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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謫帝阿波的危機(下)、永恆火系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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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琳塞蒂特緊盯著那原本該已經垂死的中心點。
龍鳥品的巨型兵器,改變了一些外貌,仍然是龍與鳥外觀的組合,但變得更兇狠、銳利、厚重,並且在外殼上發出亮光,那些原本把它埋葬所製造出來的傷口,全都不見了。
重點是,那十多管脈衝火線,現在已進化成多維全方向,總計七十多管。
現行之下的武器,無論是誰或什麼技術,都不可能製造出這種承載量還能相容的兵器。
在這情況下,如果再加上那不知進化成什麼程度的幻影系統,琳塞蒂特和沙伽羅,都不可能有把握擊倒這怪物,接近它。
琳塞蒂特的飛行器來了,它們往上頭接近,一共二十多架,綿密地往巨型兵器射出火線。
巨型兵器動也不動,任火線網射擊。
幾陣巨響後,巨型兵器看來是毫髮無傷,外殼奇硬,接著它啟動多維多向射管,往上頭射出,許多飛行器迴避不及,被轟爆,碎片砸往地上和遠方建築。
由於射程限制,飛行器不可能太遠地去攻擊,然而在一樣射程下,一般地上兵器也不可能反擊中飛行器,也就是說巨型兵器有了飛行器般的中程射程。
再多的兵器搬進這裡,一樣要被巨型兵器給打成廢物,耗費無數人力和錢,更何況這傢伙的裝甲,已經變得如此堅硬,連阿修羅特殊設計過的反平衡連續系統也沒用了。
此時的臨和戴帝伊阿勒沒死,躲在一處垮掉的集合廢墟裡透過被撐起來的視野偷窺著外頭,臨嘴裡說著該如何是好?
「哼,理論上來說,越強大的東西越有不為人知的弱點,如果你知道這東西的弱點,或許你可以幫上忙?」
臨突然想到什麼,大叫一聲,掀開了頂上的廢墟片,呼喘著氣,盯著離他數百步的巨型兵器,然後抬起腿,跳出了廢墟堆。
「龍鳥品!!!」
臨在巨型兵器的火線中翻滾、奔跑,他持續跑著。
直到臨站在巨型兵器十幾步前,呼喘著氣,他指著巨型兵器,一臉嚴肅,他很清楚,裡面是龍鳥品。
臨這樣作很明白,他要告訴龍鳥品,他沒死。
因為臨似乎一路以來可以察覺到,夜光遺跡後,龍鳥品以為臨死了,所以才會那樣連續展開攻擊,以至於在拉瑪伊頓、謫帝阿波都有龍鳥品大膽的行動。
臨猜想,龍鳥品把臨當成一個腹部上的禍患,當她以為臨死了,就會放心地展開計劃,心無旁鶩,然而現在臨站出來宣告他未死,他預計將造成龍鳥品心理上的打擊。
而這打擊,就彷彿臨狠狠打了龍鳥品的臉,說她敗在自己那詐騙術下。
的確如此,巨型兵器竟然停止攻擊了。
駕駛艙內,龍鳥品睜大眼,看著地上那人影,她呼喘著氣,越喘越急,她想著,這怎麼可能?這傢伙應該死了才對,就算只看見玉梁葉的殘骸,這傢伙也不可能生還,依照那種衝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媽的怎麼可能?
這是龍鳥品那不安到極點、像是嘴裡被硬塞了什麼異味之物情況下的表情,所對映的心理反應出來的一連串聲音,她感到噁心,身體以連續但很低的振幅在顫動著。
她準備好了一切,一切就手到擒來,就是這傢伙,打也打不死,這時候卻出現,亂了她的局。
在龍鳥品心理上發生障礙的同時,被她所控的機械也受到因重大心理波動影響的底旁斯之壺右半片中央系統牽扯,內部發出黯淡的光。
「現在!!」
琳塞蒂特大喊。
此時躲在一旁的亡神,從阿伽基菌獵屠彈槍內射出了五、六發獵屠彈,她手痛地顫抖,這已經是她一輩子以來操作過一次性射最多的數量極限了,超過系統穩定性限定的四發。
這六發全打中巨型兵器,砸出了巨響和爆炸,原本預定可能也被裝甲給擋下的攻擊,這下竟然把那整片裝甲給炸出洞來,碎片亂飛,機體震動,琳塞蒂特張嘴看著,然後笑了起來。
「媽的!」
龍鳥品拍了操作儀,看著地上的臨,一臉不悅,像是才從什麼混亂中被拉回來,她快速看了損傷,並且啟動修復,發現竟然出現故障。
「該死的東西!」
「你們這些傢伙......」
龍鳥品眼睛睜大,像是要吞了所有人。
「一次又一次的!等著瞧!」
亡神準備好了,要再進行下一波。
煙塵散去的巨型兵器,鳥的部份已經被擊毀,發射管也折損了一半以上,到此為止,琳塞蒂特已經認為勝券在握。
突然,機體強行震動起來,一艘類似飛行器與駕駛艙組合的內核物,從最上頭噴了出來,懸浮著。
此時巨型兵器自身發出強光並爆炸,逼地沙伽羅、臨、琳塞蒂特往後退並翻滾,那些強烈爆炸掀了周圍一切,碎片帶著極大威力撞穿了建築。
那內核物高速旋轉,就要往天空上頭繼續噴去。
倒地的琳塞蒂特指著天,亡神也早有準備,往那射出四發獵屠彈。
那內核物快速飆轉,進行不可思議角度的空中漂移,一瞬間就閃過了四發獵屠彈,亡神在底下張嘴睜眼看著,不敢置信這種速度,比她訓練了無數時間的精準射擊和武器屬性還快。
很快的,內核物非常快地消失了,並且直上軌道,離開了行星,相當於一種相當高階的泛用型飛行器。
龍鳥品逃了,看來也是帶著底旁斯之壺右半片逃了,誰也不知道下次她又會帶著什麼強大兵器出現。
騫、窮騏、左丘不浪、帝崇吾也趕來了,婆蘇吉也從另一頭來了,看到現場的狀況,他們都不知所措。
沙伽羅獨自摸著頭,她似乎頭痛,逼使她離開了現場,偷偷從另一邊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她登上了現象街的最高處,往下看,盡是一片殘骸和廢墟,整個謫帝阿波環繞中心點的現象街、善名稱功德寓所、反論神殿,全都毀了。
她張大眼,看到在那廢墟之間,是無數殘破、不分年齡男女的屍體,被埋在灰塵之中,露出一些還可辨認的部份。
沙伽羅累了,她兩眼疲累而空洞起來。
到底她所堅持的帶來了什麼呢?望著這些在兩股衝突下犧牲的無辜生命、美好建築,沙伽羅越來越強烈懷疑,她到底把握了什麼?
從慕容沖死後到她目睹這些廢墟中無盡的屍體,沙伽羅的內心發生了極大變化。
她不是沒看過屍體,只是在她認為,這次原本一切可以不用發生這麼大慘劇的。
原本沙伽羅一方,就是在武力數量上不如目鄰真陀和龍鳥品,但在質量上可以勝過的,這都是沙伽羅的預定結果。
謫帝阿波,一直沒逃過被踩踏的命運,直到這踩至最後一塊掉落到懸崖,也把沙伽羅的信心給踩毀了。
之後的沙伽羅,看著那掉落的深淵。
臨與帝崇吾、左丘不浪、亡神聊了幾句,他回到廢墟堆去看,已經不見了戴帝阿伊勒。
稍後他在某棟半毀的建築上,依稀看見以貝葉字刻寫著。
「善名稱功德」。
這場謫帝阿波的目鄰真陀之亂,幾乎將夏勒底斯格最後不穩定的因子拿掉了,然而,卻種下了另一個不安定的因子。
這場戰爭,徹徹底底讓謫帝阿波衰弱化,各方參戰人數高達數千,死亡平民則接近五千。
最近異象頻傳,並沒因臨有點積極地讓神回到上界而停緩腳步,據說在鞞陀梨星雲一帶的星團中,有許多恆星逐漸死亡,不再燃燒,此時的臨來到了哥羅黑羯。
「不要跑!!!」
這個界堡的地方附近,有一個小城叫貫天之橋城,一個女的正滿臉紅喘跑在橋上,要往另一邊,臨正好迎面而來,他看那女的背後湧來一群拿著武器的人,一副就是要殺了這女的的模樣。
「救救我!」
女的看見臨,抓住他,急說著。
「我叫陽炎,他們要殺了我!」
的確是陽炎,來自天界的陽炎。
「帶我到天火巨窟......」
陽炎邊回頭看往後方。
「永恆火系統一旦毀滅,半數以上的夏勒底斯格都會毀滅,因為恆星會死亡!」
「好我幫你!」
臨咬著煙,抽出不貳之臣劍,橫在橋上,他轉頭對陽炎說。
「妳快跑!」
「別阻止我們!」
這群穿著武裝的人,據說是沙伽羅安排在各地的治安部隊,帶頭的舉起手中的劍。
「她是女巫!」
「想跟我打嗎?」
臨挑了一下眉毛。
「不對!你要跟我來!」
陽炎說完,就往另一端跑,臨看見情況不對,瞪了一下對面那群人,握著劍,轉身追向陽炎。
武裝治安隊大喊著,也追著兩人。
他們跑著跑著,到了另一端的天火巨窟,那是一個在山下的古老巨窟,陽炎和臨跑了進去。
臨看見這洞窟,內部高低起伏,深淵重重,還有一些人為搭建的橋,陽炎指示他一起往橋跑去,這時那群瘋狂的武裝治安隊也來了,一個個擠進巨窟中。
經過一半的橋,陽炎說她要到更裡面的地方,那裡有一條綠河,有些垂下的尖石冒著綠光,那裡可以親近永恆火系統。
「那又怎樣???」
臨大叫著。
「拜託你不要讓他們越過這橋,去到那裡找到我!」
陽炎皺著眉頭,說完就轉身離去,跑過橋,進了更裡面。
「好!」
臨橫起劍,擋在這會晃動的瘦橋上,眼前,一個個穿武裝的治安隊員走了過來,也橫出劍,一臉不安。
「幹什麼?」
臨問。
「別擋!」
「你們他媽的最好別惹我!」
臨叫著。
「那就試試看!!」
武裝治安對員衝了過來,揮出劍,臨更快反應,一劍拍動來劍,這一拍就讓那人重心不穩,臨吶喊著,砍下一劍,那人胸口爆開,慘叫,滾下了橋,掉進深淵。
看著那無底深淵,臨也驚懼起來。
此時臨往後看,看得到陽炎正赤腳踩在綠水上,接下來,陽炎背對著他,把全身衣服都脫了下來,露出一身裸背面,看著那屁股和腰部曲線,以及垂在肩胛骨後的綁起來的髮尾,臨竟然移不開眼睛。
陽炎走了幾步,高抬雙手,像是要對什麼東西召喚。
一轉頭,一把劍從臨眼前刺來,他罵了一聲,劍戳破他一邊臉頰,臨也同時把那人的手臂砍斷。
「操你的咧!」
臨再斬,把那人一半的頭顱都砍飛,然後拳頭一撞,把他也打下深淵。
後面的人持續不要命撲來,劍指臨。
臨身子一偏,閃過劍,反擊,刺劍,又把來者給刺下深淵。
劍又來,他矮身,一拳打中來者腹部,然後咬牙,放劍在橋上,把這傢伙給舉了起來,扔下深淵。
一起身,劍又來,刺中他肩膀,他罵了幾句,撿劍反擊,砍落那人手指,然後趨步,砍破那人喉嚨,右拳一打,把那人打下深淵。
後面的人又來,劍刺向臨。
「要玩是嗎?老子陪你們玩!」
臨大叫,來一個斬一個,斬完就丟下深淵,他殺了又殺,人來了又來,整個橋不斷晃動,牆上血肉四濺,深淵不斷吞吐人進去。
在這條只容許一人經過的橋,展開了一對一的生死對決,武裝治安隊任務就是踩著隊友屍體前進,把臨給殺了,進去殺了陽炎,臨則是一個人要對付五十多人,守住這裡。
不知殺了多久,等臨再張開眼睛,他已全身是血,橋上還躺著三個沒被丟下去的屍體,一個少了一邊耳朵,一個則脖子斷裂,眼前,已經沒有人,剩下來時的路。
此時巨窟劇烈晃動,整個橋搖地不像話,臨都快被搖下去,他勉強站穩身子。
忽然,臨想起陽炎,回頭看向那裡,只見那裡剩下一團快消失的光,陽炎不見了。
「媽的!!!」
臨顧不得一切,搶著往來路跑去,橋身已經開始斷裂,通往陽炎所在的洞窟的部份,碎落深淵,並延續向臨所站的位置,臨邊跑邊回頭,一臉驚慌。
跑著跑著,臨終於在最後一步,跳到石岸上,他回頭,整條橋全部碎裂,把那些屍體也丟了下去。
臨抬頭,他看見這裡的頂上石頭,因劇烈搖晃而掉落下來,從小片到大塊的,看起來就是洞窟快整個崩塌了。
臨可不想死在這裡,他死命往出口跑去。
當臨穿過一層層洞窟,他看見某面牆壁上以日部族字刻著。
「摩利支」。
喘了幾口大氣,臨滾出天火石窟,眼前就是貫天之橋,他回頭,聽見巨響,整個巨窟入口都塌了。
臨走在橋上,看見許多人因為不明的搖晃而蹲在橋上,彼此看照著,一臉不安。
臨倒是面無表情,抽著煙,走經所有人。
臨在橋上問人要如何到朗索瓦去,有一個人倒是回答了他,他對那人道了聲謝,然後離去。
那人一臉不置可否,嘴角翹起,繼續往另一端走去,他是封誥。
「嘖,原本要到比薩拉比亞旅遊的,好像走錯了。」
封誥這時才發覺自己不是在旅遊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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