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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妝墓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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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到了雅緹爾綸的白妍島渡假,這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島,只有十幾步就可走完,地上全是不明的粉末狀沙子鋪成,整個島除了一塊隆起的綠植物構成的小丘和一棵樹,以及一間小屋,什麼也沒有。
風繼蘭確實想到這種地方好好靜一靜,彷彿他是這裡的王,不會有人打擾。
然而,就在他忘情躺在沙地上,看著天空時,發現不遠處多了一個影子,蹲在地上在收集什麼。
他轉頭看,是個女子,頭髮俐落而不長,大約只至頸旁,部份蓋住耳朵,臉呈瓜狀,眉毛平直,部份有點淡,兩眼不大但有種殺氣,嘴唇圓而緊密貼在一起,她蹲著,微笑著,以手去撈著那些粉末沙。
「妳,妳在幹什麼?」
風繼蘭彎起身來,問著那女子,他發現女子身上貼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美妝者。
美妝者很有精神地大叫,以那帶有一點月族貴族腔調的中性聲音說著。
「我要當第一時尚美女!!!」
說完她自己就仰頭笑了起來。
「時尚?妳知道那要花很多錢嗎?」
風繼蘭皺起眉來,看了美妝者全身上下,除了一點簡單飾品,其他都是很常見的優雅舞會襯衫套裝式打扮。
「創意是第一。」
「你現在是說我沒那本事嗎?!」
美妝者怒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白妍島這個小島上的粉末沙,可以當成粉底來用你知不知道??還勝過一大票化妝品!!」
「呃,這我倒不知道。」
風繼蘭看自己手上抓的沙,隨意往臉上一抹,粉就掉了下來,他覺得自己像傻子。
「嘖,光有粉末沙是不夠的,還要有彩脂,那些東西要去彩脂之谷找。」
「這些東西都沒人知道?」
「不,因為當地政府早期一直保護白妍島和彩脂之谷,從很早以前,甚至古老時,當地人一直這麼作,才沒被破壞,據說是祖先留下的訓示。」
「那現在?」
「由於戰亂,政府已經沒有約束力了,但那些出產化妝品的傢伙,也不敢來到這裡。」
美妝者把粉末沙丟到袋子裡,搖了搖,讓它均勻。
在通往主大陸的邊境,有個彩脂之谷,兩人到了那裡。
滿目所見都是狹徑和綠色苔石,美妝者嘗試在苔石上磨下一些東西,很快就放棄了,她認為那些不是什麼彩脂。
他們更深入,進到一處有著稀疏樹葉的秘密之處,除了大量看來枯瘦的樹,左手邊有個類似古老裝置的物體,下面基座被許多樹葉蓋住,上頭則是類似槓狀的結構,前端是個輪狀物。
「這啥?可以運作嗎?看起來放很久了。」
「如果沒錯的話,似乎是製造彩脂的東西,說不定從古老時就封存沒用了。」
美妝者靠近那裝置,手伸過去,拍了一下上面翹起像操作桿的東西,第一次沒反應,第二次也沒反應,第三次她竟移了一下操作桿。
「哇靠!」
風繼蘭睜大眼,東張西望,他感到整個行星在晃動,或許是這谷。
裝置看來在穩定運作著,發出微微振動,然而那底下連著基座之下的深處,說不定晃地很厲害。
美妝者呆呆看著,那輪狀物不斷轉動,她注意到,有些東西從裝置的槓狀結構底部流了出來。
「是彩脂!!」
美妝者大叫起來,伸出袋子去接。
風繼蘭看到,那些五顏六色的半液體狀物,或者是膠狀,就是彩脂,它們像從地底下被裝置採出來,進而經過槓狀結構和輪狀物的磨碎,流到下方的出口。
一口氣,美妝者收集了五袋左右,她看了一下,手要去移動操作桿,讓它停止,風繼蘭先伸手過去,但無論如何怎麼用力都無法移動操作桿。
「哇,為何???」
美妝者把風繼蘭的手撥開,用自己的手去移,一下就搞定了。
風繼蘭變傻子般地看著美妝者。
「太好啦!!」
美妝者先取出一點彩脂抹在臉上,又興奮地取出白妍島的粉末沙敷上,她擦了又擦,然後取出畫筆,在臉上畫著什麼。
不一會,一種十分不一樣的妝出現了,美妝者的眉毛變紅色,末端岔開來,她的臉頰下方有三道不同顏色的筆跡,整張臉白地異常,圓唇顯得鮮艷紅而漂亮,眼睫毛和眼角,呈現藍色。
「但這樣也不行,還要到窮石村的灰月遺跡,聽說那裡的靈氣可以讓妝穩固起來。」
美妝者拍了呆若木雞的風繼蘭。
「欸,走吧!發什麼呆?」
「呃好。」
窮石村位於主大陸邊境地帶,那邊已經因為魔之主駐軍的侵入而沒住人,整村沿河而建,四處是土和綠草皮,以及一些土牆、土屋。
在土屋、沿河、土牆之間,都有一些駐札的傢伙,分批手持火器和刀、劍,東張西望,在河上則有戰鬥用船群,拖著幾十艘尖艇,似乎要拖上岸,遠方,有兩台打擊兵器閒置著。
「好啊,讓我找到了。」
歌天行的臉露出在土牆之後,他滿臉髒汙。
「媽的你們這群傢伙,要不是吃裡扒外就是收錢辦事,把天界搞得一團亂,不把你們殺了我還叫歌天行嗎?」
說完,他握緊手中的刀,行動快速,衝向土牆後的人。
「哇啊!!!」
血光濺天,許多握著刀、劍、火器的手噴飛上天。
歌天行快速跳躍於土牆之間,火線撲來,他一個轉身,後退數步,火線從他臂上擦過,沒造成傷害。
有人跑往打擊兵器,在這裡的駐軍彼此通報,大聲叫著敵軍入侵。
歌天行往河上打出大量襲地而上的能量波群,一瞬間就擊爆兩艘船,並且把後面拖著的十幾台尖艇都打飛上天。
歌天行繼續殺人,一下轉身、翻滾,一下為了避開火線而飛行滯空,並往地上打出能量波群,短時間駐軍已經大量死亡,殘屍四佈。
風繼蘭和美妝者搭船從這裡經過,看到損毀的尖艇浮於海上,以及船隻碎片,還有流到河上的屍體,他們都嚇了一跳,決定在岸邊就上去,用跑的經過整個村,去灰月遺跡。
一路跑著,不斷有火線從身邊掠過,風繼蘭往旁看,看見歌天行正在殘殺那些火器隊員,一下升空翻滾,一下迅速閃躲於火線之間然後出刀,不禁佩服起來。
「真厲害!」
但無暇多管,他們就要逐漸遠離這裡。
拳雨攻向歌天行,歌天行抬頭一看,是大自在天子,他抓起刀來,與拳抗衡。
「早知道你會來!哈哈!」
大自在天子拳路變得複雜,又是轉身又是趨步、繞打,並且逐漸壓過歌天行的刀。
「吵死了媽的!」
歌天行後退數步,直接打出襲地而上的能量波群,大自在天子像是完全知道歌天行要做什麼,翻滾向旁,然後衝向他,閃過了能量波群,他左臂一伸,控制住了部份能量,把它們往歌天行處擲去。
歌天行跳飛上空,全身分出另一個他,分身落地,對大自在天子揮刀瘋砍,歌天行在避過能量波群後,俯衝下砍,對準大自在天子的頭。
「沒用的!」
大自在天子又閃又反擊,與分身打成一團,刀都砍不中他,相反他一拳轟中分身腹部,分身腹部爆開,行動緩慢,歌天行本體已經殺來,大自在天子眼角一移,揮拳。
「以柔克剛!」
歌天行刀捲起來,封鎖住拳路,越強猛的拳越是打不進刀網之後,反而被牽制住,一轉眼,歌天行就要斬中大自在天子。
大自在天子衝向分身,不正面應戰,歌天行追過去,忽然發現多了另一個分身,大自在天子已不見,那兩個傢伙互打,誰也不知道誰是誰。
歌天行捨棄分身,取消行動,分身原地爆開,變成能量煙,這下剩下的就是大自在天子了。
大自在天子冷笑幾聲,慢慢消失。
「媽的,去哪?」
歌天行東張西望,完全看不到任何一點奇怪人影的跡象,他想到大自在天子既然可以模仿他分身模樣,應該也可以模仿背景。
忽然,天上降下了火雨,這讓歌天行急忙閃躲,不一會,一堆隕石騰衝過來,他覺得莫名其妙。
「抓到了!!」
一隻手臂從歌天行背後出現,抓住了歌天行,大自在天子一臉猙獰,慢慢從背景浮出來,不假思索,他快拳連攻,把歌天行給打成碎片,但那樣子很奇怪,然而當大自在天子發現已不及。
「分身。」
歌天行在大自在天子後出現,大吼,刀連斬。
「媽的!」
大自在天子急忙回頭揮拳,並且開啟了欲望騷動場域,但他的頭已被斬飛,留下慘叫。
接下來大自在天子的胸口和腹部也爆了開來,然而他的拳硬是擊中歌天行持刀的手,把那隻手打爆了。
「啊......」
大自在天子的欲望騷動場域作用在歌天行身上,他臉色變極紅,全身熱了起來,他變得迷惑,情慾衝心,幻覺中以為前方佈滿著許多裸女。
「幫我幫我!」
歌天行衝了過去,抓起其中一個裸女的手,他脫下了褲子,讓手去摸自身大腿間,不斷撮弄著,他整個人臉色又紅又白,高聲呼喊,極盡興奮。
風繼蘭對著美妝者叫著。
「妳先過去!」
「呃,好吧。」
風繼蘭看向歌天行那裡,覺得不太對勁,衝了過去。
歌天行興奮了一陣,效果隨著大自在天子之死漸消退,他低頭一看,自己右手竟然抓著大自在天子的斷手,在進行自身大腿間的撫弄搓弄,他大罵出來。
「小心!!!」
風繼蘭拔出背後普通劍,衝向歌天行。
一道快影撲向歌天行,歌天行突然轉身過來,對著風繼蘭砍出一刀,刀在風繼蘭胸口劃出傷口,肉噴了出去,風繼蘭慘叫,連退幾步。
但下一瞬間,他看到歌天行的頭被斬掉,掉落到地上,那兩眼,是如此無神,像是被什麼給控制住了。
「啊啊啊啊啊.....」
風繼蘭一臉慘白,鼻涕都流出來,看著歌天行的頭,坐在地上。
魔身天子,出現在歌天行屍體旁,踩著他的屍體,一臉冷漠。
「到死,這人,仍然活在混亂之中。」
「用劍者,我要與你交手。」
魔身天子看著風繼蘭。
「拿出你的劍。」
此時的美妝者,已經走進遍地綠草皮,立著許多披覆爬行植物的石造遺址中央,她看著這群殘破石牆、石拱,兩手高舉,閉上眼,讓灰月遺跡的靈氣貫穿她全身和臉。
她嘴裡唸了一段古老的月族經文。
天色似乎開始變化,變得陰暗,雲也變成黑色。
「我,我不能用劍!」
風繼蘭大叫著。
「什麼,你是瞧不起我?」
魔身天子對風繼蘭砍出劍,風繼蘭只好拿那把普通劍應戰,身形如風,閃過了魔身天子的劍,接續揮劍,魔身天子急速後退,以劍去擋,風繼蘭硬是打破魔身天子防禦,一劍刺中手指。
魔身天子看自己手指缺了一塊,得意起來,嘴角翹起。
「好,很好!」
魔身天子再出劍,風繼蘭也出劍,魔身天子兩眼一眨,瞬間閃到風繼蘭一側,刺出劍,風繼蘭轉換身勢,又擋又刺,然後矮身,正要一劍化去魔身天子的劍。
當風繼蘭的劍打在魔身天子劍上時,力量像被消去許多,難以後續作用。
此時魔身天子左閃右閃,一劍刺中風繼蘭腹部,然後三步作兩步,劍切中風繼蘭左臂,就要切下來。
「呃啊!」
風繼蘭劍護左方,反攻向魔身天子持劍的手。
結果那只是魔身天子佯攻,他很快繞到風繼蘭右邊,就要切中風繼蘭右臂。
那一瞬間,風繼蘭以自己能力倒轉回上個錯誤,在時間和空間夾縫下,他以早一點的差距收回了護劍這動作,以右臂的劍頂向魔身天子的偷襲之劍。
美妝者的臉上之妝都凝固了,靈氣幾乎讓這妝緊密附著在皮膚上。
「太漂亮了!」
一個男子從旁邊石牆中衝了出來,他抓起手中記錄器,記錄起美妝者的樣子。
美妝者有點傻眼。
男子激動說著。
「我是跟著魔之主駐軍來的記者,原本想記錄戰場,想不到看到這麼絕妙的妝,我第一次看到令我感動的妝是在......」
記者滔滔不絕說著,說從他求學時開始講起,講到自己也懂點美妝,後來陰錯陽差變成了魔之主駐軍的戰地記者,為他們宣傳,但內心對美妝的美之探尋還是未熄滅。
他說著說著,美妝者身上就盈滿了光,人慢慢在裡面消失。
記者嚇地坐到地上,看著那團光,久久不能恢復。
風繼蘭大叫,竟頂開了魔身天子的劍,硬是刺進去,刺中了魔身天子的手,那隻手一邊裂開來。
魔身天子也同時旋身過去,快速換右臂持刀,兩、三刀斬中風繼蘭脖子、胸口、肩膀,風繼蘭站穩,並且再度追加劍擊,一劍過去,魔身天子察覺動態,閃躲,一邊耳朵仍被削飛。
兩人互看著,喘著氣。
「你是好對手,值得敬佩,可惜你不用那把劍。」
魔身天子說著。
「你不用那把劍,我就不能使出全力。」
「你是在同情我?」
風繼蘭說著。
「我只對準備好的強者有興趣。」
魔身天子說完,看向風繼蘭傷口處,都逐漸再生出組織來。
「你是個不凡的人。」
魔身天子收起劍,拋到背後劍櫃中,肩膀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帶著一些傷,就這樣離開。
「怎麼走了?」
風繼蘭還無法從剛才那激戰中脫離出來。
風繼蘭注意到大自在天子死去的屍體,變成一團黑色煙霧,那些黑色煙霧像是有生命一樣,彼此增大增長,互相攀附,然後捲飛上天,極為奇怪。
他抬起頭觀察著那黑色捲霧,竟然直接上了最高處,然後消失,就像突破了軌道沒入星際一樣。
後來風繼蘭再到灰月遺跡,已經沒看到美妝者,倒是有個記者纏著他,把見聞跟他說。
風繼蘭點了點頭,離開遺跡,他看到殘破石牆上以月族字刻著。
「月相」。
後來聽說那記者透過關係加入了最新一期時尚雜誌的專欄投稿,他所投的「新的時尚」,得到極大好評,使他躍升為專欄作家,丟下了以前戰場記者的工作。
這主因是,他發表的新的時尚,是以在灰月遺跡所記錄下來的美妝者容貌和妝為主題,那樣的妝,一至得到審核者和美妝界的人讚賞。
他們認為,所有的妝都比不上這個在遺跡中出現又消失的女性。
如此一來,美妝者幾乎被擺上時尚雜誌的封面了。
被譽為「在忽視下產生的絕頂美妝。」
「野性、在地、窮鄉僻壤、平凡中的尊貴、無法被模仿的絕佳的想法、稀有的膚妝組合。」
諸如此類的標題和內容。
因此在下一次時尚大會中,這主題將被作為諸多流行設計之一提出來,作為可能風行和被複製的新美妝風格單獨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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