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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伏諸魔、深入的彼岸之槍、斷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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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蘇星的降伏諸魔王城遇到了困難,當伊娜蒂爾決定與玉帝派簽訂合作,進一步提供資金時,未來人、黑魘、阿伽基體將這裡作為攻佔目標之一,團團包圍了城。
這是拉帝斯洛的策略,魔之主陣營中,包括蒼田江總,一直懷疑玉帝派可能藏身於拉克塔,若將敦蘇攻下,等於是踩進了玉帝派的腹部,這無疑是魔之主陣營最大膽的一次突出式行動。
霽天也來到了城,他望著身後的白色領袖殿,左手邊則是全紅的高等事務官館,伊娜蒂爾在那露出焦慮表情,嘴裡唸著怎會這樣,此時黑魘、阿伽基體、未來人已分成幾股逼近,並與前方的人發生衝突。
前方那少數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些被視為英雄的各地年輕人們所組的自發性聯合武力組織,他們手中沒有太多籌碼,這裡也只有一點涅槃人,聯合武力組織只能以一兩把彼岸之槍來應付。
未來人衝了過來,兩手就打爆了徹彌爾之硯產生的尖艇,把那殘骸抬起來,往霽天這裡丟,霽天一個跳閃,閃過,尖艇撞在白色領袖殿的牆上,挖出一個大洞。
那些尖艇根本不是黑魘和未來人對手,要不是被拖進黑霧中弄成扭曲然後爆炸,就是被好幾個未來人徒手打爆。
前方發生了一點事,原本憤愾的聯合武力組織竟然一哄而散,滿臉蒼白的往後跑,其中一人帶著彼岸之槍往後退,霽天看過去,地上有一把彼岸之槍,操作者似乎被黑魘給抓走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傳文中的彼岸之槍,那是一種特殊造型的槍,可改為手持和以架子架在地面上,據說可以適應任何地形,而且彼岸之槍某些型號可以互相連接成巨大長管的彼岸之槍,威力更猛更遠。
此時,一個人衝了出來,翻滾在地,伸手去握住了那就要被接近的彼岸之槍,那男子大吼起來,快速操作彼岸之槍,只見彼岸之槍槍口溢射出肉片狀的纜線彈,四面八方掃去。
這是霽天第一次看見彼岸之槍內容,他驚訝這種纜線彈,一次可多線射出,並且在接觸物體後爆炸,他思考著,那纜線材質特殊,不知是什麼作成的,只是外表長得像纜線而已。
他看那男子,個子高而頗有肌肉,膚色白,頭髮略禿,鼻直挺而下勾,兩眼發亮著,臉頰略削瘦,那男子以著黏膩壓縮般的聲音喊著,咬著一根煙。
「媽的,這可是珍貴的東西啊!」
「是他!」
伊娜蒂爾看著那男子。
「他是這裡前軍事將領的後代!」
那位前軍事將領之裔拍打著槍腔,後方的聯合武力組織丟出一櫃裝著彈藥的東西給軍事將領之裔,軍事將領之裔滿頭是汗,打開來,從裡面抓出一團黏液狀的東西,再打開彈藥室,塞了進去。
持續著,軍事將領之裔半跪在地上,掃射著衝來的未來人和黑魘、阿伽基體,在他們還來不及靠近時,就被穿體而過的纜線彈給爆了全身。
「威力驚人!」
霽天也抽著煙看,他發現那種纜線還會追蹤,迫使想閃躲的未來人被打中,而且能夠對黑魘造成傷害,使那些黑霧散出去,手套落了一地,也能對阿伽基體造成永久性不可回復的傷害。
與那些聯合武力組織的成員不同,軍事將領之裔操作功力高超,他一下滾地,搬走彼岸之槍,往另一個位置去打,一下又用架子架起彼岸之槍,以最好角度一次擊破十個以上的對象。
看未來人、黑魘、阿伽基體正面攻勢被阻擋住,聯合武力組織的人信心大增,也以另一支彼岸之槍協助軍事將領之裔夾擊魔之主武力。
另外,纜線彈擊中、穿過物體引發的爆炸也非一般爆炸,而是一種持續膨脹和收縮不斷循環的附著性爆炸,幾乎會把位在爆炸中心內的東西炸個乾淨,才會消散。
而這樣前所未有的東西,就是靠著一群當初在彼岸者那裡請教的二十幾個各地族群年輕知識份子所思考、研發出來的。
然而這樣的東西,材質收集不易,也無法大量量產,幾乎每一支都是經過實驗再實驗,因著數據去作出來的,尤其因為材質會引發的變數,還必須使用另一種材質加以控制住。
霽天倒吸一口氣,若不是那二十幾個年輕英雄,有著過人的才能和知識,幾乎不可能完成這種工作。
有兩個未來人越過攻擊範圍,跳上半空,殺了過來,軍事將領之裔大喊幫他擋一下,並持續往前方逼近的黑魘射出纜線彈。
霽天跳上半空,進行空間跳躍,接住其中一個未來人繞打起來,但另一個不知如何是好?此時伊娜蒂爾也騰飛上空,霽天剡角一移,發現伊娜蒂爾的梅茲利亞與他一樣,繞著另一個邊打邊空間跳躍。
伊娜蒂爾呼一口氣,手一揮,五、六個能量化人形鑽入了未來人體內,開始在體內進行攻擊,消耗未來人的機動性,那個未來人動作遲緩起來,身上和眼角流出了許多血。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能量化人形持續累積的攻擊給打破身體和拋出臟器了,然而未來人肉體結構不同一般,無法造成強猛傷害。
趁著這空隙,軍事將領之裔回頭示意請聯合武力組織幫他支援前方角度,聯合武力組織就把槍口朝向軍事將領之裔原本的攻擊範圍上,殺爆好幾個黑魘,黑霧盡散。
軍事將領之裔打開槍身其中一部份,並扳下另一邊的桿子,只見纜繩彈改往槍身打開的口中噴出,追蹤住霽天和伊娜蒂爾身旁的未來人,貫穿了他們。
霽天、伊娜蒂爾迅速閃退,那兩邊的半空中爆出火光,持續膨脹和收縮著火團,把未來人燒地一乾二淨。
「會很難嗎?」
霽天落地,不可思議地看著軍事將領之裔。
「不會啦!」
霽天覺得彼岸之槍連這樣的防空設計也顧慮到了,簡直是武器界的極品設計。
很快的,軍事將領之裔重新調整姿勢,與聯合武力組織成員狂往前方射擊,纜繩彈用完一輪又一輪,霽天和伊娜蒂爾負責遞上彈藥櫃,協助補給,增加間歇縮短。
這些在白色領袖殿和高等事務官館前的未來人、黑魘、阿伽基體,全被消滅了,而且沒留下痕跡,乾乾淨淨,全被彼岸之槍送到彼岸去了。
所有人都很驚訝,原本這樣的數量,是兩把彼岸之槍難以應付的,可是軍事將領之裔以自己的技術克服這一切。
他擦了擦鼻子下方,丟下彼岸之槍,對所有人點頭微笑,就快速地離開了,什麼話也不跟人說。
伊娜蒂爾決定供應看起來是站在玉帝派這裡的聯合武力組織資金,讓他們有辦法爭取時間製造更多彼岸之槍。
霽天深深呼喘著,他抬頭看向紅色的高等事務官館牆上,以獸族字刻著大大的字。
「降伏諸魔王」。
隨著證者、利序、蒙特塞羅的逐漸優勢,以及彼岸之槍的影響,有一支小股的由聯合武力組織及玉帝派、涅槃人組成的混合隊,打算先行襲擊九疑,將那裡的黑魘、未來人、阿伽基體滅掉。
因為九疑是過去魔之主的基地,有許多黑魘和阿伽基體從那裡發射出去,如果把九疑的武力給滅了,一定會對整體魔之主武力的機動性造成打擊。
這小股混合隊,用上了四支彼岸之槍,十個涅槃人,以及由彌徹爾之硯產生出來的五十多台尖艇和八十多艘戰艦,這個計畫是由新上任的玉帝派事務官主導的。
原本是預定等所有行星上的戰線都穩定後再一舉集中攻擊九疑,但這事務官急著立功,一方面也是擔心會有讓魔之主武力喘息的機會,因此此乃不得不嘗試的辦法。
這位事務官,她年紀很輕,膚色滿白,前額留著一片瀏海,其餘頭髮綁到後方以純白的歌梅雅產哲人之布包起來,戴著特製眼鏡,看來是兼具狠勁和知識感的。
她原本在其他行星處理內部問題,包括協助難民和設置福利處,有時候也得與地方勢力斡旋,甚至她接手了與聯合武力組織的合作規劃,然而,因為上司一片死亡,導致她升任事務官。
在蒐集了各方資料和對於魔之主武力的了解與戰爭情況後,她決定走這一步險棋,如果成功,可以讓戰爭早點結束,她使用了各種關係調來了這些人,其他人則仍在其他行星戰鬥著。
這支混合隊一開始就踩入了歸墟遺跡,這魔之主與天界主力決戰的場所,那是因為事務官接到一則消息,說可在地上看到塗鴉之後,進軍歸墟遺跡,是當地未來人、黑魘沒有防備的時機。
他們的確在赤望之丘的老舊灰白祭祀所前綠地上,看見了一大片塗鴉,不知是誰的創作。
風繼蘭此時也來到了九疑,他加入了隊伍,並且一起推進。
「武器全都準備好!!」
事務官以那好聽而穩定有力的聲音叫著,吩咐四支彼岸之槍各據一角,涅槃人則作為主力進攻,在他們四周,已有異聲傳起。
對於踩入敵方主要基地這種事,風繼蘭雖然覺得有點冒險,但也不是不可執行的事,他小心翼翼地橫出天梁背劍,眼睛掃視四方。
歸墟遺跡另一端,那黑暗的地平線,出現了大量的黑眼和奔騰而來的未來人,左方,則有阿伽基體手持火器往這裡湧來,右方,也有黑魘和未來人。
「攻擊!!!!」
事務官大喊著。
四個角落的彼岸之槍快速射擊,往前方、左方、右方射出纜繩彈,彌徹爾之硯製造的五十多台尖艇則與涅槃人一起行動,以正面前方為主要集中點。
風繼蘭見識到了強大的彼岸之槍的能力,簡直來一群殺一群,殺地未來人血肉無存,殺地阿伽基體爆成碎片,殺地黑魘連同黑霧一起蒸發,幾波下來,正面的死最慘,也最多,無法靠近事務官為中心的陣地。
事務官哈哈大笑著,眼睛張地很開。
突然,一道火線穿破了事務官的左手臂,她低眼一瞧,那是來自阿伽基體的火線,她整條手臂立刻蒸發,慘叫起來。
「在幹什麼......」
事務官往前一看,看到許多涅槃人被抓進黑霧中,那些黑霧像是源源不絕一樣,殺了又出現,不斷從不知哪裡的源頭補位上來,趁著這一波,未來人也打爆了許多尖艇,兩眼發亮,衝了過來。
「阻止啊!!!」
「等、等一下,換個彈藥!!」
左方的彼岸之槍操作者快速接過彈藥櫃,但是阿伽基體的火線海已經淹來,同時右方、後方都擠入了黑魘,把一個個操作者旁的人給抓進黑霧中。
慘叫連連,現場大約有十幾個聯合武力組織的人被阿伽基體和黑魘所殺,左方、右方的彼岸之槍都落到地上,被黑魘給踩過去。
「媽的!!!」
風繼蘭滿頭飆汗,左看右看,又看往後方。
「怎會這樣?!!」
事務官也不敢相信,她張大著眼,滿身冒汗,前方已是一片黑暗籠罩,什麼涅槃人、尖艇早就不見了,幾聲慘叫,她聽見前方最後兩個操作彼岸之槍的人被捲了進去。
這數量太龐大了,簡直比預估的還多上太多,所有可見之處都捲滿了黑霧,未來人也躍升其中。
事務官失算了,她不知道數量這麼多,太天真了。
風繼蘭受不了了,身邊的人都死光了,他大吼,一路推著天梁背劍,翻滾又翻滾,以最快速度脫離戰場,繞過側面,在後方黑魘還未完全接近後方退路前,轉個彎,如風一般進了通往赤望之丘的小路。
被遺留在現場,也是最後一個倖存者的事務官,張大嘴,慘叫著,眼中的黑暗已經壓來,她失聲慘叫著,見證了毀滅。
風繼蘭一身是汗,不斷呼喘著,這太可怕了,他沒看過這麼多黑魘過,可能其他行星也比不上。
他踩過地上那塗鴉,覺得很奇怪,這塗鴉說不定是個陷阱,故意要引誘事務官和這批人過來的。
風繼蘭抬頭看赤望之丘的老舊灰白祭祀所,在牆那裡以蛇族字刻著。
「那羅達」。
風繼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不想跟這麼多黑魘拼命,那無異找死。
在灰白祭祀所旁,婆樓那龍王出現,一臉陰險笑著。
「一群白痴」。
看著地上塗鴉,婆樓那龍王點了點頭。
「嗯,這群天界的畜生,也是該報仇的時候了。」
約荷拿來到法提留斯星的智慧之眼海洲,它是藍青互鋪的深海與淺海,中間貫穿一條長長的沙道,淺海底下有許多石頭和海生石類植物,以及一些沙與石類植物聚集起來的複合物,像是不規則的沙洲。
其中一處,複合物圍繞著一個像眼睛的海洞,據說那洞非常深,不知道到哪裡去,這洞被稱為智慧之眼,是創世之初戰爭留下的。
看這這些海,約荷拿心曠神怡,彷彿一切與他無關了,然而不管在哪總是有該死的人出現。
他看到遠遠的沙道上,蒼田江總選擇這裡在訓練著傭兵。
約荷拿罵了一聲,站起來,走了過去。
「你他媽的......」
約荷拿走近蒼田江總,蒼田江總聽到聲音,轉過臉來。
「這裡你一來,就變得無趣了!」
「哼,我不能來嗎?誰規定的?你?」
「我現在把你殺了,這些天界的戰爭,這些破壞環境的戰爭,也就該終止了吧?」
蒼田江總仰天大笑。
過一會,他搖了搖頭,閉上眼,然後張眼看著約荷拿。
「你在欲界生活多久了?也經歷過那麼多事,還那麼天真?你以為我死了,以人的劣根性,這一切就會結束嗎?更何況你以為那些黑魘會聽我的話?」
「我當然知道不會!操!這就是白痴人類在做的一切好事!」
「把自己推向滅亡的,往往是人自己,所以,你也沒啥好瞎操心的了。」
「我只是覺得你噁心,講的一口好話,做出來卻是讓許多人失去家園,失去生命,失去人生的事!」
「很沉重吧?唉,對,但不過就是做事方法不同罷了,坦白說,你當初從地下組織到現在,也殺了許多跟你立場不同的人,先別論這些,那些操作尖艇的人的家屬呢?」
「戰士死在戰場上,作為戰士的家屬,我只能祝他們好運!」
約荷拿臉變得沉起來。
「但我可沒像你,把所有戰爭的罪孽讓廣大無辜的人也去概括承受!」
「黑魘不是我發明的,謝謝,未來人也不是,魔之主也不是我兒子。」
「那你為何不阻止?」
「因為我看來看去,其他都是......沒用的東西,沒用的方法,一如往常在走老路,我這樣說吧,欲界病得很重了,你不一次下重藥,只是讓那些毒物又復活而已。」
蒼田江總說。
「你要記住,為善的力量,永遠比不上為惡的力量快速蔓延。」
「我看這只是你的想像,操!」
「你別跟我說什麼巷弄裡大家都活地很幸福,為了某些目標打拼,經歷了抵抗魔之主武力或者黑魘這種事,救了某些人,救了某個國家,救了某個地區這種事,那都沒用,因為沒人正視自己的問題。」
「你真的認為你可以贏?」
「其實我的目的可能不是贏,該怎麼說,很早以前是那樣,但後來我覺得那不是重點了,而是我去造成什麼影響。」
「我覺得魔之主的武力不可能撐太久,你還在這裡訓練什麼傭兵?這有什麼屌用?」
「畢竟我是海盜出身,也跟傭兵差不多,這樣的生活,不過是我的習慣而已,就像你早上起來會吃什麼東西,之後作什麼事一樣。」
「所以你很困惑?」
「我是滿困惑,我的意思是,如果這一切就這樣結束,那意義在哪裡呢?你們所討厭的玉帝派仍在不是嗎?難道他們會洗心革面?別傻了。」
「所以你該正視自己問題啊,我操!」
一個聲響出現,迫使蒼田江總和約荷拿往左看,那是一艘小船,停在沙道旁的海上,上面的人對著蒼田江總說話。
這人蒼田江總有看過,自稱斷疑者,老是在這海上行著船。
斷疑者個子瘦高,臉型削瘦而長,眼睛細小,鼻翼頗豐,看來脾氣不好,他以那濃厚闇雲方言腔調的短促聲音說著。
「你媽的我今天去拔海生石類植物,操那哪是人在做的事,我還燙到手!我跟你講啦,蒼田江總,你根本在浪費時間!」
「怎說?」
「你不要再花費精力在傭兵上,你應該是直接去找你討厭的對象,直接抄他家啊,他媽在這裡幹什麼?」
斷疑者繼續說。
「我覺得你們很奇怪,一直在不同行星繞,這麼多點分散,輸的一定是你們啊!是我就集中一點打了!」
蒼田江總兩眼發亮,像是突然領悟了什麼。
斷疑者說完,就把船開走了,消失在海平線。
約荷拿張大著嘴,覺得這年頭,瘋子真是越來越多了。
約荷拿沒心情賞景了,回途路上,他走著沙道,看到其中一段的地上,以闇雲字刻著。
「淨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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