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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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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中心光點祭祀所,約荷拿啊,請跟著我!」
眾主指向其中一個紅色宮殿,跑了過去,約荷拿和加洛裴看向四周,在另一處石頭後方,有一座類似但有點殘破,體積較大的宮殿,然後再過去,則有一些柱廊和宮殿殘跡組成的多層體,蜿蜒在山壁上。
「為何叫中心光點祭祀所?」
跑進裡面的約荷拿,看了看,這宮殿裡的空間不大,只有兩個房間大小,並且幾乎沒什麼光......山壁之間折進來的光照只能照到上頭。
「因為......」
眾主坐了下來,約荷拿和加洛裴也一起坐下來。
「我們要等待世界中心的光降臨。」
「那是什麼?」
約荷拿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存在。
「『混亂源起的真理』其中的『降世書』說:『偉大之人將遵從那引導之光,那光是所有降下之禮,它讓守護者不再沉默,參透了真理,一旦諸神也傾向守護者,就是守護者被授權的時候,從中心去』」。
眾主說著。
約荷拿還是不明白,這時外頭傳來吵雜聲,他警覺起來,看向外頭,只見一些影子在入口處擁擠著,聲音大片傳來。
「出來!原來在這裡!亂世的女巫!出來受死!!」
眼看著那些闇雲人緊追不捨,就要進來,約荷拿急忙召喚出植物,將巨型硬瓜塞在門口,剛好就卡在那裡,外面的人瘋狂以刀、槍、火器攻擊著巨型硬瓜。
「這撐不了多久!時間一到的話,不過我會再召喚新的出來!」
約荷拿滿臉是汗,轉頭看閉目靜思的眾主,問接下來怎麼辦?
「等時間到吧,我的守護者。」
眾主冷冷地說。
「遵從自己內心意志吧!」
約荷拿喘著氣,看著巨型硬瓜被破壞著,雖然那破壞程度不大,但只要使其破壞一部分,就可從隙縫中鑽進來,他手抬起來,發出光。
加洛裴流著汗,也坐著閉上眼睛,唸著眾主的話:遵從自己內心意志。
硬瓜因為破壞而稍微移位一下,並且開始腐朽,約荷拿強行讓它消去,回到原本世界,他再召喚出幾朵不破王花,擠在門口,刀、槍、火線持續削斬、燒著不破王花。
約荷拿體力漸漸流失,由於不破王花身上會張出護盾,使得傷害減少,但那不是長久之計。
約荷拿喘著,彎下身來,他不但必須耗費召喚來的體力,還得有維持召喚的能力。
「好累......」
約荷拿兩眼疲憊起來,看著門口。
不知過了多久,不破王花被擊破了,有的則是腐朽,約荷拿再度張手,召喚出一群盾林菇,疊在門口。
外面罵聲不絕,持續用武器攻擊著盾林菇。
「這裡,難道沒有其他路進來嗎?」
約荷拿問著眾主。
眾主搖搖頭。
「只有一條進來,至於出去的路,除了眼前,還有一條,但那條無人知曉。」
「好累喔!」
約荷拿呼喘著,癱坐在地上,但他不能放棄,他兩眼肅殺地睜看著眼前,監看著這一切,深怕一不小心就讓那些闇雲人踩進一步。
「撐著。」
眾主說,臉上流下汗。
不知過了多久,約荷拿在盾林菇枯萎後又召喚了新的一批不破王花、不死不邪花、天眼方壁陀螺花,但這些只能充作抵擋,時間一到仍會枯萎,而且當他體力越低落,持序就越短。
約荷拿本來想召喚反彈花這種一旦被攻擊就會反彈回去的植物,但眾主一直不要他造成傷害,他只好召喚一些被動性的、有防禦性的花。
約荷拿呼喘著,臉色發白,整個人躺在地上,眾主知道約荷拿慘況,但她仍極力讓自己靜下心來。
加洛裴趕緊張眼,扶起約荷拿,看他有沒有怎樣,她拿出一個乾糧,是連體的膠狀物,要約荷拿吃下去,約荷拿拒絕了。
「我可以。」
約荷拿嘴唇發白,搖了搖手,再坐起來。
「我約荷拿,不會被打敗的,誰都無法!!」
他手一張,撤換掉已腐朽的植物,換出新的植物。
外面攻擊的人也會累,但他們人夠多,只要換一批上來就好。
「女巫!!出來!!不要變這種戲法!!」
「妳難逃一死!無論去哪都一樣!!!」
「妳這褻瀆者!!」
約荷拿真的好想殺了他們,但不行。
「時間到了!」
眾主突然張眼大喊。
約荷拿抬頭一看,他看見透過上面幾個洞鑿出的一些小孔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著,然後,填滿了整個孔隙外的景象、視野。
接下來,光從那些孔隙中射進來,照射到裡面,約荷拿張嘴、睜眼,不敢置信。
光將裡頭一切,都照亮了,光本身就像會移動一樣,逐漸瀰漫,使得整個只有兩個房間大的內部,充滿了強光。
「這是什麼魔法????」
約荷拿持續張嘴著。
強光令人無法睜開眼,加洛裴以手去擋,半睜著眼。
「中心世界的光降下了。」
眾主說著,然後在強光中站起來。
很快的,強光因為她的站起,而收斂起來,像團巨大能量集中成某種球體,砸向約荷拿,約荷拿全身激顫起來,強光像是滲入了他身體裡面。
「帶他走!」
眾主叫著,就轉身往室內的角落,她敲了牆壁幾下,某個牆壁就陷下,落成粉,加洛裴不敢置信地看著。
約荷拿全身顫抖在地上,已經抖了一萬次,臉色發白,嘴裡不知唸著什麼,強光完全消失,但進入了他身體中。
眼看門口植物枯萎,那些闇雲人就要進來,加洛裴咬牙,拖起約荷拿,跟著眾主往那黑暗深處過去。
「我們,通過這裡,這隱密之道,會到達外頭......那裡會是一些柱廊和宮殿殘跡組成的多層體,你們可能剛剛有看過。」
加洛裴點了頭說了聲嗯,就是她剛看過的蜿蜒在山壁上的殘體部份。
後方不斷有腳步聲和叫吶聲,這迫使眾主和加洛裴加快速度,要從這黑暗通道中出去。
「快、快!」
眾主和加洛裴全身是汗,加洛裴更因為拖抱著約荷拿,顯得更吃力。
後方不斷有聲音、追趕聲,可見那些發現黑暗通道的闇雲人也追進來了。
「他們到底哪來的毅力????」
加洛裴忍不住叫著。
「到了出口那裡,他們不會在那裡......因為一般人不會往那去。」
眾主說著,然後指向前頭,那裡有一些光。
加快腳步,兩人出了黑暗通道,眼前展開是一片光明,加洛裴戰戰兢兢地看,除了眼前收進眼裡的一片沙地和一座看起來是石造的矮建築,他們就在三層高的殘體柱廊上。
眾主快速奔跑,指向前方那個石造矮建築,要加洛裴跟隨,加洛裴急忙順著柱廊上的梯奔下,毫不休息地拖抱著約荷拿,緊緊跟著眾主腳步。
很快的,當她們下到最下層,到了地面,那出來的地方傳出聲音,是那些闇雲人,他們靠著摸黑抵達了外頭,並且竊竊私語著,像怕有什麼陷阱一樣。
「快!」
眾主皺眉頭,奔向那矮建築。
她們跑了幾百步,終於來到這沙地前的矮建築,這矮建築就像某個被廢棄之屋的部份一樣,以著方和圓的牆壁圍起,頂則大多是圓狀。
「這裡是操舵遺址。」
眾主說著。
「我們進去吧,他們不會到這來。」
加洛裴點了頭,就和眾主走進操舵遺址其中最大的部份。
加洛裴抬頭一看,這有著鑿出窗洞的金色斑駁之天花板,呈現彎曲狀,她們所站之地,是一個十字狀。
「這裡是操舵室,加洛裴。」
眾主呼了一口氣,看向約荷拿,約荷拿醒了過來,搖了搖頭,並摸著頭,問這裡是哪裡?他死了嗎?眾主大致上跟他說了一下情況。
「感謝妳們......」
約荷拿兩眼流露出感性,他看了看眾主,又看了加洛裴。
「為什麼我們會來這裡?」
約荷拿看了四周環境,問著。
「約荷拿,如果要開啟世界中心的『通道』,必須要有中心之翼的操舵,中心即是拉瑪伊頓,它的雙翼即是奇帕帕和阿吉倫......」
眾主繼續說。
「一切命運使然,中心之翼和中心都各自要有擅於物質操縱者之人的協助,這位加洛裴,就是這樣的人。」
「呃。」
加洛裴不想讓人知道她調整人的身份,想不到眾主竟然知道。
「願意協助我們嗎?加洛裴?」
眾主問。
「好的......」
加洛裴坐了下來,呼了口氣,她回想,在夏勒底斯格連連失利,連她都開始懷疑自己起來了,因此才讓自己到這裡旅行,想遠離夏勒底斯格。
既然在這裡遇到這樣的事,她又是調整人,仔細想想,她還滿喜歡眾主和約何拿的,就幫吧。
「這一切真是太神奇了!」
約荷拿睜眼說著,不敢置信說著。
「感謝你,約荷拿......」
眾主身上漸漸發出光來。
「也感謝妳,加洛裴,你們都是守護者。」
「不!妳要走了??眾主!」
約荷拿趨步過去,緊抓著眾主的手,他眼淚飆出來,大吼著,像小孩一樣。
「我還沒跟妳長談!我身上流著妳的血,妳知道嗎!眾主!!我是因妳而生的!!眾主!!」
「為什麼妳就這樣要走了???」
「這世界真的會變好嗎???」
眾主微笑起來。
「約荷拿,我很驕傲,我本來以為再沒人能夠代表闇雲,但你是很令人刮目相看的,我真的很驕傲。」
「不!眾主!妳別走!!!」
加洛裴在一旁哭泣起來,手遮住嘴,眼睛緊閉,身體顫抖著。
「約荷拿,請持續下去,去把任務完成,別中斷了,我對你寄予期望。」
在約荷拿眼前,眾主身體慢慢消失,只剩下臉的部份還在消失中。
「有空,可來上面看看我!我很高興。」
「約荷拿,我已經幫你在中心光點祭祀所取得了『開啟』的能力,但你別急,先把剩下的事做完吧,答應的事要作到。」
「約荷拿,請勇敢。」
眾主最後一抹笑和雙眼消失,約荷拿跪在地上大哭,對著天花板,嚎啕著。
「她令人尊敬......」
加洛裴身體激顫著,鼻子抽了數百下,聲音都模糊。
「是的......」
約荷拿看著自己雙手,他想著,他自己身為眾主唯一後代,不也繼承著眾主先前的志願嗎?
他不能讓眾主失望,他絕對要把這些都完成,然後一定要想辦法到......常人所無法想像的,諸神居住之地。
「那妳怎辦?」
約荷拿轉頭看加洛裴。
「我?我就住在這裡吧!記得幫我帶些食物過來,哈哈!」
加洛裴輕輕地跳了幾下,雙手揹在後頭。
「她跟我說,在完全開啟之前,我都得待在這裡,查看這裡的數據看有沒有變化。」
「數據????」
約荷拿皺眉,加洛裴指向前方牆壁,那裡有些東西在浮動著。
約荷拿張大嘴看著,真不敢相信這遺址,還有東西在運作????
那些東西,是一些符號......眾主跟加洛裴說它們代表的意義,並從中解讀出正確或不正確,加以控制,這過程必須操作。
「很久以前,我們調整人有上過這種訓練和課,那時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現在終於用得上了,哈!」
加洛裴抽起煙來。
「好久沒抽煙了。」
「真是太感謝妳了!我知道了。」
約荷拿下定決心,他曾跟盜魔伽藍說過他會先到阿吉倫一趟,有空來看看他......
約荷拿那時還給了盜魔伽藍操舵遺址、光點中心祭祀所等的位置導覽,他這樣做的用意是,如果發生什麼事,至少在第一時間,在約荷拿還不清楚任務真偽情況下,會有個支援。
現在不需要了,但盜魔伽藍之後仍會過來。
約荷拿告訴加洛裴這樣的事,不久後會有一個盜魔伽藍,可請他協助她在這裡的生活,此外約荷拿也會請加洛裴轉答盜魔伽藍,回去告訴沙貝拉,把阿吉倫納入帕薩丁的控制範圍內,以任何手段。
這樣作,就是讓不要有任何內部、外部條件,去干擾加洛裴作業。
就算用入股的方式都好。
「你真是好人!」
加洛裴眼睛瞇一條線高興說著。
「沒有......」
約荷拿眼睛看著地上,若有所思。
「我還有很多很多事要作......眾主給我上了一課。」
加洛裴看著約荷拿走出遺址入口的背影,嘴角往下拉了起來。
創世之初,許多人以為眾主絕嗣了,然而她唯一一個後代,秘密地活了下來,幾乎無人知道,在這情況下,生命一直延續下去,並且只傳單脈,保持純粹性,也可讓消息不流出去。
這樣的身份,直到約荷拿的父親,他父親是位在鞞陀梨的富商,以武器販賣、投資研究中心,並做著慈善事業而小有名氣,然而在約荷拿出生沒多久,父親就死了。
之後,約荷拿都被父親在鞞陀梨的天人好友給扶養長大......也是因為這樣,他對天人有所改觀,並認識了那位女孩,他畢生無法忘懷而且心帶愧疚的天人女孩。
在鞞陀梨學院畢業前,約荷拿的養父,就因為一次來自三十三星團主導的不公平的貿易而間接死去,幾乎一無所有......約荷拿也為此種下了對三十三星團主導的貿易體系之反感、仇恨。
約荷拿發誓不要再重蹈那些扭曲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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