女人、老人、小孩,一個個圍著眾主在圓拱架下,就像某種時間來臨,讓他們跪著,雙掌並合,一臉哀戚和受著上天洗滌而佈滿悲壯之色。
眾主往前走了幾步,她踩在附近一個由殘石牆圍起的圖騰布上,那裡據說是以前的傳道室。
「喔,能夠傾聽上天旨意的人啊,請妳引導我們吧!」
一個老人高舉雙臂,對著眾主說。
約荷拿站在眾主之後,充滿好奇地看著。
眾主高舉雙臂,說著。
「應允時間而聚在此地的闇雲人們啊,你們將有福報,因為得到時間承載者,必因身上的標記而有如石頭一樣頑強!」
眾主繼續高喊著。
「毀滅之源告訴我們,親自用雙手砌出那墳墓的牆粉,告訴心中那不被箭穿過的果實,一切都準備好了,順著道路上的線徑,以一顆活熱的心!」
「我們生於闇雲之中,也自闇雲之中而去,憑弔著時間,遺落一切腐化的結構!」
「這一切的可能,就在闇雲人心中那果實!那被毀滅之源祝福過的果實!」
「儘管苦難纏身,儘管刀、毒藥、殺死巨獸的網,摧折我們的精神、肉體,無時不阻著我們,時時要讓我們疑惑而捨棄自身,但我們必須記著,闇雲之力來自闇雲本身!」
「唯有闇雲,才能改變這一切......唯有那驚人、殘忍,又孕育一切的美麗巨大塵埃,才能達此!去吧!告訴痴愚之人,他們將為自己所為而帶來苦難!」
眾人滿臉淚痕,身體激顫著,抬臉向眾主,像是救贖和領悟同時召喚著他們。
約荷拿注意到,有一個女子雖然披著斗篷,但沒有跪下,只是站著聽著眾主在說什麼,他對那女子頗好奇,但仔細觀察,可知道那女子沒有什麼敵意,身上穿著倒像是旅行者。
就在這時,石牆周圍掀起吵鬧聲,約荷拿和正在接受眾主教誨的眾人看過去,有一大群人手裡拿著武器,像是刀、槍、火器之類的東西,人牆堵在石牆周遭,正往這裡趨來。
「就是她!!」
其中一個闇雲人大叫著。
「散播著邪惡思想!假冒先知的身份!!就這女人!」
另一個女人喊著,指向眾主。
「把她抓起來殺掉!!」
「竟敢對先祖不敬!!!」
「殺掉!!!」
「她是個女巫!!不用審判,直接殺掉!!」
「欸,你們......」
約荷拿嚇傻起來,想要往前過去招呼,後方眾主大叫。
「約荷拿!我們快走!」
「走什麼??這些傢伙,把他們......」
約荷拿知道不能使用七寶的皮,但對這些微量梅茲利亞普通人,只要自己的梅茲利亞之力就可解決。
「不可以!!」
眾主離開了膜拜之人,那些跪在地上的斗篷闇雲人看見湧來的人,也大驚失色,嚇地一個個相扶,趕緊穿過身旁石牆,零散流竄出去。
眾主從一處圓拱架下的陰影中經過,要往石牆另一邊去,不同方向的人翻過幾十步外的石牆,對她射出火線,眾主大叫,火線就要射中她。
約荷拿推開身旁幾個拿刀的人,手一張,幾朵盾林菇在眾主身上被召喚出來,彈掉了火線。
「你們這些傢伙,敢對眾主動手動腳!!」
約荷拿憤怒起來。
眾主手一伸,約荷拿趨步過去,眾主跟他使了眼色,約荷拿就抓住了眾主的手。
「走吧,約荷拿!」
眾主拉著約荷拿一起走,兩人穿過層層石牆,向外奔去,後方那些失去理智的闇雲人則追趕著。
「不能因為他們不聽別人說的話,就殺了他們!」
眾主邊跑著邊說。
「呃。」
約荷拿遲疑了一下,回頭看,有個女子也從石牆中奔出,是剛剛那穿著斗篷、站著聽眾主說話的女子。
那女子像是有意識地跟從約荷拿和眾主,這令約荷拿緊張起來,想著她該不會是刺客,於是將手伸出來,要召喚植物將她困住。
「住手,約荷拿!」
眾主回頭拍掉約荷拿的手。
「她不是敵人!」
眾主喘著說著。
「她是聽道者,她今天來第二次了,雖然未如其他人表現出熱情的樣子,但我感覺得到,她很認真在聽著。」
「刺客也可以偽裝啊!」
約荷拿大叫。
「不,她不是。」
眾主皺著眉頭說。
「這些傢伙還虧是闇雲人!隨意地殺害別人,這樣算什麼???什麼女巫?什麼邪惡思想?他們不知道,這些都是他們血中的先祖的智慧結晶嗎?」
約荷拿邊跑邊叫。
約荷拿一看旁邊景色,佈滿了有節有層的暗紅矮山,底下沿著山影,有著數百座闇雲人搭的帳篷,帳篷尖頭而幾乎全黑,僅有下面部份有幾條白紋。
這裡莫不是阿吉倫最有名的時間旅行者山谷?
約荷拿心裡想著,同時回頭一看,後面的人仍追著,而那斗篷女子已經趨向前,追上了約荷拿。
「就是這樣子,約荷拿......」
眾主在前方幾步,回頭說著,滿臉是汗。
「後來的人往往忘了先人的話,做著扭曲的事情。」
「妳想做什麼!!!」
約荷拿刻意與女子保持距離。
女子稍微把斗篷往上拉,露出臉來,說著。
「我叫加洛裴,是個旅行者!」
迦洛裴邊喘著氣邊說。
「我從夏勒底斯格來的,因為我遇到一些事情,使我將自己放逐到這......我想好好沉澱心靈。」
「所以,妳被眾主的演講給吸引?」
「是的,我感到一股......很奇妙的力量,我本來只想短暫留在這。」
約荷拿頭低下,看著自己奔跑的腳,然後他又抬起頭,對著加洛裴說。
「加洛裴!來吧!我們,與其他人不同!」
就在這時,帳篷中衝出了許多持著武器的闇雲人,他們奔跑著,對著眾主嘶吼,滿臉猙獰。
「這些人是瘋了嗎?!!」
約荷拿滿臉紅大叫。
「女巫!!污衊先知!!!殺掉!殺掉!!」
闇雲人口中不斷吶喊。
「殺掉!!殺掉!!!」
「別動手!約荷拿!」
眾主指向前方,那裡有一條節層之山構成的臂狀石橋和底下的數層平台。
「我們翻過去吧!就可以到達中心光點祭祀所!」
「好!」
眾主先抵達數層平台下,她抬起腳,踩在平台突出上,一層層爬了上去,這自然成為顯眼目標,約荷拿轉頭看向湧來的人,一臉緊張,有人射出了火線。
約荷拿急忙從眾主身上召喚來盾林菇,彈去了火線,眾主身上揹著一群盾林菇,陸續有火光打在上面被彈開。
「快!」
眾主叫著,已站上懸著的石橋和平台之間的空間,她蹲下來,要拉約荷拿和加洛裴上來。
「眾主妳快先下去!」
約荷拿邊爬著邊叫著。
加洛裴回頭一看,整個時間旅行者山谷幾乎佈滿了人,他們就跟獵巫者一樣,手裡舉著武器,迫不及待衝到最前面把人砍了。
「哇靠......」
加洛裴臉色慘白,兩眼睜大。
加洛裴和約荷拿的腳分別被抓住,要被扯下來,眾主在上頭大喊,約荷拿也跟著大喊,腳不斷用力踹,要把人的手踹走。
加洛裴轉身,兩手抓住兩個突出,腳對著底下人的臉和手用力踹。
底下一直想爬上來,但空間有限,正好拿可以攀爬上去的部份都被加洛裴和約荷拿佔住,他們拿出刀和槍,乾脆又戳又砍。
約荷拿忍不住了,他召喚出數個巨型硬瓜擠在人群中,迫使他們變得分散,人們因為巨瓜的出現而對眾主的注意力停滯起來,約荷拿手一翻,在自己和加洛裴身上都召喚出盾林菇。
火光打在加洛裴和約荷拿身上,無法傷害他們。
約荷拿又從最接近他和加洛裴的空間中召喚出無空間止境蔓爬藤,只見蔓爬螣快速纏繞著持刀、槍之人的手,不斷延伸過去,直到第一排動不了,被卡在那裡,後面的也進不去。
「這是?」
下方有人在以刀砍劈著巨瓜,卻傷不了。
約荷拿腳一伸,往後一撈,踹退一個手裡拿刀被蔓爬藤給困住的人,他藉著這力量上去,轉頭一看,加洛裴也上了平台,三人站在平台上,往下看去。
底下滿滿是人,但有的開始解散,往別的地方去,可能是要繞路或幹嘛,大部分在最前列的人都被蔓爬藤給困住而動彈不得,旁人以刀割著蔓爬藤,期望把人救出來。
「我們快走吧,時間一到,這些被召喚出來的蔓爬藤和巨瓜就會因為離開原生地太久而死掉!」
約荷拿突然有想從這高處往下打出能量波群的衝動,但一想到眾主的話他就嘻嘻幾聲,手晃了晃,嘴角微翹。
眾主即刻跳下平台,來到平台後的另一端,約荷拿一看,眼前一大片綿延不絕的山谷,如刀削過般的山壁中,像是嵌進了宮殿一樣,這些宮殿都有著前端小柱廊空間和兩層式的闇雲諸神浮雕。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