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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光環、天體毀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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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在搭乘運輸船經過阿修羅星團的時候,發現一件非常奇怪的事,那就是航線刻意繞,不走快速的線路,聽說是巴巴帖諾和伽羅斯基泰那裡的星雲異常膨脹,而且因為這件事,延遲了很久的時間。
最後,運輸船在皇毗羅沙迫降。
「過來,過來!」
臨經過神魔戰爭遺址一號,這據說是最古老的神魔戰爭遺址,那裡有著兩顆巨石被封在保護櫃內,一個男子對臨招手,他個子不高,臉型呈方,濃眉,兩眼頗亮,以那濃厚日部族方言腔調的含糊聲音叫著。
這人自稱鑑定師。
「幹什麼?」
臨咬住煙靠近,低頭一看,鑑定師指著一顆粉紅色巨石,上面刻滿了符號和圖騰。
「我看不太清楚,你能不能把他外面的保護板打破?」
「你瘋了?」
「快!不然光就要完全消失了!!」
鑑定師指著天空,臨抬頭一看,原本是不會有黑夜的時間,這時候竟然光慢慢被吞進去,天色逐漸暗下來,這看地臨毛骨悚然,因為那種光消失的模樣,是被什麼力量給吸取進去了。
「怎會這樣?」
「現在是這行星最大的危機,為了拿到永遠的光,必須解讀這顆巨石上的訊息!這種現象,在創世之初也出現過一次!」
鑑定師繼續說。
「如果放著不管,就會進入無盡的黑夜!」
「好!」
臨抓起不貳之臣劍。
「打就打!!」
臨用力敲擊保護板,使勁全身力氣,大概到第十五下,保護板被劍給打破了,兩人後退一步,看碎在地上的保護板。
鑑定師蹲著往前,這時警衛衝了過來,大喊在幹什麼。
「幫我擋一下!」
鑑定師大吼,同時眼睛盯住巨石。
臨衝向後方,橫劍立於五個警衛之前,警衛則從身上拿出短鎗。
臨看了這五個警衛不像一般警衛,身上有特殊的制服和護甲,據說沙伽羅為了保護各地古蹟,訓練了一批這樣的警衛。
這原本是不用起衝突的,但這五個警衛像瘋了一樣,向臨射出短鎗中的火光,臨發飆起來,衝上前,左右閃躲,腿部被其中一道火光擦過噴出血來,下一瞬間他已手起劍落,斬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接下來臨鑽入五人之間,揮動不貳之臣劍,血光噴天。
鑑定師眼睛上下游移,唸唸有辭,接下來他轉過身去對臨說好了,才看到地上已經躺了五具屍體。
「走吧!」
鑑定師大叫。
「我們去橘衣鎮!」
臨和鑑定師一路奔跑,跑到了橘衣鎮,並在鑑定師指示下,找到了一片樹林裡的墓園,那些墓板整齊劃一地陣列式埋在土裡,鑑定師要臨把它們全拆了,收集起來。
臨起初有點猶豫,但想到就要進入永遠黑夜,他也只好幹了,抓起劍往墓板上挖。
很快的,五十幾個墓板全被挖出來,附近有騷動聲,像是附近守墓者跑去跟死者家屬告狀一樣,要來抓人了,兩人只好拖著大袋子拼命跑出樹林。
「你媽的!」
臨回頭看,已經跑遠了。
鑑定師指著一個方向,要去紅色時序堡,臨心裡想著又要幹嘛?
到了堡內大廳,紅色兩層多拱牆壁旁豎立著許多諸神雕像和基座,鑑定師說要移動其中一座,把它轉方向至另一座的側面。
「為何?」
「被轉動的那一座是闇雲之神,它必須轉向,轉至日部族之神的側面!快!」
臨咬著牙,抱住闇雲之神的大雕像連著基座,他大吼起來,全身飆汗,所有力氣都用上了,總算轉動了雕像,把它轉向日部族之神的側面,不偏不倚。
臨呼喘著氣,彎下腰,這時外頭衝來了神官,大叫著。
「從另一邊出去!!」
鑑定師叫著。
兩人扛著袋子,奔出紅色時序堡。
他們提早來到了日出之堡外,在這綠頂褐壁的連棟建築之外,九尾狐正與當地官員以及看起來像研究領袖的人簽署什麼東西。
臨靠了過去看,聽了一些內容,才知道九尾狐要買下聖比爾諾特的最大持股。
事實上歷經三大戰,聖比爾諾特已經逐漸凋零,便被皇毗羅沙給買走了許多持股,但皇毗羅沙經營不善,正在尋求能夠收購持股的大買家,正好被九尾狐聽聞,趕了過來。
至於聖比爾諾特的原生地三十三星團和乾闥婆星團,目前三十三星團的分部早已因帝釋天死亡和許多權力者之死而財力盡失,被皇毗羅沙買下,剩下的部份總持股則由乾闥婆繼續持有。
乾闥婆在三大戰後,也積極讓研究中心轉型,因此縮小持股和營運,漸漸不再朝向戰爭武器一途的研發了。
「感謝感謝。」
九尾狐深深向參與者鞠了深躬,兩手放在大腿上。
到底九尾狐要拿聖比爾諾特最大持股來做什麼,仍是未知。
「必須要有集光環!」
鑑定師指著九尾狐。
「我聽說聖比爾諾特有研發這種新東西,來使一些落後行星有足夠的光源!但仍在實驗階段!那沒關係!只要有就好!」
「妳好......」
臨搔著後腦,挨近了九尾狐,一臉難為情地說。
「請問是,聖比爾諾特嗎?能不能跟你們,購買集光環?」
九尾狐露出不屑眼神和表情,皺眉斜眼盯著臨瞧。
「你哪位?」
「嘿嘿,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要用用這種東西,請問價碼多少?」
「那很貴,你買不起的,畢竟是新科技,也還在實驗階段,有些部份不便對外公開。」
「別這樣,有沒有條件好商量?」
「嗯。」
九尾狐看著臨,一邊嘴角翹起。
「這樣啊,你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跟我換?」
臨臉變得猙獰,像在極力思考什麼。
「我,我只是個過去長期生活在法拉加特的傭兵和被雇傭者而已!」
「好,如果你有寶貴的當地資訊跟我講,那我就送你一個集光環!」
「那有什麼問題!」
臨睜大眼,一連串地把他從伽爾神燬時期到與龍鳥品對抗的過程簡單扼要地說了出來。
臨喘了氣,說著。
「不過,我走之前,法拉加特也是各地動盪,只仍許同族群的人居住在固定地方!」
「沒關係!我也有耳聞,這對我做生意很有幫助!」
九尾狐轉頭對旁邊的研究人員說了幾句,那研究人員就轉身奔去。
九尾狐抬頭看天,已經只剩下一點光,其他都黑了。
「剛好可以試試集光環!這裡快完全黑了!」
沒多久,研究人員和十個搬運工人搬來了大型的集光環,放置在建築前的空地上。
「感謝妳!」
臨邊說著,邊跨進環中,他看了看,灑下袋子,將一個個墓板排好,整齊劃一地排在環之中,當然九尾狐有點狐疑,同時鑑定師在催促著臨,要在永遠黑夜到來前進日出之堡的廳廊。
「快!」
鑑定師揮臂,轉身進去,臨也跟著衝進去。
九尾狐抬頭再看天,一臉不安,天已經完全黑了,但這還不足以成為永遠黑夜,仍有點點的光在天空,只是快消失。
兩人摸黑奔進廳廊,站在那裡,在這空曠之地,只有兩人呼吸聲。
忽然,強光掠起,從地上升浮,光照進了廳廊,穿透於每一個拱,照在盡頭的諸神浮雕上。
「光!」
臨大叫,眼睛睜不開。
鑑定師狂笑著,消失在光中。
臨走出了日出之堡,看見集光環仍在地上,九尾狐則一臉驚訝抬頭看天,天上已經黑夜全消,只剩光明。
臨轉頭看向日出之堡牆壁上,以日部族字刻著。
「大光」。
由於解決了永遠黑夜,集光環反而成為暢銷的產物,讓聖比爾諾特確定發行皇毗羅沙版,並加以改良精製,更加普及於夏勒底斯格,訂單滾滾而來。
經過這些事,臨決定先離開夏勒底斯格,回到很久沒回去的天界。
就在這時,他聽說了一件事,那就是鞞陀梨星雲發生了極度異常的鼓脹和翻滾,將許多星團給吞噬掉了。
確實是這樣,許多星團毀滅了。
據說鞞陀梨星雲往奧伊本的方向強行移動,像是遷徙一樣,這樣一來,必然有星體在其中毀滅了。
這次異常鼓脹和遷移,使得奧伊本、拉齊奧、韋爾切利、戈里奇亞、戴克里先、吉米拿路、伯多祿、朗索瓦各星團都被星雲造成的直接和間接壓滅,蛇族領地與海族領地成為星際塵土。
甚至聖坦瓦拉松也被自身鄰居的分支星雲給壓滅。
遠至婆瑪龐小星系也被滅了。
蛇族領地唯一倖存的霍亨思陶芬,反而被鎖住在星雲環繞圈之中。
此外這種遷移也發生在分支星雲伽羅斯基泰與巴巴帖諾之中,特列森貝格、巴巴帖諾、萊希、莫邪這些重要星團也受波及而瞬間毀滅。
過去那些偉大的歷史和遺跡,以及活躍在上頭的人事物,一起被這異常至極點的天體悲劇給抹消了。
不知有多少人還來不及逃出就死在自己土地上。
這場被喻為有史以來最慘的慘劇,導致因位置未被波及的倖存者,稱之為「鞞陀梨的半身毀滅」。
鞞陀梨星雲的邊界改變了,變得扭曲,並且擠壓撞擊摩侯羅迦星系,使得有一半以上的星系不可能再住人。
然而,那些死去星體的位置,混入星雲中的碎屑,也在爆炸之後,產生著新星的預兆之影。
臨當然是嚇傻了,更別說是境外的人。
有人造成了這毀滅,但那人不知道這毀滅是他造成的。
當紅色的碑,被插在鞞陀梨星雲附近某個行星的遺跡之口上,就會在一段時間後,造成這種毀滅。
這種毀滅,是隨機造成的......幾乎不可預測。
也因此,關於欲界伴隨著大量異象後,加上震撼整個欲界的「鞞陀梨的半身毀滅」,使許多報導和學者憂心不已,「欲界將亡」這樣的言論充斥著一切版面,更有許多倖存之星團的人,逃了出去。
根據報導,除了對鄉土最有執念的阿修羅人的四大星團,保留了與先前差不多的人口,其他諸如鞞陀梨、聖琴、馬佐夫、史恪、榭爾登毗洛、埃米爾嘉、霍亨思陶芬這些毀滅倖存者......
無論是被劃為施展暴力的鞞陀梨星雲範圍內的,還是被施暴的羯首那含星雲範圍內的,也就是包含摩侯羅迦星系內的,幾乎都出走了三分之二的人口,逃往他境。
關於各種紀念專題,關於各種城市的回顧,關於各種歷史事件及戰爭,以及蛇族之死、海族之亡,都被大量報導著,儘管蛇族、海族並未全亡,只是最大的領地和人口居處毀滅了而已。
聖坦瓦拉松這緊那羅輝煌之地的報導回顧也不斷上演著,當然,阿登奧布、夏勒梅爾裡也有三分之二的人瘋了似地逃出了緊那羅星系。
最驚訝的,應該是財產和權力還在霍亨思陶芬和謝爾登毗洛這兩個發跡處的婆蘇吉、九尾狐。
或許還要算上夏勒梅爾的現任唯一緊那羅之王,克羅蒂瑪。
有人說,夏勒底斯格到此為止了,就算有所謂的毀滅倖存者,也必須在極度不安定的環境中生存,不知什麼時候災難會再度降臨。
緊那羅榮耀指標聖坦瓦拉松之死、蛇族領地的大量覆沒、海族聖地奧伊本之亡、獸族與其他族群雜處的過去重要星團巴巴帖諾之殞,到底還有什麼不能解釋夏勒底斯格走到盡頭了呢?
這是上天之力要夏勒底斯格死亡,諸多徵兆和戰爭後的欲振乏力也顯示了這一點。
但或許,只是改變人們所認識的夏勒底斯格之死而已,人們所知道的那個死了,卻會有不一樣的夏勒底斯格出來,更何況,並未全部星系都有這樣的事,實質上的夏勒底斯格才滅......十二分之一。
雖然是很重要的十二分之一。
不過這天體大量毀滅的事,也深遠地烙印在人的恐懼之中,像積極轉型的聖比爾諾特,就主導了許多研究,研發和改良各種星際生存、逃難、修補星際築堤的器具、築體以及大型運輸船,便於銷售。
到了三十三星團的歡喜圓星,準備從這回去天界的霽天,聽聞了鞞陀梨的半身毀滅之事,也是只有感嘆和震驚,久久不能回復。
他想到了黑木鶴綾,使他擔憂起來,希望她沒事,又希望她根本不在那裡。
他擔心很多很多人,認為他們會出現在那裡,但又不確定,這使他過度操煩、憂慮,而顯得精神衰弱。
「星團都會毀滅了,還有什麼不可能?我看我們今天就別做了,去喝杯酒吧!」
旁邊走過兩個人,這樣說著,看著他們背影,霽天覺得此時此刻整個夏勒底斯格都瀰漫著這樣詭異和無所謂的氣氛。
這只讓他更緊張,他自問,是否讓神回到上界的行動太慢了?導致異象不但不減,還使星雲瘋狂捲動膨脹,導致大量星團毀滅?
再這樣下去,整個欲界遲早籠罩在集體毀滅的陰影裡,想到這裡,霽天竟然有點嘴角微翹。
他不是不要有毀滅的存在,只是全部都毀滅,似乎也沒什麼太大意思。
霽天在聽道者遺跡旁唯一一間小茶店裡喝到了當地產的奇里伽士茶,這是他喝過最苦澀的茶,苦到幾乎要令人崩潰,在這之前他是抱持信任的,想不到是如此苦,它快速反應、扭曲又突兀,持續強。
總而言之霽天認為這是一個不受他歡迎的茶,但很可能受整個行星的繼道人歡迎。
這時霽天目睹一個女子從眼前經過,往聽道者遺跡中央的水上踏台走去,那裡旁及一堆墓碑似的高大石雕,他又看到那裡站著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人,打扮行頭和穿著看來不像一般人。
「要加茶嗎?」
女店長笑咪咪看著霽天,彎下腰來,她很年輕,個子矮小,膚色很白,臉型呈方,兩眼像是閃鑠著什麼光芒,頭髮綁到頸後,額上露出一大片,些許髮條垂下,她的聲音聽來清脆快速。
「呃不用了,謝謝。」
霽天把茶推開,站了起來,拼命往那女子看過去,他覺得那女子真是漂亮,氣息脫俗。
「他們在幹嘛?」
女店長問。
「不知道耶,我過去看看。」
霽天說完就走出店裡,女店長竟也跟著走出來。
那女子霽天不認識,正是沐雪銀,她來這裡的目的,是被諸葛牧委託的,以天界一方,請求夏勒底斯格的新領導者沙伽羅伸出援手,解救仍未脫離危險的天界。
接洽的,正是沙伽羅安排於三十三星團的重要幕僚之一,代號「騰」。
騰面有難色,看著地上,沐雪銀則一臉緊急模樣,嘴裡說著些什麼,但又不失優雅。
「很難。」
騰說。
「現在妳有聽說?鞞陀梨星雲發生變故,許多星團消滅,為了這件事,沙伽羅也忙地焦頭爛額,實在沒有心力再去管天界。」
「如果沙伽羅想得到天界的援助,也勢必得幫忙天界。」
沐雪銀說。
「恐怕不是現在,妳說要資金、要人力、要武器,還是要什麼制裁,目前都很難。」
「不是的,天界除了仍有魔之主的人佔據著,也有那些仍殘存的黑魘、阿伽基體、死亡戰艦,這對居住天界的人來說是困擾。」
沐雪銀繼續說。
「而且,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結束,感覺還會有什麼騷動。」
「這......」
霽天看到一半,他身後的女店長走出來,走向騰和沐雪銀,在他們一側停止下來。
「原來是為了這種事呢!」
女店長說著。
「沙伽羅是偉大的,她甚至比帝釋天偉大,許多人都期望她能解救苦難,不是嗎?」
「妳說的沒錯。」
騰說。
「我跟在沙伽羅身邊也好久了,從奔薩開始......她的確令人敬佩。」
「我聽說,越是貧困的人還能出手幫人,那才是真正的道義,是條件更好的人比不上的。」
女店長這句話似是點醒了騰,他睜大眼,看著地上,連連點頭。
「對,對......妳說的對,這正是沙伽羅能成為她的原因。」
深吸一口氣,騰看了天空,閉上眼,然後張開眼,嘴角翹起,看著沐雪銀。
「我答應妳吧,我會跟沙伽羅回報,並且說服她,讓她從合作對象那裡,借調一些人力,這是我能盡的最大力了,這些人力也不是隨便來的,是涅槃人。」
「那個是?」
沐雪銀說。
「我會跟妳說那是什麼,請放心吧。」
「謝謝你!!」
沐雪銀高興地笑起來。
霽天回頭看,原本說完話的走回去的女店長就像不見了一樣,一個背影也沒看到。
霽天看到墓碑似的高大石雕上,以繼道族字刻著。
「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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