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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軌葉、年輕公務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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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想找替代玉梁葉的飛行器,他聽說朗索瓦的基本教義河堤有在收集戰爭時的二手飛行器,就去了那裡。
基本教義河堤是條沿海之灘,灘上種滿整齊的樹,並有一些看來像工房的建築,再過去則有一些達官貴人的房子,最靠近海的沙灘處上有整排交錯排列的矮柱物,據說是創世之初留下的。
臨邊抽著煙邊往前走,這時有一人迎面而來,繞過了地上的矮柱物,他一看,是單仲杰,單仲杰也抽著煙,往臨這走來,兩人交會。
「喔是你。」
臨過去曾見過單仲杰,那時他與耶律光接洽,間接認識了一些三十六天罡海盜集團的人,那時耶律光介紹單仲杰是說他在夏勒底斯格有大批各地的工業在經營。
「臨兄,有空來這?」
單仲杰一臉恍惚說著。
「我在找有飛行器的工房,聽說這裡收集了很多戰爭回收的,你有沒有好管道?」
「喔有啊,我有認識,我自己也有經手一些部份,作加工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人,待會就可以讓你帶走。」
「你有沒有像玉器這種樣式,並且有連接作為空中、地上、星際使用的特殊套件,與半成品的特殊小尖艇套裝,加上空中使用的動力套件這些東西?」
「玉器是有,你要小尖艇套裝幹什麼?玉器本體就可以飛了,好一點的衍生型號玉器六期也不用空中使用動力套件。」
臨搔著後腦,閉眼朝著地上笑了笑。
「是這樣,我想用一些特殊規格設計。」
「喔,那好,你等一下。」
「話說你來這是看自己的工作進度?」
單仲杰走了幾步,回頭說。
「沒,其實我告訴你,我是來這裡調查一些東西的。」
「什麼東西?」
「你有聽過未來人這東西嗎?我來這是想找看看有沒有他們的艦隊殘骸,這上面交代給我的任務。」
「好像有聽過,但我也不知那是什麼東西。」
「沒關係,之後在講給你聽,我先幫你去找工程師和飛行器。」
「我不用工程師。」
「呃,他們都照例會搭配一個工程師作解說。」
「好,那你帶來。」
臨看著海,抽了幾根煙,他往左看,從遠方飛來一支吊著飛行器的大型工作用飛行器,體上塗著淺綠色,那是貝葉族的傳統色。
大型工作用飛行器停在沒有矮柱物的地點,那距離這裡有點遠,迫使臨走了過去。
大型工作用飛行器使用底下的工作架在降落前定位前把飛行器推到前方,然後落地,從裡面走出了單仲杰和一個女的,這時臨也差不多走到了。
臨看那女的,個子矮小,穿著連身工作服,肩上披著一條圍巾,頭髮不長,大約至耳下,兩眼不大但溫和,五官看來清麗。
那女工程師與單仲杰一起解開飛行器上的抓取器,讓它們回到工作用飛行器上,接著女工程師又上了工作用飛行器內,與好幾個人從裡面扛著幾個裝套件的大箱子出來。
一會兒,另一邊也飄來一台工具艇,後面拖著包裹在防護膜裡的小尖艇,到達了臨這裡。
等這五、六個大箱子也落地,工作人員就上了工作用飛行器,與那一起升空離開了。
「如何?」
單仲杰指著眼前這玉器樣式的飛行器,然後轉頭看向女工程師。
「她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可以給妳一點意見。」
「你好!」
女工程師以她那清脆快速的聲音說著,兩邊嘴角翹起。
「關於這個......」
單仲杰要去扳動飛行器上一個翹起的部份,那看來是損壞的。
「操,單仲杰,別去動它!」
女工程師叫著。
「你不知道那個是連著底下的適應系統線的嗎?」
「喔喔不好意思。」
臨轉頭看了小尖艇套件,又看了箱子裡的東西。
「這是六期的?我要連接特殊套件,怎麼給我二元連接套件而已?我要的是三個!空中、地上、星際!不是只有星際加空中,還是什麼空中加地上!」
「缺貨。」
單仲杰抽一口煙說。
「沒有那種東西,我東西作不出來!」
臨皺起眉頭。
「嗨先生,你是不知道,你看到的這兩個二元套件可以彼此拆解組合使用嗎?」
女工程師走近一步,指著兩個箱子。
「這個老毗羅式,還有這個婆閻式,它們系出同源,在中間有三個吸盤,叫做衡力器,通常我們會把墊片拆下,磨掉一點邊緣,讓缺少的部份可以連接上去。」
「我只相信我的經驗,妳說的那個我知道,同步率很差!常常飛到一半要轉換環境就會遲滯,嚴重還會損壞轉換器!」
「那是因為沒有把角度算好,磨的話,必須戴著手套去磨,磨的頻率必須一至三,重複,不超過索羅約值,也不低於帝夜衣值。」
臨把神之底座,也就是彌徹爾之硯底座拿了出來,用它指著女工程師。
「我現在要開始工作,妳不要來亂我!」
臨利用工具艇帶來的推拉扁座把小尖艇拖曳到玉器樣式飛行器旁,他又跟工具艇的乘員借了一堆工具,然後從箱子裡拿出兩個二元套件,又從其他箱子拿出不同樣式的空中使用套件。
他站著看了看,把其他空中使用套件丟到地上,就轉身開始拆解玉器飛行器。
看到臨用力把飛行器尾部儲放動力套件的盒匣拔下,女工程師向前阻止。
「你這樣會動到底下的線路!!那線路會影響行進的測準值!」
「我知道啦!!!」
臨臉變得猙獰不耐,對女工程師大叫。
臨繼續又拆又弄,一下換這裡的外殼去拆,一下抓那裡的工具加以轉動,地上灑了一些大小零件。
臨把彌徹爾之硯底座小心翼翼捧在手上,然後嵌進驅動儀和駕駛艙內的正方槽內,當臨把另一邊線路收集好,蓋上三十個蓋子後,以手去觸摸操作儀的球形器,他搖了搖頭,看了四周。
「如果你是要替代原本正方槽內的驅動內核,必須在技巧上繞過原本的智能判讀,不然穩定性會不夠!」
女工程師說。
「妳放心!穩定性一定夠!」
臨用一支三叉狀的小工具指著女工程師。
臨修改了正方槽四周的壁,並避開智能判讀線路,改用他之前所用的工法,也就是雲狀佈線,利用那種路徑來約束線路,讓它們乖乖繞著正方槽然後集中到壁內的前方和後方。
臨看了飛行器內其他佈局,搖了搖頭,然後拖來小尖艇,拿出測量尺比對了一下,他又拿起刀狀工具,磨切著飛行器後半部。
過了大半時間,臨終於將飛行器外殼解體,抽出了內層,保留核層,然後將部份挖空的小尖艇套上去,剛好就成了一體。
接下來他開始進行安裝空中使用動力套件的工作,以便讓小尖艇能夠完成飛行,此後再整合成泛用型動力套件,就會有兩套同時運作。
臨飆汗抽著煙,邊又拆又弄,地上已累積數十根煙。
「我必須跟你說,如果你要改裝成以小尖艇為主體的飛行器,『帕多爾樞線』要拿掉,因為這是玉器六期。」
臨想起之前玉器是四期,確實有過度操作後短暫受環境影響的態勢下降現象,他也不明白女工程師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倒是照做了。
經過一番工夫,臨終於把他要的飛行器組好了,他笑了笑,這時女工程師說要去工房附近晃晃,就離開了。
「真棒,取什麼名字?」
單仲杰抽著煙,指著這台新飛行器。
「就叫......玉軌葉吧!」
「什麼玉軌葉?」
「這你不用管!我現在要試機!」
臨說著,就往駕駛艙跨去,然後他盯著操作儀和驅動器、球形器,扳動驅動,此時裝著神之底座的驅動方槽發出光來,他才鬆一口氣。
很快的,臨完全啟動了玉軌葉,慢慢浮上地面,爬升,到了天空,他翻轉機身,漂移,然後加速,再度加速,再急停,接著腦中模擬閃避障礙物和攻擊的模樣,迅速切換轉換器與控速儀。
在這過程中,臨從高空往工房處望下,看見那裡正發出一團強光。
臨得到了玉軌葉,付了一大筆錢給單仲杰和提供材料、工具的工房。
在離開前,臨在工房牆壁上看見有以貝葉字刻寫著。
「不動智光」。
鞞陀梨的尊貴的放逸天城有個年輕公務員,他厭倦了這一切,還有工作的一切,他認為自己所作對誰都稱不上有貢獻,這使他灰心喪志,覺得自己憑能力得來的鞞陀梨學院金色學位毫無作用。
照欲界大部分的學位等級,一般是白色學位,被視為高等學位是銀色學位,再上去是金色學位,已經是專精程度,再上去是綠色學位,大概可以視為研究者,直到七彩學位,認證不易,是某領域的指導龍頭。
最頂端的紅色學位比較稀有,要有實際偉大的事蹟,搭配產出的貢獻,以及各種建立在榮譽上的名望等等,古今無幾人獲得。
一如往常這公務員坐在自己位於鞞陀梨第一代聖主雕像前的行政廳某位置上,處理著前來人民的信件,一盒盒光幕器被他蓋上封口和簽署了一些文件,並誘導人們把手放到製造基基亞碼辨認的身份器下。
這位公務員看起來五官清俊,臉型呈方偏圓,濃眉下有雙正氣雙眼,身上喜歡穿著襯衫,個子不算高。
臨在來到這前,聽說鞞陀梨一帶的星雲很不安定,這讓他想快速完成事情,離開這裡,他也有某種預感,似乎鞞陀梨一帶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臨進了這行政廳,他想辦理第二張天人護照,因為第一張破損了,如果有這天人護照,不是一般的那種,就可享有一些跨境的身份優惠,這也是天人某些階層者被境外者詬病的原因之一。
臨排隊著,在他前面是位女子,他不知道那是黑木鶴綾。
黑木鶴綾來這,無非是透過旅程回到家鄉,她是在去過老家灑暮之城後,來到隔壁的老城,尊貴的放逸天城,至於為什麼要來,她本來是要來辦理前往乾闥婆星團的族群友好證明,方便避開搜查入境的。
由於其他地方對於外來者辦理友好證明很嚴格,但鞞陀梨只要知道你是本地人或在這生活過很長時間,就可避免許多手續和身份事蹟調查,這就是黑木鶴綾來辦理的原因。
但辦完之後,黑木鶴綾仍沒離去,站在這公務員前。
「小姐?請問?」
臨在後面催促著。
黑木鶴綾不發一語,看著公務員。
「請問妳還有什麼事呢?」
公務員說著。
「你們這邊有友好證明,我想請問,是不是也包含一些和乾闥婆的文件往來呢?」
「妳想說什麼?」
「我......想調閱一些東西。」
「那是機密。」
黑木鶴綾兩眼發紅。
「我......我是灑暮之城的黑木家族後人,你知道很久以前,黑木家族居所被攻擊的事嗎?你應該有印象?」
「嗯,我知道,我也有在懷疑妳是黑木家族的人,畢竟這姓很少見。」
「我想說的是,我有聽說,這事情跟天界有關?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聽說,只要去乾闥婆的首羅輸盧那,就可以知道一些事情,這樣也可以解開我的疑惑了,我今天是回來看看自己家鄉的。」
「嗯......」
公務員低下頭來,過一會,他抬起頭,皺眉看著黑木鶴綾。
「妳確定妳得的到妳想要的?」
「其實我今天就只是回來看看,順便辦證,順便問問......沒有的話,也沒關係,我不勉強。」
黑木鶴綾說完就轉身,公務員把她叫住。
「等一下。」
「怎麼了?」
「我知道了,我對我的工作很厭煩,因為我幫不了真正需要幫忙的人,這樣吧,我知道有一批很機密的文件在我控制的櫃子裡,妳說的那個,我之前有過目過。」
公務員低下頭,打開櫃子,翻動著那些機密文件。
臨後面的排隊者開始騷動,臨看了公務員一眼,公務員用眼神示意了臨,臨反應過來,轉身跟那些排隊者說著話。
「等一下,各位,別急,這案件比較久,等等!」
公務員找了一會時間,點了點頭,把機密文件丟進櫃子裡,鎖上。
「這些東西我是無權觀看的,只是上司信任我,把開鎖的專屬器具給了我,我現在跟妳說,妳說的那件事,被列為乾闥婆和鞞陀梨的共同最高機密之一。」
公務員繼續說。
「這件事,跟天界的反天人組織有關,而且反天人有與一部分天界特務合作,他們,跟伊利諾計畫後的動向有關,此外,誕生了一組叫七寶狩獵者的被委託者。」
「之所以要涉入這件事,很抱歉,就跟那時的傳聞一樣,他們懷疑黑木家族資助和支援地下組織,而據我所知,由於這些傢伙和闇雲教團有關,闇雲教團則是對地下組織感冒。」
黑木鶴綾全身激烈顫抖起來,嘴唇咬緊,拳頭也握緊。
「妳去找,首羅輸盧那一個叫夏烏歇奧的人,她是負責掌管經手文件的人。」
「謝謝你......」
黑木鶴綾急速轉身,差點撞到了臨,臨嚇地往旁站,他看黑木鶴綾速度猛快地疾走出行政廳。
公務員看那背影,低下頭,用手捏揉了兩眼,抬起臉來,兩眼泛紅。
「我終於也可以幫到人了。」
接下來,他開始處理臨的事。
臨想問剛才是什麼事,不過還是沒問。
處理完後,公務員站了起來,說要去廁所。
臨把辦好的護照收起來,到了行政廳外,抽了根煙,他往內看,公務員還是沒回來,直到抽完兩根,還是沒回來。
臨走離行政廳,看著天空,天空有些異象,捲動著黑色和紅色的雲,一團亂七八糟。
他往雕像基座看,看見那裡以日部族字刻著。
「才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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